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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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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俞盼对自己引起的波澜一无所知, 他正脚步轻快地跟在沈砚舟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砚舟安静地听着,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眼神温柔, 心里仍旧感慨万千。
和他们轻松愉快的氛围不同, 吴家此刻压抑非常,吴崇之的心情也极为复杂难言。
他知道自己有个早年走失的哥哥, 但事情发生时他不过两岁, 对这个哥哥没有任何印象。
仅存的认知也大多来源于母亲多年来的悲伤和念叨,这会儿一个和自己容貌如此相似的人突然出现,让他感觉到了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苏文君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算稳定, 在看到台上那个少年后,积压了近十七年的思念和愧疚瞬间冲垮了她,情绪也彻底崩溃。
在丈夫托人调查期间,苏文君日日以泪洗面, 甚至有些神经质地要求立刻去认回儿子。
吴泽文同样焦头烂额, 他动用人脉去调查俞盼的身世, 过程却出乎意料地艰难。
无论从哪个渠道入手,能查到的信息仿佛都被人为地截断在某个时间点之前, 只有他高二到上大学的相关记录。
更让他心惊的是, 一位相识多年,关系颇近的老友,在接到他的请托一段时间后, 委婉地提醒他:“老吴,你要查的这个小男生……他家里人,来头怕是不小。”
这话让吴泽文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许, 他立刻转变方向,去调查资料上那个,与俞盼关系最密切的沈砚舟。
作为一个商人,沈砚舟的信息就容易查得多了。
吴泽文收到手的资料也表明,这个年轻人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在青屿站稳脚跟,业务拓展迅猛,更是与京市的林家关系匪浅,近期还联手拿下了京郊极具潜力的开发项目,是风头正劲的商界新贵。
吴家是传统的书香门第,放在老爷子还在世时,在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可自从老爷子走后,家族的影响力早就大不如前,更多是靠着旧日清名和一些人脉关系维系着体面。
然而苏文君根本等不及丈夫权衡利弊,对儿子的思念煎熬着她,趁吴泽文一次外出时,悄悄跑到了京大。
只是在苏文君抵达京大校门口不久,吴泽文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淡且毫无波澜的声音,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警告之意。
吴泽文心中骇然,对方反应速度之快,监控之严密,远超他的想象。他不敢耽搁,立马驱车赶往京大,半哄半劝地将精神恍惚的妻子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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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宽大光洁的玻璃,洒在沈砚舟办公室瓷白的地板砖上。秘书森*晚*整*理内线电话响起,低声告知:“沈总,一位姓吴的先生前来拜访。”
沈砚舟放下手中的文件,“请他进来。”
当吴泽文被引进来时,沈砚舟站起身,神色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温文儒雅却难掩憔悴的中年男人。
心中不免再次感叹血缘的奇妙,眼前人的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俞盼的影子。
沈砚舟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吴先生,请坐。”
吴泽文在沈砚舟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沈先生,贸然来访,失礼了。我们……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求一个答案。”
“我调查你们,是因为我怀疑……您的弟弟,俞盼,可能是我家多年前走时的孩子。”
沈砚舟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呢?”
“我们想……”吴泽文深吸了口气,“能不能让俞盼……跟我们做一个亲子鉴定?只要一个结果就好。”
沈砚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吴先生,我理解你和尊夫人寻子心切,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我弟弟,跟你们做这个亲子鉴定?”
