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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陈空青觉得自己耳鸣了几秒。

  怎么看……

  这种东西……

  怎么给别人看。

  青年用齿尖死死抵住下唇,更用力的压住膝上的枕头。

  “陈空青,让我看看。”徐京墨再次开口。

  男人的语气很淡,一字一句的,但是根本谈不上凶,只是比刚刚严肃一点。

  陈空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被唬住了,像是一种习惯?

  可明明,他和徐医生认识还不到两个月。

  为什么会习惯听话?

  很奇怪。

  但他还是照做了。

  兔子的两只小爪慢慢地松开,脸颊浮出的两朵粉晕这会儿已经全红,烧向脖颈。

  下一瞬,膝上的软枕就被掀开。

  陈空青偏过了脸,他不敢把头低下,也不敢看徐京墨。

  所以只能把脸对向另一侧。

  当然,最好是能找到一条砖缝然后爬进去。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陈空青抓住沙发扶手,浑身紧绷成一张弓。

  徐医生为什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也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变//态,随随便便在别人的家里渤起。

  眼睛又湿了。

  眼角跟着溢出一颗炽热的泪珠。

  泪珠顺着脸颊和重力往下坠落。

  蓦地,眼泪被覆盖。

  徐京墨用带着一层薄茧的拇指轻轻按上兔子湿乎乎的脸侧,而后,热泪融进他的薄茧里。

  扭过脸的兔子躲了躲,身体跟着细细颤了两下。

  但很快就不躲了,他的身体像是快要干涸的一池枯井,实在太需要水份,哪怕只有一点点。

  所以即使是这么一点点触摸,也足以让他好受很多。

  “不好意思吗?这没什么的。”男人的口吻里带着抚慰,“的确有皮肤饥/渴症的患者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用担心,可能是和你最近的心理状态有关,之前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吗?”

  陈空青还是没有把脸蛋转回来,那颗小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有…有过。”

  “怎么没有告诉我?”兔子脸颊上的泪痕已经被他抹尽,但男人的拇指仍抵在那薄软的脸颊处,没有松开。

  陈空青将视线垂下,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往下垂:“不好意思和你说……”

  如果他知道会因这种状况被徐医生知道,他还倒不如早点说。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怎么这种时候都能这么昂扬,一点都不受影响的么?

  他的脸心原本就热,又渡上一层男人指尖的温度,更热了。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一个生//理现象而已。”

  男人说的很是理性客观,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包容。

  让陈空青觉得好像……真的是自己太大惊小怪?

  可能在医生眼里,这种情况的确是没什么吧。

  但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他慢慢的扭过脸,脸颊处的指尖也随之缓缓退开。

  陈空青不敢把视线朝下,一点都不敢。

  就这么把视线平移过来:“可以把枕头给我么……”

  这样他觉得自己和没穿裤子没什么两样。

  “用枕头它是不会消下去的。”男人的声线依然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是医生在给患者进行病情处理指导,“要弄出来。”

  男人说得简单,陈空青已经快把嘴唇咬烂。

  徐京墨又开口道:“之前自己弄过么?”

  陈空青:“……”

  徐京墨继续:“需要我的帮忙么?”

  “不用!”陈空青一下松开自己已经被咬的有些发麻的唇,神色惶惶地扫视一圈周围,“我…我去洗手间。”

  徐京墨指了指:“那边。”

  兔子几乎是拿来跑的。

  徐京墨顿在沙发前,眼神随着兔子在跑。

  他没有跟上去,准确而言,是不敢跟上去。

  他知道兔子要去做什么,在与他只有一门之隔的空间里。

  在这个,只有他和兔子两人的空间里。

  他无法保证自己的控制能力可以这么强。

  因为单单只是坐在这儿,浑身的血液都在朝一处涌去。

  男人抿唇,喉结微微滚动。

  陈空青躲在厕所里,还是很苦恼,他很担心自己会把别人家里弄脏,而且,就算不弄脏也很奇怪。

  可是…它的确就是不消下去,而且现在已经和根/石/柱一样了。

  他没有别的办法,要么只能是把自己打晕了。

  但他有一点怕疼。

  所以,他只能……

  不知道大概过了多久,陈空青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为什么还不出来。

  忽地,静谧的空间忽而响起一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抱歉,我看你待得时间有点久……没事吧?”

  陈空青猛地挺住动作,呼吸也跟着一滞:“没…没事。”

  他不会知道,此刻他的声音有多哑。

  又有多撩人。

  徐京墨站在门外,耳畔早已浸成红色。

  他即刻转过身去,背对着洗手间那道单薄的门板:“好,有事的话……”

  洗手间里再次传来青年软趴趴地声音:“徐医生……”

  嗯,用这样的声音唤他。

  徐京墨只觉喉间一阵干涩,心跳都跟着乱了一拍:“怎么了。”

  但还是尽量让声线保持沉着。

  陈空青已经放弃了,有些无奈地开口:“我可以洗个澡么?”

  “当然。”门外的男人肯定道,“沐浴露在架子上,你等一会,我给你拿干净的毛巾和衣服。

  “唔……”陈空青原本想说不用麻烦,他还是穿自己这一身就好。

  只是他还没张口。

  便听到门外一串匆匆的脚步声。

  又过了一会儿。

  他刚洗好手,门外便隐约映进一道人影:“方便开门么?”

