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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为阴鸷反派的炮灰前夫》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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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姜太公钓鱼
赵易森指尖微微颤抖,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汹涌的情潮。
刺激,偷欢,桌面冰冷的温度和顾伽灼热的呼吸把他弄得晕乎乎的, 根本无力反抗。
“!!!”
玻璃门前模糊的人影不可置信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转身落寞离开。
没拦住人的姜助理感觉自己的饭碗即将不保, 绝望了一会, 才后知后觉地打给控制室, 要求他们立刻停掉通往顶层的所有电梯权限。
今日, 在顶层会议室举行的多场会议被无故取消。
……
办公桌前,顾伽收回摸进白色衬衫里面的手,直起身子。
低眼, 他发现赵易森的脸几乎红到耳根, 白皙的指节攥在一起轻轻颤抖,腰身也在微微打颤。
“……”
顾伽抬起压在赵易森唇上的大拇指。
粗粝的指腹擦过薄薄的唇,有种亲吻的错觉。
赵易森感觉体内涌起一股微弱的电流,低头咬唇, 回味着这种感觉,而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 脸色一下爆红。
“……”呵。
目睹了这一幕的顾伽发出一声冷笑。
上一世, 他虽然在商界行事狠辣, 但在私德品行上, 也算得上是个端方君子, 从不做强迫人的事情。
可现在, 他突然感觉自己坚持的那些原则, 除了会被刻在墓志铭上, 毫无意义。
盯着赵易森, 眼前的画面和上一世的记忆互相撕扯,顾伽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肌肤相亲之后,更是凭空生出种想要毁掉面前这个人一切的可怖想法。
“……”
赵易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眸低垂,呼吸还有些乱。
深吸一口气,顾伽缓缓攥紧拳头。
过了几息,年轻的总裁退后几步,抬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抓住赵易森的手腕,他把人带进总裁办公室的隔间,一个装修高级,带有淋浴间的地方。
黑色卡片开通权限,顾伽把毛巾和新衣服扔在赵易森怀里,在原地盯了他一会,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赵易森:“……?”
……
冲了个凉水澡,脸上的红色逐渐褪去,赵易森终于冷静下来。
换上顾伽准备的衣服,他呆坐在办公室里。
抬手看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黄老总还跟他约了晚上的饭局,商讨原材料供应的事宜。
原材料,现金链,顾伽……接受的信息过多,赵易森感觉脑子已经不转了。
杂乱的思绪像是理不出头的线团,想着想着,赵易森的脑中突然蹦出一个问题。
顾伽为什么要垫一根拇指?
觉得自己不够信任他?没找他帮忙?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他居然有些隐隐的失落。
拖着沉重的双腿,赵易森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眼放空。
下一刻,秘书突然打来电话。
“易总,您吩咐的东西已经买好了,今晚跟黄总约的饭局在醉仙居小馆,司机在楼下等您。”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赵易森叹了口气,决定先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
晚上,醉仙居小馆。
“小易,又见面了!”
赵易森刚进门,黄老总就热情地从桌边站了起来。
黄老总今年虽然已经七十高龄,但是精神头依然很好,笑眯眯地看着他。
“黄总!”
赵易森的笑容开始有些勉强,但很快被老人的高昂情绪感染,微笑着伸手推开房门——
然后就看见了坐在门后、被门死死挡住的顾伽。
赵易森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
“咳咳咳……”
他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是我把顾总叫过来的,”黄老总见状关切地拍了拍赵易森的后背:“不用客气,我知道你们工作忙,难得一起吃顿饭吧。”
赵易森艰难地闭上眼睛。
黄总,您真是有心了。
三人来吃的醉仙居主要以浙菜为主,先上的西湖醋鱼造型别致,色泽油亮,香气逼人,跟顾伽坐在一起,赵易森却没有好好品尝的兴致。
顾伽则跟个没事人一样,夹起一筷子醋鱼,尝了一口,又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
甚至,男人穿的还是白天那身衣服。
冰凉的西服,被他捏皱的黑色领带。
“……”
赵易森突然感觉耳朵有点烫。
黄老总性格外向,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总喜欢讲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一讲便滔滔不绝。
赵易森边听边附和,逐渐有些饿了,目光有意无意瞟向圆桌上的菜品。
正巧那个造型夸张的西湖醋鱼从他眼前转过。
记得刚才顾伽吃过,赵易森便也照猫画虎,轻轻夹了一筷子。
!!!
