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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方子
沅宁还是头一次被这般夸, 自从朝廷开始普及认字之后,账房这项活计的要求真是越来越高了。
不仅要会认字,还得会摸算盘记账, 有时候还得盘点仓库,一般人可做不来。
有些人即使考上了童生, 也会因为算不清账目而被辞退,账房可不是个轻巧活儿。
更别说沅宁一个小哥儿,只有城里的哥儿小姐,家里才会教认字, 乡下的女子哥儿一个个的都要帮着家里干活, 哪有那么多时间学,更别提算账。
可沅宁连算盘都没打, 那瓷瓶的单价也不是整数那般好计算,就连掌柜的都要拨两下算盘珠子, 确认自己没算错, 能不让他高看一眼这小哥儿么?
“那感情可好。”沅宁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我不仅心算得快, 还识字会写呢, 来您这儿当个账房倒是不成问题。”
不过, 玩笑归玩笑, 沅宁也不能真让掌柜的误会了, 还得想办法拒绝他找台阶下:“就是咱们村子离这儿太远, 做牛车都得一个多时辰,怕是无福来赚掌柜您的钱了。”
掌柜的见沅宁这么会说话, 又能写会算,眼睛都亮了,只可惜和这小哥儿一起来的是他丈夫, 两个人怕是早就结亲了,不然这掌柜的还真想把这伶俐的小哥儿介绍给大户人家去。
不谈出身,这般知书达理还聪明伶俐的小哥儿,放在哪里都受欢迎,他的才学胆识足够掩盖他出身的短处了。
可惜啊,太可惜了!
因着十分欣赏沅宁,这掌柜的也不吝啬,毕竟四十支瓷瓶子不好搬,路上恐怕磕着碰着,掌柜的让沅宁验了货物之后,便将那装瓷瓶的木头箱子也送给了沅宁,让他一并带回去,免得路上瓶子磕坏了。
五十支瓷瓶装的木头箱子,光木头都老陈,别提里面还装着四十支瓷瓶子和垫了稻草,外头用稻草拧的绳子捆起来,提着可不轻巧。
得亏方衍年近来锻炼身体不带半点松懈的,勉强能把箱子给提起来,沅宁舍不得方衍年累着,打算出门找个脚夫,那掌柜的见方衍年一个文弱书生,也是想着万一今后这人考取到什么功名,或许对他们店还有利,便让店里的活计帮忙给他们把箱子送上牛车。
掌柜的想,这小哥儿都识字,又这般伶俐,嫁的夫君应该也不差,且看那方衍年虽然话不多,但言行举止都是读书人的气质,说不定这小哥儿的课业还是这郎君教的,这俩小夫夫的未来,应是大有可为啊!
这掌柜的虽然不是东家,但能做到一店之长,自然是有看人的本事的,也知道什么人该结交,因此分明只第一次交易,就在沅宁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事实证明这掌柜的没看走眼,今后沅宁还会在他们家定做不少东西,成为大客户呢!
沅宁和方衍年乘着马车往回赶,提前在镇上下了车。正好方衍年和镇门口摆茶水摊的老伯认识,将箱子卸在了茶水摊,还了上次借的那一文钱,托茶水摊的摊主给他们照看一下箱子。
那茶水摊的摊主都快忘了这回事儿了,拿到方衍年“还”来的一文钱,颇为感慨,心说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考上童生的,这为人简直没得挑!
方衍年和摊主交谈一番,原本是想让沅宁留在摊位上歇脚等他,沅宁今日却觉得自己坐了太久的车有些累了,想跟着方衍年一起走动走动。
茶水摊摊主被这小两口的黏糊今儿给酸了一跟头,打趣着让他们放心进镇上办事去,东西搁这儿丢不了!
