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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缄默者(02)
我跟你一样是变态吗!
岳迁瞪了尹莫一眼,冷笑:“你深更半夜在这扰民,当然要去派出所。”
尹莫却有些困惑,“我没有唱歌。”
岳迁一愣,视线再次从尹莫头上扫到脚,“没唱歌?那你也跳脱衣舞了?”
尹莫:“……”
报警的老头儿赶紧说:“别抓小尹啊,小尹和他们不一样!”
岳迁觉得有点好笑,别人是扰民,尹莫就不一样,这人还混出人脉来了。但撞都撞上了,岳迁一定要把尹莫带派出所里去。
尹莫倒是没有抗拒,还回头对报警老头儿说:“李爷爷,没事,岳警官讲道理。”
老头儿不放心,又拉住岳迁说:“我报警是让你们管那些没良心的团体,你可别把小尹吓到了,他以后要是不接我们白桥街的单子,我死了找谁唱歌去!”
岳迁:“……”
你们白桥街老人的精神状态领先当代年轻人几十年。
深夜警力不足,警车一趟趟往派出所拉人,给岳迁剩下一辆摩托。嘉枝镇不大,白桥街离派出所也没多远,骑摩托都多余,但岳迁看了看尹莫脚上的高跟鞋,觉得让这人跟自己坐“11”路有点残忍。
“上来。”岳迁骑在摩托上对尹莫说。
尹莫也不客气,侧坐在摩托上,左手顺势环住岳迁的腰。
岳迁背脊马上挺得跟钢板似的,低头看了看,尹莫这手臂将他环得结结实实的。
“你……”岳迁看着后视镜,“松手。”
“嗯?”尹莫没松,“但我这么坐,松手会掉下去。”
“那你换个姿势!”
“腿岔不开。”
岳迁这才想起他的旗袍,心说你那不是大开叉吗,怎么岔不开了?
但岳迁没说,换了句:“啧,你就非得穿成这样。”
“讨生活不容易。”尹莫笑了笑,“要不是给某人买了手机,也不至于这么辛苦的。”
岳迁一噎,他没想要那8000块的手机好么!怎么这都能赖他身上!
“走么?”尹莫手指在岳迁腰上点了点。
“你别乱摸!”岳迁有些着急,自从他看到那个写着他名字的纸人,就很难再淡定客观地评价尹莫了,但两个世界还有太多他没能掌握的信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好的。”尹莫乖乖道。
岳迁叹口气,踩下油门,将摩托飙了出去。
派出所大厅挤满了等待做笔录的人,除了赵家这些子女,其余吃丧葬这碗饭的都打扮得奇形怪状,刚才在灵棚里还没那么突出,此时在明亮的白灯下一照,个个跟显形的妖怪似的,尹莫和他们比起来,那就是个美艳的妖怪。
可岳迁还是觉得尹莫这扮相辣眼睛,有点后悔没有让尹莫换掉衣服卸完妆再来。现在他也没工夫管尹莫了,让尹莫先自己待着。
赵家人声泪俱下控诉白桥街的居民没点同理心,谁家死了人不是大办特办呢,凭什么到他们的老父亲就不行了?也没有法律规定白事不能连摆七天吧?那些人就是嫉妒赵家出得起这个钱!
平时互相看不惯的子女们这时拧成了一根绳子,拒不承认自己扰民。
另一边,各个白事团体也觉得自己无辜,他们拿钱办事而已,客户点了什么节目,他们就上什么节目,至于跳脱衣舞,那也是“创新”嘛!
现在哪一行竞争不激烈?市里很多地方已经禁止在居民区办白事了,死人只能摆在殡仪馆,去殡仪馆表演节目得有人脉的,小团体哪里去得了?也就是村镇还能演演,但僧多粥少,不“创新”怎么吸引客人?没点招牌的,根本混不下去!
大伙儿也知道超过12点唱歌跳舞扰民,但赵家给钱多,谁会跟钱过不下去啊!