这一筷,动人心魄。
鱼肉入口的瞬间,强烈的醋味和鱼腥味混合在一起,给人以迎头痛击。
yue。
赵易森甚至感觉自己尝到了湖底淤泥的味道。
他的眼中闪出泪光,厨师,你手下的这条鱼怕是死不瞑目吧!!!
待嘴里的土味渐渐散去,赵易森眉头一蹙:不对啊,顾伽也吃了这条鱼,为什么他放下筷子的表情那么云淡风轻?
赵易森的眼睛疑惑地睁大。
黄老总见状还以为醉仙居的西湖醋鱼做的好,正合年轻人的胃口。
他夹起一块鱼肉,随口感叹道:“他们家这鱼啊,就是做得正宗……”
别——
赵易森没来得及伸手拦,那块鱼肉就已经被黄老总吞了下去。
下一刻,黄老总的嘴里吐出一道彩虹。
赵易森不忍直视……真是作孽啊。
没等他感叹完,只见老人疯狂咳嗽着,把西湖醋鱼整个转到赵易森面前,心疼地看着他。
“咳咳,小易在外面留学受苦了……喜欢就多吃点吧。”
“服务员,”他甚至贴心地喊来工作人员:“把这条鱼的骨架去掉,肉都呈在碗里。”
对上这份难却的盛情,赵易森沉默了。
这明显是个误会,但他也不好抚了老人的面子。
怎么办。
趁着服务员处理鱼肉的功夫,赵易森的眼神落在桌上的另一个人身上。
有了。
隔着黄总,顾伽正低头思考着什么,下一刻,一个盛满鱼肉的小碗就被放在了他面前。
赵易森“深情款款”看着他。
“顾总,多吃点。”
顾伽:“……”
赵易森深觉自己此举一举三得,找顾伽帮忙,既表现出自己对他的信任,又保全了黄总的面子,自己还不用跟这条鱼一起葬身海底了。
反正,顾伽看上去还挺爱吃的。
差点被这条鱼毒死的黄老总见状感慨地看向顾伽:“年轻人的感情就是好。”
顶着黄老总灼热的目光,顾伽僵硬一笑,举起筷子,眼神扫向赵易森。
赵易森莫名从这眼神里出看出几分杀气。
……可能是太感动了口巴。
撇下西湖醋鱼不谈,酒过三巡,饭局终于进入正题。
端起酒杯,黄老总开门见山:“小易,你的别墅群项目现在进展如何,预计还缺多少原料啊?”
!赵易森立刻把文件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边递给黄总一边说:“黄总,具体数目统计都在这里了,金额上大概不到三千万。”
“三千万……”
黄老总翻了翻计划书,看上去有些犹豫。
顾伽眼神冷漠,咽下口中的鱼肉。
三千万,不是个小数目。
想找人帮忙,没那么容易。
他看戏般望向赵易森,却见青年顺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
赵易森掏出了一副快板。
黄老总一时间来了兴趣,放下计划书,惊讶而兴奋地看着赵易森。
要知道,黄老总非常喜欢听相声,也是个老快板迷。
赵易森手一抬,快板激烈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包间里。
竹板这么一打,他把别墅群项目的优势和未来发展顺口溜似的说了一遍,加上了喜闻乐见的祝福环节:“……您定八方来财,喜气临门,龙腾虎跃,合家欢!”
“好好好!”
身边的黄老总站起来鼓掌。
“真没想到,从国外留学回来,小易居然还会打快板!”
实话说,赵易森也没想到,他初中学过的特长能在此时派上用场。
黄老总接过赵易森手中的竹板,对这个青年的喜爱更深了。
赵易森面上笑着,心想,那当然,他可是做了一晚上的功课,特地研究了黄总的爱好,连这快板,也是他托助理八百里加急买回来的。
坐回原位,赵易森瞥了顾伽一眼。
怎么样,目眩神迷了吧。
顾伽:“……”
片刻后,男人深沉的目光与他一接即离。
黄老总还在把玩手中的竹板,一手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看上去十分满意。
“再加上计划书里开出的其他条件,您觉得怎么样?”赵易森见状试探开口。
“当然,如果您喜欢的话,这幅快板也送给您了。”他琢磨着黄老总的表情,大手一挥。
“好好好。”
放下快板,黄老总再次打开计划书,思考片刻,与赵易森相视一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
……
桌上的菜,除了那条死不瞑目的鱼,基本都被吃完了。
黄老总起身去卫生间,顾伽和赵易森之间的柏林墙一倒,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为了避免这份尴尬,赵易森的视线一开始在房间里乱转,最后还是没忍住瞥向顾伽,和他手边的鱼碗,惊讶地发现,顾伽居然吃完了一大半。
还没来得及表示对霸总的胃与味觉的憧憬与佩服,顾伽忽然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学过快板?”
