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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测试
宁忱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转头一瞬不动地盯着贺深屿的脸。
见贺深屿一脸惊慌的表情,宁忱的脸色更冷了。
这说明,傅恒湛说的是实话。
两人僵持了半天,宁忱率先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他平静地开口:“深屿,回去吗?”
贺深屿一脸纠结,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先回去。”
他当然纠结,以前的贺医生的事迹,根本就不是他干的,他本来可以理直气壮地解释。
可,要解释清楚的话,他就得告诉宁忱他们生活在一本小说里了,这赌的实在太大了些,贺深屿根本不敢开这个口。
贺深屿有些失神地向前走着,只感觉身旁的人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宁忱确实还在,只是眼神盯着地面,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衣服里的玉佛,走得极为缓慢。
见他这副样子,贺深屿也不好受。
他当然知道对宁忱来说这算什么,他前面明明说过自己没谈过恋爱,还说过他是男朋友。
现在来这一出,简直是赤裸裸的欺骗。
他知道,就算宁忱只想好好地当个金丝雀,但,骗人就是骗人,金丝雀的地位的确很低,但只要是个人,被骗了都不会好受的。
可是,贺深屿跟宁忱说起这些的时候,都是自然而然地说出口的。
他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他怎么会去关心贺医生以前的情况呢?
没有人分手了之后还会留着前任的联系方式,所以贺深屿从朋友圈根本无从得知这个状况。
贺深屿也觉得自己冤得很。
两人行尸走肉一般回了贺深屿家里,机械地洗完澡,躺上床。
一路都没有说话。贺深屿这才发现,原来宁忱生气的时候,就算他一直看着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宁忱也会装作没看见,一言不发。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宁忱情绪稳定得什么事都撼动不了他呢……
看宁忱冷漠的表情,贺深屿惆怅之余,竟然还有些新奇。
冷脸的宁忱,像是能拿把刀杀穿一条街,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有种锋芒毕露的美。
贺深屿目送着宁忱进了浴室,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当务之急,他得先看看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翻不到记录的话,他就要在好友列表找人问了。
贺深屿疯狂地抽查了手机里面所有的社交软件,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个不常用的微博账号私信里发现了一条用小号发过来的私信。
那上面是女生抱怨贺医生洁癖太严重跟他连接吻都不行的怨言,然后女生顺势提出了分手,贺医生只回了个嗯。
原来你是这样的贺医生……好冷漠……
为了确认,贺深屿特意翻出了他的室友群,在群里问了一句他的恋爱史。
室友们非常给力,你一言我一语,让贺深屿拼凑了出来,贺医生其实也就谈过两次恋爱,两次都是女生受不了他洁癖太严重直接分手了。
都没有谈太久,甚至有室友说:你那叫谈恋爱吗?人家主动亲你你都不亲,你那叫过家家……
打听到了这些消息,贺深屿的心里也好受了些。
说实话,虽然他刚来就确认过,穿来这里的是他自己的身体,以前发生了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但,终究名声是系在他这里了。
他要继承贺医生的钱,就得继承他的人设,这是很公平的事。
好在,他这下终于知道怎么跟宁忱解释了。
贺深屿收起了手机,在心里打了一下腹稿。
见宁忱洗完澡出来,他赶紧拉住宁忱,说:“宁忱,你不要生气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没怎么谈恋爱,之前是有过两段,但是都不长久,还没有接吻就被甩了,所以,我,我自己就觉得不算……”
嗯……只能这么说了,他还是得接下来的,免得说谎一错再错。
见宁忱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贺深屿接着说:“你,你不是能感觉出来的吗?我根本不是很会接吻,我真的是第一次,和你……”
听到这里,宁忱皱着眉看向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用这个来做证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不自觉也放松了一些。
“那你,之前不是都是喜欢女生的吗?为什么不包养女生呢?”宁忱看着他问。
我又不是什么人都包养!不对,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干包养这种事!!!
贺深屿内心在咆哮,表情十分委屈,他说:“我才不会包养别人,就只有你……”
“为什么呢,深屿?”宁忱凑近了一些,看着他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包养我?”