双方都觉得自己有道理,自己无辜,派出所吵得跟个菜市场似的。岳迁一个刑警,这种治安上的事管得少,听得两眼冒金星,心想天亮了一定得给管治安的李所长提一嘴,规范镇里的白事行为。
笔录做得差不多了,岳迁看见尹莫坐在长凳上,弯腰在腿上弄着什么。他走过去,看见尹莫的丝袜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大洞。
本就辣眼睛,这下更没法看了。
尹莫抬起头,不等岳迁提问,就说:“在你车上划的。”
岳迁眼睛微微睁大,什么?这能怪我?
“血口喷人,刚才都没坏,你当我瞎?”
尹莫说:“刚才你盯着我腿看?”
岳迁冷笑,“你腿是有多美?我还盯着看?”
“那你怎么知道刚才没坏?”
岳迁说不清。他确实没有盯着看,这多变态,但他拿余光瞥过,从摩托下来时,尹莫的丝袜明明是好的!
尹莫又去玩那个破洞,“被勾了一根丝,起初看不出来,但丝越跑越多,就变成洞了。”
他解释得很诚恳,岳迁将信将疑,蹲下去仔细看。刑警么,对细节都很在意的,尤其是不太熟悉的东西。岳迁越凑越近,忍不住伸手抠了抠破洞。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岳迁莫名脸颊一热,将手指收回来。丝袜这东西,薄薄一层,却有很多暗示,岳迁发誓自己对尹莫腿上的破洞丝袜毫无兴趣,但此情此景,好像是有点暧昧了。他咳了声,站起来,“你换一双吧。”
尹莫摇头,“没带。”
岳迁想赶紧给尹莫做完笔录,将这人赶去换衣服,却见尹莫又去抠破洞。
“你还抠上瘾了?我看这个洞就是你抠出来的吧?你还碰瓷我!”
“真是在摩托上勾的。你有衣服吗?暂时借我穿穿,这个丝袜……不舒服。”
岳迁这几天在派出所值班,别的没有,换洗衣服还真有。
跟同事交待了几句,岳迁领着尹莫去自己的休息室,“你全都要换吗?这有条裤子,还有衬衣……”
“这是你的?”尹莫拿起桌上的洗面奶,饶有兴致地转来转去。
大部分民警根本不用洗面奶,清水随便一抹便是对得起这张脸,这支却是个牌子货,200多,没用几次。难怪尹莫好奇。
岳迁穿越前护肤品有一堆,遇到大案成天蓬头垢面,但没那么忙时,活脱脱的精致帅哥。穿越后老岳家没那条件,只能拿香皂洗脸,发了工资后他才买了这支洗面奶和一罐面霜,都还没用多少。
岳迁有点心虚,不知道尹莫能看出什么来,“啊,我的,你随便用。”
尹莫拿着洗面奶卸妆去了,岳迁站在一旁看。尹莫这张脸,还是素净的时候更好看,尹莫借着水将额发撩上去,眉目清晰,岳迁满意地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很像那种封建家长,觉得自家的大姑娘素面朝天大大方方最好看。
尹莫脱旗袍时,岳迁下意识转身,但看不到,听觉就变得异常灵敏,他听见布料在皮肤上剥落的声响,听见丝袜被退下,都是很细微的声音,像蚂蚁在挠,痒痒的。
岳迁干脆转了回去,正好看见尹莫抬起腿,穿裤子。好长的腿,并不纤细,肌肉线条紧致,手感应该和自己的一样。岳迁觉得自己纯粹是以打分的心态看尹莫,但视线上移,不可避免看到了腹肌、人鱼线,还有人鱼线下方的……
尹莫动作一顿,“你在看什么?”
岳迁猛然回神,倒打一耙,“你穿裤子怎么这么慢?”
想勾引谁啊!
“你的裤子……”尹莫顿了顿,“有点小。”
岳迁火了,“那你别穿,你就光着!”
