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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王先滔看看商雪延, 又看看商衔妄。

  商雪延手臂利落地抄了一下王先滔的胳膊。

  王先滔匆匆地朝商衔妄道了句再见,和商雪延走向餐厅左侧的停车场。

  阿斯顿马丁DB5前,两个穿校服的男孩儿在兴奋的合影。

  商雪延停在不远处, 两个小朋友拍好照片,心满意足的离开后, 他走过去开了车锁, 和王先滔上车。

  王先滔到底和商雪延才是真正的兄弟,和商衔妄没那么亲近和熟悉。

  商衔妄对他也挺好的, 应该是爱屋及乌的原因,向来周到温和,但王先滔就是觉得疏离和不亲近,这应该是商衔妄灵魂里的东西。

  就好比他能想象商雪延上了厕所没穿裤子的画面, 换成想一下商衔妄他上了厕所没穿裤子的画面,就觉得崩人设了。

  王先滔系好安全带,“延儿,你知道新中式总裁这个词语吗?简直是为我们大哥量身定制的, 你知道不,今大哥突然出现在包厢里,几个制片对他阿谀奉承,他岿然不动的姿态,简直是苏爆了。”

  “什么新中式?我大哥就是正统的、古典的。”商雪延不乐意道, 他大哥读过四书五经,还是延兴十三年的金榜进士呢。

  “行行行。”王先滔乐呵一句, 试探道, “你和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商雪延:“你眼睛不是挺厉害吗?你看不出来?”

  “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有点暧昧了,啧啧, 你们那个眼波流转啊。”

  “别用那么肉麻兮兮的词语。”商雪延嫌弃。

  “不是,你,你你真和大哥谈了?”王先滔激动的有些结巴了。

  旁边又有车经过,商雪延不着急把车开走,微微抬起下巴,嗯哼一声。

  “靠!我就知道你早晚要把屁股贡献给大哥! ”王先滔激动道。

  要不是两人中间有中控台,商雪延高低得给王先滔一脚,“你能不能说得别这么恶心。”

  “不过。”王先滔语气斟酌,“延儿,你和他有血缘关系吗?”

  商雪延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王先滔看不清楚,实话实说,延儿和商衔妄五官拿出来对比,是不相似的,但偶尔几个固定的角度,两人居然能看出一点相似。

  而且,他们有些动作和小习惯简直一模一样,比如吃饭两人筷子都握在同一个长度,拿筷子的方式分毫不差,拿手机也是一模一样的姿势,这还是王先滔和商衔妄没有见过几面,观察不出来更多的细节。

  再者说,两个人与生俱来的亲昵,真的很像血缘里与生俱来的链接。

  “算了,有就有吧,反正你们俩也不能生孩子,过的快乐就行。”王先滔不想去管这个念头对不对,反正支持兄弟的决定。

  他八卦道:“你们谈了多久的?哪天的事?”

  旁边没有一直经过的汽车了,商雪延打开转向灯,发动引擎,“就周日那天吧,确定的。”

  “那这就是三天了,这三天你俩做什么了?什么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就各自工作,然后发发消息,打打电话。”商雪延镇定道。

  “等等,你说你们谈了三天了,都没有见过面?” 王先滔严肃道,“延儿,你觉得这对吗?你们刚刚谈恋爱啊,现在住的地方相距十几公里,半个小时的车程,以前相隔千里大哥可都是跑过去探班的,不是,你们俩真的在谈吗?这还不如你们俩当兄弟的时候呢。”

  “这几天不是都有事吗?行了,我心里有数。”商雪延一锤定音。

  开车把王先滔送回家,商雪延回到现在居住的地方。

  他脑袋里想着王先滔说的话,刚谈恋爱不见面不正常吗?

