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也是

第101章 我也是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元时愿大脑一片空白。

　　他和薄烬是朝夕相处的室友, 可他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的近距离，清晰目睹好兄弟的一部分，正汗淋淋、兴奋地对着他。

　　沉甸甸, 很有压迫感。

　　大橘瓣毫不留情挤压小雪, 这触感太可怕, 也太超过。

　　元时愿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擦枪走火。他也算阅鸟无数，可没有一个人像薄烬这样, 给他带来如此大的视觉冲击与心理威慑。

　　幸好薄烬是直A，幸好他从来没考虑过薄烬。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忽, 元时愿下意识对比了一下自己略显青涩稚嫩的小雪……要是吃薄烬喂的大橘瓣, 跟自虐、往初雪里塞狼牙棒, 有什么区别？

　　然而他心理抗拒, 小雪却很兴奋。吐露着诚实贪吃的反应。他担心自己会偷吃, 慌忙伸手去推，试图拉开危险的距离。

　　薄烬却没给他逃离的机会, 一双大掌猛地掐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他从侧坐, 变成面对面跨坐的姿势。

　　毫无防备的他猝不及防受到攻击。

　　元时愿：“……”

　　他无言低头, 有了Alpha对比, 显得他极其可怜。偏偏薄烬还故意收紧手臂, 将他往怀里搂了搂，二人之间的距离缩小，拥抱也更加亲密。

　　元时愿在尴尬着沉默，可在他的注视下，薄烬似乎变得很兴奋。

　　Alpha牵着他的手, 仔仔细细摩挲手指表面，随后握住。

　　“哥，你这是干什么……”元时愿已完全看不懂这个发展，“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些大了？”

　　不论中学还是大学的校园时期，元时愿曾被无数友人半开玩笑地邀请互帮互助，他每一次都毫不犹豫拒绝，嫌弃太A同。

　　可他完全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

　　“大吗？”薄烬反问道，“和你想象中的比起来呢？”

　　“比我想得还大……你别转移话题。”元时愿下意识回答，立刻正色，“别的先不说，你先把手拿出来好吗？”

　　“把手放兄弟这里，你觉得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薄烬非但没有离开，指节反而又消失了部分。他低头蹭了蹭元时愿的鼻尖，呼吸交融，“我很喜欢这里，很软，很热。”

　　他甚至低笑着用上元时愿常说的兄弟名义，“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忍心赶兄弟走？”

　　元时愿语噎：“好兄弟之间能这样吗？这太伤兄弟情了。”

　　“对不起。”薄烬虽利索道歉，但行为一点都不抱歉，又试着挤进无名指。

　　元时愿怎么都想不到，在他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时刻，他最信任的好兄弟居然对他做出这种事！

　　他刚要愤怒呵斥，Alpha却忽然将他更深地按进怀里。严丝合缝的拥抱下，彼此炙热体温在互相交换，又并在一起。

　　就像两根独立的火柴，独立存在时相安无事。

　　可一旦紧挨、摩擦，便会迸发惊人的热度。

　　元时愿的表情陡然变幻，他眉尖微蹙、似有些困惑，随后软绵绵往Alpha肩头一趴，手臂也轻轻勾了上去。

　　薄烬的一双手没闲着，他也是。细白手指颤颤曲起，在Alpha后背乱挠、乱抓，力道不重，连指甲印都没留下。

　　更像一种无意识的渴望。

　　元时愿原以为他无法接受，可真当发生，陌生却又强烈的感官，让他忽然产生一种念头。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元时愿也没彻底昏头，为避免之后发生更可怕、无法挽回的事，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元时愿好不容易才说服薄烬，让薄烬暂时停下，帮他取来挂在卫生间的外套。

　　他在口袋里轻轻翻找，指尖触碰到一板冰凉的小药片。

　　正是应明熙先前给他的，Alpha专用避孕药。

　　虽然他们还没到需要避孕的时候，可保险起见，还是喂薄烬吃一颗吧……反正带都带了。

　　元时愿取出一枚药丸，往薄烬唇边递。薄烬看了看看，立刻张唇咽下，甚至没有一丝疑问。

　　元时愿反而愣住：“你都不问问我这是什么吗？”

　　“这是什么？”薄烬这才问。

　　元时愿老实回答：“Alpha专用避孕药。”

　　“……”

　　室内瞬间安静。几秒后，薄烬才不可思议，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随身携带Alpha专用避孕药？谁教你的？”

