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冯云含着一块奶糖,凑到前方一个3级异能者身边低语了两句，往对方手里塞了点东西，又指了指江乐,片刻后他悄悄抬手对江乐比了个ok的手势。

　　像这样多名高等异能者组队出行,通常会带上一些普通人让他们负责很多异能者不会去干的体力杂活，扫尾等工作。

　　江乐被安排背上个厚重的背包，与另几个普通人一起跟在队伍末尾，配合同行人的步伐，走了几公里后只能勉强看见前面异能者的背影了。

　　不过他们身后还有两名异能者缀着,不知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的成分大,还是看顾他们背负的物资成分大。

　　走了一个多钟头,冯云体力不支,脚步慢下来,落到了普通人的队伍里，还抽空对江乐挤眉弄眼。

　　冯云这样的人，习惯于混迹在各种队伍边缘位置，存在感不至于太高,但又可以占占小便宜。也是他这样变异技能实用性不强的异能者的一种普遍出路。

　　又一个小时后,队伍终于在一处刚被清理出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异能者们直接前往任务地点，而普通人们开始整理从基地带来的物资,原地搭供人休息的帐篷,点燃篝火，拿出炊具烧水。

　　江乐被安排洗菜。

　　由于这次组队的都是希望基地里顶尖的异能者，带来的物资也是顶级的。米面粮油,肉类和蔬菜一样不缺，甚至还有几块白嫩的豆腐。

　　不考虑手上的小青菜一副营养不良，绝不会出现在现代超市货架或菜市场的样子。光看帐篷和摆出来的小桌,这场面几乎可以被当成出门野炊了。

　　这是基地自己产出的蔬菜，通常由植物系的异能者负责打理，只是受到变异感染的土地显然和现代培育出的种子并不适配，通常费劲气力也只能得到有限的结果。

　　江乐的指尖在菜叶上轻轻搓洗，目光偶尔抬起往异能者队伍消失的方向看，那是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下坡，视线很快就因为坡度的关系被阻隔。听说这坡下有个山洞，疑似变异物就在那里面。

　　江乐垂眸，视线落在从自己指缝间不断流淌过的溪水，这水看似清透，可触感有一丝常人难以发现的黏腻，从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鱼腥味。就好像这一溪水并非是流淌的，而是某种东西身上剥离下来的透明粘液。

　　冯云没有跟着大部队去坡下，他的技能没法参与战斗，因此和另一个异能者一起拿了监督普通人的活。此时无所事事晃悠到了江乐旁边，手里拿着一只苹果，当着江乐的面将它放在溪水里面掏了掏。

　　江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将苹果从水中拿起，那种腥味几乎让江乐皱眉。

　　冯云奇怪地看着江乐：“干嘛这么看着我，”他将苹果往胸前一藏，“喂，我就这么一个，没富裕的给你，你就看着哥吃吧，哥知道你馋嘴。”

　　江乐：“……”算了，懒得说。

　　冯云似乎对溪水的腥味毫无察觉，自顾自大口咬下去，吃得呲牙咧嘴的。

　　“草，好酸。”

　　但一边说酸他一边照样吃，没办法大部分果树变异后就是这样，低阶时没什么特别的攻击力，也照样会产果，甚至外表看着品相好极了，可吃起来就像扫雷，味道只是酸已经不错了。

　　江乐没理他，将洗干净的菜甩干水珠，放到旁边的沥水篮中备着，视线再次看向了坡下的那个幽深山洞的入口。

　　滴答，滴答，有水滴从洞口的顶端不断渗下，就像在计时的闹钟。

　　炊烟升起，米粒在沸水收汁中渐渐变得饱满散发出粮食的清香，随后被用炭火煨着保温。肉被切片煸炒出油脂，与其他食材一起激发出醇厚的香气。豆腐也在锅里随着汤汁的沸腾而微微摇摆着自己的细嫩。

　　潮湿阴暗的山洞，入口处的光线迅速被身后幽深狭长的通道吞噬，洞里一阵阵吹来的冷风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味道，唯一的光源是岩壁上稀疏生长的变异苔藓，散发着惨淡诡异的幽绿色荧光，勉强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反而将洞内的黑暗衬托得难以逼视。

　　“小心为上，还不知道洞里面藏着的是什么样的怪物。”这次的领队孟昌明冷声提醒道，他是4级异能者，异能方向为冰冻。

　　聆听者耳边的水流声，他的语气里充满冷静。这样的环境有助于他强化自身的异能。每往前一步，他脚下的苔藓就会微微凝冰。

　　身后与他一道组队进入山洞的还有三人，分别是能短暂将皮肤化为金属质地，抵挡外部攻击的3级异能者李铭；一拳能够洞穿岩壁的3级力量异能者张凯；以及此时走在最前面，身体时而如同一道飘忽的光影的速度3级异能者易斌。

