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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令人艳羡的席面
沅令川和沅令舟两兄弟一人一担地轮流将水挑回来, 都不用倒进水缸里,径直就倒进院中的盆子里。
一桶水只能装两个盆,而一盆水只能洗二十枚左右的鸭蛋, 再多洗些, 水就脏了, 到时候腌制的蛋容易坏。
头道水洗完得倒掉, 第二道水倒是可以不用换, 所有的鸭蛋都在第二道水里面过一遍,就可以放到簸箕或者干净的盆子里晾干了。
等鸭蛋晾干之后,也不用更多的操作,直接拿去洗干净的大酒缸里面码起来,等码放得差不多了, 再将调制好的碱水倒进去,用石头压在表面, 静等腌制就行了。
其中最麻烦的,便是洗鸭蛋,鸡鸭鹅等禽类,都只有一个排泄管道, 称为泄殖腔, 不论粪便还是产卵,都用的同一个通道, 所以蛋壳上沾着粪便,是很常见的事情, 所谓的无菌蛋,也不过是把蛋壳洗干净。
毕竟禽类下蛋,就是蛋黄通过输卵管包裹蛋白、蛋壳,经过表面钙化之后, 便成了一枚完整的蛋。而蛋壳的形成需要血钙,因此禽类会啄自己的蛋吃掉补充体内的钙。
还是方衍年提醒过,家里人在喂鸡的时候将蛋壳打碎了加进去,家里的鸡才不怎么啄蛋了,而且因为营养能跟得上,家里的鸡鸭基本上每天都能下一枚蛋。
其他人家养的没他们家好,产蛋也不稳定,这也是分明村子里的人家总共养了四五十只鸭子,每天却只能产出三四十枚鸭蛋的原因。
今日阿娘大嫂还有大哥三个人一共从临近的村子里收了近四百没鸭蛋回来,但这是因为之前没收过,各家都有些存货,之后只收新鲜鸭蛋,并且还走不了那么远去收的话,一天恐怕也就能收个百来枚。
但这数量也不少了,他们村最近因为他们家收鸭蛋,又有几户人家买了鸭苗回来养呢,这波应该刚好够秋冬的时候下蛋。得存一些松花蛋等着冬天鸭子不怎么下蛋的时候卖,所以就算多收一些蛋回来,沅宁也不怕卖不出。
只是四百枚鸭蛋,洗起来实在是辛苦,光是头道洗蛋的水,都要担五六次才能全部洗干净,二道水也差不多一百枚蛋一换,若是不注意,蛋给腌坏了,不仅砸口碑,更是亏了买蛋的钱,因此一家人都格外仔细。
等众人拿着丝瓜瓤、抹布,挨个将四百枚鸭蛋全部洗干净,天色都黑了。
一盆盆的鸭蛋摆在院子里晾干,颇有一种丰收的感觉。
田氏反手锤了锤自己的腰,都不带休息的,就进厨房忙活晚饭。
因为今天都累着了,晚饭吃的箜饭,白米饭加上肉、菜一起闷,出锅前再将提前炒好的煎蛋拌进去,极致简单却格外美味,带着烟火气的香,米饭粒粒分明,裹着肉香和煸得微烂却不老的豆子,最原始的美味却给人以最满足的饱腹感。
张紫苏已经可以毫无心理芥蒂地在沅家干两大碗饭了,姜氏就喜欢能吃的孩子,还单独给张紫苏剥了个松花蛋给他吃,松花蛋的蛋黄流到米饭上,晶莹剔透的蛋白浇上一圈蘸料,那味道——
小胃口的沅宁都忍不住虎口夺食,从张紫苏碗里夹了一块松花蛋吃。
不过他吃一小块儿就够了,再多就吃不下了,沅宁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张紫苏这能吃不胖力气还大的体质,真好呀。
吃完饭,张紫苏就要告辞了,姜氏拉着他,想数些工钱给他,毕竟张紫苏来帮了这些忙,也不好意思叫人家白来。
张紫苏依旧是那副没多少表情的脸,并且很难理解姜氏要给他塞钱的模样。