赵易森抬头,发现顾伽看他的眼神幽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心下一惊,自己在准备这一段的时候,可没想到顾伽会在场!
“……”
如果ooc有个程度,赵易森今天怕是大o特o。
“无师自通,无师自通。”
赵易森心虚低头,眼神下意识往门口瞟……黄老总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伽看上去却并不是很满意他的回答。
等赵易森再抬头时,顾伽已经坐在了黄老总的位置上,脸色沉冷地看着他。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的怀疑之色更浓,顾伽的视线落到赵易森的耳垂上:他知道,易森的左耳后有一颗很隐蔽的小痣。
“……”
盯着对方浅紫色的眼睛,顾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抬起手,不由分说地去摸面前的人的耳垂。
!!!
赵易森慌张后退,手一下碰到了身旁椅子上的公文包,一个长长的银色金属物体从里面掉了出来,播放键正好碰到椅子脚。
“铛铛得锒铛,得了锒铛……”
一段跟方才别无二致的快板声从录音笔里流畅地播了出来。
顾伽的手停在空中。
不好。
赵易森见事情败露,立刻弯腰捡起罪证。
他想关掉录音笔,却错按成了重放键。
“铛铛得锒铛,得了锒铛……”
“铛铛得锒铛,得了锒铛……”
“铛铛得锒铛,得了……”
赵易森的耳朵在这段快板中变得越来越红,顾伽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黑。
最终,男人忍无可忍,一下关掉赵易森手里的录音笔。
包间里终于安静了。
赵易森羞愧地低下头,方才得意的神情化为乌有。
就在他低头的时候,顾伽瞥见了藏在他黑色发丝之后,耳朵上的小痣。
“……”
半响,顾伽抬起眼,声音冷淡:“你打算分给黄总多少股权?”
嗯——嗯?
赵易森瞳孔地震。
真实的计划被人猝不及防地看穿,他察觉到顾伽语气中藏着的令人心惊的洞察。
的确,如果只是一场快板表演和口头交易,怎么可能换来三千万的投资。
犹豫片刻,赵易森还是说了实话:“我,我答应分给黄老总20%的股份。”
也就是他手上的四分之一。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赵易森最大股东的地位,也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
空气静默了片刻,顾伽没有作出评价,反而转向另一个话题:“钱徵说的话,你都查过了吗?”
“这个还没来得及……”
上任CEO后,赵易森就一直在连轴转,完全没有多余的时间,他也不比顾伽,有位值得信任且行事靠谱的助理。
赵易森抬起头。
回去之后,他仔细想了想顾伽说的话,觉得钱徵口中这位卷钱跑路的下属,跑路的时机真的很微妙。
像是有其他势力在里面混水摸鱼。
但这只是他的猜想,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而要想找到证据,他的手上又很缺人。
“所以——”
赵易森颇有些得寸进尺地看向顾伽。
“顾总,姜助理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顾伽:“……”
待黄老总从卫生间回来,饭局也临近尾声。
“这是我秘书的电话,具体的投资事宜,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你跟他商量细节就好。”
黄老总乐呵呵起身,离开前,还不忘带走赵易森送给他的快板。
……
夏夜的空气有点闷热。
醉仙居外。
姜明泽在门口等着顾伽,意外见到黄老总,先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看见顾总和易公子一前一后走出来。
“顾总,易公子。”
见到二人,他微微低头,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姜明泽是来负荆请罪的。
毕竟上午,自己先是没眼力见地闯进了顾总和易公子的口口现场,还没拦住跟着进来的陆铭。
简直罪该万死。
顾伽停在姜明泽面前,目光落在这位自己最放心的下属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身旁的赵易森,苍蝇搓手。
收回视线,顾伽忽然开口:“明泽,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易森办事。”
“……顾总?”
