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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周后。
江喻川在华国四大视频平台和两大短视频平台同时给关注的粉丝推送了十分钟后开始直播的通知,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上了高位热搜。
【什么直播这么大阵仗？】
【我老公要开离婚发布会了吗[流口水]】
【别搞啊我正准备看《疯狂世界》呢, 哪有空看直播】
【不冲突啊, 《疯狂世界》晚八点才放呢, 现在才几点，正好无缝衔接, 就是可惜因为是江喻川提供的素材，所以不能参加录制】
【不但看不到江喻川，还能看钟晚，我真的哭了】
【江喻川粉能不能别张口闭口离不开钟晚了，钟晚到底跟江喻川是两口子还是跟你们是两口子, 我看你们离不开的很。。。】
【不得了了钟晚真的有活的死忠粉了。。。】
话题层出不穷，也有越跑越偏的，因为是周末, 所以流量格外好。
钟晚此时也蹲在直播间门口。
边等着开播边打哈欠。
他这一周也没闲着, 《疯狂世界》开播前的预热活动很多，钱来说正是他露脸的时候, 也表示出对这个综艺的重视, 所以每个活动他都参加。
昨天上午刚开完发布会，下午又去给赞助商站台, 晚上参加舞会，后半夜才到家。
好在在开始忙碌之前他就在公司请调了个助理来照顾小黄, 不然小黄每天一只狗在家早晚会抑郁，就算如此，每次他回来，小黄都会很委屈地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好一会儿。
有次被江喻川看到了, 江喻川冷哼：“溺爱。”
钟晚不同意：“溺爱也不耽误我们小黄成长啊。”
他伸手：“来，宝宝握个手。”
小黄跟他握手，露出舌头笑得乖巧可爱。
钟晚得意地看向江喻川。
江喻川正在看娱乐月报，见此把报纸翻得哗哗作响，不置一词。倒是小黄，从沙发上跳了下去，跑到宠物按键旁，狗爪子按到按钮上：“小黄。”又蹬蹬蹬跑到另一个按钮旁按下：“厉害！”
钟晚那个乐啊：“小黄厉害！”
小黄也乐得吐舌。
这时江喻川突然起身，走到按钮旁，按下小黄，又按下笨蛋，组合起来就是：“小黄笨蛋！”
小黄不乐了。
钟晚也不乐了：“喻川。”
江喻川略有点得意：“怎么？”
钟晚一言难尽：“其实你可以说话的，你又不是小狗……”
江喻川：“……”
就为着这件事，江喻川一连好几天都没搭理他，宁愿千里迢迢回别墅也没往美苑拐一下，想到这里，钟晚啧啧：“小气鬼。”
十分钟一闪而逝，直播正式开始。
钟晚也坐直了身子。
画面上是个很小的房间，只需要一个摄像头就可以一览无余。孙德胜是不知道直播这件事的，所以摄像机摆得都很隐晦，视频平台为了观看体验，还搞了不同的机位，可以随意切换，VIP还能调整清晰度。
钟晚：“……”
真能搞花活。
孙德胜已经在房间里坐着了，他用来威胁江喻川的东西被删除，几乎压垮了他所有的神经，要不是今天江喻川说要跟他谈价钱，他早就要在网上给江喻川鱼死网破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已经开启了录音功能的手机。
他打算把今天谈话内容录下来，剪辑成他想要的样子，放到网上。是，江喻川是要给他钱，但是江喻川算什么东西，从小看着他的脸色过活，现在成大明星了就开始忘本，他不但要钱，还要把江喻川搞臭！
他正暗自盘算着，却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镜头下被直播出去。
【这个人是谁？不是江喻川的直播吗？】
【只有我觉得这个老头看起来很眼熟吗，好像在哪见过】
【等下，是上周在英丰娱乐门口大骂江喻川的人吧？他怎么出现在这里？呃，听说江喻川是孤儿，这不是他爸吧？】
【……儿子这么帅爹那么丑？】
正在这时，江喻川推门走了进来。
钟晚紧张地捏了捏小黄的狗头，看到江喻川在孙德胜面前坐了下来，孙德胜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现在你火了，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江喻川没说话。
孙德胜继续刺激他：“要不是我小时候把你带回福利院，你早就死在路边了，在这对我摆什么谱？你别以为把那些照片删掉我就不能拿你怎么办，江喻川，我想治你有的是办法。”
江喻川抬眼：“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孙德胜贪婪地往前凑了凑：“你给我多少钱？”
【我靠这男的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大型勒索现场，这合法吗？他说照片是什么意思啊？】
【我知道这个男的为什么这么眼熟了！这不是B市一家福利院的院长吗？这家福利院拐卖儿童，贩卖器官，院长因为不知情只被判了十三年】
【？？？他是院长他不知情谁信啊。。。】
江喻川反问：“你想要多少？”
“你现在赚那么多钱，给我多少都不过分啊，”孙德胜装怀念：“还记得你在福利院是吃的最好的吗？我还带你出去见世面，没有我哪有你的现在啊！”
如他所愿的，江喻川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带我见世面，是指扮小女孩出去跟那些资助人吃饭吗？”