“反正在家也是闲着,让我多来蹭几顿饭就是。我家的院子还是让大哥他们帮忙弄的,咱也没说要给钱不是。”张紫苏难得说这么多话,主要是姜氏真要往他手里塞钱,他不得不说这些来推辞。
今日沅令川和沅令舟都干了不少力气活儿,姜氏便叫沅令舒送张紫苏回去,看着二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姜氏又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慢慢适应。
或许,像是这样和张家相处,才是真正的如亲人一般吧。
第二日清晨,天色还没亮,一家人就忙活着将晾干了的鸭蛋都给装进酒缸里。那大酒缸还真能装,四百枚鸭蛋只铺了一半,怕是整个装满,能一次腌一千枚。
放在家里腌松花蛋,倒是有些浪费了,空的那一口缸子,今日还得再搬回铺子里去,不过也不会浪费,腌制好的松花蛋用这酒缸来存放就刚刚好,正巧最近还没有多的钱给铺面置办仓库。
沅令舟也不嫌麻烦,吃完饭就去张屠户家借牛车,把酒缸送回铺子,又在镇上买了几口瓮回来腌松花蛋,还是小缸子好使,太大的酒缸,像大嫂这般个子矮小些的,弯腰去够缸底的鸭蛋,都怕她栽进去。
这大酒缸就是拿来应应急。
沅宁详细统计了家里现在有的所有的松花蛋的个数,正在坛子里腌制的有二百三十六枚,昨日阿娘和大嫂收了一百九十三枚,大哥收了二百零五枚,不过里面有九枚没那么新鲜了,便给挑了出来。
初十那天给第一家酒楼预定的二百枚家里就有现成的,还能剩三十六枚,十二那天交付的四百枚酒楼食肆预定的也赶得上。现在的问题是十五就得交付杂货铺的三百枚,而今天已经初三了。
鸭蛋的来源还好,他们村加临近的村子一日就能收一百多枚,问题是,最晚初五就得把这三百枚给泡上,而初五……原本订的是这天和方衍年成亲摆席的。
乡下摆席头一天就得准备,不过好在是黄昏过礼,就算初五当天开始准备也来得及,只是得苦了这两日……
不仅今明两天得去别的村子再多收几十枚鸭蛋回来,明日还得去镇上采买一些酱醋糖茶的,免得到时候摆席做菜不够使。
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攒起来几个铜板再次用得精光。
初四这晚,忙活到二更天了,才将将把那三百枚鸭蛋给泡好,众人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躺下去没睡几个时辰呢,月亮都还在天上挂着,张屠户就拉着半扇猪给他们送来了。
猪是头肥猪,将近二百三十斤,张屠户知道他们家今天办席,沅家出六钱,张屠户出五钱,两家一起买下这头年猪,对半分了。
张屠户将猪头、下水、猪血这些需要对分的都留给了沅家,半扇猪拉过来的时候都还是热乎的,直接在院子里就拆解起来,还单独把沅宁喜欢吃的瘦肉、里脊那些单独留了两条下来,可以用盐腌了之后再吃几天。
有着张屠户帮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半扇猪就拆解成了一块块的肉和骨头。张屠户拆猪肉的手法十分娴熟,刀子一画、一拉,肉就下来了;再一提、一割,骨头就下来了;最后一剃、一砍,那能把菜刀都硌瘸的大棒骨,就这么轻轻松松被砍断了。
沅宁叹为观止,他只听过庖丁解牛,却不知道原来每一个屠户都有闭着眼睛拆完一整头猪的本领。
难怪屠户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得拜师学艺,可不是把猪捆起来抹了脖子放个血就能行的,还真是门复杂的手艺!
