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什么叫这条鱼因为他白死了？

　　他有心怀感激的吃掉，不存在白死好不好？

　　被龙龙死死按在地上扯着领子来回摇晃的阿德罗，眼睛开始转圈圈。

　　——啊……要被压死了。

　　对方到底是有多少力气啊？还有这个速度——疯了吧？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离他太近，还真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看不透对方的行动，他根本还没反应过来，龙就到了眼前了。

　　在这里觉得自己不过才十九岁的阿德罗真要觉得自己要被龙压死了——但很微妙，其实没死，而且除了被摇的有点晕，实际上也没那么难受。

　　就是挣扎不开，阿德罗试图让他冷静一点，但很诡异——面对眼前人的时候，他的一切伪装都伪装不下去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对于阿德罗来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甚至于斩灭就放在自己身边，虽然斩灭还在进化之中，但以他特殊的魔法使用来说，不至于这么被动，只需要随意撕破给斩灭落下的封印就好——至少能将眼前的家伙逼退到后面一些的地方。

　　但真古怪——手明明就按在斩灭的剑柄上，阿德罗却没有一丝一毫要拔剑的心思——

　　不是不能拔——而是他在心中就不断排斥着这样的想法和念头。

　　手中长剑的剑锋……绝不可能对准眼前人。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阿德罗却有着这样的本能。

　　阿德罗被摇晃了一会儿——他反而有点习惯了。

　　好吧好吧——就这样也可以。

　　斩灭什么的，还是放在那里，就当不存在好啦。

　　被封印着无法跟阿德罗交流的斩灭：……喂！！！

　　大概几分钟后，愤怒的龙龙冷静了下来，龙坐在一块石头上，盯着坐在自己身前的阿德罗将那条难吃的烤鱼吃掉——

　　这个年龄的阿德罗初出茅庐，虽然比同年龄段的人来说已经非常圆滑，但到底还不够看。

　　而且这个年龄段的他显然还没有弄到那些稀有食物和调料的本事，在做饭方面，只能说马马虎虎，勉强不会饿死自己。

　　他此刻一身狼狈，带着黑色皮质半掌手套的手捏着那条烤鱼，黑发都耷拉下去，蔫蔫的吃着。

　　时不时抬眼，用他那双小狗一样水灵灵的金色眼睛看一看温尼。

　　坐在对面的龙龙容貌极妍——生气的时候比冷冰冰的样子更加生动，好看的要命。

　　哎呀呀——

　　阿德罗心里想着。

　　仔细用目光描绘对方的样子——怎么会有人长得跟我的理想型这么相似啊？简直就是砸在了我的理想里。

　　还有——

　　鱼好难吃——好像之前处理的时候不小心把苦胆什么的弄破了——啊，原来是这种味道啊？

　　对不起，鱼。

　　阿德罗稍稍赞同了一下刚刚愤怒的龙——你好像有点白死了。

　　不过说起来——

　　阿德罗在痛苦又艰难的将没加什么调料，又苦又腥的鱼吃进肚子里，还观察着温尼的表情——嘛，完全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啊。

　　但实际上正在经历他人生之中非常漫长而艰难日子的阿德罗并不是很在意口味，能填饱肚子就行，他稍微装的艰难了一点，却没能引起什么同情呢——说来也是，毕竟是自己烤出来的。

　　阿德罗想着，干脆屏气凝神三两口将剩余的半条鱼吃掉——他稍稍一抬手，一簇小火苗从他手心窜起，下一瞬将那条鱼剩余的鱼骨部分全部吞噬掉。

　　他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

　　“哎，说起来——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阿德罗思考了一下——他有跟眼前人做过自我介绍吗？

　　阿德罗难得显得有点茫然。

　　龙盯着那条被阿德罗烤成了一坨的鱼被阿德罗好好吃掉，此刻厨艺并不好的仆从带给龙的冲击还没消散。

　　龙还盯着阿德罗，看着这人吃两口抬头看他，吃两口抬头看他——就好似龙是什么下饭神器一样，当然了，龙倒是不太介意，毕竟以前阿德罗也总是这样。

　　听见阿德罗这话，龙正要开口——

　　温尼可没打算隐瞒什么。

　　在这种由阿德罗力量构成还原的空间内，虽然不会遇到危险，但外面还有一堆麻烦事呢，还有那个见了鬼的魔神都还没有找到，卡西米拉也还正在一步步稳定。

　　尽快出去才是应该的吧？

　　但下一瞬，龙抬眼——

　　龙龙夕阳色的眼瞳微微收紧，随后龙动了。

　　阿德罗正在等答案，他的心神都放在了龙龙身上，此刻还没反应过来，但在龙消失的那一瞬间，阿德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长剑斩灭眼看即将出鞘，但斩灭还没来得及高兴，阿德罗的手放下去了。