贺深屿和他沉默地对视了三秒,真实的原因他不能说,他只好扯了扯宁忱的手臂,看着他说:“因为你长得好看,当时在卫生间看你眼睛红红的,就觉得你哭起来也漂亮。”
“我没哭。”宁忱皱了下眉。
“没哭就没哭吧,反正眼眶红红的,很好看。”贺深屿小声嘟囔。
宁忱叹了口气,也坐上了床,没有再继续开口。
贺深屿跟着躺下来,豁出去主动抱住了宁忱的腰,看着他说:“宁忱,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瞎说。”
宁忱在心里叹了口气,摸了摸贺深屿的头发,轻轻点了点头:“嗯。”
贺深屿马上高兴起来,看着宁忱笑得十分开心。
宁忱看着他,道:“睡吧深屿,我其实没生你的气。”
他确实没生气,只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贺深屿却不信,宁忱明明刚才都不理他了,还说没生气呢……
不过这会儿他也没说出来,只看着宁忱点了点头:“噢。”
宁忱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觉得自己已经哄好了宁忱,心情放松下来的贺深屿很快就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
只剩下宁忱一个人睁着眼睛,心里满是纠结:
贺深屿到底喜不喜欢他?
是真心的吗?
真的把他当男朋友了吗?
为什么要对一个玩物这么尽心尽力解释呢?就好像,他真的很怕自己生气一样……
这已经不是仅仅喜欢脸能说得过去的了。
可,贺深屿以前谈的都是女生,性向真的能被脸轻易改变吗?
但是假若贺深屿连他的脸都不图的话,他包养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为了玩恋爱游戏?那不是随便找个人都可以?
难道他就是那个随便吗?
不,贺深屿刚刚还说了,“我才不会包养别人,就只有你……”
那他,是真心喜欢自己吗?
只有喜欢,才会这样唯一。
可是,为什么贺深屿从来不主动?今天的吻还是他主动的……
现在想来,他如果不亲上去,贺深屿好像就会离开了。
但是后面,后面他都脸红成那样了,如果只是玩玩,真的会心跳成那样吗?
可,贺深屿也说过,那是他第一次接吻,也有可能就是害羞紧张……
宁忱翻了个身,脑海里激烈的争辩快要把他吵死了。
他本来都想好了,不再去纠结贺深屿到底喜不喜欢他这种问题的。
但是,今天被刺激了一下,宁忱发现,他控制不住,他控制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
按程经理的案例来说,贺深屿实在不算个合格的金主。
他从来不主动索求宁忱的身体,却非要宁忱跟他玩什么恋爱游戏。
又是给他买童年小熊,又是陪他回老家,又是在许愿的时候只给他许,又是看他生气了非要哄他……
诸如此类,实在是能误会的事情太多,宁忱控制不住去想,这中间是不是掺了一丝真心。
真心是毒药,掺了一丝就会让人不自觉在意。
宁忱的心不是铁打的,他才十九岁,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哪怕不断地规劝自己不要在意这些事也没什么用。
可,这世上太多没用的事了,有时候你知道没用,但就是忍不住去做。
更何况,宁忱还是个注重逻辑的理科生。
遇到奇怪的事情就会想要去寻找真相,这几乎是每个学霸的惯性思维模式。
宁忱控制不住自己去探寻答案。
哪怕知道了结果对于贺深屿和他的这段包养关系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改变,但他就是想知道答案。
怀里的贺深屿已经进入了睡眠,清浅的呼吸打在宁忱脖颈,宁忱忍不住低头看他。
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空调微弱的灯光,宁忱注视着贺深屿。
半晌,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贺深屿的脸在心里问道:“深屿,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我?”