沅宁忍不住凑近了仔细瞧,被张紫苏给伸手挡住了。那猪骨头看上去轻轻松松两刀就能给剁开了,还是容易溅起肉沫和血水的,到时候脏了今日这身新衣就不好了。
等等……新衣?
张紫苏定睛一瞧,发现沅宁穿的还是平日里的旧衣裳,还有些嘀咕,这沅家不是挺宝贝这小哥儿的么,怎么今日成婚连身新衣都没有。
“因为还要忙活啦,做了新衣的,还是红色的!”沅宁同张紫苏解释,否则张紫苏就要回家给他拿自己做的新衣裳给他穿了。
他们乡下成婚讲究不多,摆个席面都是奢侈的了,若是能再制一身新衣服,这婚成得就倍儿有排面。
今日家里没请灶人来帮忙,姜氏和田氏舍不得这钱,左右平日里其他人家办席,尤其是大房那头,更多的桌席姜氏和田氏都忙得过来。
这些日子沅宁做那松花蛋的生意虽然赚钱,但铜板都还没揣热乎呢,就又要花出去,姜氏和田氏管家,每每看到钱从手里进出都心惊胆战的,还是觉得节俭些更好。
家里就她们俩懂厨房里的事,其他人都帮不上什么忙,张紫苏倒是能帮上一些,将肉切片切丝的手艺一流,切菜的功夫就差些了,但也足够沅宁羡慕的。
沅宁也想学,张紫苏根本就不让他碰刀子,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给切了。
哼!可别瞧不起他!
虽然很想证明自己,但沅宁还是不好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弄出什么岔子,今后!他也能学一学这下厨的手艺的!
有了张紫苏帮忙备菜,姜氏和田氏都要松活许多。
今日一共要做十二桌的菜,还都是大菜,家里的姜蒜辣椒都不太够,主要是前段时间听说那豆瓣辣椒酱的有些感兴趣,两个妇人没事就在那琢磨,以至于地里种的辣椒姜蒜都用得差不多了,还是拿鸡蛋去换了些来才够用。
一盆一盆的姜蒜辣椒被切碎剁细,洗菜摘菜,切肉切菜,光是备菜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
家里的鸡鸭终究还是没舍得杀,正是下蛋的好时候呢!
得亏那蒜油最近供不应求全卖出去了,否则这买鸡鸭的钱都差点儿不够。
唉,原本家里养的鸡鸭就是拿来今日吃的,怎么又从新买了呢?
杀鸡杀鸭这事儿,家里的汉子们总算能帮上忙了,因为家里还要收集羽绒,沅宁闲着没事儿,就那一旁将鸡鸭的羽毛都捡过去,从里面把羽绒给挑出来。
方衍年也没闲着,他们家除了荒地旁边的水田、新买的荒地,门前和屋后还有一片土地,自家吃的菜,都是自家地里拔,想吃什么种什么,都是时令蔬菜。
若是季节不赶趟,也会去山里挖些野菜,但大多都是够吃的。
门前的土地面积不大,主要种葱姜蒜、辣椒、叶子菜之类方便又耕种时间短的,每天回家的时候吃什么就在地里拔,吃完了撒新的种子下去,也方便。
后屋的土地,主要就是种些冬瓜南瓜黄瓜豆子之类,占地方或者种植时间长的,就算老在枝头上也没事,嫩有嫩的吃法,老有老的用处。
家里办这么大排场的席,自家的菜是不够吃的,因此还得到别家去摘,先薅自家亲戚的,或者提点粮食鸡蛋的,就能换一大篓。
有些人家来吃席,礼钱舍不得拿,也会提鸡蛋或者菜过来,主人家顺带收了就给端上餐桌了,因此吃席要趁早,主人家准备的肉菜上完了,后面就都是些素菜,即使提一篮子鸡蛋也是随了份子的,只吃素多亏呐!