　　少年模样的阿德罗转头看向身后——

　　远处是红砖的城门，周围蔓延过来的是火红色的烈焰花，一路蔓延到危险莫测的烈焰丛林深处——此刻，从天而降的巨大鸟类怪物张开了自己的利爪，在刚刚那一瞬袭向阿德罗——

　　显然，之前阿德罗得罪过对方。

　　这怪物的等级很高，但被仇恨冲昏了头，加上这估计就是阿德罗当年遭遇的事情，所以根本没管有龙还是没龙——

　　直接俯冲下来。

　　然后在龙龙身上‘撞得头破血流’。

　　毕竟对于龙来说，眼前的怪物，都还没有潮汐之城海底那条倒霉的大章鱼怪物厉害——

　　是的，温尼之前又见到了那条大章鱼怪物，在觅食的途中，这孩子倒霉催的又遇见了龙，差点被龙扯下两个触腕来烤烤——也就幸好它仗着自己海洋优势，溜得快。

　　而眼前的大型鸟雀怪物可没那么幸运了。

　　放弃拔出斩灭的阿德罗转头看着身后的天空，他的眼瞳微微收缩，金色璀璨的眼瞳之中，倒影着那样的画面。

　　——身后展开龙翼的龙龙在一个小跳之后借力飞高，龙背对着阿德罗，阿德罗看不清楚龙是什么样子，但那一瞬间，龙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刃。

　　长刃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血雾爆开，变成一场血雨，从天空滑落。

　　阿德罗猝不及防被直接笼罩在血雨之中——鼻尖也萦绕上浓重的血腥味道。

　　随着那怪物连反抗都没能反抗，咚的一声坠落在地，抽搐了一下失去了气息，而龙还在半空，手中长刃消失的时刻，龙身边好似出现了什么虚影，还瞪了他一眼。

　　当然，阿德罗并不太在意被谁瞪了——似乎也是本能，不觉得那是什么值得防备的事情。

　　随后龙回头看过来——

　　他居高临下。

　　过于强悍的魔法和过快的速度让阿德罗本就砰砰砰直跳的心口跃动的速度更加离谱，血腥和硝烟总能引起一些刺激的情绪——

　　心动，欲望——

　　各种各样。

　　阿德罗觉得自己被完全蛊到了——被那双夕阳色的眼瞳。

　　此刻的阿德罗被‘自己’限制住，还不能理解那样的力量代表着什么，他还没有得到那样强的力量，就连腰间的斩灭也都还在成长期，只是一柄平平无奇的剑。

　　但此刻他就一个念头——那一定是……神明吧？

　　而神明降落。

　　落在他身前，身后的龙翼展开，对着他开口。

　　“龙当然知道你的名字。”

　　龙说着这样的话——

　　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

　　龙一脸倨傲，仰头，看着紧盯着自己，眼神好似微妙有点涣散的阿德罗。

　　——难道是这个更脆了的阿德罗被吓到了？

　　龙思考着。

　　说出的话却是：“你是龙的仆从——”

　　阿德罗同样盯着龙——嗷嗷嗷，原来我是龙的仆从——

　　他甚至都懒得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斩灭此刻都懒得震了——烦，别跟剑说话。

　　然后阿德罗听见了龙的下一句：“也是龙的另一半。”

　　龙的——另一半？

　　阿德罗被猛然一震，还有点恍惚，他紧盯着龙，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啊，原来天上真的是会掉老婆的啊？

　　“所以，你要什么时候完全反应过来喂？！”

　　龙龙再次揪住了阿德罗的领子，这次却没大力摇——

　　而是就这么拽着很轻的晃了两下——从那双夕阳色的眼瞳之中好似能看见若有若无的些许委屈。

　　“你都睡了好几个月了——”