  也没有不正常吧?这几天不是没想过看见他,只是,商雪延脑海里冒出四个字,近乡情怯。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然而两人亲人的关系外多出一层情人的感情,似乎曾经那些忽略的感觉就放大了,那个人也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更多的是自己身体反应和情绪,总是觉得很热很烫,心脏总是用力撞击肋骨,呼吸一点也没办法平静。

  商雪延回到家,大金跑到玄关,热情地欢迎自己。

  商雪延摸了摸机器狗狗头,拿出手机,看到了十几分钟前商衔妄发给自己的消息。

  大哥:【到家了吗?】

  心跳又杂乱无序地在胸腔里乱撞,商雪延努力让唇角维持着一个平直的线条,【刚到】

  大哥:【看看狗】

  商雪延给大金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两个人聊了几句。

  商雪延胸膛忽然明显地起伏了几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出几个字,指尖滚烫,甚至能到煮鸡蛋的程度,【你明天是在公司上班吧?】

  商衔妄正在输入一会儿。

  【也可以不上,你有什么打算吗?】

  商雪延两颊不受控地热起来,呼吸出来的空气烫烫的,【你上班的话我给你送午饭】

  商雪延:【你很久没吃到王姨做的饭了吧】

  商雪延:【我给你一个恩典】

  商雪延:【不用谢】

  商衔妄:【明天我在公司等你】

  乱七八糟地聊了一个多小时,商雪延去浴室洗完澡出来,给王姨发消息,让她明天过来的时候多买一点菜,做两个人午饭,他中午给大哥送饭。

  商雪延和商衔妄分家后,王姨被商衔妄分给了商雪延,最近王姨女儿骨折,王姨女儿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 ,她不住商雪延这里。

  第二天中午,商雪延拎着两个深蓝色保温饭盒出门了,刚进丰远的大楼,就在进门口左侧的位置看到了那个人。

  昨晚开始决定了今中午见面后,就抑制不住的喜悦、开心、期待。

  按理来说,提前了十几个小时期待和开心,真到对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那股欣喜和愉悦应该不会太强烈,提前的激动会消耗见面时的兴奋。

  此时此刻,兴奋和愉悦不但没有任何消退的趋势,反而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像是在花园里看花。

  因为长时间处在茉莉和蔷薇的香气里,习惯了这种芬芳,可这一瞬间,墙角那些凋零的,没有绽放的百合铃兰忽然盛放,香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烈程度,他都还没来得及靠近,只是嗅到这股味道,人已经熏熏然了,手软脚软。

  这就是谈恋爱的滋味吗?

  商雪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走上前道,“是不是来晚了一点?”他明明提前了一些时间出发,但路上堵车了。

  商衔妄从商雪延手里接过两个保温桶,“没有。”

  “那你怎么在这里等着?”午歇时间了,绝大部分员工在食堂用餐,可大厅里不是没有人,他们戴着工牌,看似都有各自的事忙碌,眼神却似有若无地朝这里瞥。

  商衔妄没有回答。

  是因为也想早点见到他吗?

  靠,用得着这么黏黏糊糊吗?

  商雪延耳廓红到滴血,眼神闪烁。

  两个人走进高管电梯,这台电梯没有其他人使用,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上,两个高挑的影子并肩站立,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卫衣球鞋,但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别样的融洽。

  “阿延?”

  “干什么?”

  两个人视线在密闭的空间里相交,空气腾地一下子被点燃了,热意顺着脖颈往身下蔓延,镶嵌在修长脖颈上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两下。

  幸好此时此刻,电梯抵达指定的楼层。

  银灰色的梯门朝两侧迅速地打开,微冷的空气瞬间撞入商雪延的鼻端,商雪延攥了一下衣袖,眸光闪烁,“到了。”

  “嗯。”

  总裁办的员工在餐厅吃饭,一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商衔妄带着商雪延来到他办公室,洗了手后,他打开餐盒。

  商衔妄看见过于丰盛的四菜一汤,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分量,“阿延,两份米饭,你没在家吃吗?”