中午吃了午饭,就已经有人提着菜啊蛋的上沅家来了。
左右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上午趁着凉快把地里的活儿忙活完,中午随便对付两口,下午到要办席的人家来,不仅有免费的茶水喝,说不定还有糖吃、有瓜子嗑!就算是一起聊闲,也比自家干坐着玩好吧?
结果到沅家一敲,嚯!这般丰盛呢!
有鸡有鸭有鱼不说,竟还有足足半扇猪呢!
“这怎么忙得过来呀,我们来帮帮忙吧!”
一些人看到沅家这么多肉菜,眼睛都直了,连忙挽起袖子就开始帮忙,那鸡鸭倒是放血剃了毛,可剁都还没剁呢!厨房里就两个人忙活,第三个人……张紫苏那做菜的手艺谁不知道啊?除了切肉,张紫苏没在厨房待一会儿就被赶出来了。
各家婶子夫郎们纷纷进厨房帮忙,生怕沅家两婆媳手脚慢了,这么多肉菜端不上桌。
什么猪肠猪肚的,自然有人帮忙洗刷,自己要吃的东西,那是里里外外都给洗得干干净净!
猪头肉早上的时候就已经打整干净下锅卤上了,泡了整整半天,那叫一个入味儿又软烂。
城里人很少吃猪头肉,因为不会处理,可乡下人却舍不得丢,所以倒是研究出来不少吃法。但再会吃,也没有沅家二房这般舍得。
那么多香料熬煮的卤肉,上午干活的时候在地里都能闻到味儿!
以前天天闻到沅家传出来肉香,今日总算是能吃上了!
众人多给姜氏田氏打下手,掌厨出味道还是这俩婆媳厉害,每天闻着都觉得香,吃到嘴里味道能差么?
卤好的猪头捞起来,还烫着,将猪脸和猪香嘴切下来,那叫一个软烂多汁,一口下去全是糊嘴的胶质感,反正乡下成亲没那么多讲究,姜氏切了一小碟端给沅宁拿去一边尝尝味儿。
毕竟,刚出锅的香嘴和放凉之后凉拌的味道可不同,跟猪皮冻一样,冷了之后的猪脸肉就变得劲道有嚼劲了,用来下酒最是好,油而不腻。而刚出锅的,就十分软弹,舌头一顶就能在舌尖化开,别有一番滋味。
沅宁也不吃独食,夫君要喂,小伙伴也要尝尝,还有几个哥哥,一小碟子很快就分完了。他拿着碟子进厨房,没多会儿又端了一碟肉菜出来,这小灶开的,还没吃席就已经饱了。
午时刚过,张屠户就卖完猪肉回来了,还把驴车牵了过来,问沅宁要不要坐着驴车绕着村子兜一圈。
这是村里富户才有的习俗,本来该是新郎接夫郎的时候坐着驴车去接的,那叫一个排面!让全村、甚至外村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结亲了。
这不是方衍年是入赘的么,加上方家的宅子都拆了,两人早就住一屋了,原本是打算省了的。
村里拢共就那么几头驴子和牛,哪是那么好借的,得有关系才成。
张屠户一提,沅家人都觉得好,是该出去走一走。
于是沅宁和方衍年换上了婚服,也是一身红布裁的衣裳,红布没什么花纹,价格也贵,一些人家光是成婚的时候能借到一身半件的、别人穿过的红衣裳来穿,都已经是值得炫耀的了,而沅宁和方衍年不仅专门裁了一身新衣,姜氏还用她那精妙的绣活,在衣襟、衣摆、袖子上面绣出了不少活灵活现的花纹。
姜氏的绣工十分了得,不过因为家里一直忙得脚不沾地,那一身的本事至今也没多少人知道。
原本只是一两二钱银子一匹的红布,在姜氏精巧的绣工之下,硬是提高了十倍的身价。
栩栩如生的花鸟在阳光下仿佛要从衣服上飞出来,随着衣袖的摆动,像是有风吹过娇艳欲滴的花瓣,仿佛都能闻到鲜花的芬芳。
纵使是县城最好的绣房,也难买到这么精致的绣片,沅家究竟是多有钱?竟然置办了这样两身昂贵的婚服。
“这一身衣服怕不是得十两银子吧!”有人惊呼。
“要不了,要不了,就扯了一匹红布,都是自家绣的,没花什么钱。”姜氏看着穿红戴绿的自家两个孩子,目光里满是温柔。
在众人的惊呼和议论声中,沅令舟赶着驴车将他们拉去了主路上,打算绕着村子走一圈。