　　狭长，向下延伸的通道走到尽头，出现了一片豁然开朗的巨大溶洞。随着孟昌明手电筒的照射，被扫射过的溶壁上被潮湿浸润，有无数凸起的石块。

　　“咕……哇”溶洞深处传来沉闷的蛙鸣。

　　张凯脚下一滑失去平衡，双手撑着石壁想要恢复站立，然而掌心传来的触感却不是预想当中的坚硬，而是湿滑柔软的。

　　同时，那种咕哇的蛙叫声从他掌心下也传了出来。

　　张凯骂了一声操，慌忙取过自己腰间的手电筒。

　　当手电筒就近照亮洞壁之时，张凯才看清楚那无数凸起并非自己以为的石块，那分明是一个个半透明的鼓包，每个鼓包里面都包着一团黑绿色的汁液以及像碗那么大的蝌蚪状生物，鼓包下凸出的双眼正死死盯着张凯，喉间一阵阵有规律地凸起，发出的正是那种咕哇声响。

　　就近照向岩壁的光线似乎惊扰了这些孵化中的变异蝌蚪，原本寂静的山洞里随即被浪潮般涌来的咕哇声充斥。

　　而溶洞深处，最初传来咕哇的地方也在此刻翻出了水花，一只巨大的，约两米长方的变异青蛙从腥臭黏腻的池水中跳了出来，一跃而起跳到了水潭上方的石壁上，四肢牢牢吸附在上面，倒挂着注视着闯入者们。

　　它滑腻的身体像一座庞大的肉山，青黑色的表皮上凹凸起伏质地粗糙，凸出的双眼浑浊泛黄，偶尔转动着改变观察的角度，像是在评估先从哪一个入侵者下手。

　　孟昌明冷静指挥：“易斌，把光线给到位。”

　　“是。”易斌取出背包里早就准备好的高强度手电筒，身形迅速在洞内移转，啪啪啪几声响，原本压迫人心的黑暗被驱散，洞内的场景被照出了个七七八八。

　　就在易斌放下最后一个手电筒准备起身之际，变异蛙忽然张开嘴，口中的舌头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朝着易斌所在的位置袭去。

　　好在中途从岩壁上忽然横出一道冰棱，硬生生截住了它的攻势，易斌恐怕已经被他的舌头卷入腹中。

　　易斌仰头看见这一幕，心有余悸地迅速起身回到安全位置。

　　“动手。”孟昌明开口，他抬手催动异能凝结出无数冰棱，截堵不断跳动改变方位企图继续进攻的变异蛙，同时引出一股寒气，从脚下的溪流开始凝结至山壁山的潮气，一瞬间，变异蛙脚下的山壁变得寒意刺骨，使它不得不从山壁上跳回到地面。

　　张凯找准这个机会，大步上前抬起拳头猛砸向变异蛙的后腿关节处，这一拳的声势足够让它的腿当场断折。

　　变异蛙呱叫一声，吃痛闪躲。易斌看准时机，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匕首绕到变异蛙身后，准备刺入它的眼睛。

　　然而变异蛙的速度也不容小觑，它的闪躲让易斌的刀刃落空，只划开了它的颊侧，露出狰狞的伤痕。然而变异蛙受到刺激，口中喷射出墨绿色的毒液，直射向易斌的面门。

　　李铭挡在易斌身前，皮肤迅速变得坚硬如铁。那些墨绿色的毒液在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发出呲呲腐蚀声，却未能穿透李铭的防御。

　　“它皮太韧了，恢复速度也太快！”易斌看着刚才自己给变异蛙脸颊处开的那道口子，发现此时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那就攻击它的口腔，加大攻势，消耗它的恢复能力，直到它没有力量再恢复为止！”

　　孟昌明一边下达指令，一边不断释放寒气，持续制造冰棱，改变地形，让变异蛙失去主场优势。

　　剩下三人合力进攻，张凯不断利用自己的拳头重击变异蛙的身体各处，打断它的骨头，易斌用匕首配合自己的高速度，在变异蛙每次伸出舌头攻击时狠狠刺穿，李铭则注意着变异蛙喷射出的毒液，始终将队友保护在自己身后。

　　终于，在几轮配合夹击下，变异蛙的速度不断减缓，直至无力脱逃，被孟昌明施展的冰棱狠狠贯穿四肢与胸腹，钉在了山石上。

　　孟昌明走上前，一刀捅穿了变异蛙的大脑，掏出一个洞来，露出里面荧绿色的核晶。

　　“总算成了！”李铭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咧嘴笑道，将自己身上维持了许久的防御异能解除了。