【我草？？？？】
【令人发指啊！！！】
【我要吐了这种人居然还来找江喻川要钱，他有什么脸啊！】
孙德胜却完全不见悔改：“可是我还是保护你了啊，如果没有我，他们会对你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我只是让你吃个饭唱个歌，又没让你陪睡。”
【他还得说谢谢你呗？不要脸的老登给我死啊！】
【有没有一键攮死老登功能！】
【呃这么抓马又搞直播是不是剧本啊？我记得《疯狂世界》第一期不就是福利院题材吗？现在宣传节目已经新奇成这样了吗？】
对于孙德胜的厚颜无耻，江喻川早就领略过了，他刚刚的情绪波动也是演的，他冷冷地看着孙德胜：“我要感谢的应该不只这件事吧？”
孙德胜愣了下，然后桀桀地笑了起来：“对啊，比如别人，我可是很认真地在保护你呢。”
江喻川说：“比如乐乐。”
“乐乐？”孙德胜一时没想起乐乐是谁，旋即又恍然大悟：“就是经常跟你一起玩的那个没腿的啊，对啊对啊，你还记得他呢？”
“为什么不记得？”
“他挺值钱的，给我赚了很多钱，嘿嘿，钱都进我口袋了，你还记得经常来福利院的那个医生吗？他给我背了不少锅，谁让他上面没人呢？”
“……怎么赚的？”
钟晚听出江喻川声音里的颤抖。
孙德胜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不就是分开卖吗？你是没看到他躺在手术台上撕心裂肺的样子，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我电脑里还有他的视频，你删之前看了没？”
江喻川握紧拳，他死死地盯着孙德胜：“畜生。”
“嘿嘿嘿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孙德胜笑得没皮没脸：“扯了这么一大堆，你到底准备给我多少钱，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去网上胡说八道哦。”
【不是，他在网上胡说八道什么？说他哄骗江喻川小时候扮女装陪酒吗？到底谁会站在他那一边……】
【他应该给江喻川钱让江喻川别传出去，这要是被帽子叔叔看到了，再重新调查取证，必须死刑吧？】
【呃，已经报警了，警察说江喻川那边早就报警了，就等着直播结束抓人了】
【我草玩真的啊？我一直以为是综艺宣传呢！】
“再多跟你说一秒钟的话我都要吐了，”江喻川站起来，侧过脸看向门口：“可以进来了。”
孙德胜懵了：“谁进来？”
江喻川的话刚落音，早就等候好的警察鱼贯而入，孙德胜瞪大眼睛：“你敢报警？”他试图挣脱警察的束缚，大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在跟我曾经带大的小孩叙旧啊，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
江喻川拿出手机，打开直播画面：“刚刚我们俩的谈话一直在网上直播。”
孙德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江喻川说：“孙德胜，你以为你所说的那些爆料我会害怕吗？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我的粉丝相信我，就算你真去爆料也不会撼动我半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见你吗？”
他走到孙德胜的面前，盯着孙德胜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狠劲：“我要你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为乐乐偿命，我会一直等到你执行死刑的那一天。”
“我会庆祝那一天。而你，就去地狱里吧。”
孙德胜面如死灰，听着警察对他的宣判，无力地戴上冰冷的手铐，被推搡着带到门口，他忽然生出了力气，喊道：“如果不是你要带他们逃跑我怎么会惩罚他！这都是你的错！江喻川！这都是你的错！”
江喻川猛地回过头，他死死地盯着孙德胜，等到门被关上了，他才缓慢地坐下来，颤抖唇微动，几乎微不可闻地说了句：“……不是我的错。”
【我真的哭了。。。如果这是演的，江喻川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一看就不是演的啊，帽子叔叔都来了。。。我的老天江喻川的童年也太悲惨了吧。。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宝宝！】
【说那句去地狱里吧我被帅到了谁懂，这是谁的老公。。。】
【钟晚的】
【滚啊！】
江喻川平复了下情绪，他站起来走到最近的镜头前，说：“具体的事情我会在微博上跟大家详细说明，谢谢你们来支持我，这次直播的全部收益会用来做慈善，谢谢你们。”
说完，他伸出手关掉了直播。
推开门。
钟晚牵着小黄站在门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他伪装出来的平静也变成了真正的平静，他对钟晚笑了笑：“不是我的错。”
钟晚也笑：“当然了。”
他说：“我没有错。”
钟晚：“你当然没有错。”
靠在一旁的墙上被忽视的陈静：“……喂。”