姜明泽震惊抬头,瞳孔逐渐变散,心想完了,顾总真的打算开除他了。
赵易森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落井下石道:“姜助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顾伽:“……”
见姜助理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赵易森也不敢再开玩笑,赶紧告诉他这只是暂时的安排。
听完实情,姜明泽缓过来一口气。
只是——
他抬头看向顾伽。
总裁助理这个工作看似轻松,实则十分繁重,姜明泽有点担心,如果自己走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站在他对面的顾伽淡淡道:“没事,你明后天先回趟公司,把工作分下去。”
而且最近一周,他确实不太需要他。
二人说话间,街对面的黑色劳斯莱斯闪了闪。
赵易森闻声看过去,发现是老王来接自己,酒劲还没下头,立刻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
昏暗的街头,醉仙居门口亮着的灯,来往的人群,和青年爽朗的笑声。
顾伽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静静看着这一幕,双手插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姜明泽心里还是有点打鼓,顾总做事一向富有深意,这回,难道真的只是让他去帮易公子做事?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看向顾伽,又顺着顾伽的目光看向赵易森,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蓦地睁大。
他、悟、了!
待男人的视线从赵易森的背影上收回来,姜明泽目视前方,站姿笔直,说话的语气像个间谍:“顾总放心,我一定会每天向您汇报易公子的动向。”
顾伽脚步一顿,“……什么?”
被顾总这么一瞪,姜明泽心道不对,又换了个说法:“……帮您照顾好易公子有关的各项事宜。”
第二辆黑色劳斯莱斯从路口开过来,顾伽看了姜明泽一眼,开门上车,只留下冷着脸的侧影。
站在路边,姜明泽目送着黑色劳斯莱斯,直奔S市机场。根据原本的安排,顾伽今天晚上要飞去欧洲,参加为期一周的金融峰会。
顾总没有否认,也没有拒绝。
飞机的尾迹云在天空中划出好看的线。
……
八月最炎热的几天终于过去。
等赵易森再次出现在公司,已经是三四天之后。
坐在CEO办公室里,姜明泽已经准备好向他汇报这几天的收获。
“钱老板的下属姓金,今年三十三岁,未婚,主要负责山河地产别墅群项目的原材料采购部分。”
“根据财务报表的记录以及顾氏集团这边拿出的证据,他通过伪造报表,私吞中间的差额,在您刚上任的那几天,此人将相关款项转移到了国外,现在人大概已经不在境内了。”
“至于有没有涉及到后面的款项,暂时找不到证据,但是……”
可能性很大。
说罢,姜助理抬头看向赵易森,眼中透出隐隐的担忧之色。
如果后期的款项全被卷走,这么一个大窟窿,就不是黄老总给的三千万能填得了的了。
赵易森盯着面前的招财猫,“嗯”了一声。
这几天,钱徵和陆铭都找过他几次,但都被他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拒绝了。
陆铭,纯粹是因为不好意思。
钱徵,则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之前顾伽的提醒是对的,或者说赵易森下意识选择了相信他说的话。
钱徵对他隐瞒了事实,他那位下属私吞的款项恐怕不止三千万那么多。
而不说实话的人,不能留在这。
赵易森抬手,拨了拨面前招财猫的爪子。
“当——”
姜明泽左眼皮一跳,从这动作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冷意。
“再这么拖哈去,别墅群的项目就侧底泡汤了,我就知道这家伙成不了事……”
“钱老板,话也不能这么说——”
就在这时,钱徵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混杂着陆铭的劝解声。
推门看到姜助理,二人都愣了一下。
惊讶的神情从陆铭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维持一副平常的表情。
“顾伽的助理……?”
说罢,钱徵又转头望向眼前气色红润、根本没有一点病相的赵易森。
发现自己被骗了,钱徵捂着自己肿了三四天的智齿,顾不得在场的姜明泽,怒火攻心道:“别墅群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有新琴在这坐着?”
仗着长辈身份,他理直气壮地指责起赵易森的失职,仿佛完全不记得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导致了现在的后果。
姜明泽转头看向赵易森,青年美丽的脸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钱老板别急,你这牙看上去好像更严重了。”
赵易森不生气,语气中带着调侃的味道。
“……”
姜明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是按照顾总的脾气,这个姓钱的现在已经被拖出去了。
“哼!”
钱徵拂袖站在办公桌前,似乎是在等赵易森给他一个解释。
赵易森摊开双手:“况且,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什么?”
钱徵狐疑地看着他。
下一刻,却见赵易森拿出电话,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报警。”
人民财产有损失,自然应该求助警察叔叔。
“你你……你疯了?”