一路若是遇见什么人,也发点花生瓜子的,散散喜气。
方衍年大概上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结婚,坐的不是跑车,而是驴车吧。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寒酸,毕竟有自己爱的人在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只会可惜自己没能给沅宁最好的。
或许这辈子他都给不了沅宁十里红妆的待遇,毕竟在这个时代,再有钱的人也没法随意使用超出自己身份地位的规制。但这并不代表方衍年不会按照十里红妆的规制给他们家宝儿私底下补齐。
今日成婚只有一身婚服、一个妆奁、借来的驴车和驴脖子上栓的红纸大花。
将来的某天,他一定会给宝儿补齐更好的,方衍年默默在心里立下誓言。
他们村子不大,绕一圈也要不了半个时辰,带出去的花生红枣倒是都散得差不多了。
回来的时候,正巧听到有人踩着院子里的水泥地,一个劲地感叹这地踩着可真舒服,又光滑、又坚硬,甚至还有人把鞋脱了在上面踩的,午后的太阳毒辣,水泥地比泥土地烫得多,可人们却更加稀罕了,被烫得龇牙咧嘴的,还在那儿笑呢。
谁家不想修一个这样的院子?雨天不用踩得到处都是泥水,弄脏了水一冲便干净了,多好啊!特别是晒谷子,这地一看就适合晒谷子,都不会沾上泥巴!
可一听到这地竟然是用三合土糊的,众人纷纷打消了念头。
谁不知道三合土贵啊,有些人家砌砖房都舍不得用三合土,拿黄泥来顶,沅家二房竟然用三合土来铺地!
奢侈,太奢侈了。
见到沅家过得这么好,难免会有人眼红,尤其是里正家还借了那么大一笔银子给沅家呢,结果沅家二房不想着还钱,瞧瞧这三合土的院子,瞧瞧这砖房,瞧瞧这正红色的婚服,瞧瞧这席面!
得亏沅宁早早就和里正打过招呼了,就连在镇上开了铺子的事情都没隐瞒。
里正不愧是当了多年村子里的官,眼光也更开阔,人家沅家二房是在憋着口气赚钱呢,里正是整个村子里最不怕沅家还不上钱的人。
光是沅宁不仅收了这么多日村里的鸭蛋,最近还把隔壁村的鸭蛋也都给收了,里正就知道,这小家伙是在憋着大生意呢!
这样村里大家伙都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每个月几十上百文的收入,日子过得好了,不得买地、成婚、生娃?他这里正也更轻松!
众人见里正一点都不急,便知道这事儿挑拨不起来,纷纷没趣散去了。
“里正伯伯,婶婶来了,快请进来坐。”沅宁亲自将里正一家给迎了进来,里正娘子笑容温和,取了三串钱出来。
这可是村子里份子钱最高的规格了,好多人今日过来都只是带了些蔬菜果子的,关系好些的提了鸡蛋,再好些的随个二十文铜板,就是大房那头,也没随红封,那么大口柜子,他们都恨不得住在二房这头把钱吃回来!
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二房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竟然比他们家之前摆席的排场还大!
沅宁无视掉大伯娘眼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好意思地推拒了一下那昂贵的红封,虽然对他来说,三十文不过是卖几个松花蛋的事情了,可现在还不能表现出来。
里正娘子看样子是真不介意他们家过得好,硬是又将红封给塞进了沅宁手里。
“好孩子,这也是伯娘的一番心意,收下吧,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