贺深屿当然不会给他回答,只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抚摸,颇不自在地用脸颊蹭了蹭。
宁忱静静看着他,许久没有了动作。
他决定了,即使这个答案根本没有意义,但他还是决定,主动去寻求一个答案。
一个确定的,能让他下结论的答案。
而不是每天在这里纠结。
有了问题就要自己解决,这是宁忱的人生信条。
不过是多做一些实验测试一下而已,他有很多办法,能在贺深屿不知情的情况下做测试。
实际上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更何况,就今天晚上的情况看,贺深屿其实对他的接受度挺高的。
他当时故意不说话,他还以为贺深屿会生气的。
结果他竟然没有,甚至还来哄他。
这说明,即使他的测试漏了馅,他在贺深屿这里也有一些任性额度,应该不会被他直接踢走。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放手去做吧……
他太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
宁忱做好了打算,没有再继续犹豫。
只不过,最近他在期末周,所以,忙得没有时间去思考私人问题。
今天下了好大的雨,一直到晚上都没停。
宁忱忘记带伞了,也不想买一把,他习惯了不乱花钱,虽然现在也算是不缺钱了,可是,用贺深屿的钱,他也总会有一种负罪感。
不想冒雨回去的话,宁忱只好在教室里自习,想着等雨小一点再去坐地铁。
结果老师见他还在学校,又把他叫去研究竞赛题了。
这样一来,等他终于出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一片了,而雨还是没有停。
宁忱本来只是苦恼,可一打开手机,看到这么晚了贺深屿竟然没有发一条消息过来,心里瞬间不是滋味了。
前面还在怀疑贺深屿喜欢自己呢,这,落差也太大了些……
宁忱知道,贺深屿也有可能在加班,虽然他的工作并不算忙,但偶尔他也会晚回来一些。
但是……
也许是这雨下了一天都不停,让宁忱心里格外烦躁。
心仿佛也跟着变得阴暗潮湿起来,宁忱就是控制不住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贺深屿待他,本来也就像这夏季的雨一般,忽冷忽热,忽晴忽雨。
虽然贺深屿平常的时候对人态度都很温和,看起来像是一直是晴天。可某些时候,宁忱就是能感觉出来,贺深屿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抗拒。
这种感觉没有由来,非常奇怪,转瞬就会被他惊人的话语掩盖。
可,最近在纠结这些喜不喜欢的问题时,宁忱就会把它们摆在试验台上,试图理清真相。
宁忱盯着空白的聊天框发了会呆,等了好久,还是将手机锁了屏。
他想了想,将书包上的白色小熊取下来,和手机一起装进了塑封袋里,而后藏在了书包的里侧。
塑封袋是买便签送的,贺深屿很喜欢买这些小东西,在他的书桌上有很多,有时随手就递给他一个。
宁忱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不再想东想西,抱着书包径直冲进了雨里。
这是个傻子才会干的事,这也是个测试的好机会。
宁忱在拿起手机发现没有贺深屿消息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要这样做。
冰冷的雨丝打在身上,甚至有些疼。
雨下得实在太大,宁忱根本不用故意放慢速度,没多久全身都被淋湿了。
到地铁站的时候,刘海已经全都在滴水。
他拧干了身上的衣服,走进地铁站。
地铁倒是没有停运,还是照常到了目的地。
到出站口的时候,一股冷风吹来,还没干透的衣服像是鱼鳞一样黏在身上,有点难受。
宁忱没有多做准备,在周围人想办法弄伞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再次冲进了雨里。
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宁忱已经全身都湿透了。
他像只刚爬上岸的水鬼,在阴暗的雨幕中孑孓独行。
门口的经理见他弄湿了大厅地板,还不明显地皱了皱眉。
但这是高档小区,物业十分有分寸,并没有对他说什么。
只在他进了电梯之后,拿起了拖把。
宁忱注视着电梯里的自己,高档小区的电梯里习惯放一块镜子,这让他得以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
头发全耷拉在头上,实在不好看。
宁忱伸手抓了抓,水流从指缝中缓缓淌下。
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想到贺深屿曾说过的话,伸手用力蹭了蹭眼尾。
“叮咚——”
他没有自己开门,反而按了门铃。
“来了。”贺深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他很快打开了门,见宁忱这个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贺深屿伸手将他拉了进来,“下雨了你不知道打个车回来吗?”
宁忱抬眼看了下他,什么都没有说。
贺深屿给他拿了双凉拖,将他手里的书包接过来,说:“别傻站着了,快去洗澡。”
“嗯。”宁忱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贺深屿见他还站在原地,也有些奇怪了:“怎么了?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没有。”宁忱摇头,水珠从脸上滚落下来。
贺深屿盯着他的眼尾,总觉得宁忱像是哭过,可他不肯说,自己也不能瞎猜。
刘海上的水珠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打断了贺深屿的视线。
他不由自主地跟着水珠的动线向下,这才发现,宁忱穿的这件黑衬衫竟然如此贴身,几乎将整个身体的轮廓全部都描摹出来。
贺深屿的脑海里闪过宁忱砍柴时露出上半身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眼前的画面还要更刺激一点。
他不好意思再看,只低下头催促宁忱:“快点洗澡换衣服,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的。”
“好。”宁忱仿佛马上就听了他的话,顺手将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贺深屿吓了一跳:“干嘛?你要在这里脱?”