尹莫笑了笑,“那不行,在派出所耍流氓,还没出去就又被抓进来了。”
“知道就好!”
尹莫还是将裤子和衬衣穿上去了,他比岳迁高,布料贴在他身上比较紧,裤脚还短了一截。岳迁深呼吸,心想要怪只能怪原主体格不行,要是以前的他,肌肉能把这些衣服撑爆!
只剩下尹莫还没做笔录了,岳迁将他带回大厅,“你今天去白桥街干什么?”
“做白事。”
“内容?”
“唱歌。”
“哪些歌?”
尹莫报了一串过气的流行歌。
“……没跳脱衣舞?”岳迁幽幽地看着尹莫。
尹莫沉默了会儿,“赵老三本来有这个要求,但我不是什么生意都接。”
“算你还有点原则。”岳迁刚对尹莫的原则进行了表扬,就听尹莫说:“我可以给岳警官跳。”
岳迁差点把笔掰断,“你!”
尹莫点头,“岳警官刚才已经看了。”
一旁的民警大惊,“小岳,你,你们……”
岳迁解释,“刘哥,我只是带他去换衣服!”
尹莫说:“反正是脱了。”
岳迁算是看出来了,尹莫就是故意的。他可是重案队审讯的一号人物,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没对付过,还怕尹莫这个污蔑他的?
“唱到什么时候?”岳迁拉回节奏,继续问:“扰没扰民?”
“别人我不清楚,但我的团队在11点40就停了。后面的动静和我们无关。”
“那你怎么没撤?等着接下去上场呢?”
“赵老三不让走,想加钱让我们唱到4点。”尹莫看着岳迁的眼睛,“我们做生意,不好得罪客户,白桥街的居民和赵家吵架,我们也不能参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岳迁问:“所以?”
尹莫笑道:“所以我向李爷爷建议,报警,让派出所来协调。”
岳迁在尹莫脸上看到一丝志在必得的从容,不由得想,这家伙在志在必得什么?
综合所有人的口供,尹莫的团队的确是最守规矩的,纯属被赵家和跳脱衣舞的给连累了。岳迁送尹莫出派出所,还想敲打尹莫两句,尹莫却借着路灯的光打量他。
这时已经4点多了,天亮之前最黑暗的时候,派出所外面这条街又没什么动静,灯光昏暗,尹莫这个从小号称看得见“脏东西”的白事老板沉默看人时,那气质那眼神,即便是一身正气的岳迁,也觉得有点瘆得慌。
“回去吧。”岳迁说完心里一咯噔,这话怎么听着像请一个男鬼赶紧走?
尹莫这会儿没笑,面容一半在阴影中,更阴森了,“你抓错了人,不应该补偿一下吗?”
“我没抓,只是带你回来做笔录。”岳迁深呼吸,让阳气充盈丹田,又看了看尹莫,“你想要什么补偿?”
尹莫说:“请我吃早饭,赔我双丝袜。”
“赔你……”岳迁皮笑肉不笑地忍住。
这时不管是派出所的食堂,还是街边的小摊都还没开火,上哪吃早饭去。
“你能等的话……”岳迁刚一开口,就听同事在里面喊:“小岳,又有群众报案,快!”