  “方便的。”陈空青回答着,快速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后,拧开反锁的门把手。

  他只开了一条不大的缝。

  徐京墨将一堆衣物递给他:“都是干净的。”

  “谢谢……”陈空青伸手接过后将衣物抱在怀里。

  “好,你慢慢洗。”徐京墨只看那只沾着一点水汽的手。

  兔子的手也很白,手腕很细,手指像葱白一般,指节骨微微凸出,但并不突兀,是匀称的。

  “嗯,谢谢徐医生。”陈空青舔着干燥的唇,把门轻轻带上。

  怀里的衣服带着一股淡淡的伯爵茶香,很淡,很好闻。

  他将鼻子埋进亲肤的棉质布料里,像只在找熟悉味道的小动物。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变得很喜欢这股味道,每次闻到都会觉得空旷的心里被填满了一点。

  大概是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就觉得好闻。

  后来他还有去找过类似味道的香水。

  都不太一样。

  又不太好意思问徐医生。

  兔子把衣服放在置物架上,然后把自己剥干净,走进浴室里。

  打开花洒。

  细细密密的水线从花洒里涌出,淋在枯槁的身上。

  被病况折磨的大脑暂且得到了放空,但是很快,别的痛苦又追上来。

  【“很抱歉陈空青,但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每天训练都累死了,哪有时间出轨?”】

  【宝贝儿,我想你了。】

  ………

  又想起那个遥远的午后,少年你那双明亮的眼,和明晃晃的虎牙。

  他长舒出一口气,关掉花洒,也关掉了这些回忆。

  他不要再想。

  准确而言,是不要了。

  又过了好一会,穿着一套深色棉质居家服的兔子从卧室里出来。

  脸上的红晕还留着一点淡底。

  徐医生的这套衣服很舒服,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合身。

  有点大了。

  裤脚紧跟着脚跟,这也还算好,还有就是……领子也开的有点大。

  可能给徐医生是不会大的。

  给他……就有点太往下挂了。

  徐京墨这会儿正在和小猫玩。

  黑猫警长醒了,也不知是听到动静,还是闻到了气味。

  朝着陈空青摇头晃脑地奔来:“喵~”

  好像在说,你怎么才来看我。

  陈空青蹲下身去,摸着小猫毛茸茸的小脑瓜。

  “它很想你呢。”徐京墨坐在沙发前,看着眼前的兔子和小猫。

  兔子穿着他的衣服。

  没有人能懂这种滋味。

  “对不起啊,最近太忙了,都没来看你。”陈空青低着头和小猫解释着。

  “喵~”黑猫警长对着他用细细的嗓音叫着。

  好像在说“咪原谅你了”。

  陈空青终于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想着等会就去下单一整箱的猫条。

  这抹笑当然也被徐京墨捕捉到了。

  这还是兔子今天第一次笑。

  徐京墨:“抱到沙发上来玩吧,蹲着累。”

  “好。”陈空青抱起小猫,走近沙发。

  起身到时候,他还是能觉察到身体的异样。

  洗澡只是短暂的起到了一点效果。

  显然是不够的。

  兔子脸上的笑意忽地又被埋没,眉心下意识的蹙了蹙,好在,怀里的小猫暖烘烘,软绵绵的。

  他抱着小猫走到沙发前坐下。

  徐京墨的鼻息间,涌进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混着他平常用的沐浴露。

  陈空青穿着他的睡衣,身上带着他的味道。

  男人屏住呼吸,顿了两秒,分散的血液又在积聚往下。

  两秒后,他决定起身去厨房。

  不能再待下去。

  身边抱着小猫的陈空青却在这时开口:“徐医生家里有酒吗?”

  徐京墨这才转过视线:“想喝酒?”

  兔子点点头:“我想喝一点,会好受一点。”

  他也不想和徐医生提这么多要求的,很招人烦吧。

  但是,喝了酒,不该兴奋的地方才会消停一点。

  他不想待会又出现……那样的情况。

  也不想现在离开。

  因为,不知道要去哪。

  “好,我去拿。”徐京墨答应着,即刻起身去了酒柜。

  兔子很难得主动和他要求点什么,只是喝酒这样的要求,他当然会答应。

  他在酒柜找了一圈,发现大多都是葡萄酒,兔子对青花素过敏不能喝。

  只能选了一瓶度数有点高的威士忌。

  反正有他看着,不会让这只兔子喝得太过火。

  。。。

  “欸!”

  徐京墨刚把酒摆上茶几,想着拿点水果零食之类的,不至于只喝酒,这样不容易喝多一点。

  他刚去切了一盘哈蜜瓜。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兔子居然盘腿坐在地毯前,直接拿着瓶子在干。

  黑猫警长在边上都急地喵喵叫。

  他忙不迭上前,夺过陈空青手里已经少掉一半的酒瓶:“……陈空青!这是洋酒,不能这么喝!”

  兔子一边咳嗽一边扑过来,直直朝着酒瓶子扑过去。

  没有扑到酒瓶子,反而扑进了某只捷克狼犬的怀里。

  徐京墨眼疾手快地揽住陈空青那截细软的腰肢,这才没让兔子脸朝地上砸。

  混乱之际,兔子软绵绵的唇擦过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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