宁忱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的,深屿。”
他只是想确定贺深屿喜不喜欢他,主动勾引就没意思了,他知道贺深屿禁不起这幅皮囊的诱惑。
宁忱用手勾起了红绳,将脖颈上的玉佛取了下来。
他拉住了贺深屿的手,将湿透的红绳玉佛放在了贺深屿手心,道:“深屿能帮我把绳子弄干吗?它都湿透了,等会儿换了衣服也不能戴了。”
“噢,噢,行。”贺深屿握住了手心里的玉佛,尝试着拿回自己的手,挣了一下却没挣开。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宁忱,两个人离得近了,宁忱脸上的水珠都滴在了贺深屿的手背上,贺深屿全身都僵硬了。
“怎,怎么了?”贺深屿艰难地开口问。
宁忱这个样子,衬衫湿透,眉眼也像浸了墨,宛如水墨画,实在清俊得过分,贺深屿想看又不敢看他。
他不知道宁忱为什么故意在这里耽搁这么久,仿佛在考验他似的。
他之前才在心里发过誓的,不能做让宁忱误会的事。
上次是为了挡住傅恒湛,这次可什么人都不在,他怎么能因为宁忱太好看就,就想亲近……
这实在不行……
贺深屿在心里批判着自己,眼神都不敢落在宁忱身上。
宁忱却好像不懂他的艰难,突然凑近了他问:“深屿今天加班了吗?”
啊?贺深屿回头看他,艰难地开始重启大脑,他回答道:“嗯,对。我就比你早回来几分钟。”
“是这样啊……”宁忱突然轻笑了一下。
贺深屿都看呆了,用力咬了下自己的下唇,视线却根本不肯挪开。
宁忱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注视一般,竟然低下头来配合着他。
实在太近了,犯罪成本低到令人发指。
贺深屿稍稍抬了下下巴,两人的唇便贴在了一起。
第一反应是:宁忱的唇好凉。
第二反应:我去!!!我没想亲上去的……谁控制了我的身体???
贺深屿反应过来,赶紧退后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懊恼之色。
他刚想说句对不起,可跟宁忱说这个实在奇怪。
他只好咽了下去,说:“宁,宁忱,你快去洗澡吧!”
宁忱点了点头,又走近了几步,俯下身凑到贺深屿耳边说:“好的,深屿。等我洗干净了再给你亲,不然要把你身上都弄湿了。”
贺深屿整个人都不好了,耳朵瞬间烧红,仿佛宁忱的气息有加热作用一样。
宁忱这次乖乖去了卫生间,只剩下觉得自己犯了错的贺深屿留在原地。
他手里握着宁忱的玉佛,用另一只手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唇:贺深屿啊贺深屿,你怎么成这样了?
你的节操呢?
不能因为宁忱放纵就这样对待他吧?
宁忱不是个玩物,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见色起意,纯粹流氓行为!!!
贺深屿在心里默默发誓,他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今天只是因为,这样的宁忱太少见,实在漂亮得过分……
他不是故意的……
唉……
在心里深刻反思了一阵子的贺深屿终于放过了自己,回房间拿了吹风机帮宁忱把玉佛上的绳子弄干。
专注干着这件事,他脸上的温度才终于降了下来。
而浴室里的宁忱却也是一脸苦闷。
因为今天这个测试毫无意义,没有办法得出任何结果。
贺深屿当然着急他淋雨,可这也可能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因为贺深屿本来就是个烂好人。
换另一个人淋了雨站在贺深屿面前,他也会着急的。
至于贺深屿控制不住亲了自己,这是宁忱已经不会意外的事了。
贺深屿本来就有偷亲他的前科,经过了上次,贺深屿这次光明正大的亲,也很正常。
只是被他的这张脸诱惑了而已,宁忱已经发现了,贺深屿非常吃他的颜。
或者说,这根本不用发现。
金主包养金丝雀的最主要的理由不就是为了脸吗?
这是不需要确定的事实。
宁忱想不出答案,整个人都萎靡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答案,也许在他内心深处,已经有了一个期待的答案,只是他根本不敢去想那些。
在浴室里换好了睡衣吹干了头发,宁忱打开门走了出来。
他脸上本来没有什么表情,可眼睛瞟到贺深屿坐在桌子前面认真地替他吹干红绳的时候,心情不自觉好了一点。
这样专注温柔地看着一件死物,除了这个物品有特殊的意义,宁忱想不出别的理由。
贺深屿或许真的又是老好人作祟,可只是帮忙的话,需要这样的眼神吗?