岳迁再回头,尹莫就不见了,街上黑灯瞎火,这人就像躲进了黑暗似的。
岳迁顾不上找尹莫,连忙和同事一块儿出警。这次是一起家庭纷争,一对老夫妇互相看不惯,在家里打架,双方都打骨折了,岳迁听着他们互骂老不死听到天光大亮。
你们这些老年人……
三天夜班值下来,岳迁对着镜子瞧了瞧黑眼圈,这工作算不上累,压力那和在重案队是比不了的,但就是心累。
休息了一上午,岳迁找管治安的李所长反映白事不规范的问题。李所长一直在嘉枝镇干,脾气好,比陈随好相处得多。他已经知道夜里白桥街的事了,跟岳迁倒了好一会儿苦水,说嘉枝镇的白事乱象他去年就想管一管,但镇上老人多,各个白事团体指着这个赚点钱,摩擦很多,一管起来,不仅白事团体闹得厉害,老人们也不理解,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岳迁好言好语劝李所长,白事的规范化还得派出所牵头,又不是取缔,大家都按照规则来做,可以避免更大的麻烦。岳迁一个新人,据说是侦破嘉枝村那些案子的重要角色,在市局都挂上号了,李所长对他很是欣赏,当即决定,将镇上所有白事团队都叫来谈一谈。
陈随得知岳迁连白事都管上了,“还有什么是你这个新人做不了的?”
岳迁憨憨地笑,“我跟着陈所你,眼光越来越宽了嘛。”
陈随不听他的恭维,指了指桌上的临时文件。
“调我去市局?”岳迁装出惊讶和不安,“这,这不好吧,我什么都不会。”
“临时借调,能不能留下还得看你表现。”陈随盯着岳迁,“怎么,查案的时候那么积极,现在怂了。”
“不是……”岳迁抓抓头发,“我哪里能和市局的人比啊,他们都是精英,我,我是个菜鸟。”
“没见过你这种牵头破案的菜鸟。”
“那不是跟着你吗,去市局我就没靠山了。”
陈随皱眉,“谁跟你说我是你靠山了?”
岳迁笑道:“这还用说吗?你带我查案,给我传授经验,我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没你带着能行吗?”
陈随虽然还是冷着脸,但好话谁不爱听,他肉眼可见地和颜悦色了一些。
“调你去市局,主要是李福海的案子还没有彻底侦破,永宾市那边随时需要我们打配合,你先去市局适应适应,比继续留在派出所好。”陈随又道:“这也是叶波的意思。”
最后一句话有些多余,岳迁看得出,调他去市局,陈随是出了力的,但陈随不想让他知道,此地无银地将叶波搬出来。
岳迁说:“谢谢陈所!”
陈随又皱眉,“跟我没关系。这几天你还得留在这边,好好准备一下。”
调去市局的话,就不能每天回家了,岳迁买了一堆鸡鸭鱼肉回嘉枝村,老岳起初抱怨他乱花钱,听说他要去南合市上一段时间班,短暂的沉默后,眼睛竟是红了,一个劲儿地拍着他的肩说:“有出息,有出息!给爷爷长脸了!”
岳迁最亲的亲人是宁秦,但此时,老岳就像他真正的爷爷,在这个世界,老岳是唯一一个掏心掏肺爱着他的人。
“乖爷,今天我来下厨吧。”
“你做不来,去休息!”
“我来吧。”
岳迁在家待了半天,又要回派出所了,身后,老岳得意洋洋地跟村民吹嘘,“我们迁子马上要去市里咯!”
李所长受了陈随接连破案的激励,突然变得很有干劲,几天时间,在嘉枝镇活动的所有白事团体都被他找了一遍,要求严格控制分贝,所有表演不得超过12点,不得以低俗表演吸引眼球,不得传播封建迷信。条条款款很多,执行起来其实有不少困难。大部分团体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盘算着等风头过去,该怎样还是怎样。
岳迁没想到第一个被缠上的居然是自己。
这天他没有值班任务,刚下班就看见尹莫站在派出所对面,朝他招了招手。
岳迁走过去,“找我?”
尹莫今天衣着正常,天气有些热了,他穿了条浅色牛仔裤,上身是灰色防风衣,头发可能刚洗过,很蓬松,扎了个矮团子。
岳迁下意识闻了闻,尹莫身上有时有香烛的味道,但今天没有。
“下班了?”尹莫问。
“啊。”岳迁觉得尹莫不对劲,尹莫每次出现,不是有唢呐的bgm,就是带着一车纸扎,要么像前几天那样穿着破洞丝袜,哪有这么正常过?