　　元时愿不用回答，薄烬都能猜到。

　　除了应明熙，还能有谁？

　　更让薄烬惊讶的是，元时愿竟真随身携带这种物品。Alpha几乎没有受孕的可能，除非对方真的很能干。

　　其实元时愿没必要带。可他既然带了，说明他很有危机和防范意识。

　　薄烬情绪刚平缓不少，看见药板上方空了的位置，再次陷入沉默。

　　在他之前，元时愿是不是也和别人用过？和谁？

　　又是哪个Alpha？

　　各种复杂情绪交织，怒火化作掌心近乎惩罚的力道与热度。薄烬冷脸套圈住元时愿的手，故意揉了揉手指，似是要擦出火星。

　　夜晚雨势渐大，雨水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环形落地窗上，织成一片雨幕。

　　耳畔的雨水声愈发响亮，淅淅沥沥落在椅面、地板，蓄起一滩清透的小雨洼。

　　元时愿挂在薄烬身上乱蹭，声音也含糊不清：“呜……哥哥。”

　　薄烬呼吸似乎停顿一瞬，继而灼热喷洒在元时愿耳畔。

　　他算是明白了，元时愿确实是直A不假，但如果只是亲吻之类的接触，只要能让元时愿尝到甜头，过程中，元时愿也不会多抗拒，而是晕乎乎地顺从，甚至主动索吻，尽情享受接吻带来的舒适。

　　至于享受完……多半提起裤子就走，翻脸不认人。

　　忘掉发生的一切，继续清清白白做直A。

　　薄烬沉默地继续照顾元时愿，耐心细致。

　　指腹有些皱，他也没舍得离开。窗外闪过一道雷鸣，元时愿被吓到般呼吸急促，他大概明白了。

　　元时愿被吓到提前了。

　　察觉到元时愿被闪电吓到，薄烬猛地用大拇指摁住，安抚般，薄唇亲吻元时愿额头，吻去眼尾热泪，哄着道。

　　“我们一起。”他指腹轻轻安抚，“等等我……”

　　元时愿憋得面庞涨红：“我等不了……很久了！”

　　薄烬执意让元时愿多加等待，可元时愿却难受得很。

　　事实证明，在这种时候，男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元时愿勾着薄烬的脖子，主动仰起面庞亲吻他的喉结、下颌，喘着气喊：“薄哥，哥、哥哥……”

　　元时愿能明显感觉到Alpha情绪高涨。

　　这种亲昵称呼言语，似乎能让Alpha更加兴奋，也能产生作用。

　　电光石火之间，元时愿想到之前看过的同人文，里面也有类似情节。大概是薄烬非要一起，像现在一样堵住。

　　同人文里的他，是怎么做的？

　　元时愿的超强记忆力，在此刻发挥作用。他立即回想起同人文中的自己，是如何让薄烬松手的。

　　他缓缓起身，跪立在薄烬身上，仰起面庞胡乱在Alpha颈窝蹭，喉间溢出的鼻音也伴随几分难耐哭腔：“哥哥，你快点，好不好……”

　　“你不想蛇进窝的的生殖腔吗？”

　　“我好想……呜呢？”元时愿话未说完，Alpha紧紧抱起他，近乎粗暴地将他压放在冰凉的长形餐桌上。

　　昏黄摇曳的烛火照亮元时愿此刻的表情。浴袍几乎完全散开、铺在身下，他瞳孔放大看向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薄红面庞呆滞迷茫，眼神许久都无法成功聚焦。

　　唾液顺着唇角往下流淌，形成濡湿的水痕。小腹随着呼吸轻轻抽颤，表面蒙着一层晶亮汗水，熟红色泽、与肚脐眼间，竟都盛满新鲜的汗水。

　　膝弯被握住、举起，Alpha忍耐许久，也将他的所有都交给元时愿。

　　过量浓白的汗水落在元时愿身上，顺着缝隙向下流淌，打湿餐桌。他沉默片刻，悄悄将汗水涂抹均匀，又试着往悬在餐桌上方的缝隙内挤……

　　而元时愿还是回不过神的模样。

　　室内充满大量信息素，他因此很热，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汗水，粉色发丝湿漉漉黏在鬓边。

　　S级信息素……喂进来了？

　　元时愿迷蒙低头，他看不清具体情况，却能清晰感受到，Alpha正在近距离忙碌地释放高浓度S级信息素。

　　滚烫新鲜的S级信息素，被十分浓郁地送了进来。他张了张唇，眯着眼睛吐出一截软舌，似想说些什么，可一个成型的音节都无法发出。

　　唯有泪水像失禁般，从湿红眼尾源源不断滑落，没入鬓角。

　　套房内尽是浓郁的蓝风铃信息素。

　　薄烬怀疑地望着餐桌、椅面、地面的水渍，过分浓郁的好闻香气，令他的信息素频频躁动，却又被一种诡异而温和的力量抚平，陷入矛盾的宁静。

　　现在药物已经能模拟到这种以假乱真的程度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是从元时愿身上分泌，所以对他而言，才拥有这种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薄烬先细致地帮元时愿冲洗干净，随后才去卫生间解决。