倒是搞得方衍年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心疼他们家宝儿累着,真不是怀疑摊主会动他们的东西。
那摊主见方衍年这般老实,也不好继续逗他们:“这天色恐怕要不了多会儿车就要到了,牛车不在镇上停多久,你们要办事就快去快回,别等下误了时间。”
“哎呀,那就多谢老板了。”方衍年一手提着水桶和篮子,一手牵着沅宁,和茶水摊摊主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二人匆匆去到粮店旁边,巷子里的小乞儿们脖子都快抻断了,可算把方衍年给等来。
这还是小乞儿们第一次见到沅宁,见他干干净净一个小哥儿,都不敢往近处凑,生怕把这漂亮的小哥儿给熏到。
沅宁也有些心软,可他也不能为这些孩子做点什么。看着方衍年收完羽绒,小乞儿们高高兴兴跑去粮店换陈粮,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
他忽的就理解了方衍年为什么会这样做,之前在灰坑那头远远看过一眼,那些小乞儿因为太过瘦削而显得脑袋奇大,如今靠着走街串巷,甚至去乡下捡羽绒来换饱饭,其实饱饭或许都算不上,几文钱的粮食只够他们饿不死的。
沅宁又想起来那个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那场噩梦了,在梦里,他们家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小光饿死的时候也和这些孩子一般……
或许,沅宁想,今后若是有能力,他也可以帮一帮这些可怜的孩子。
方衍年看沅宁心情有些低落,他之前之所以收羽绒的时候不带沅宁来,一来是担心沅宁被伤着,二则是觉得他们家宝儿心好,怕是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离开之后,方衍年握着沅宁的手安抚,说今后等他们家生活好了,也可以慢慢给这些小乞儿找更多的活计做。
沅宁想,他夫君真是天下最善良的人。
等二人提着大半桶羽绒回到城门口,正巧看到茶水摊的老板搁门口站着,和那赶牛车的车夫摆谈着,他们那大箱子都已经被摊主给他们搬到牛车上去了。
牛车在这儿也等了会儿功夫,不好继续停留,和老板道谢之后,就匆匆启程,车上的人不多,也没抱怨什么,谁没个有急事的时候,耽搁不了多少功夫。
方衍年和沅宁心里都暖洋洋的。
沅宁平日里不常出门,以前总在父母兄长的庇佑下,很少直面人性的恶,自然也没体验到多少人性的善。
曾经他因为身体不好,和外面的人打交道得不多,如今却觉得,多出门走走也是好的。
方衍年就更是觉得这个时代的人淳朴了,放在后世,这种一车人等一两个人的情形,能被车上的其他人用眼神给撕了。
牛车赶到村头,一车子人看方衍年他们细胳膊细腿儿的,还帮他们把箱子给搬下车呢。
和车上的人道谢之后,看着牛车晃晃悠悠地远去,就连一天的劳累都不能影响他们此时快乐的心情。
沅宁守在村头,方衍年提着桶回去叫人,看大哥他们回来没,若是沅令舒在家,也可以叫过来帮忙搭把手。
一大箱子的瓷瓶抬回去,这价格倒是不贵,只让人担心,买这么多瓶子,真的能卖出这么多药么?
那可是六钱银子一瓶!
方衍年拉了洗鸭蛋的大木盆出来,先用清水冲洗了两遍,将瓶子洗完一遍之后,又拿家里自己蒸的高浓度酒把盆子擦洗一遍,用烧开的水再把瓶子洗干净。
洗出来的瓶子还要再拿酒精擦拭一遍,才能放在院子里风干。
一通忙活下来,方衍年后背的衣衫都湿了,回去擦了把汗,换成了短褂出来接着干活儿。
此时刚过下午最热的时候,但温度还是高,不一会儿瓶子里的水就被晒干了,方衍年想着还能紫外线杀毒,便将瓶子多晒了会儿。
沅令舒在这时候,倒是只能给方衍年打下手,不过他也跟着方衍年学了不少,这般处理一番过后,那些瓶子怕是干净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方衍年很难和沅令舒解释细菌这种东西,他嘶了一声,突然想到——
虽然细菌看不到,但是细胞什么的,做个简易的显微镜出来,还是可以实现的嘛!
这个时代本身就已经有成熟的制作眼镜镜片的工艺了,一般来说,这时候的眼镜镜片有两种材质,一种是人造“琉璃”,和玻璃差不太多。另一种则是拿天然水晶磨的,多少含有一些杂质。
可惜家里还欠着一笔债,而且这时候还没出现双片式眼镜,单片式的手持式“单照镜”也只有府城那种地方才有卖,县城是没有的。
方衍年回去就抽空画了一张图,把光学显微镜的图纸给画了回来,等今后有空让二舅哥给打出来,再去府城买来凸透镜和玻璃片,就能给幺舅哥打开新世界了。
沅宁觉得方衍年的精力是越来越好了。
大清早陪他去县里卖松花蛋,后面又去酒楼送货,接着马不停蹄跑去买瓷瓶,还在镇上下车收了羽绒,来回跑了两趟搬箱子,回来又把即使个瓷瓶子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然后还画了几张图,做完这么多事儿,趁着天色还没黑下去,甚至写了十几张的标签出来。
沅宁一到家就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方衍年还能忙上忙下的……锻炼的成果是真的好啊。
天色开始变暗之后,方衍年就停了笔,他很是爱护自己的眼睛,即使是之前抄书的时候,也是两刻钟就闭眼休息几分钟再继续的。
他倒没做眼保健操,毕竟他看过纪录片,眼保健操最有用的部分就是闭眼的那几分钟。
晚饭过后,一家人照例坐在院子里乘凉,沅宁将剩余的铜板拿出来的时候,姜氏都惊了。
今日就带了六十五枚松花蛋出去,不仅买了四十个瓷瓶,一大桶羽绒,还剩了两串零钱回来!
