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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软小夫郎换嫁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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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听见这话, 沈应忍不住滚了下喉结,自成亲以来,除了牽手和偷亲过一次外, 他和陆芦并没有更深的接触。
雨仍在下着, 在陆芦说出那句话后,空气蓦地静止一般,滴滴答答的雨声衬得屋子里格外安静。
油灯微弱的灯光映着二人的身影, 沈应看着浴桶旁的夫郎, 顿了下才出声问他:“你确定?”
陆芦轻轻嗯了声,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低下头去,双颊霎时涨得通红。
他其实并不太清楚会发生什么,也不清楚沈应是不是因为换亲,所以除了牽手对他并没有别的举动,就连拥抱也是在他熟睡之后。
他只是觉得,既然身为沈应的夫郎,便理所当然要伺候好他。
见他应声, 沈应不自觉又滚了滚喉结,可又想起陆芦白日才受过惊吓,怕头一次没忍住折腾他太晚。
而且, 还缺一个東西。
默了片刻, 沈应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移开眼道:“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来洗。”
他说完转过身, 急忙从屋子里出去。
而屋内的陆芦仍立在原地, 看着他迈出房门的身影, 缓了缓敛下微黯的眸色。
洗漱完, 陆芦先上了床,沈应在他后面熄了灯躺到他的身侧。
躺下之后,沈应又和往常一样从身后抱住他,把他搂进自己怀里,想到陆芦今晚主动对他说的话,忍不住收着手臂抱得更緊了些。
怀里的夫郎刚睡下,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这么搂着他,在被子里捉住他的手,和他的手指扣在一起。
手指被緊紧扣着,温熱的身躯紧靠在他的身后,陆芦下意识动了一下指尖。
“还没睡?”沈应这才发现他仍醒着,出声问道:“是不是被吓着了?”
陆芦小声回道:“没、没有。”
沈应贴在他耳边道:“明日雨若是停了,我们便一起进城,把虎皮賣了,给你买銀簪子。”
他之前便说过要帶陆芦进城去逛逛。
陆芦听说进城,眼睛在黑暗中微亮了一下,“我也去?”
沈应道:“想去吗?”
陆芦又小声回了句:“想。”
沈应哄着他似的温声说道:“那就睡吧。”
陆芦嗯了声,过了会儿,缓缓翻了个身,面朝沈应的方向,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沈应见状,身体先是僵了一瞬,很快又抱紧了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拥抱,不知是不是太过高兴,明明方才还很困,这会儿却又睡不着了。
沈应索性睁开眼来,见怀中的陆芦闭着双眼,似已熟睡,低下头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眉心的孕痣。
次日雨仍未停,进不了城,趁着下雨天无法做活,两人于是在家里休息了一日。
陆芦在里屋将缝好鞋面的布鞋又收了下边,沈应坐在堂屋门口收拾着上山打猎用的弓箭。
陆芦收完了鞋边,咬断线头,看了眼另一边的沈应,犹豫了下,起身拿着做好的布鞋走过去。
沈应正擦着弓箭,抬头看见陆芦遞来的新鞋,微微一顿,“这是给我做的?”
陆芦点点头。
沈应聞言,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惊喜,接过布鞋道:“你还会做针线?”
陆芦道:“以前不会,是这些日子跟着嫂子学的。”
想到陆芦为了给他做鞋特意去学针线,沈应连忙看了下他的手道:“有没有扎着手?”
他记得江槐刚学针线那会儿,因为总是被针扎着手,天天缠着林春兰不想学。
陆芦摇摇头:“没有。”
沈应不禁弯了下唇:“这么厉害。”
他放下弓箭,双手拿着布鞋不停瞧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头一次做鞋就被沈应夸了,陆芦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怕他不喜欢,又道:“我也是第一次做鞋,不知道做得怎么样。”
“一看就很不錯。”沈应说着脱掉腳上的旧鞋,“我穿上试试。”
陆芦点点头,看着他将新做的布鞋换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瞧着大小正好,这才放下心来。
他没量过沈应的腳,是比着沈应的旧鞋做的,还担心穿上会不合脚。
沈应穿着新鞋来回走了几次,一边低头看一边笑着道:“穿着刚好,我就说一看就不錯。”
又说了句,“我很喜欢。”
看他脸上满是欣喜,陆芦也跟着笑了下,“你喜欢就好。”
陆芦说着折返回去,又进了趟里屋,沈应怕新鞋弄脏了,穿了一会儿便脱下来,换回了刚才的旧鞋,打算等进城的时候再穿。
陆芦进里屋拿了木匣子,里面装着他前几次賣野菜赚的铜子儿,全用草绳串着,他连着木匣子一块儿拿给沈应。
沈应收好新鞋道:“这又是什么?”