江喻川这才看到她，轻咳了一声：“刚刚警察跟我说要去做个笔录，我们什么时候去？”
“不着急，”陈静说：“我就是留下来看看你的情绪怎么样，既然钟晚在这里我就去忙了。你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下面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江喻川微微点头：“辛苦了。”
陈静却说：“你才是辛苦了。这些年都辛苦了。”顿了下，又说：“刚刚忍着没有挥拳在直播上揍孙德胜也辛苦了，你都不知道咱们公司有多少同事想冲进去给他来一拳。”
江喻川笑了笑。
如陈静所言，后续的工作还有很多。
比如对于网上讨论风向的把控，撤掉对手给买的黑热搜，买新的正向的热搜，修改江喻川要发在微博上的解释，给黑子发律师函，对于江喻川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来说，今天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反倒是江喻川，为了这次的直播特意腾出了两天的时间，去警局录了口供后就没事做了，干脆跟钟晚回了别墅。
别墅还是那些人，见两位主人回来，连忙进入了工作状态，只是免不了多看江喻川两眼。
江喻川对这些目光熟视无睹，自顾自地上楼，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再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一看就是钟晚跟他们说过什么了。
钟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江喻川走过去，问：“你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钟晚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江喻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说：“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是心疼你，我说如果真心疼的话就多做点好吃的。”
江喻川问：“你怎么不下厨了？”
钟晚问：“你想吃我做的饭啊？”
他一撸袖子：“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一下了。”
“不用，”江喻川却把他拉住了：“今天不用。”
钟晚也没真要起来，现在江喻川正是心里脆弱的时候，他当然要时时刻刻关注着，没看见江喻川连坐都坐的比之前近吗？
江喻川问：“小黄呢？”
他不提还好，一提钟晚就感慨上了：“一来就去院子里撒欢了，这个嫌贫爱富的小狗，以后不会把我的小房子看进眼里了！没关系，”他又安慰自己：“当我赚钱了我也买这么大的房子！”
江喻川眼眸微动：“可以把它养在这里。”
钟晚没察觉到他的情绪，点了点头：“现在确实可以养在这里，等我们离婚了不还是得搬走吗？这个小区还有没有别的在售的，我买个近的，你还能经常去看看小黄。”
钟晚觉得自己很聪明，眼看江喻川对小黄的感情日益加深，他这样说多少能让江喻川放心，总不至于再去偷他的狗了。
却没想到江喻川却对他的提议反应平平，甚至有点不耐烦：“你这么想离婚吗？”
钟晚心想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啊，想不想他都收到了离婚协议书了啊，再说了想离婚才比较符合江喻川的想法吧？省得江喻川以为他要缠上他了。
于是他说：“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就两年。”
江喻川嗯了一声，看不出情绪。
钟晚偷看了他一眼，心里纳闷，他又说错话了？不应该啊？难道江喻川自己想离婚，但是又想他对自己死缠烂打以显示自己的魅力？
……也不应该啊。
钟晚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电视上的广告终于播完了，《疯狂世界》第一期也正式上线，钟晚立刻认真看了起来，边看边点评。
“录的时候觉得可快了，没想到可以剪出这么多东西来。”
“剪辑的也太恐怖了吧，黑灯瞎火的，拍恐怖片呢！”
“这么一看周颜的化妆技术是真不错，这是什么妆容啊，把我化得还挺漂亮的，你觉得呢喻川？”
一扭头看到江喻川正在看手机，他问：“你不看吗？”
江喻川摇头。
钟晚以为江喻川是不想再经历一次童年的事，也很体贴地没有再催他，反而还降低了音量，却不知道江喻川正在网上冲浪，看的帖子名叫《疯狂世界第一期观看楼》。
【剧情好眼熟，好像在直播上看过】
【不是说这期的素材是江喻川提供的吗。。看来直播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心疼了。。我是路人。。。】
【江喻川好可怜啊，乐乐也好可怜QAQ】
【我去钟晚女装好美！】
【我直接嗨老婆。。。老天野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你知道我从小就没老婆的。。。】
【我现在很支持钟晚和江喻川离婚了。。。这样我才能有机会。。。钟晚。。老婆。。。】