　　孟昌明也回头微笑着看向他。

　　然而下一秒，李铭的笑容忽然僵住，一股巨大的锐痛从他的后背传来，他不敢相信地回头望去，看见的是张凯冷漠的脸。

　　李铭的胸前被拳头洞穿，下一秒，心脏被掏出，他抽搐倒地，几秒便失去了生机。

　　张凯随手砸开李铭的脑袋，从里面掏出热乎的核晶，在手上掂了掂，随后将那颗核晶抛给了孟昌明。

　　接着把李铭的身体随手按进了地上一滩变异蛙喷出的毒液里。

　　“出任务总是有耗损的，李铭不小心被变异蛙的毒液烧死了而已。”张凯笑道。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不讲情面了，刚才李铭可是好几次都保护你了。”易斌转着手中的匕首，走到了张凯身边。

　　“什么情面不情面的，他自己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张凯无所谓，“他能理解的。”

　　易斌点头，手中的匕首同时飞快划开了张凯的喉管：“所以你也能理解的吧。”

　　张凯捂住自己喷血的喉管，不敢相信地看向孟昌明。却只看见孟昌明的脸半隐没在黑暗里，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张凯这才明白，这根本就是孟昌明的默许，甚至是早就计划好的，借刀杀人后再将他也灭口。

　　然而再多的不甘心也无法抵挡生命的自然流逝，张凯的意识脱离躯体，最终重重倒在了地上。

　　——

　　山洞里的打斗声消失有几分钟了。

　　冯云掐算着时间，终于从摆烂状态起身，轻轻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嘿笑一声说：“该我去找机会捡漏了。”

　　他循着异能小队的步伐猫着腰钻进山洞。

　　冯云脚步轻快地走进山洞，山洞外侧有外界的光线照亮，尚能看清石头上的苔藓以及偶尔闪过的动作飞快的不知名小鱼。脚下的石头圆润光滑，像是经过无数次的摩挲。

　　捡点有用的小东西，可能换个基地就能换到足够他躺十天半个月的物资。

　　冯云这样想着，啪嗒啪嗒就进入了山洞深处。

　　鼻间闻到的血腥味道被他当做了胜利的号角，然而等他拐到山洞内，看见洞里的场景，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地上横躺着两具尸体，尸体旁站着的两人听见声音，转头朝着冯云看来。

　　“我去……”冯云站在原地，脸上震惊，没想到这次出任务损耗这么大。

　　张凯和李铭可是战斗经验丰富的3级异能者。

　　易斌看见他这个混子，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然而他还没开口编织台词随口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就见冯云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然后转身打着哈哈说：“那个我有点晕血，我先出去了，不妨碍你们收拾残局。”

　　然而他的脚步才拐了一半，就听见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别演了，拦住他，他的异能是读心。”

　　易斌得到提醒，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冯云想跑，但怎么能跑得过速度系的异能者，易斌几乎是瞬移到了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读心？这个异能还挺少见。”

　　“其、其实是时灵时不灵的……”冯云的心跳的飞快，恐惧让他有些结巴。

　　他还想找机会跑，然而易斌手中的匕首已经一下刺入他的大腿。匕首上沾着变异蛙的毒液，钝痛伴随着灼烧，让冯云痛到失声，只能倒在地上翻滚。

　　易斌居高临下，像是看蚂蚁一样看着他，抬手打算随意将冯云解决了，然而一道突如其来的，但古井无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里发生什么了？”

　　易斌皱眉看去，发现狭长的通道里不知何时在几米开外站了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那人的身影半掩在黑暗里，让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脸，更惊异的是竟然不知对方是何时站到那里的。

　　冯云却是听出了江乐的声音，他强忍住巨痛，从嗓子底挤出声音，“快，跑！”

　　江乐却没有听，反而抬脚走了过来，“都是自己人，手下留情啊。”

　　易斌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露出有些滑稽的表情，“小子，他让你跑是真的为了你好，知道吗，虽然你跑也没用。”

　　“去死吧。”他瞬间挪移到江乐的身前，想要像划开张凯的脖子一样划开江乐的，然而在他抬起手的刹那，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精准捏住了。

　　要办到这件事，对方必须有比他还快的速度才行，易斌的额前忽然多了一滴冷汗，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处境不妙。

　　“抱歉，我还不是很想死。”江乐说。

　　他用三根手指就扭转了易斌腕骨的方向，硬生生将那把匕首转向，借着易斌自己的力气，随手划开了易斌的喉管，伤口深刻见骨。

　　易斌重重倒下，圆睁的双目对上了刚才还被他视作蝼蚁的冯云，从对方瞳孔里的惊惧看见了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孟昌明原本已经伸手去拿变异蛙脑袋里的核晶，听见易斌倒地的声音以及喉管间漏风的嗬嗬声，这才皱眉看向江乐。