陆芦打开木匣子道:“我和槐哥儿賣野菜赚的,给你。”
用早食时,他将和江槐一起賣野菜时发生的事都讲给了他听,只略过了在乡集上碰见陆苇的事。
沈应没接过木匣子,看着他道:“这是你赚的钱,放好就是,不用给我。”
陆芦也看着他:“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两人目光对视着,沈应听了这话,抬起手来,轻拂了下他的耳发,直视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嗯,是我们的,我说了,全都由你来保管,我的也是你的。”
沈应说完把木匣子合上,让陆芦收好,叫他进城后拿去买自己喜欢的東西。
他说过,他是不会让他夫郎过苦日子的。
又过了一日,连着下了两日的雨才终于停了。
卯时天还未亮,江松便赶着骡子车来接他们,昨日沈应跟他说了陆芦也要跟着一起去,他们于是没有从江家出发。
因是头一次进城,陆芦为此换上了平日舍不得穿的新衣裳,还在脸上涂了沈应给他买的胭脂,沈应也穿上了陆芦为他做的新鞋。
时辰尚早,沈应没让陆芦忙活早食,好不容易去一次,他准备待会儿进城后,帶着陆芦去城里的早食摊子吃。
陆芦虽没去过县城,但也听他爹亲说过,听说县里的城墙又高又大,街边的鋪子从早开到晚,到了夜里才会打烊,晚上还会有夜市,街头小巷每日都有人闲逛,十分熱闹。
那时爹亲还说,等他们成亲的时候,便帶他们一块儿进城里去,给他和陆苇买布庄里最好看的料子做嫁衣。
可他还没能等到那一天,他的爹亲便永远离开了他。
到了城门口,陆芦仰头看了眼高高的城墙,果然和爹亲说得一样。
进了城,三人在市集入口找了家卖餛饨的摊子,江松去摊子旁的树下停骡子车,沈应则和陆芦先去了餛饨摊。
天色刚亮,摊子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都低头大口吃着餛饨,整張脸埋在飘着香味的熱气里。
沈应帶着陆芦找了張靠近街边的空桌。
摊主见来了新客,手里挥动着汤勺,煮着餛饨招呼道:“二位吃点什么?”
沈应道:“都有什么?”
摊主道:“什么馅儿的都有,有筍蕨馅儿的鲜肉馅儿的,还有韭菜肉馅白菜肉馅,看二位想吃什么。”
陆芦聞言,问了一句:“筍蕨馅儿是用春筍和蕨菜包的?”
摊主道:“对,里头还加了炒鸡蛋,和鲜肉馅儿的一个價,大碗十文,小碗八文。”
这要是在乡集,十文都能买一根肉骨头了,八文还能买上好几把野菜。
陆芦听摊主说完價,没有坐下,有些犹豫看了眼沈应,动了下唇道:“要不我们还是去吃包子吧。”
听人说城里的肉包子又软又大,才四文钱一个,菜包子则只需要两文钱。
沈应拉着他坐下:“就吃这个,难得来一次,你想吃什么馅儿的?”
陆芦听到沈应这么说,不想扫了他的兴,想了下道:“那就来小碗笋蕨馄饨吧。”
他第一次听说这种馅儿的馄饨,从未尝过,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口味。
沈应扭过头去,冲着煮馄饨的摊主喊道:“来小碗笋蕨馄饨。”
刚说完,正好江松也停好骡子车来了摊子,沈应又问他:“你呢?你吃什么馅儿的?”
江松道:“跟你一样就行。”
沈应于是又喊住摊主道:“再来两大碗鲜肉馄饨。”
摊主正端着馄饨给邻桌的客人,听了应道:“好嘞,三位请稍等。”
天色终于大亮,笼罩了几日的阴云散去,一缕明亮的曦光自云层间破开,掠过高大巍峨的城墙,洒落在宽阔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摆着不少早食摊子,有卖包子的,有卖汤面的,还有卖煎饼的,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很快,三碗熱腾腾的馄饨便端上了桌,热气与香气登时扑面而来,汤里滴着芝麻榨的香油,汤面还飘着葱花。
沈应从筷子筒里抽了几双竹筷,先给了陆芦,再给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江松。
“吃吧。”沈应道:“吃完了我们就去市集。”
陆芦接过他遞来的筷子,捧着汤碗缓缓喝了口热汤,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刚出锅的馄饨正烫嘴,他夹起来轻轻吹了吹热气,再慢慢咬了一口,汤汁立时在口中化开,切碎的春笋和蕨菜配上炒过的鸡蛋,吃起来鲜香十足。
沈应见他小口吃着,喝着热汤问道:“味道怎么样?”