  商雪延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嗯哼一声,“不用谢,毕竟一个人吃饭挺孤单的。”

  商衔妄又笑了一下。

  用得着这么开心吗?

  他们都在一起不知道吃过几千上万顿饭了。

  商雪延唇角翘了一下,拿起筷子。

  两个人吃饭时候不讲究安静,相反,商雪延和商衔妄都很喜欢在饭桌上聊天,古往今来,无所不说。

  今天两个人安静地用餐,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没有任何生涩尴尬的气氛流淌,而是一种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

  午饭吃完,商衔妄把餐盒收起来放好。

  “阿延,我有话想要对你讲。”

  商衔妄的表情有点严肃,商雪延不自觉拧了下眉,“什么话?”

  商衔妄在商雪延的身旁坐下,眼睫微动,“阿延,这几天我一直都想去见你,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自己去吗?”

  “为什么?”难道不是和他一样的心情吗?

  商衔妄笑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带着一点商雪延很难完全解读的情绪,他淡色的嘴唇轻张,眸光深深地看过来,“阿延,我在给你后悔的时间。”

  “后悔?”商雪延蹙眉,缓慢地重复。

  “阿延,是有一点的喜欢的,但更多的是感动。”没有任何祈使词,是平静的肯定句。

  他看向他的眼神也很平静,可是商雪延敏锐地观察到了一点没有很好掩饰的波澜。

  这几天,商衔妄大脑里一直有两种念头在撕扯。

  一个是既然阿延已经答应了和他在一起,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趁热打铁,甚至是趁火打劫,要想尽办法拉进两人的距离,哪怕是后悔,也要想尽办法不给他退缩的机会,密不可分地和他绑在一起。

  爱一个人怎么不想要彻彻底底的占有他,拥有他,何况商衔妄在公司里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拥有比普通人更强烈占有欲和控制欲,怀柔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手段可以圆滑转圜,但是最核心的目标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

  但是还是不愿意,舍不得占据了上风,他的阿延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那份爱情里,没有因为愧疚的凑合,没有带着勉强的笑意,有的是全然的幸福和快乐。

  商衔妄可以不幸福,商雪延不可以不幸福。

  “阿延,我怕你感动褪去,想要反悔,但是我越是开心,你越是舍不得伤害我。”商衔妄看着他,眼眸漆黑,暗流涌动,像是春日里将融未融的溪水,河水冰凉,尖锐锋利的冰锥藏匿在其中。

  商雪延嘴唇张合,他想否认,喉咙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声带被卡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商衔妄太了解他了,心动固然存在,如果没有那天震撼的冲击,商雪延会说出我们谈恋爱吗?

  “但是第五天了,你还是没有后悔,阿延,我要努力了。”商衔妄换了一副轻松舒展的表情,眸光柔和地说。

  商雪延的情绪被商衔妄影响,绷紧的身体放松,他弯了弯唇角,“努力什么?”

  “努力不让你后悔。”因为腿长,商衔妄腿弯轻抵着茶几边缘,语气不是很用力的,带着他一贯的沉静,可投向商雪延的眼神不飘不晃,就落在他身上。

  商雪延现在有点容易逃避商衔妄的眼神,听他说完这句话,眼神下意识想挪开,又猛地把眼神转回来。

  空气里还氤氲一点饭菜残留的香气,两个人目光在空气中长久地对视,谁都没有先移开眼神。

  商衔妄黑密的眼睫往下,碰到眼睑,又向上掀起,眼眸漆黑,却像是藏着一颗最璀璨的星子,很深,天气尤其晴时,才能窥见里面流转的光华,“原本还想再给你两天思考的时间的。”

  商雪延,“那为什么提前了?”