姜氏没收这钱,前几日宝儿给她买鸭蛋的钱还没用完呢。不过今天已经有隔壁村的人拎着鸭蛋过来问她收不收了,姜氏没敢要,生怕到时候卖不完,鸭蛋都在家里堆着。
没想到他们家收鸭蛋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传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撞见过他们在县城卖松花蛋,但想来是要不了多久就能传回来的。
沅宁想了想,这口子暂时还不能开,附近的好几个村子都养鸭,光他们村一日都能收三四十个,几个村子加起来,一日就能收百来个,这生意做太大,可就太扎眼了。
一家人都很赞同沅宁这般谨慎,只有方衍年不太理解。
就县城的人口数量来说,加上酒楼供货,一日卖个百来枚松花蛋,问题是不大的。
光散卖都能卖这么多出去,更别说酒楼里做菜,一盘就要用掉三四枚松花蛋,就是一天卖个两百枚,都不愁销路的。
沅宁想要饥饿营销,可以稍微往下压一压,一日按一百五十枚的量,恰好够满足大多数人,却也每天都会有人买不到。
别看这松花蛋单价贵,但它可以一个起售。这个时代的食物品种本来就不多,因此销量还是不错的,毕竟没多少选择。
沅宁知道方衍年在这些方面,比他都还单纯,于是好声好气和他慢慢解释。
他们这小门小户的,没个后台,赚钱赚多了容易得罪人。
虽说一枚松花蛋他们只赚一文钱,如果隔天去卖一次,一次只赚个三四十文的,跟正常县里工作的其他人日结的工资差不多,自然就不会招人眼红。
可如果一天赚个一两百文的,又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家,即使有些人自己做不成这生意,也会看不得他们家好过。
到时候摆摊遭挤兑都是小事,还会有人雇地痞无赖来砸摊子,让你根本做不成生意!
就连那些花得起银子租来铺子开店的,也很少有什么散户,大多都家里有背景,或是有哪个亲戚在衙门当差,或是和大户人家沾亲带故的,要么干脆就是那些高门大户在背后当东家,雇人开的铺子。
地痞无赖可最喜欢欺负零散户,收保护费,没点关系谁会管你,不过是给衙差交钱还是给地痞交钱的区别罢了,不想交?
人家也不会进你的铺子砸店,顶多就在铺子周围晃悠,把客人给你吓跑,让你做不成生意。
若是生意这般好做,谁家没有个手艺啊?怎么大多数人顶多就能去集市摆些零碎小摊呢?还不是因为没背景,软柿子谁都敢捏,轻易就被捏死了。
方衍年听着有些感慨,他原本还觉得做生意很简单,以他的头脑,怕是三个月开店,一年开连锁,三年就开去上京。
现在想来,还是太天真,要不是宝儿考虑周全,他怕是干不了两天就能被人套麻袋。
哪个时代想要发家都不容易啊。
方衍年感叹完,殷勤地给沅宁捏捏肩捶捶腿:“咱们宝儿辛苦了,夫君可就靠你养活了。”
沅宁被方衍年这副捏着嗓子“小家碧玉”的样子给逗笑,他还没见过哪个男子有他夫君这般没脸没皮的,不过,他很喜欢。
辛苦奔波了一天,沅宁被按得浑身舒爽,都没和方衍年多说会儿话,就靠在人身上睡着了,什么时候被抱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劳累过后睡得特别香。
等睡醒的时候,天都亮了。
身体变好的缘故,一觉醒来也不累,反而神清气爽,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早上吃完早饭,沅宁就忙活起来,将明日要拿去集市上卖的松花蛋准备好,帮着家里做了些家务,又去练了会儿字。
方衍年把标签全部写好,之后一张张贴到瓷瓶子上,把蒜油分装进瓷瓶里,栓上绳子,将酒精泡洗过的木栓给塞上,一瓶瓶包装精致的清邪油就制作完成了。
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这次方衍年一共做了五瓶,主要是家里没有多的蒜油了。
将油分装好之后,方衍年又去取了蒜,重新再做了一批新的油,放进阴凉的柜子里慢慢萃取。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到了第二日,就又要去县里卖松花蛋。
沅宁和方衍年都已经习惯了早起,月亮都还在头顶上,二人就上了牛车。
今日依旧只带了六十五枚松花蛋,和上次一样,零零整整地卖,原是打算卖完就去给酒楼送松花蛋的,倒是又有另一家酒楼要过来找他们供货。
“这……”沅宁依旧是那副说辞,供应不上,那酒楼来采买的好说歹说,差点直接上手把沅宁他们拉走去酒楼详谈。
还好摊位上来买松花蛋的人多,这蛋都被酒楼买去了,他们吃什么?酒楼的菜他们可吃不起,就望着这小哥儿散卖呢!