宁忱的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他知道贺深屿明白这个玉佛对他的意义,所以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宁忱也许可以将之定义为喜欢。
“深屿。”宁忱快步走了过去。
贺深屿也没听到他的声音,吹风机的噪音实在太大,直到宁忱的手搭上他的肩他才停了下来。
他将吹风机关掉,伸手摸了摸红绳,转头看向宁忱,道:“刚刚好,应该吹干了。”
宁忱低下头看了一眼,说:“谢谢深屿。”
贺深屿笑了一下,伸手将玉佛递给他:“给。”
宁忱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而是弯下腰来,说:“深屿帮我戴上?”
“嗯,行。”贺深屿没有拒绝,在他看来,这都是顺手的事。
他将红绳拉开,对着低头的宁忱套了上去,玉佛又回到了宁忱的肩上,吊坠还歪了一点,贺深屿凑过去伸手摆正了。
他抬头看向宁忱,正要跟宁忱说一句好了,却直直撞进宁忱的眼里。
宁忱见他不说话,主动开了口,他笑了一下,说:“深屿,我现在洗干净了。”
嗯?
嗯?一开始贺深屿还没有反应过来,可脑子转过来之后,他就有些手足无措了,他不能再亲宁忱了!
可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在他们已经亲过,并且自己说过宁忱是男朋友的前提下。
他简直有些骑虎难下,为难地咬了下唇肉。
见他面色通红,却没有动作,宁忱低头轻笑了一下,轻声问道:“深屿喜欢主动一点的吗?”
贺深屿抬眼看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一瞬,宁忱便撑着桌子俯身亲了上来。
唇肉辗转着研磨了几下,宁忱睁开眼睛,发现贺深屿还睁着眼,干脆伸手过去,遮住了他的眉眼。
感受到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宁忱笑了一下,说:“深屿害羞的话,还是不要看比较好,脸都红透了……”
黑暗中,亲吻又落了下来,贺深屿什么都感觉不到,连宁忱近在咫尺的调笑都有些听不清楚了。
他只是万分无奈,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
到底哪一步出了错?
很快,宁忱的攻伐便激烈了许多,他确实在秉承自己的话语,主动进攻,几乎将所有手段都使了出来。
贺深屿的脑子几乎都成了浆糊,身体也没了力气,歪倒在宁忱身上,被宁忱伸手揽住。
再然后,贺深屿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他只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赶紧睁开了眼睛。
他推了推宁忱的肩膀,向后退了一些,说:“宁……宁忱,我还没有洗澡,不能去床上。”
“好。”宁忱这才想起贺深屿的洁癖,停了下来,将他放在了地上。
气氛被打断,亲吻也不用继续了。
贺深屿赶紧趁势开口:“宁忱,我先去洗澡了。”
“好。”宁忱点头,“要我抱你去吗?”
“不,不用。”贺深屿摇头,“我还能走。”
话说,他怎么这么不争气,接个吻还能没力气的,这算是个什么病?
贺深屿扶着墙,颇为苦恼地走进了浴室。
宁忱静静看着他,眼睛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经过一次失败的测试,宁忱苦思冥想,决定要排除更多的干扰项,再重新测试一遍。
这天是周五,因为是期末周的缘故,排在下午的课已经结课不用上了,宁忱也没什么可复习的,就干脆提前回去了。
这个点贺深屿还没下班,宁忱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上次贺深屿让他接他下班的事。
便拿出手机给贺深屿发了一句:
【宁忱:深屿,我去接你下班好不好?】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不过,他们的关系让宁忱时刻都保持着警惕。
毕竟贺深屿是金主,哪怕他脾气再随和,关于他的事情,宁忱也会主动问一下他的意见。
贺深屿很快回了过来:
【贺深屿:好啊!】
【贺深屿:来!给我带杯奶茶!】
【贺深屿:要你们学校门口那家,好喝[赞.jpg]】
【贺深屿:你给你自己也买一杯喝。】
【贺深屿:[贴贴.jpg]】
宁忱笑了一下,给他回了一个好,再加上一个抱抱表情包。
贺深屿聊天的时候特别喜欢用表情包,宁忱手机里收藏的几乎都是他发过来的。
刚开始他们不熟的时候贺深屿很少跟他聊天。
现在大概是混熟了吧,贺深屿有时候都会分享搞笑的视频给他看。
有时候宁忱也会想,就算贺深屿不喜欢他,大概也是把他当朋友的吧……
宁忱收起了手机,转身回去校门口的奶茶店,他刚才都快走到地铁站了,只能往回走。
学校门口人非常多,毕竟最近很多课都结了,空余时间都拿来泡图书馆的学生也是少数。
宁忱用手机扫码下了单,在太阳下面排着队等出餐。
他也不想站在太阳下面,奈何奶茶店的店面不大,已经挤满了人,他实在挤不进去,也不是很愿意去挤。
“宁学长,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了。”
头顶突然传来一片阴影,女生将伞罩在了他头上。
宁忱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不是情侣的话,这样一起打伞实在有些不妥。
“谢谢,不用给我撑,我站会没事。”宁忱开口说。
这个女生是教授下一届的学生,大概跟教授家里有什么私人交情,有时候宁忱去教授的办公室总会碰到她。
“学长,我们见了这么多次面还没有加上联系方式呢,要不加一下?我可是你的直系学妹,张教授也总是让我跟你学习呢!”