【都是男的叫什么老婆我直接嗨老公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公离？】
江喻川：“……”
本来就不高兴，现在更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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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给本来就火爆的综艺带来了更高的热度，第二天白天出的逮捕孙德胜的警情通报更是让这期综艺上了个高度，让观众的参与度变高，直接出圈了。
而对于舆论的把控，陈静那边也做到了最后，大方向都是心疼江喻川和讨伐陈德胜的。
不过江喻川的粉丝本来体量都大，只看他作品的路人粉也有很多，粉丝的涨幅不是很明显。反观钟晚的粉丝涨幅就显得很恐怖了。
十二小时，涨粉五百万。
钱来在电话那头都要哭了：“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吗？我养成了！我哭了我真的哭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商务邀请吗？等着数钱吧你就！”
钟晚叮嘱他：“你好好筛选，别什么都接。”
他虽然想要钱，但是也知道为了长远的利益，不能做太掉价的事情，不然长此以往，别人真的就会以为他是那个价位的人。
钱来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还没被钱冲昏了头脑。”
他问钟晚：“这边有个国民牌子的饮料想找你当推广人，我把详细的资料发给你，你要是觉得可行咱就签。”
钟晚的火是爆炸式的，但是鉴于他的黑粉太多，之前也有不少黑料，所以品牌方那边也不可能直接请他当代言人，一般都是先推广，如果效果好的话或者钟晚的势头上去了，再继续升Title。
钟晚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虽然有钱来精挑细选，但如雪花飞来的商务还是多的数不清，与此同时跟着飞来的还有分红到账的声音。
哗啦，哗啦啦。
钟晚连做梦都在数钱，觉得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也是值了，正数得不亦乐乎，感觉有人在推他，他很不情愿地醒过来，揉了揉眼：“到了吗？”
小况给他递来一杯水：“飞机在往下降了。”
钟晚喝了口水：“那我再睡会。”
“别睡了，”小况说：“周颜等着给你整理发型补妆呢，听说好多粉丝等着在机场接机呢，你这样面对镜头不怕钱哥说你啊？”
钟晚打了个哈欠：“反正他又不在。”
时值夏天，一年一度的国外电影节也如约到来，钟晚虽然没有选送的电影，也没有收到邀请函，但架不住钱来神通广大，给他弄来了一张邀请函，电影节的红毯还没开始就迫不及待地让他过来了。
“重点是认识人，”来之前，钱来教导他：“酒店我就不给你定了，反正江喻川也会去，你就住他那里吧。”
……抠死算了。
不过本着一家人不花两分钱的原则，来之前钟晚联系了江喻川，江喻川也许是太无语了，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回他：“别打扰我睡觉就行。”
钟晚回了个敬礼的黄豆表情。
小况和周颜是跟他一起来的，走公司报销住在酒店，而钟晚则在酒店前台领了江喻川留在那里的房卡，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江喻川的总统套房。
到的时候是晚上，钟晚想着不能打扰江喻川，轻手轻脚地进了套房，却见主卧室的门虚掩着，有灯光和细微的声响倾泻出来。
江喻川还没睡？
钟晚愣了下，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走过去，边推开门边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想着不打扰你，没想到你——”
话没说完就噤了声。
他看到了细微声响的来源。
在电视上，棕色的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身体白花花的，发出一声又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而江喻川则坐在床上。
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床上，看向他的目光里却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泛着红，是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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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钟晚：撞破老公起飞现场.g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