酒楼的采买看着这边摊位人多,没讨着好,灰溜溜地走了,沅宁也不生气这些个客人给他赶走了大生意,将剩下的松花蛋卖完,又去原本预定了松花蛋的酒楼送完货,这才和方衍年一起慢悠悠往刚才那个采买提到的酒楼去。
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酒楼的人不多,沅宁进门之后也没急着说自己是吃饭还是找人,而是和小二一起来到了相对偏僻的墙角,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二显然也知道最近城里时兴的松花蛋,甚至有些意外,这卖松花蛋的竟然是这样一对儿文文弱弱的夫夫。
小二没找那采买的,而是直接因着沅宁去见了掌柜。
掌柜的原本不管这些小事,不过一听对方是卖松花蛋的,赶紧就把人给请了进来。
这松花蛋如今在县城可是炙手可热啊!他们酒楼也找人去买过,不过听说搞什么限购,一个人只能买两枚,他们开酒楼的,也不能每天没事儿就大清早派一堆人去守着排队买蛋吧?
听说东市那头的酒楼都已经推出了松花蛋有关的菜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他们先把松花蛋给研发出来的。
他们买回来的松花蛋可研究了好久,都没研究出来个所以然,怎么可能有哪家店能这么快就研发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家店直接找这小哥儿家供货了。
眼看着有戏,这家酒楼的采买也想去碰碰门路,没想到铩羽而归。
正愁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弄来松花蛋呢,这卖松花蛋的小哥儿就找上门来了!
沅宁的说辞不变,他也不想得罪这些酒楼,其实如果能直接全都卖给酒楼也挺好的,只不过他还有别的打算。
他按照和另一家酒楼同样的价格和数量,应承每次过来卖松花蛋的时候,会给他们留二十枚松花蛋,以六文钱一枚的价格。
掌柜的没有和沅宁讲价,只是希望能多买一些松花蛋。
沅宁摇摇头,这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多的了。
“这都还是我从摊位上卖的松花蛋里省出来的,今后都要少散卖一些,才能给您留二十枚下来。”沅宁向来说话好听,说完又是一番客套话,里里外外把酒楼给捧得高高的,自己可得罪不起,这才尽量挤一些存量出来,真拿不出更多了。
“那……这位小哥儿,你可愿意将这制作松花蛋的房子卖与我?”掌柜的眼睛一转,就已经想挖墙角了,“我可以出十两银子给你买。”
沅宁听完心里冷笑,这掌柜的怕不是把他当傻子糊弄。
别说十两,就是一百两银子他都不会卖!
“不瞒您说,这松花蛋的制作方法不仅复杂,更重要的是,这制作松花蛋的泥霜……”沅宁的脑子转得很快,直接就想起来方衍年先前说的另一种做松花蛋的法子,便拿过来当说辞,混淆这掌柜的视听。
那掌柜的还以为是沅宁说漏了嘴,耳朵都快竖起来了,结果发现——
就算知道了制作的办法也没用,制作这松花蛋,得买某个游方货郎从京城里带过来的泥霜,敷在蛋上面,沅宁也不知道那泥霜是什么,可若是不用那泥霜,是做不出这晶莹剔透的松花蛋的。
掌柜的一听,格外痛心疾首,这游方货郎怎么就没被他碰上呢!
难怪这小哥儿顶天了只能做这些松花蛋出来,感情是只剩下这些泥霜,再多也做不出来了!
“这泥霜……小哥儿你可否卖一些与我?”
沅宁笑得有些无奈:“这些泥霜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当时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拢共就买了能敷三十个蛋的量,您买了去,要找人手来一道道工序制作不说,最终做出来的也不会比现在多多少。”
掌柜的一想,为了每日多一二十枚蛋,还专门培养一批人手来做,又要花钱买方子,的确不划算。
更何况这小哥儿再也做不出更多的,只要他早点把生意谈下来,整个县城里,也不会有更多的酒楼会卖松花蛋。
物以稀为贵,他们也可以学着另一家酒楼那般,每日只卖两盘松花蛋,价高者得,还是个不错的噱头呢!
和酒楼掌柜的谈妥之后,沅宁和方衍年才离开。
分明已经接近正午,沅宁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有些心忧。
今日他倒是给糊弄过去了,可下次呢?
这般拙劣的借口,真的能保住松花蛋的方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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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沅宁:愁。
方衍年:宝儿不愁,我来支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