钱徵上前两步,两只手拍在办公桌上,急得口齿都清晰了。
一旦报警,山河地产现金链即将断裂的事,肯定会被马上曝光,公司股价必然下跌,现金链还没断,他们就先破产了。
被钱徵这么接二连三的吼了几句,饶是好脾气的赵易森也有点不高兴了。
他敲了敲桌子。
很快,门外闪出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背心的肌肉男,戴着墨镜,拉开玻璃门。
“易总。”
跟赵易森打完招呼,保镖队长,也是赵易森的老熟人,目光凶狠地看向室内几人——尤其是肿成猪头的钱徵,把他的气势一下压了下去。
在物理威慑下,钱徵不敢再嚣张,面上仍是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心里却逐渐感到后怕。
他的确向赵易森隐瞒了事实,也就是被卷走款项的数目,一旦报警,警方肯定会把其中的细节查的水落石出,他身上责任不但没有推卸出去,反而还落得更大了。
……怎么办。
瞥了一眼钱徵不再镇定的脸色,赵易森继续说起刚才被打断的话。
“而且钱老板,据我所知,你那位姓金的下属,不仅卷走了原材料的款项,还拿走了后期整个项目的预备金。”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钱徵心下一惊,面上却必须装出一副非常震惊的样子。
易森是怎么知道的!
陆铭扭头看向钱徵,显然也没想到这一点。
“可你声称一直被瞒在鼓里。”
赵易森的眼神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我、我本来就不知情。”
钱徵索性硬着头皮,继续狡辩。
“是吗?”
“说来也巧,我前几天刚接到几封举报信,”下一刻,赵易森突然从抽屉里翻出几个信封,夹在指尖:“里面说,你和这位姓钱的下属在私下达成了协议,企图平分赃款。”
这一回,连在一旁的姜明泽都看愣了。
……还有,举报信?
耳边传来嗡地一声,钱徵面色发白,嘴里智齿持续的疼痛不断摧残着他的理智和心理防线。
赵易森表情沉痛,抬手弹了弹手里的信封:“他们说的实在太荒谬了,所以我必须得还钱老板一个清白。”
诺大的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所以。”
赵易森抬头看向姜明泽。
“姜助理,帮我报——”
“等一下!”
站在房间里,钱徵只觉呼吸困难,后背不断冒出冷汗,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赵易森逼到这种地步。
他的确隐瞒了事实,试图浑水摸鱼,转移注意力,但是赵易森刚才说的什么分赃,绝对是无稽之谈!
“……”
姜明泽从善如流地停下动作。
赵易森托着下巴,挑眉看向满头是汗的钱徵。
二人心里几乎是同时响起下面这段话——可是,这次没有,不代表之前没有,更不代表除了这件事外,没有做过其他不合规定的事。
一旦调查的重点放到他身上,钱徵便无法轻易脱身,想通这一点,他像是商场外面泄了气的玩偶,身上的嚣张气焰被猛地浇灭。
“我……我的确隐瞒了一点实情。”
钱徵垂下脑袋,磕磕巴巴,终于将他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姜明泽收起手机,熟练地掏出录音笔,再次看向赵易森的眼神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易公子……可真是令人惊讶。
据钱徵所说,他的这名下属名叫金昌,性格沉稳老实,曾在本市最负盛名的会记事务所工作,在事情败露之前,钱徵也没想到,此人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
听完钱徵的交代,赵易森不但没有“胜利”的感觉,心情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钱徵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看上去已经说了实话。
金昌并不缺钱,在这个节骨眼上携款跑路,显然是为了给刚接手公司的赵易森制造麻烦。
叹了一口气,赵易森只觉头大。
原主到底哪来怎么多仇家。
“行,那我知道了。”
他挥手让姜明泽送客。
“易总,那我——”
钱徵捂着自己的智齿,畏畏缩缩地看了赵易森一眼,不复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
他终于知道,易家这位少爷,自己是惹不起的。
“钱老板回去好好歇着吧,”赵易森笑道:“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再联系您。”
钱徵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陆铭,此刻终于开口。
“小森……”
赵易森今天展现出来的强势,让他感觉熟悉又陌生,他觉得脑子乱乱的,理不清心中的情绪。
另一边,对上陆铭复杂的眼神,赵易森忽然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
还没等陆铭说话,他便开口打断了他。
右手遮住眼睛,赵易森碎碎念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铭:“……”
……
深夜。
桌上的电话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
“举报信?”
手机那端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透着寒意。
“是。”
姜明泽讲得有点口干:“等所有人都离开办公室后,我还特意去问了易公子。”
“只见易公子邪魅……神秘一笑。”
“把信封打开,往外抖了抖——”
“里面是空的。”
“里面是空的。”
听到顾伽意味不明的冷笑声,姜明泽瞬间息声。
半响,男人低沉的声线再次响起:“然后呢?”
姜助理小心翼翼道:“易公子说,这是他这两天研究的新战术。”
“姜太公钓鱼,虚晃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