　　龙垂下脑袋，嘀咕着。

　　“阿德罗阿德罗——你都好几个月没跟龙说话了。”

　　怎么见到了的仆从还不认识龙呢？

　　——真过分，阿德罗。

　　阿德罗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从温尼的只言片语大概能推断出一些事情来——

　　他？

　　另一个他？

　　是过去还是未来——不应该是过去，他有过去所有时间段的记忆，且他那些灰暗疼痛的过去之中可没有机会认识这样光辉灼灼的神明。

　　那就是未来？

　　阿德罗搞不懂。

　　当然，他在乎的也只是现在。

　　只是龙似乎在呼唤着那个他并不熟知的自己。

　　这种认知让阿德罗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郁。

　　可——不能让他难过，绝对不会让他伤心的念头在那一瞬间涌出来。

　　于是，刚刚被那点阴郁磨平的唇角再次笑起来，是那样灿烂的弧度。

　　他从来都很会装——不管现在还是过去。

　　他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在身上没被血雨淋到的地方蹭了蹭，蹭干净了，才抬手，握住了龙龙的手腕，略微皱了皱眉头，看着龙沾染了血色的手指。

　　随后他看向龙。

　　“啊……是哪一个我呢？我现在不太记得，龙能说给我听吗？说给我这个另一半听。”

　　假的，他才不想听，被他握住了，就是他的，他才不松手。

　　比起回忆，他更喜欢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新的东西。

　　龙龙抬头，看看阿德罗，最后龙龙叹息了一声。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接收个力量都接收成什么样子了。

　　龙那点隐秘的委屈很快消失了——毕竟龙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不是别人的阿德罗，眼前的人的气息，眼前人的力量，还有构成周围环境的力量——这就是龙的阿德罗。

　　虽然龙还是有点焦急，但龙不至于都抽不出这点时间给仆从，总归龙一直没跟阿德罗说话的烦躁在此刻稍稍消散，而且这种情况下龙龙也不可能真的爆锤阿德罗一顿，连带着龙的心情都好起来，身后的龙翼支棱起来——但他又很矜持。

　　没有全支棱起来，还稍稍蜷着，又神气又可爱。

　　想明白的了的龙龙戳戳阿德罗的脸，少年人叹出一口气，尾音拖长，带着好久没对自己专职养龙人的情绪——

　　听起来有点像是无奈，又有点像是在撒娇。

　　“阿德罗，你成了大傻子了。”

　　大傻子·阿德罗：……

　　谢谢，我倒也不是想要听这个。

　　不过——

　　龙看了一眼周围——

　　阿德罗那家伙从来不做无用的事情。

　　把龙拽到这样地方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说起来龙龙其实不太了解阿德罗的过去，只是偶尔听到阿德罗讲自己的旅途，讲自己的冒险。

　　当然了，龙很敏感，龙能知晓——最开始阿德罗大概是不太乐意说，但后面好似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但其实龙都不太在意。

　　一人一龙都停顿了片刻。

　　还是阿德罗率先开口：“能稍等我一下吗？”

　　阿德罗看着龙龙手上沾着的血，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

　　“我稍微冲洗一下——还有。”

　　这样的阿德罗显然还有点青涩。

　　他不太好意思的松开龙龙的手，挠了挠下巴。

　　“你是不是饿了？我再给你捉条鱼？”

　　龙龙收回手，盯着阿德罗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阿德罗阿德罗——”

　　“什么？”

　　阿德罗本能飞快的应答。

　　“这一次，不要让鱼白死了！”

　　阿德罗：……“我知道了啦！”

　　被血水淋湿的衣服已经被阿德罗冲洗了一下，用树枝架起来，在火堆旁边烤着。

　　不知道什么动物皮制成的黑色半掌手套放在他脱下来的里衣之上。

　　阿德罗正从那条小河里钻出来，往岸上丢了两条鱼——

　　不管是什么时候，龙都不是很擅长捕鱼。

　　就算是在潮汐之城气的直接蹦进湖海里去捞鱼的时候，也大概是气恼上头，所以才那么快。

　　实际上，龙对于鱼擅长的事情——也就只有吃而已。

　　龙龙坐河岸的石块上，看着自己脚边活蹦乱跳的鱼。

　　他又看向阿德罗。

　　“阿德罗阿德罗——”