女生已经伸手将屏幕递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宁忱也没有选择拒绝她。
他知道这种情况会被认识的同学当成谈资,所以无意伤害一个女生,虽然他根本不想加。
不过,他列表里也有很多加了之后一次都没聊过天的人,这次加了也没什么。
“谢谢学长!”女生加上了之后显得很高兴,很快撑着伞去找她的闺蜜了,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宁忱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众人见没什么后续了,也不再盯着他们了。
这也是在学校太出名的坏处,虽然他本无意于此,但为了拿奖金他实在参加太多比赛了。
再加上他这张脸,想在学校不知名都很难。
宁忱其实很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小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穿的太差会被嘲笑,长大了知道这些不是重要的东西,又会迎上别人嫉妒的眼神。
也许不熟悉他的人会以为他是个喜欢在人前露脸装逼的人,可实际上,若不是为了千方百计的筹钱,宁忱的本性其实非常内敛。
他喜欢躲在角落里一个人玩,在爸爸还没过世,家里条件还不算差的时候就是这样。
如果有一天解开了身上所有的束缚,宁忱最大的心愿就是买个没人的小房子拉上窗帘睡觉,有人来找都不管。
当然,要看谁来敲门……
“58号,两杯奶茶好了。打包还是帮你打开?”
“打包。”宁忱走上前去,接过了奶茶。
坐上地铁之后,很快就到了医院。宁忱看了眼奶茶,还好,冰都没化。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前台的护士都认识他了,对他笑了一下说:“贺医生开会去了,他让你去他办公室等他。”
“好的,谢谢。”宁忱对她礼貌地点头。
他很快轻车熟路去了贺深屿的办公室,将手里的奶茶放在了桌子上。
想了想,他跟贺深屿发了一句他到了。
贺深屿也跟他回了一句,他马上就散会。
宁忱这才放下心来,他怕奶茶全化了不好喝了。
他拿了自己的那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了起来。
手机里突然弹出来消息,宁忱还以为是贺深屿,赶紧点开了屏幕。
结果,却是刚刚加上的学妹发来的消息,女生很委婉地问周末要不要跟她一起去看电影。
并且解释说是她抢票抢多了,不去也浪费。
宁忱刚想打字拒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也许也是一个测试的机会……
宁忱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特意放在了奶茶旁边。
等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他放下喝了一半的奶茶进了卫生间。
“宁忱?”很快,外面传来了贺深屿的声音。
“嗯,我在卫生间。”宁忱回了一句。
“哦,知道了。”贺深屿没有在意,确定宁忱没什么事就好。
他一眼看到了桌上的奶茶,脸上的笑容马上更明显了。
自从上次喝过之后,他就感觉这家奶茶挺好喝的,可惜离得实在太远,还没有做外卖,他就只能点别的。
贺深屿拿起了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这才注意到奶茶旁边放着宁忱的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
贺深屿没想看内容的,可是那上面就几行字,他一扫就看完了,根本没办法控制。
什么情况?宁忱不会要交女朋友吧?
贺深屿皱起了眉头。
他倒是不介意宁忱去享受校园恋爱,毕竟,他一直都鼓励宁忱去过正常生活的。
就是,就是在这个时间点,还是有些不妥的。
有合同在那,宁忱也不能这么做,更何况,他要是偷偷跟学妹谈了恋爱,那对人家女生也不太公平啊……
贺深屿坐了下来,咬着吸管思考着怎么跟宁忱说这个问题,他真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宁忱从厕所出来,见桌上的手机已经锁了屏便知道了,贺深屿已经看到了,因为他特意设置的屏幕常亮。
“宁忱……”贺深屿迟疑地开口。
“嗯。”宁忱坐了下来,撑着头观察着贺深屿的表情。
“你在学校,会想谈恋爱吗?”贺深屿轻声问道。
宁忱的眉瞬间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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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