  商衔妄:“我忍不住了。”

  商雪延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明白商衔妄的言下之意。

  商衔妄的意思是他的自制力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也很想和他每天都见面。

  商雪延心里有柔柔的暖流在流淌,是在一个流萤翩跹的良夜里。

  同时,心里生出一点点颤动,商衔妄在他心里原来是那样的,他以为那就是他的全貌了,前几天发现他是那样的,今天又多了解了他一点点,原来大哥还是这样的。

  或许未来还会发现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但没有生出任何抗拒的情绪,就像是看川剧变脸的时候,面具一层层地掀开,带来一层层新的惊喜和期待。

  商雪延定了定心,望着商衔妄,认真地道:“大哥,我也会努力的,努力经营我们的新感情。”

  “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想要让气氛轻松自在一点,商雪延手臂一伸,拍了拍商衔妄的胳膊,非常兄弟式的动作,“你放心……”

  忽然陷入了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里,带着淡淡的檀木茉莉香,是商衔延衣服上洗衣香氛的香气。

  商雪延怔了怔,绷着的肩线一点点放松下来,下颌抵靠在商衔妄的颈窝。

  商衔妄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侧,带着点克制的颤抖,“谢谢你,阿延。”

  “不客气。”商雪延清了清嗓子,粗声说。

  商衔妄紧紧地按了一下商雪延的后腰,缓慢地松开后说,“下午留在办公室陪我,好不好?”

  他眼睛里像藏了一颗糖,眼神黏糊糊的,粘黏的甜意缓慢但方向固定地漫过来。

  商雪延目光闪躲了一下。

  “阿延,说好的。”商衔妄手肘撑着柔软的沙发,微微靠近他,语气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商雪延又有点目眩神迷了,头重脚轻了,他咳嗽了一身,回过神,手掌推了一把商衔妄的胸膛。

  没把人推动。

  商雪延抬头望着他。

  商衔妄回看着他,目光交错,两人的身体靠的有点近,商衔妄身体微微往后,拉开一点距离。

  商雪延坐直身体,扬一下下颌,字正腔圆道:“OK。”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商衔妄身后投射下明亮的光斑,他坐在灰黑色的皮质沙发里,控制不住地轻轻一笑。

  商衔妄今天微笑的频率有点太多了,虽然他在自己面前不像对别人冷淡疏离,但他总体而言,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

  今天他笑了多少次了?

  有这么开心吗?

  思及此,商雪延唇角勾起一个浅弧,下一瞬,心里生出一股没缘由的愧疚。

  其实,他可以早一点让大哥就这么开心的。

  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有一段时间的午休时间,商衔妄带商雪延去园区里散步,园区里散步的员工抬头,商雪延又赶紧催促商衔妄回到办公室。

  商衔妄办公后,商雪延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戴上耳机,学习英语。

  短短的一个小时,有两波人来商衔妄办公室汇报工作,第二个人离开后,商雪延下巴指了指休息室,“大哥,我去休息室。”

  “今天周五,办公室来的人是有点多。”

  商雪延进入里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面积不算很大,大概十来平,放了一张一米八的床,床尾是一张一面墙的衣柜,因为保洁会按时来打扫,房间呈现出一种酒店式的干净。

  商雪延坐在床边,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是由于他现在在学习,学习的又是英文,竟然慢慢地酝酿出了一点困意。

  旁边就是床,商雪延没有过多挣扎,脱掉鞋子,身体倒进去。

  他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檀木茉莉的气息,味道很淡,商雪延摁亮手机,迷迷瞪瞪地给商衔妄发消息,【你最近经常在休息室睡?】

  大哥:【风韵湾没有你】

  片瞬后,商雪延明白商衔妄的意思。

  风韵湾没有你,所以回不回家没什么区别,干脆就在公司里睡了。

  唇角勾了一下,商雪延眼睛闭上,手机搁在一边,伴随着这股熟悉的气味,他沉沉地睡了过去,梦境里美好的像是被神明庇佑,有一切他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事物出现。