　　S级Alpha耐力持久，更别提他还有信息素狂躁症……他的需求远超寻常S级Alpha。

　　等薄烬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上，元时愿仍是一副魂飞天外的呆滞模样，蜷缩起身体侧躺。

　　也许是嫌热，被子被踢开后，只能勉强盖住大腿根部，露出大片布着指痕的肌肤。

　　薄烬毫不犹豫上前，顺手掰开瞧了瞧，恰好看到被磨开的小雪，吐出汗水的模样。

　　他又顺手抹了一把，不规则涂在布满指印的圆润肌肤上。

　　元时愿正在思考人生，因这个举动猛地炸开：“你干什么？这能乱碰吗？”

　　他警惕地缩在角落，“我发现你有点A同倾向，不要做让我害怕的事，好吗？”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连扣带噜都做完了。

　　现在元时愿和他强调自己是直A？

　　薄烬怕元时愿缺水，长臂一伸将元时愿捞回怀里，瓶口抵住下唇，手把手喂矿泉水。

　　喂着喂着，他又掐着元时愿的腰，将面颊埋进颈窝，沉醉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哥，你能稍微控制一下吗？”

　　元时愿忍无可忍，“你这样，我晚上都没办法睡了。”

　　他们现在光溜溜，任何一点细微变化都无处遁形，危险又磨人。

　　“又不进去，你怕什么。”薄烬捉过元时愿的手，又见元时愿喊，“我手疼。”

　　“手疼？”薄烬仔细检查他那双只是有些泛红、并无大碍的手，“都是用我的手，你怎么会手疼？”

　　“你光顾着挠我了。”

　　“……”

　　元时愿懒得和薄烬理论。

　　他不知道薄烬是喝大了还是中邪了，不然怎么如此反常。

　　还是说，长期的信息素狂躁症，终于引发了性压抑？

　　夜色已深，他们方才折腾半天，该睡觉了。

　　薄烬将大灯熄灭，留了盏小灯。

　　他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公仔，放在床头夜灯下，又帮元时愿给它盖了条小毛巾。

　　元时愿的活儿被抢完，只好懒洋洋侧躺在薄烬怀里，却觉得怎么躺都不对。

　　都会受到攻击……

　　经过一番认真思索，凭借直男思维，元时愿最终还是决定优先保护前方。

　　卧室黑魆魆，床头夜灯昏黄，恰好能够照亮视野，给元时愿一种微妙的安全感。

　　背后传来让人舒适的热度，他肚子里又有薄烬的部分信息素……

　　薄烬往元时愿的方向挤了挤，他们再次严丝合缝地嵌抱在一起，仿佛生来就该如此契合。

　　“刚刚爽不爽？”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元时愿的耳廓，哑声问。

　　“爽。”元时愿老实回答，又叹了口气，“不过哥，你是不是喝多了？以后真别这样了，怪吓人的。”

　　“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都要怀疑你是A同了。”

　　薄烬沉默片刻，才说：“又没进去，不算A同。”

　　“你说得对。”元时愿也这么认为，“好兄弟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

　　薄烬看元时愿表情，以及事后反应，便能推测出，元时愿今晚确实被伺候得很舒服。

　　甚至可能是，非常爽。

　　薄烬莫名泛起一股隐秘的愉悦，为取悦到元时愿，生出巨大的成就感。

　　“喜欢前面还是后面？”他又好奇追问道，“哪个更舒服？”

　　元时愿愣了愣，他还真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深思片刻，又综合对比了一下。

　　“非要说的话……后面吧？”说完，他自己都震惊了。

　　元时愿无法否认，后方确实远胜前方，且是不一样的、极其陌生的极致体验。

　　方才薄烬双管齐下，更是放大了这种刺激感。

　　难道他真的是天选Omega体质？

　　元时愿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他刚闭上眼，再度感到沉甸甸的攻击。

　　他急忙伸手将Alpha拨开些许，最起码不要挨着他。

　　谁料薄烬干脆直接覆住他的手，握住。

　　又来？元时愿错愕地扭头：“这么晚，你还要练习？”

　　“不是练习。”薄烬马上否认，又将薄唇挨着元时愿的耳畔，哑声问，“不是练习，能进去吗？”

　　“？我们都是Alpha。”元时愿惊得音调都变了。

　　“Alpha怎么了？”薄烬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我们不是好哥们吗？好哥们让我草一下，怎么了？”

　　元时愿一脸惊愕，却撞进薄烬带着明显戏谑笑意的眼眸里。他才反应过来，薄烬在故意捉弄他。

　　“你故意吓我？！”

　　“那我真进来了。”薄烬作势要动。

　　元时愿慌忙求饶：“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元时愿看薄烬那表情，总算放心些许，原来只是玩笑。