“真好。”尹莫说。
岳迁更莫名了,“什么真好?”
尹莫看着他,微笑道:“有班上,真好。”
“……”岳迁说:“阴阳谁呢?你个大老板,上班下班都随意,还羡慕我们牛马来了?”
尹莫说:“因为你,我的工作没了。”
岳迁一脸你唬谁的表情,“谁不知道你是嘉枝镇最受欢迎的白事老板?我要把你工作搞没了,那什么李大爷不来我门口静坐?”
尹莫唇边泛起笑意,仍旧怪岳迁,“要不是你提议整顿白事行业,我现在已经准备上台了。”
岳迁一方面觉得尹莫不可能受多大影响,毕竟尹莫本就不搞擦边,也不会深夜噪音扰民,但治安这一块岳迁不熟,李所长要是下猛药,尹莫也有可能被牵连。
“李所怎么跟你们说的?”岳迁将信将疑地问。
尹莫说:“不如你请我吃饭吧,上次早饭都没吃成。”
岳迁也饿了,但对嘉枝镇没尹莫熟,“你带个地方?”
尹莫带岳迁来到一家炒菜馆,点了三样菜才把菜单递给岳迁。岳迁看了看邻桌,每一盘的分量都很大,于是只加了一份青菜头炒牛肉。
“现在可以说了吧?”岳迁饭前来一碗暖胃汤,暗道还是尹莫这个本地人会带路,这家馆子的味道是他穿越之后最好的,“你要是没违规,生意怎么会做不下去?”
“反正就是做不下去了。”尹莫盯着岳迁说。
“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好心问你原因,你给我来句‘反正’。”岳迁索性夹起一大块糖醋鱼。
“规矩太多,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落实下来,街道怕担责,直接说最近不让搭灵棚了。”尹莫耸耸肩,“所以我失业了。”
岳迁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茬,“那我得跟李所反映反映。还有呢?”
尹莫说:“天天让学习,连做纸扎的时间都没有了。”
岳迁正想说“你唱不了歌还能卖元宝卖纸扎”,这下只好闭嘴吃肉了。
他低头时,尹莫颇有兴致地观察他,似乎是看得太惬意,连眼尾也弯了起来。只是他吃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当他抬起头时,尹莫已经不看他了。
这顿饭说是岳迁请客,但尹莫吃得不多,光顾着向岳迁诉苦了。最初岳迁还挺无动于衷,大概尹莫说得情真意切,岳迁有点愧疚,“要不你先去别的镇跑跑?市里也行,老城区不管的。”
尹莫点点头,“你要调去市里了?”
“这你都知道?”
尹莫笑着说:“那我在市里跑生意时,你要罩着我。”
岳迁脱口而出,“我是去刑警队,白事我哪儿管得着?”
“不管。”尹莫脸沉了沉,“是你把我赶到市里,你得罩着。”
刁民没法讲理真是!岳迁腹诽着,敷衍答应,“行行,罩着。”
尹莫又笑了,帮岳迁夹了一筷子火爆鱿鱼。
岳迁试图在尹莫身上找到尹末做纸人的动机,但始终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今天气氛还不错,他斟酌了会儿,问:“你有兄弟吗?”
尹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查户口吗?我户口上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凄凉?岳迁硬着头皮说:“查什么户口,随便问问。”
尹莫说:“哦,那就是你对我本人很感兴趣,连同我的家庭也想了解?”
好怪,更怪了!岳迁和尹莫对视,“我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所以才问你有没有兄弟。”
尹莫说:“像?在哪里?”
岳迁没说,直觉此时不管怎么回答,都会露出破绽。
尹莫却笑起来,“我没有兄弟,但我好像理解你为什么会看到像我的人。”
岳迁心里紧了一下,线索要来了吗?
“因为你老想着我。”尹莫很臭屁地说:“所以才会看到谁都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