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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月薄之的秘密


第114章 月薄之的秘密

  铁横秋轻轻推开门扉,动作极尽轻柔,生怕惊扰了月薄之的安眠。

  出门一看,满地积雪映着清冷月光,红梅在夜色中悄然绽放,暗香浮动。

  他忽然失了睡意。

  幸好,像他这般修为的修士,本就不需以睡眠养神。

  于是,他便随意地倚坐在廊柱旁,一条腿支起,任由衣袍垂落在沾着残雪的台阶上。

  月光转移,让他的影子如一把暗色的剑,刺穿台阶。

  忽地,一片更深的阴影覆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

  他惊讶回头,看到了月薄之。

  “谁叫你在这儿立规矩了?”月薄之拢袖掩唇,低低咳了两声。

  铁横秋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我……我只是想在这儿守着……”

  “守着又有什么意义?谁能上百丈峰偷袭我呢?”月薄之抬眸望向远处,“若真有此能,你也拦他不住。”

  铁横秋一怔,所有话语都冻在了唇边。

  “行了,回去歇着吧。”月薄之说罢,又转身回到听雪阁里。

  铁横秋看着合上的门扉,抿了抿唇,抬步走向旁边的屋舍。

  推门的吱呀声中,惊起几缕浮尘。月光透过窗棂,照亮屋内积尘的案几与床榻。可见,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无人居住了。

  铁横秋怔然想起:是了,自那夜起……他便再未回到这间屋子。

  因为那时,月薄之允许他同榻而眠。

  月薄之用雪裘拥住他,说他们从此就是道侣了。

  那个时候,月薄之的指尖掠过他眉梢,连指腹粗糙的薄茧都显得那么可亲。

  可如今……

  铁横秋猛然回头,看向听雪阁紧闭的门窗。

  铁横秋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那道侣之约,还作数么?

  月薄之虽然说要他做道侣,但从未定下契约,更没有对外宣扬……

  微风吹动,那一句话又阴魂不散般掠过耳边:

  “我若要选一个道侣,也未必要你这样的。”

  心头蓦地一刺,他仓皇闭眼。

  这些话语就如同淬了毒的细针,一根根扎进心口。

  同样的一片月色之下。

  云思归孤身立于结界前,衣袂在魔气与灵风的撕扯中猎猎作响。

  此处结界是魔域与人世最脆弱的交界,距离云隐宗不过百里之遥,自然不是巧合。

  千百年来,这道横亘两界的缺口始终未能愈合,反倒随着岁月流逝愈发脆弱,这才需要云隐宗这等仙门魁首常年镇守。

  每次加固结界,都需宗主亲自到场施法。为防意外变故,按惯例还需至少一名高阶弟子随行护法。

  因此,云思归此次前来,也带上了首席弟子万籁静。万籁静不仅剑道修为精湛,更通晓阵法要义,无疑是协助此事的最佳人选。

  万籁静手持阵盘,安静地立于三步之外,阵盘上流转的符文映在他沉静的眸子里,如星月交相辉映。

  云思归站立前头,微微侧首:“今日你且站在那块乌帽石上。”

  万籁静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块距结界足有三丈远的黑石上,心下一顿:这比往常护法的位置远了许多。

  云思归看出了万籁静的疑惑,解释道:“今日结界异动较往常剧烈,若生变故,那个位置刚好在护山大阵的生门处。”

  万籁静眸光微动,指尖在阵盘上轻轻一叩,躬身应道:“弟子明白。”

  衣袂翻飞间,他已轻盈落于乌帽石上。

  云思归吩咐道:“看准阵盘,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将视线移开。”

  万籁静下颌微收,所有注意力都锁在那些游动的金色符文中。乌帽石下的古阵法开始与他手中阵盘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云思归凝神静气,双手结印。

  随后,他的身形便没入结界之中,完全被紫黑色的雾气缭绕。

  结界内,浑浊的魔气如同嗅到血腥的兽群,疯狂涌向这位仙门宗主,钻入他的七窍,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驯服。

  云思归闭目而立,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在无人得见的结界深处,足以令普通修士癫狂的滔天浊气,正顺着他的经脉欢快流淌,最终汇入丹田那方幽暗的灵海。

  “啧啧啧……这就是正道魁首吗?”一道漆黑的魇影在他背后浮动。

  云思归缓缓睁开眼睛,暗紫色流光在瞳孔深处游动:“这可不是拜您所赐吗,古贤兄?”

  古玄莫桀桀笑道:“所谓道心种魔,不过是给你们仙门子弟多一个选择罢了。改道修魔的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云思归看向自己的掌心。

  为了修复结界,他不小心中了古玄莫的道心种魔之术。

  初时不过是一缕异样的灵力波动,待到他察觉时,魔种早已在灵台生根发芽。

  最讽刺的是,当他站在传神鼎前,眼睁睁看着月罗浮葬身其中的时候……那一刻,心魔已成。

  他恍惚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却又意外地感到一阵解脱。

  或许……这才是他的道。

  追求最强,不计代价。

  以血为祭,成就巅峰。

  云思归沉沉一笑:“古贤兄此刻与我说这些,莫不是想听我道一声谢?谢你赐我这‘机缘’?”