这话问得直接,吴泽文知道自己没有谈判的筹码,只能抛出对方可能感兴趣的,“沈先生有什么条件,可以直说。”
沈砚舟看着他,眼神锐利,缓缓开口道:“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吴泽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神闪烁,他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后,如果确定是……我才能告诉你。”
沈砚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终点了头,“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吴泽文,“不过在此之前,有几条规矩必须说清楚。”
“你说。”吴泽文说。
“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你们提供对比样本,鉴定机构由我来指定,还有……”
沈砚舟转过身,“鉴定结果,我要第一个拿到,在我做出决定告诉俞盼之前,你们不能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去打扰他。”
吴泽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气场强大的男人,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余地,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妥协,“……好,一切按沈先生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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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吴家达成协议后,沈砚舟的生活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他调整了工作重心,将青屿的大部分事务交给谭明处理。
自己则带着核心团队,在京市设立了临时办公室,正式启动了京郊项目的筹备工作。
这也意味着,他和俞盼不需要再忍受半个月甚至更久的分离。对此俞盼当然是最高兴的,立马跟导员申请了回家住宿。
转眼样本送检已经半月,沈砚舟下班回了家,一打开门就看到俞盼穿着宽松的绿白格子居家服,嘴里叼着根笔,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他身前的小茶几上摆着一堆稿纸,这会儿俞盼正对着这堆稿纸抓耳挠腮的,专注得不行,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回来了,不过沈砚舟并不介意,心里反而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充盈着。
钥匙落在鞋柜上的声音有些刺耳,俞盼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沈砚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玄关,直接跳起来挂在了沈砚舟身上。
“哥!不是说今晚要很晚才回来吗?”俞盼双腿缠在沈砚舟的腰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
沈砚舟托着他的屁股,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用下巴蹭了蹭俞盼的脸颊,“事情处理得顺利,就提前回来了,刚刚在干嘛呢?又卡文了?”
“嗯……”俞盼把脸埋在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后又安慰自己,“没事,就是一点点卡,哥我要吃你做的腊肠排骨煲仔饭。”
“好,待会儿就给你做。”沈砚舟抱着他往屋里走,像抱了个大号的玩偶,“先让我换身衣服。”
“不要,再抱一会儿……”俞盼耍赖,搂得更紧了。
“好好好,”沈砚舟笑道,刮了刮他的鼻子,“黏人精。”
“就黏你就黏你。”俞盼理直气壮地哼哼,凑上去在沈砚舟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沈砚舟眼神一暗,正要低头加深这个吻,俞盼却狡黠地笑着向后仰头躲开,眨着眼问:“那谁是黏人精?”
沈砚舟手托在俞盼的后背,“哥是,哥才是最大的黏人精。”
“这还差不多!”俞盼满意地笑着,这才主动凑上去,允许沈砚舟吻自己。
人就是这样,在被充分爱着的时候会变得很娇气,习惯了沈砚舟在这里后,俞盼被独立压制着的本性也渐渐恢复了。
以前沈砚舟不来,他住宿舍不好赖床,每天都规规矩矩地早起上课。
现在沈砚舟在,俞盼的懒筋儿也像是好起来了,和沈砚舟去青屿前差不多,每天早上俞盼都要和卧室的床上演一场起床拉锯战。
闹钟是尽职尽责地响了一遍又一遍,俞盼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沈砚舟早已穿戴整齐,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圈在怀里,轻声哄他:“盼盼,乖,该起床了,再不起上课就要迟到了。”
“唔……五分钟,就五分钟嘛……”俞盼闭着眼往他怀里钻,声音含混不清。
沈砚舟看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心是软了又软,“不行,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结果差点迟到。”
说完,沈砚舟伸手去掀被子,俞盼就死死拽着被角,身体扭成麻花,发出各种耍赖的怪叫,反正就是不肯起床。
最后通常是沈砚舟直接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一路抱着去卫生间洗漱。
俞盼全程闭着眼,脑袋耷拉在沈砚舟肩头,直到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一条缝。
看着镜子里沈砚舟熟练地给自己挤好牙膏,俞盼恍惚间想起来,读高中的时候沈砚舟也是这样照顾他起床的。
想着想着俞盼就忍不住笑起来,沈砚舟把牙刷递到他嘴边,“赖床就这么开心?”
俞盼点点头,嗷呜一下含住牙刷,转身抱住沈砚舟的腰,含糊着说,“哥你最好啦!”