　　薄烬身上的体温很烫，烫得他非常舒服，他又下意识地往Alpha怀里蹭了蹭，“你身上好热啊……我好喜欢。”

　　“……”

　　元时愿真的不知道，这时候对Alpha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吗？

　　环在腰身的手臂收紧，薄烬将元时愿往怀里带了带。趁元时愿不注意，悄悄磨了磨，仔细观察元时愿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吓到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进去，只是想看看元时愿的态度。

　　元时愿似乎能接受和Alpha的接吻、拥抱等亲密行为，甚至是更进一步的亲密爱抚，但唯独对最后一步，保留强烈的警惕之心。

　　“让我抱一下，好不好？”薄烬放低声音，再次试探，“真的就只是抱抱。我保证。”

　　Alpha这时候的保证，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元时愿没有说话，似乎在认真考虑。

　　“今天算了，下次吧。”他最终还是在Alpha怀里转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犹豫片刻，才小声补充，“但你下次能不能……设在上面？”

　　“什么？”

　　“也不是……就是，尽可能设在里面？”元时愿有点可惜今天浪费的分量，打着商量道，“我有点想吃点你的……”

　　在Alpha直白滚烫的注视中，他偏过脑袋，小小声吐出二字，“静夜。”

　　他仰起面庞，眼睛湿漉漉地问。

　　“可以吗？”

　　很无辜的表情，言语却是与之截然相反。

　　“你真的是……”薄烬咬了咬牙，在他耳边吐出粗俗，却无比贴切的字眼，“找操。”

　　元时愿立刻抿紧嘴不说话了。

　　他也意识到他方才的言语有些银荡，可无法撤回，便若无其事地低头玩手指，假装无事发生。

　　最终，元时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又不真操你。”薄烬揉了揉他细腻的下巴尖，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我居然被Alpha扣了。”元时愿幽幽道，语气复杂，“还是我最信任的好哥们。”

　　薄烬笑了声，哄道：“多大点事。你就说，舒不舒服？”

　　“舒服。”

　　“那不就对了。”薄烬语气理所应当，甚至带着一丝诱哄，“下次让你更舒服。”

　　元时愿又叹了口气。

　　他应该不是世上唯一一个，觉得被Alpha扣很爽的直男吧？

　　“还叹气呢？来，亲一个。”薄烬钳住元时愿的下半张脸，亲了亲元时愿的唇角。又状似不经意打听，“和其他人这样过吗？”

　　“谁跟你一样变态啊！”元时愿翻了个白眼，强烈谴责，“真的，太变态了。”

　　看元时愿这反应，应当是从未有人如此对待他。薄烬也总算在某个方面拔得头筹，不再是落后于他人的存在。

　　他捉住元时愿的手，捏着元时愿的指骨玩。从敏感的指尖一路摩挲到温热的指根，然后才低头，珍重地亲了亲他的指尖。

　　“那讨厌我这样吗？”

　　“还是说……”薄烬抬起眼，目光落在元时愿的面庞，追问得更深，“讨厌我？”

　　“你想让我回答哪一个问题？”元时愿横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事后慵懒，“我一个都不想回答。”

　　“那就不回答。”薄烬抱住元时愿，也知道掰弯直A道阻且长，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等待，“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告诉我。”

　　薄烬本没有期望得到元时愿的答案与回应。

　　然而，在只有彼此呼吸声的静谧之中，耳畔传来元时愿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不讨厌。”

　　薄烬猛地一怔，心脏像被狠狠撞击，错了一个拍。

　　他像听到摇铃指令的巨型犬，迫不及待追上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元时愿的耳廓。

　　“不讨厌我这样？还是……”薄烬迫切想要得到答案，追问道，“不讨厌我？”

　　“这你就自己猜吧。”元时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把眼睛闭上，摆出要睡去的姿态，“我要睡觉了。”

　　元时愿像一个游刃有余的垂钓者，故意抛下棱模两可的诱饵。

　　随后，便心安理得地在Alpha怀里寻了个舒适位置，安稳入睡。

　　独留Alpha一人在深夜中，蔓延无边无际的躁动。

　　薄烬拥着元时愿的身躯，在深沉的夜色中，他毫无睡意，只垂眸看着元时愿逐渐熟睡。

　　耳畔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安稳。

　　元时愿的五官异常精致，熟睡时、面部褪去所有表情，本该有些冷冽，却因全然放松的面部肌肉，与无意识微抿住唇瓣的动作，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乖顺的柔软。

　　不知道梦到什么，他的手指忽然攥紧枕角，眉头微拧，像陷入某种不安。

　　“很多人都在爱你。”

　　低沉声线融进夜色，薄烬安抚地轻拍元时愿后背，知道元时愿听不见，却还在耳边轻语。

　　直到元时愿眉头渐渐舒展开，他才在心中无声地，补上后半句。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