　　“嗯？”

　　“这里是哪里啊？”

　　丢上去了两条鱼，开始简单冲洗头发上血水的阿德罗闻言，他往不远处的城门方向看了一眼——“这里啊？烈火之城，是个周围经常围绕着火焰的地方，听说这座城池里封印着一个火系的怪物，我这才刚刚找到特定的魔法咒语——就是刚刚那只鸟雀怪物收藏的东西里找到的。”

　　烈火之城？

　　温尼托着下巴，龙觉得这个名字略有点耳熟，但整个大陆上城池太多，还有不少相似的城池——比如说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什么烈火之城，焰火之城，烈焰之城等——

　　龙龙其实分不太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只觉得这个名字大概最近听过。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要那个咒语做什么？”

　　“修行啊，打败对方，拿到对方的晶核——到时候那座烈火之中的怪物被我处理掉，那座城里的贵族估计也就不能狐假虎威了吧？我还打算悄悄的动手，到时候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吓。”

　　阿德罗年轻的时候是这样一个性格吗？

　　龙眨巴着眼睛听阿德罗说着——不过也是，阿德罗这家伙总悄无声息的计划一些什么大动作，也就是年龄上去了，做坏事的时候那点欢呼雀跃被藏起来了。

　　果然，不管是龙还是人，做坏事的时候都不会觉得累呢！

　　阿德罗哗啦啦的搓着自己的脑袋，他背对着龙龙，没敢看龙龙，然后开口。

　　“我这就打算去做了——还有，就是因为那把剑。”

　　“斩灭吗？”

　　龙将剑拿起来——

　　过去的时候，温尼碰触到阿德罗的长剑，总能得到热切而激烈的回应。

　　不过现在，斩灭安安静静的躺在温尼的手中，好似没有一点动静。

　　龙思考了一下——果然到了这个时候，斩灭也被阿德罗限制了啊，估计根本没有意识吧？

　　动弹不得的斩灭：……

　　啊啊啊啊啊——

　　它有！它很有意识！！它只是被那个狗屁主人封印住了龙宝，亲亲龙宝，要龙抱抱才能好——

　　也就是斩灭被封住了，不然它得委屈的使劲雇佣到温尼的怀里去。

　　当然这个十九岁的阿德罗没意识到这一点。

　　阿德罗没转头，他轻声嘀咕了一句，似乎也是没太想到。

　　不过其实算在意料之中，如果温尼所说的另一半真的是未来的自己的话——“你知道这把剑啊。”

　　“世界上唯一一把世界级长剑。”

　　龙龙掂量了一下斩灭，这么说着。

　　“哎？真的吗？现在它还是把小破剑——”

　　阿德罗说着，悄悄转头去看龙——

　　拥有着夕阳色眼瞳的漂亮少年抱着他的剑，撑着下巴，好似有点发呆的意味，下巴的凌厉线条都被他压得圆润了。

　　那么凶的龙龙，坐在岸边乖乖等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又很汹涌。

　　他指的是占有欲——

　　爱情不就是这样吗？那是一种激烈的独占想法，不断进攻，相互交融触碰，互相将对方完全容纳进自己的领地。

　　然后——成为一体。

　　阿德罗很轻的念着。

　　成为一体。

　　就连可能是自己的那个未来都容不下。

　　只是——他看着自己原本准备用来过夜的地方——用稻草随意铺了铺的平地。

　　原本他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更差劲的环境他经历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跟坐在他那寒碜小地方旁边的龙龙一比——阿德罗不免的有点焦躁。

　　哦，他能养得起老婆吗？

　　——不管，他养得起。

　　但是——

　　“说实话这不是做梦吧？毕竟我一直这么倒霉——”

　　阿德罗说着。

　　“嗯？”

　　岸上的龙龙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凑了凑。

　　他本来还想要问阿德罗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过现在龙龙倒有些想要知道阿德罗那些过去。

　　也不着急。

　　“阿德罗你都没跟龙说过。”

　　“过去吗？”

　　阿德罗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龙龙。

　　“也没什么，只是被当做那些贵族家孩子的保险，之前有一阵很流行伤害转移的魔法，但后来经过检验，实际上没什么用，基本上真伤到了，两边一起死吧？看管就松了，我就跑出来了——其他的嘛——也就是作为魔法师却不会用魔杖，使用长剑这样的武器，所以被排斥什么的？当然，也是有认识朋友的。”