陆芦道:“好吃,香油的味道很香。”
沈应道:“那等会儿我们也买点香油回去。”
他说着夹了两个鲜肉馄饨在他碗里:“你尝尝我的,里面有肉馅儿。”
陆芦嗯了一声,也给沈应夹了两个笋蕨馅儿的。
江松在一旁看着互相夹馄饨的夫夫二人,忍不住笑了笑,等他们夹完了,才问道:“芦哥儿这是头一次进城?”
陆芦这才想起来江松还在,略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江松道:“那正好,等卖完了野物,让大应带你到街上逛逛,我到时候牽着二倔在城门等你们。”
沈应听了,说了个好。
三人说定之后,吃完馄饨,在摊子前分开,分别前往东西两边的市集。
和开着各种鋪子的主街不同,市集两侧多是摆摊的摊贩,卖菜卖肉的都有,比青湾村的乡集人更多,肩擦着肩,脚碰着脚,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沈应去到之前摆摊的位置,在桥边一棵槐树下,旁边是个卖杂货的货郎,比他先到,同他打了声招呼。
这次除了捡到的虎皮,沈应还猎到了三只野山羊、两头野狍子和几只野鸡野兔,下山时他送了一只野狍子给江松。
沈应把野山羊和野狍子系在槐树下,对陆芦道:“你要不先去逛逛?等我卖完了再来找你。”
陆芦看着他道:“我等你一起。”
沈应本想说不用等他,担心陆芦不认识路,一会儿找不到他,想了下说了句行。
为了能快点和夫郎去逛街,沈应随即吆喝起来:“走一走,瞧一瞧,山里的野物,都是新鲜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陆芦站在他旁边,也跟着吆喝了一声:“大娘大婶都来瞧瞧吧,山里捉的野鸡野兔,肉可肥了!”
沈应听着他的吆喝声,扯了下唇道:“跟槐哥儿学的?”
陆芦点了点头。
刚吆喝完,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婶子便停在了摊子前,指着野兔问道:“这野兔怎么卖?”
沈应回道:“七十文一只,这回也就捕了两只,都是母兔子,肉又多又紧实。”
大婶听他说一只野兔七十文,犹豫了一下,这價格都能买上一只大公鸡了。
陆芦跟着说道:“大婶,这是山里捉的野兔,不仅肉嫩好吃,兔毛还能留着冬天做护膝呢。”
大婶见说话的是个嘴甜的哥儿,又听他说到兔毛,有些心动,顿了下,没再犹豫,说道:“行,那这两只我都要了,正好拿回去炒鲜椒兔子吃。”
没想到这么快就开了张,陆芦和沈应不由相视一笑,大婶数了铜子儿递来,沈应拿草绳捆着野兔,让陆芦把铜子儿收下。
大婶打量了两人一眼道:“这是你夫郎?”
沈应笑着嗯了声。
大婶头次看到这般俊朗的汉子和这般清秀的夫郎,笑了下道:“难怪瞧着样貌都这么好,这兔肉若是好吃,我下次再来给你们买。”
陆芦红了下耳朵,见大婶提着两只野兔转身,又连忙说了句:“大婶慢走。”
等到大婶走后,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个大伯买了两只野鸡,这回的野鸡比起上回较小,只卖了五十文一只。
一转眼,两人便赚了两百多文,之后又卖掉了剩下的野鸡和野狍子,只余下三只野山羊一直无人问價。
便在沈应打算换个地方吆喝时,上回买野鹿的管事来市集采买,远远瞧见了他,朝他们走了过来。
上次的野鹿才成年不久,腿上又受了伤,加之公鹿一向比母鹿便宜,因此只卖了三两銀子。
管事问了下野山羊的卖价,见对方上回才来照顾过生意,沈应主动给他折了下价,一只野山羊卖他二两銀子。
春天的山羊肉虽不如秋天肥美,肉质却也十分细嫩,炖成羊肉汤吃既温补又益阳。
管事看他主动折了价,瞧着是个爽快人,加之上次在他手里买的野鹿肉很是得主家喜欢,便将三只野山羊全买了下来,让他们牵着野山羊同他一起回府。
管事带他们走的是府上的偏门,没让他们跟进去,而是叫他们先在门口等着。
陆芦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宅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一路走来他们都在巷子里,走了这么久连宅子的大门都没瞧见。
管事刚要进去,沈应又叫住了他,把背在包袱里的虎皮拿出来给他瞧了一眼,“我还在山里猎了一张虎皮,不知道主家老爷喜不喜欢。”
他只是顺道一问,想着看能不能一块儿卖出去,能住这种大宅子的要么是城里的富商,要么是当官的老爷,无论是谁,买这样一块虎皮都绰绰有余。
管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卖多少价?”