  提前了半个小时,商衔妄下班,和商雪延离开了公司。

  晚餐是一家距离丰远集团半个小时车程中餐厅,商雪延和商衔妄这方面的爱好很统一,两个人都更喜欢中餐。

  餐厅不是特别昂贵,两百米的大堂里客似云来,人头攒动,他们就两个人,商衔妄没要包厢,挑了一张靠窗的位置。

  两个人吃完了晚饭,结账后离开餐厅,两个人没有开车回家,餐厅靠近滨河路,在河边消食散步。

  道路两侧齐刷刷地亮着路灯,橘黄的灯光在路面上蜿蜒的延伸,树枝晃动,路面上的树影婆娑摇曳,像许多只蹁跹飞舞的雀影。

  商雪延和商雪延并肩,慢吞吞地往前走,前面是一对遛弯的情侣,两人肩膀亲昵抵靠,垂着的手臂,两只手紧密的十指交叉。

  商雪延原本要说的话忘了词,商衔妄走在他身边,两人距离不远,是一直以来两个人习惯的距离,偶尔手臂会碰撞到手臂。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兄弟的关系了,而是男朋友的关系。

  周五的晚上,有闲情逸致在河边散步的人不在少数,大多竟然都是情侣,商雪延扭过头后眺,身后三四对手牵手,姿态亲密的情侣。

  商衔妄的胳膊又不不小心地碰到了商雪延,深咖色的羊毛大衣划过浅灰色的薄款棉服,窸窣的一声,感受不到对方的体温。

  要牵手吗?

  脑子里滑过这个念头,商雪延自然放松的手掌缓慢地张开,指腹不经意蹭到商衔妄手背的皮肤,蓦地别开脸,攥紧了拳头。

  初春的夜风从身旁刮过,微微寒凉,商雪延身上陡然上涨的体温却没有任何回落的趋势。

  后颈热的发烫,拳头烧红,他心里靠了一声。

  他们是两个大男人,牵什么手?黏黏糊糊的,奇不奇怪?这条道上就没有两个男人牵手的,也不是没有,如果前面一个爸爸牵着自己三四岁儿子的画面也算上。

  脖颈上的喉结滚了一下,商雪延望着前方的一颗树,手掌缓慢地松开,指尖朝着右侧移过去。

  半边身体僵住,他感受到商衔妄的手指朝他的方向靠近了,微凉的指腹刮过薄薄的手背皮肤,带着一点试探,迟疑,缓慢靠近。

  商雪延心跳快蹦到嗓子眼了,此时把嘴巴张开,可能心跳声要蹦出来。

  他身体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就在此时,耳畔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商雪延转过脸,神色一凝,不假思索,疾步朝着不远处走过去。

  一个男人拿着一把菜刀追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男人身形魁梧,手握利器,所到之处,行人下意识惊恐避开,凶神恶煞的男人终于攥住女人的头发,女生不得不痛苦地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一道利影忽然无声地朝男人身后靠近。

  男人若有所感,转过头那一瞬,少年手腕翻转如疾电,精准地抽打在男人的腕关节,菜刀应声而落的瞬间,少年膝盖迅速地用力,猛地一顶男人的膝窝,男人吃疼的同时,制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折,小腿按住他的后背,不容反抗地将他压在身下。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不过短短的三四秒而已,围观的路人见状,短暂的怔愣之后,发出了惊叹的叫好声。

  商衔妄打电话报了警。

  一个小时后,做好笔录的商雪延从警察局里离开。

  他双手插在衣兜里,警察局门口的路灯亮堂堂的,显得他神采焕发,眸光灿亮。

  他身体靠近商衔妄,两人肩膀相抵,商雪延抬了一下下巴,眼神里星光闪烁,“大哥,再把视频给我瞅一下。”