　　阿德罗敏锐的察觉到龙的表情稍稍变化了一点。

　　果然啊——

　　阿德罗想着。

　　另一个自己到底是怎么放心把对方放到这里来的？觉得他现在太稚嫩，没什么竞争力？

　　可龙龙好容易心软哦。

　　这样看来，还是年轻的他更有优势吧？

　　上面说的当然都是真的，只是有结尾没说。

　　比如说不管是将他送出去讨好贵族的亲人，还是那家小贵族，在他们这些孩子逃走之后，不小心灭了一下族，又或者是他本身就不太在意那些魔法师，斩灭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剑胚，是可成长型的武器，上面已经沾了不少血，阿德罗只是到处游历，得到材料升级斩灭而已。

　　虽然把这种可怜和同情当成筹码非常勉强——

　　但其实也还是有用的吧？

　　阿德罗垂眸，眼前浮现出来的是那些让他不悦的记忆——那些更年幼稚嫩的他安静的悄无声息躲在角落的哭泣和质问。

　　——为什么是他呢？

　　——为什么是他这样倒霉？

　　——为什么他从诞生开始，就没有家人呢？

　　不过——

　　阿德罗随意忽略掉那些情绪和画面，他当然早就已经摆脱了那些东西。

　　但行走大陆，还未站上巅峰过的阿德罗从来都知道，什么是最可以利用的东西。

　　而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声音在很轻又认真的说着。

　　——将心给他。

　　——将心剖开给他看。

　　阿德罗回过神来，稍显生涩：“啊，那个，等一下我重新铺一下床？现在虽然是稍微局促一点，但明天我会去想办法。”

　　对他来说倒也不难。

　　“养龙的话——是不是还需要亮晶晶？”

　　——需要很多亮晶晶。

　　他心中这么补充着。

　　但下一瞬，哗啦一声。

　　那是入水的声音。

　　阿德罗一瞬间呆住了，他感受到身后水纹在靠近，一层又一层，一波又一波，让他的体温慢慢升高，他的动作都稍显僵硬了起来。

　　龙在他身后说：“没关系，仆从，一直都是龙在养你！”

　　毕竟龙拥有好大一座亮晶晶山，再说了，阿德罗都是龙捡回来的，是龙的阿德罗。

　　阿德罗脑袋木木的，只有一个想法——真的假的？

　　自己这么废物吗？靠老婆养？未来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吗？他还没想好自己未来都要吃软饭了还要不要这么努力——他已经无法思考了。

　　因为随着龙的靠近，他已经呆了——

　　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靠，靠过来了！要被看光了，哪里都没遮上啊！阿德罗还是要脸的，都没敢直接对着温尼，但现在——他可还完全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等会儿难道要做什么事情吗？是哦，毕竟他们是伴侣嘛。

　　明明还离得那么远，但他好似就是感受到了随着水流涌动过来的，独属于温尼的体温。

　　哪怕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他们才真正见面没多久，但对方是特别的，从见面开始，他的身体，他的本能，他的爱意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这一点。

　　比起记忆之中的那些东西——我的本能比我更早爱上你。

　　但但但——

　　他可能表现的不够出色怎么办？

　　他可是处。男啊，连手都没给过！毕竟他平时到处修行——哪里有这个闲工夫。

　　直接这样刺激吗？！

　　你，你要是早说，他不就早点练一下——阿德罗觉得不行，他这种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单纯小处。男，怎么跟未来的自己比？好嘛，原来未来的他是打着这个主意？

　　哪怕这个年龄的阿德罗再圆滑，他也还没有到之后的厚脸皮老阴比阶段，很快，他的脸和脖子加上耳朵红成一片，但还强装镇定，他，他应该是知道怎么可以爽的。

　　所以，咳，没关系，他可以，来吧——

　　他坚定的转头，决定要拿出可靠的样子，但他还没反应过来——龙靠近的实在是太快了。

　　然后阿德罗被龙一下子抱住了脑袋，阿德罗一懵，他一个踉跄就被大力龙龙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龙认认真真，音调飞扬：“人，龙宽广的胸膛给你靠——”

　　心里已经上了高速的阿德罗：……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