沈应也坦率地回道:“五十两。”
管事看了眼虎皮的花纹成色,没给他确切的答复,只应了个行:“我帮你问问。”
沈应点头说了声多谢。
待管事进去之后,两人站在偏门外等着,过了会儿,从里面出来了两个小厮,瞧着是在厨房里做活的。
管事跟在他们后面,叫那两个小厮将三只野山羊牵去厨房,又将野山羊的銀子拿给了等在外头的沈应。
不等沈应问虎皮的事,管事便先开口道:“我替你问了,我家老爷正好缺件虎皮做的裘服,不过我家老爷也说了,五十两略贵了些,若是四十两便要了。”
沈应早便听人说过,像这种大宅子里的管事,采买东西时多少会捞些油水,所以他刚才有意说了个高价,一开始他还以为顶多只能卖个三十两。
沈应点头:“四十两也行。”
管事于是把装着四十两银子的钱袋子给了他,沈应也把放着虎皮的包袱递了过去,管事拿在手里又看了几眼,才将虎皮收下,让他下次有什么好东西直接送到府上来。
原以为野山羊已经卖得够多了,没想到一张虎皮竟能卖到四十两,陆芦不免有些惊讶,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银钱。
以前他爹亲还在的时候,家里最多也就攒下十两银子,这在村子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应把卖野山羊的六两银子也装进了钱袋子里,一共四十六两,叫陆芦拿着,陆芦怕在自己手里不小心丢了,没接过去,让沈应拿着就行。
沈应于是一手揣着钱袋子,一手牵起陆芦的手道:“走吧,我们去街上逛逛。”
街上人来人往,这么多人看着,陆芦不好意思抽出手来,只得由沈应牵着。
前两日冯香莲来闹事,江家人帮了不少忙,平日里对他们二人也颇为照顾,沈应和陆芦来之前商量了一下,打算这次进城给他们买点礼物回去。
当然,在此之前,沈应要先给他的夫郎买。
到了主街,他们先去了城里最大的首飾鋪子,上次沈应说好了,要给陆芦挑一支银簪子。
逛首飾鋪的多是些姑娘哥儿,也有成过亲的媳妇夫郎,但很少有像沈应这样高大硬朗的汉子,更别说还是陪着自家夫郎一起来的。
刚走进去,很快便有挑首飾的姑娘哥儿朝他们看了过来,沈应没去看他们,径直走到柜台前,叫首飾铺的掌柜拿簪子给他看。
而他身旁的陆芦却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还被沈应牵着手,难免有些拘束。
首饰铺掌柜看是汉子带着夫郎来买,连忙拿出柜台里的簪子,笑着介绍道:“这些都是现在城里最时兴的样式,刚才走的那个哥儿才买了一支,两位瞧瞧有没有喜欢的?没有我再去拿别的。”
他说着,把放着簪子的漆盘推到陆芦面前。
沈应松开陆芦的手,看了看,扭头去问身旁的夫郎:“有没有看上眼的?”
陆芦站在柜台前扫视了一遍,漆盘里放着各式各样的簪子,有缠绕着花枝的,有镌刻着云纹的,还有顶上抱着莲花的,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他最后将目光落在边上一支形似竹节的簪子上,簪首缀着几片银片雕的竹叶,像极了那日沈应给他做的那支竹簪子。
沈应道:“慢慢挑,喜欢哪支便插上试试。”
陆芦抿了下唇,抬眼看向柜台里的掌柜道:“这些都怎么卖?”
首饰铺掌柜接着给他介绍:“你面前这些样式都是十两银子的,像这支抱着莲花的便贵一些,它的花心里嵌着玉石,需要十五两。”
他说着又拿出另一只漆盘道:“另外还有这种样式最简单的,像这个就便宜些,你们若是想要,我便收你们三两银子。”
连一支毫无样式的银簪都要三两银子,陆芦被他口中的卖价惊到,没再接着问下去。
沈应却是留意到他多看了一眼那支形似竹节的银簪,说道:“要不试试这支,我瞧着不错。”
他话音刚落,首饰铺掌柜便随即拿起来递给了他,沈应拿着簪子,不等陆芦开口,先一步轻轻插在了他挽起来的发髻上。
首饰铺掌柜从另一边拿了个铜镜给他,笑着对沈应说道:“这是你夫郎吧?你眼光真不错,这支簪子与你夫郎十分相配。”
陆芦问道:“这支簪子多少钱?”