  商衔妄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视频。

  现在的社会环境,遇事不慌,先掏手机,刚刚恰好有这样一个大叔,在男人持刀行凶的时候,赶紧掏出了手机摄像。

  等待警察到来的几分钟,大叔称赞商雪延的勇气,惊叹他兔起鹘落的身手,商衔妄请对方把视频发给了他。

  视频播放,短短的十秒钟转瞬即逝,商衔妄转过脸看向商雪延,明亮的路灯下,他也抬起头望着他。

  视线交汇,商衔妄低下头,又按了一边播放,播放到最后两秒,商雪延闪电般制服歹人的时候,商衔妄低声夸赞,“我们阿延真棒。”

  他的嗓音低沉,在宁静的深夜里,有一种能拨动人的心弦的魔力。

  商雪延抬眸,商衔妄淡色嘴唇轻扬,眼神里有淡淡的骄傲和自得。

  商雪延双手依然插在衣兜里,少年身形挺直,眸光却害羞似的游移了一下,“也就还行吧。”

  商衔妄低低地笑了一声,“再看一遍?”

  “没什么好看的。”

  “那陪我再看一遍。”

  “……可吧。”

  商雪延刚把头低下,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斥责的声音,是一个中年女人不满的声音,“那么多人用得着你上吗?你知不道救人很危险的,你从楼上摔下去了怎么办?”

  “可是……”男生想要辩驳。

  “那小孩是挺危险的,他大人都不在意,你逞什么英雄?万一你受伤了我们怎么办?”

  讲话的是一对母子,商雪延刚刚在警察厅里见过面。

  他们小区有一个小孩子遛出了窗外,坐在空调外机上哭泣,隔壁邻居家的大学生恰好在家,见小孩快掉下去了,钻出窗户,在危险的高台上,把隔壁家的小孩提溜到了自己家里。

  刚刚在警察局里,少年的父母一直脸色不虞,心有余悸,哪怕是面对小孩父母真心的感谢,也很难笑出来。

  “就是,你妈妈说的对。”少年的爸爸苦口婆心道:“太危险了,九楼呢,以后真的不要做了,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刚刚少年父母没到时,被其他人称赞,少年在警察局还是一副神展目扬的样子,现在却是垂头丧气,低眉搭眼地说好了,就短短的半个小时,他好像变得和身形佝偻,眼神呆滞的中年人区别不大了。

  商雪延偏过脸来看商衔妄。

  商雪延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十一二岁时,马术不精,却偷偷去马场纵马,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后来父母和大哥知道了这件事,爹娘勃然大怒,要拿出家法揍他。

  爹娘容易心软,他眼泪一流两个人就开始犹豫,反而是大哥心狠手辣的揍了他一顿。

  后来父母对他赛马的事总是不太乐意,但大哥反而没有严厉反对,知道他喜欢马,还去陛下面前要来了他心心念念的汗血宝马,送给他。

  商衔妄不喜欢他身处险境,不喜欢他做有损身体的事,但他从来不会以偏概全,一概而论,这或许他天生比别人聪明的原因。

  就像他去拍戏,商衔妄会瞒着商雪延和费钰沟通,悄悄去片场看他,商衔妄不会不知道,他拍武戏受过伤,胳膊青紫,脚踝肿胀狰狞,可他从没有阻止。

  就像一个小时前,他出手前商衔妄定然担心他的安全,但确定他的安全后,他能理解他的快乐,分享他的喜悦。

  家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掌控他们的行为,指责他们的思想,绑架他们的选择,从来不聆听他们的想法。

  就算聆听,也会对他们的天真,理想,不成熟,用他们的人生经验嗤之以鼻。

  商衔妄是极其难得的,充满了支持和理解的家人。

  因为又清晰深刻地了解到商衔妄这样的一个优点,明白了商衔妄是非常难得可贵的存在,就像在开宝箱,明明知道里面藏着的是极为珍贵的东西,但确切真实地触碰和感受到他的珍贵后,心脏还是会像是着了魔一样用力撞击着肋骨,甚至掌心都感受到心脏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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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安,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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