也许是每天都能见面的缘故,两人的欲望倒没了先前半月一见时的那么强烈。
那时候一到沈砚舟来的日子,他们几乎可以说是长在床上,衣衫整齐的时间屈指可数。
即便不做/、爱,也总是会黏在一起亲吻,抚摸,要通过这种极致的亲密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现在就好了很多,至少周末白天的时候大家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因为沈砚舟在这边办公,书房里腾了点位置安置电脑和办公文件。
一到周末,沈砚舟在书房处理邮件,俞盼也会抱着他的稿纸和画稿,窝在窗边的小床上写写画画。
偶尔俞盼遇到写作瓶颈,会皱着眉头发一会儿呆,然后软软地喊一声:“哥。”
沈砚舟侧过头,“嗯?”
“帮我看看,这个情节这样安排会不会太突兀了?”
沈砚舟这时就会放下手头的工作,认真看他指的地方,给出自己的建议。
他是不懂文学创作这些东西,但他知道俞盼想表达的内核,而沈砚舟的意见往往能一针见血,甚至能给俞盼带来新的灵感。
有时俞盼写累了,就会蹭到沈砚舟身边,也不说话,就把下巴搁在桌沿,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砚舟揉揉他的脑袋,“累了?”
“嗯。”俞盼点头。
“那休息一会儿,想吃什么?水果还是零食?”
“都想!”
沈砚舟笑着摇摇头,起身去厨房切水果,拿零食。
俞盼就像个小尾巴似的,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得快了还会踩到沈砚舟的脚后跟,搞得两人都踉跄一下。
沈砚舟侧身捏他的脸,无奈:“你啊……”
“我咋了?”俞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沈砚舟一看到他这个样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日子就在他们这样黏糊又温馨的相处里过着,距离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周五傍晚,俞盼今天下午没课,在家里看了会儿电视,一时心血来潮,又想做饭了。
他现在做饭水平已经大有长进,至少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将食材化为焦炭。
而这次他做的也还是老三样,糖醋排骨,香菇滑鸡,以及炒包菜。
前面两个菜他可以说是发挥得很稳定,色香味都勉强在线。唯一不稳定的只有炒包菜,没炒焦但是夹生,不夹生了吧,但是卖相又不好。
其实冰箱里还有四季豆,不过俞盼不敢碰,好吃是好吃,可他有过惨痛教训。
上次他自己做了四季豆炒五花肉,可能四季豆没完全煮熟,吃完后心慌手抖,没多久就开始呕吐,后面虽然去了医院,但还是吓得沈砚舟当天直接从青屿飞了回来。
自那以后,沈砚舟就严格限制他碰豆角这类处理不当容易食物中毒的食材。
沈砚舟今天比平时回来得稍晚一些,才打开门,就闻到了屋里飘着的食物香气。
俞盼系着一条绿白条纹围裙,正端着一盘看起来颜色有点深的炒包菜从厨房里出来。
“哥,你回来啦!”俞盼看到他,脸上绽开笑,“正好,可以洗手吃饭啦!”
沈砚舟看着他的笑,换上拖鞋去洗手,夸他,“嗯,我们盼盼真能干,进步越来越大了。”
可能是因为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在里面,俞盼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跟沈砚舟说他今天上课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他脑子里新冒出来的一个故事灵感。
沈砚舟听着,时不时给他碗里夹菜。
“哥,你今天是不是很累?”俞盼放下筷子,凑近了些,看着沈砚舟的眼睛,“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没有,就是今天开会久了点。”沈砚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俞盼碗里,“专心吃饭。”
俞盼眨了眨眼,没再追问。
周末两天,沈砚舟比平时更沉默一些。
虽然依旧陪在他身边,但俞盼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有时候会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身上,里面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周一上午,沈砚舟如常去上班,中午时分,他接到了那个等待已久的电话,独自驱车前往鉴定机构。
鉴定报告被密封在一个朴素的黄色牛皮纸信封里,沈砚舟没有在机构多做停留,他回到车上,沉默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撕开了信封的封条,视线直接落到最后的鉴定意见栏上。
【经本中心鉴定,支持样本A(吴泽文)、样本B(苏文君)为样本C(俞盼)的生物学父母亲。】
尽管早有预料,尽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于此,但看到这行结果时,沈砚舟还是感到了一阵短暂的晕眩。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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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谁是黏人精[问号]反正不是我[三花猫头]
装桌子给自己手砸到了,码字如针扎[小丑]大家拿锤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