  古玄莫也笑了:“云老弟,我看你的确很适合修魔。”顿了顿,古玄莫又道,“只是不知和月薄之相比如何?”

  云思归神色微顿:“你果然也对他下手了?”

  古玄莫笑道:“看来,你也察觉到了?”

  云思归微微垂眸:“我亲眼看着这孩子长大,他的变化,我多少能觉察一些。”

  古玄莫嘿嘿一笑:“说得倒像是你是天下最慈爱的长辈一般。”

  “我待他真心不薄。”云思归回答得坦荡荡,毫无一丝愧色。

  古玄莫笑说:“论做坏事,还得是你们正道出身的。”

  云思归并不理会他的揶揄,只说道:“你突然提起他,想必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罢。”

  “云宗主果然聪明。”古玄莫的魇影在魔气中忽聚忽散,“月薄之杀了我的徒儿,江湖规矩,我须杀了他报仇。”

  云思归听到这话,略感惊讶,惊讶的自然不是古玄莫要报仇,也不是月薄之杀断葑,而是:“你徒弟疯了?惹月薄之做什么?”

  “谁惹他了?”古玄莫长叹一口气,“明明是他先对我的徒弟出手!我徒弟爱慕他多年,待他何等殷勤,却不想换来杀身之祸。”

  云思归不太相信:“薄之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他看着冷酷霸道,却不是无事生非之人。”

  古玄莫冷笑一声:“他已道心失守,半只脚踏入魔道了,岂能以常理判断?”

  云思归这下倒是反驳不了。

  正如他自己——昔日虽性情凉薄,见死不救是常事,却也不曾主动戕害无辜。

  可自从月罗浮魂飞魄散那日起,他手上沾染的血腥便再未干涸。尤其修习《插梅诀》后,更是杀人如赏花,摧骨如折梅。

  云思归轻叹一口气,才说:“是非曲直暂且搁置。但亲疏有别,薄之终究是故人遗孤,我岂能帮你害他?”

  古玄莫都要被云思归这道貌岸然的模样逗笑了:“嘿嘿嘿,是啊,他是你的故人之子。但如果他已经知道这个‘故人’是如何故去了呢?”

  云思归神色微凝。

  其实,云思归也隐隐察觉到月薄之的变化,猜测月薄之说不定知道了什么。

  只是,云思归一直以为,以月薄之的性子,如果得知当年真相,必然按捺不住,哪里会和他周旋至今?

  如今想来,他还是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月薄之。

  古玄莫阴恻恻说道:“你比谁都清楚他的天赋。若让他修成魔道,还能有你立足之地吗?”

  云思归微微闭目:“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可没看到他身上有什么魔气。”

  “但你也感觉到他的灵气消失了吧?”古玄莫问,“你以为是为什么?”

  云思归猛地睁眼,瞳孔中映出扭曲的魇影。

  古玄莫脑海中回忆起昨日的场景:察觉到断葑出事,古玄莫第一时间赶赴现场。

  月薄之剑锋所过之处魔气森然。那一剑接一剑,不仅将断葑活活凌迟,更竟将古玄莫的本体劈得几近魔元溃散。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他瞥见昏迷在月薄之怀中的铁横秋。

  福至心灵的瞬间,古玄莫挑起一道“惊梦诀”,点醒了沉睡在月薄之臂弯里的铁横秋。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击,让月薄之剑势瞬间凝滞。

  古玄莫看清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清明与……惊慌。

  古玄莫趁机化作一道溃散的黑雾,裹挟着残存的魔元仓皇遁走。

  而此刻的月薄之——

  周身翻涌的魔气如业火焚天,双眸赤红如血,俨然已是入魔之相。

  铁横秋若睁眼看见,便是断断抵赖不得的……

  翻涌结界里,云思归听着古玄莫的讲述,也暗暗心惊。

  他当然知道铁横秋对月薄之而言是非常特殊的。

  但没想到,已经到如此地步。

  “他在用最愚蠢的方式隐藏魔息。”古玄莫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自封灵脉,形同废人。”

  云思归仍感难以置信:“他竟然……”

  “现在的月薄之……比初生的羔羊还要脆弱。”古玄莫低低笑道,“这……是你唯一下手的机会。”

  古玄莫的声音充满蛊惑,已然成魔的云思归却反而不为所动:“如此良机,你自己怎么不把握,倒拱手让人?”

  “老夫受血誓制约,不得踏出魔域半步。”古玄莫语气坦然,“若你能把他送进魔域,我自会取其性命。”

  云思归听出古玄莫语气里的笃定,并非虚假。

  古玄莫不能离开魔域,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而如果云思归真的把封了灵脉的月薄之送进魔域,古玄莫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为爱徒报仇。

  但是……

  云思归心头隐隐跳动某个火苗:那孩子天生道体的灵骨,还有一身梅蕊族的血肉……若是能为我所用……

  当年传神鼎前未竟的谋划,今日或许……

  古玄莫对人心邪念最为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云思归心头恶念陡生。魇影立即如毒蛇般倏地缠上云思归的眉心,魔气顺着七窍渗入。

  “云宗主,天予不取——”沙哑的声音直接在神识中响起,“反受其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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