　　冯云堪堪从巨痛中缓过来一些，此情此景下，求生欲上线，努力爬着躲到了外侧的山壁后，给自己找了个安全的角落。

　　“你不是普通人，但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你身上的异能气息？”孟昌明并不惊慌，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江乐，“你身上有好东西吧。”

　　江乐捏着易斌的那把匕首，不语。但心里知道当下不是他死就是己亡。果然一个小基地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培养出4级异能者，背后果然藏着见不得人的腌臜。

　　“我最喜欢好东西，不如你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少说废话，要打就打。”江乐说。

　　孟昌明低笑一声，下一瞬身姿如电朝着江乐突袭而来，他的身体出现残影，速度快到几乎没有在江乐的视网膜上留下完整的身形。

　　从出击到挥拳，几乎只用了不到半秒的功夫。

　　江乐扭头，下一刻，一只带冰的拳头从他脸侧擦过，拳缝间的冰棱划破了江乐的脸颊。

　　原来孟昌明身上并不至冰冻一种异能，在升级的过程里恐怕不知道剥离强夺了别人多少核晶用以自身。

　　江乐抬臂还击，两人的手臂相撞，如坚硬的石块碰在一处，声音沉闷但拳拳到肉，几秒之间已经是十数拳，行动间冰花飞溅。

　　在一计重袭后，两人身影分开，各自落地，互相对彼此的实力有了深一层的探知。

　　孟昌明的脸色更舒展，他松了松拳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江乐脸颊的伤口微微渗出血迹，脑袋里迅速将孟昌明之前的所有动作都拆解了一遍。

　　“其实还好，我就是想试试。”江乐平静道。

　　他借着岩壁再度跃起，手中紧握住那把匕首，换了个角度和方法再次向孟昌明发起进攻。

　　几秒钟后，江乐手中的武器被夺，匕首被重重回抛向岩壁，刺入了某颗蛙卵中后还收不住向下的力道，硬生生在岩壁上划出一道裂口，刀刃卷边哐当落地。

　　江乐也被攻击的力道震得后退几步，抵住了岩壁，后脑勺与蛙卵尺寸之遥，五感能够清晰察觉到脑后蛙卵神经质的视线。

　　“还要试吗？”孟昌明好整以暇地问。

　　角落里的冯云已经绝望捂眼。

　　“是这么打算的。”江乐点头。

　　他再次发动进攻，将自己的速度拉满，拳头，膝盖，肘部，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化作武器，试图寻找孟昌明的破绽。

　　孟昌明则抬手做挡，两人明明是皮肉相抵，然而碰撞却有金属余音。

　　那沉闷巨响，听得冯云都肉疼。

　　然而一轮下来，孟昌明只稍稍退了两步，却未有败相。

　　江乐收手，喘息着落回地面。

　　通过交手他得出了几个信息。

　　第一、如果是单人，4级对4级，自己的胜算并不大。

　　第二、空有战斗数值，但缺乏战斗经验，也会削弱自己整体的战斗力。

　　江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感觉到空间里自从他们开打以来就越来越躁动的小狼，以及种植皿里快要按捺不住的血藤。

　　“好了。”江乐说。

　　孟昌明冷笑：“你好了，该我出手了。”无数冰锥从地下生出，向江乐靠近形成合围之势。

　　然而他的笑意未完，突变陡生。

　　一头变异巨狼撕裂虚空，一跃扑向孟昌明，那足以击碎钢板的利爪猛然扫向孟昌明的面门，若不是他闪躲得当，脑袋就要掉了。

　　但躲过变异狼，却没躲过血藤。

　　无数血藤从江乐的腕部挣脱，藤条倏然缠住了孟昌明的脖颈，如毒蛇般收紧，无数小吸盘向他的皮肤注入麻痹的毒液。

　　这变故太过出乎意料，孟昌明想要猛退一步为自己与它们拉开距离，酌情反击，然而他的脚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低头看去，竟然是张凯一息尚存，用最后的力气桎梏住了孟昌明。

　　江乐此时补充完自己的前半句话，“我是说单打独斗试验战力的环节已经好了。”

　　孟昌明张口欲言，然而下一秒，巨大的狼嘴已经一口将他的脑袋咬了下去。

　　一地死人，洞内重回安静。

　　江乐捡起地上的一只手电筒，走向那只被冰棱定住的变异蛙。

　　这只变异蛙竟然没死透，核晶隐隐发光，正在尝试修复自身。

　　江乐做完了孟昌明没做完的事，将那颗核晶掏出，顺手连变异蛙的尸体一起收入了空间中。

　　回身，小狼和血藤已经将几个异能者的核晶扒拉出来吞下。

　　变异动物的进化本能，让它们对核晶永远处于渴求中。

　　江乐没有阻拦，只将它们先收入空间中，然后转身走向了冯云。

　　“需要我杀你灭口吗？”江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