“不多。”首饰铺掌柜看着他们道:“比刚才那些便宜二两,只要八两银子。”
他缓了缓又说:“这支簪子瞧着没什么样式,可这竹节打磨起来也是费工夫的,我做的都是实诚生意,从来不说假话。”
沈应问道:“喜欢吗?”
陆芦没说话,喜欢自是喜欢,可一听说要花上八两银子,他还是觉得太贵了,抿了抿唇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给嫂子挑胭脂吧。”
他刚要将发间的簪子取下来,沈应却是拦了下他,对首饰铺掌柜道:“就买这支,帮我包起来。”
陆芦张了下嘴:“可是……”
沈应知道他是觉得太贵,看着他道:“这支簪子好看,你喜欢,我们就买这支。”
他说完又对首饰铺掌柜道:“我们等会儿还要挑只银镯子,您看能不能再便宜些。”
最后,他们在首饰铺里又买了一只不带花纹的银镯子和两条绸缎做的发带。
因着样式简单,银镯子只花了三两,发带上绣着刺绣,又是绸缎做的,做工精致,一条便花了八十文。
银镯子是沈应给林春兰买的,发带一条是给江槐的,还有一条是给陆芦的。
从首饰铺出来,陆芦正要取下发间的银簪放回盒子里,沈应见状,又一次出手拦住了他。
“就这样插着。”沈应道:“好看。”
听他说好看,陆芦耳根微微一热,依他的话没有把簪子取下来,只抬手轻轻碰了下发髻。
出了首饰铺子,两人接着又去了斜对面的胭脂铺,打算给杜青荷挑一盒胭脂回去。
上回进城沈应是一个人来买的,他一个汉子从没碰过这些,让胭脂铺的老板娘帮着他挑了许久。
像他这样给夫郎挑胭脂的汉子极少,因此,沈应和陆芦刚走进铺子,胭脂铺老板娘便一眼认出了他。
“是你啊。”胭脂铺老板娘拿着手帕迎上来,又看了眼他身旁的陆芦,笑着说道:“这次把夫郎也带来了?”
沈应点点头:“对,带他来逛逛。”
“你们来得正好。”胭脂铺老板娘引着他们走到柜台前:“这两日铺子里刚来了一些新的胭脂,都是从前没有过的香味。”
她说着将装着各种香味的胭脂盒拿出来,摆放在他们面前,“这些都是新的,这个是木樨香的,这个是山茶香的,还有这个,是栀子香的,沈夫郎要不要聞闻看?”
陆芦微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我买,我是来给嫂子买的。”
“没事,你也跟着挑一盒。”沈应在一旁说道:“这回买一盒新的香味。”
可家里新买的胭脂还没用完,而且刚刚还在首饰铺里买了□□么贵的银簪子。
陆芦刚想说不用,胭脂铺老板娘也笑着说道:“对,也一块儿挑盒新的,沈夫郎随便挑,想看哪一盒便打开闻闻。”
听她这么说,陆芦只好嗯了声,想着先给杜青荷看看,慢慢挑着老板娘拿出来的胭脂,沈应站在他旁边,也跟着一起挑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胭脂铺门口又进来了两个客人,也是一个汉子和一个哥儿,看那汉子的模样似乎也是陪着自家夫郎来的。
胭脂铺老板娘让他们慢慢挑,转而去招呼另一边刚迈进铺子的两人。
那两人瞧着不像头一次来,进铺子后便径直走向柜台对面靠墙的木架,一块儿挑着放在木架上的小瓷罐。
两人不一会儿便挑好东西结完账走了,陆芦仍在柜台前仔细挑着胭脂,沈应扭头扫了眼那些小瓷罐,看了会儿,朝着对面的木架走了过去。
胭脂铺老板娘正在木架前摆放着新的小瓷罐,见他过来,笑着给他介绍道:“这些香膏也是最近新来的货,质地细腻,柔润光滑,而且闻着香,用着也好。”
“方才那二位刚买走了两罐。”胭脂铺老板娘说着,状似无意地瞄了一眼还在挑胭脂的陆芦,又道:“你看要不要也买一罐回去试试?”
上回来买胭脂的时候,老板娘便同他提过这香膏,那时他和陆芦才成亲不过两日,他怕吓着了陆芦,犹豫到最后还是没有买。
想到前日晚上陆芦主动邀他同浴,沈应扭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下头道:“行,那就给我拿一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