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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之骄子的未婚妻(四)


第24章 天之骄子的未婚妻(四)

  郁临知道自己进入了幻境。

  一起进入城门后,他便站在了一条繁华街市里,街市嬉闹吵嚷,商贩遍布。

  有小贩正叫卖:“餐风饮露——饮中仙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喽!”声音嘹亮。

  此时正是夏季,城中清风徐来,树木茂盛,阳光穿透枝叶缝隙落下来,城中一片蝉鸣。

  郁临随着他的声音看去,看到他手里提着一盏精致竹笼,竹笼里安静趴着一只碧玉蝉。

  世间的蝉多为黑褐色,很少见这么清透的碧玉蝉,郁临正要细看,眼前忽的一阵眩晕。

  醒来后,他又站在城中一处民居前。

  民居外形朴素,泥土围墙,中间一道木板门,门旁还有一簇青翠欲滴的篱笆。

  篱笆砌得很好,里面种了几从橙黄色的花儿,小花儿迎风招展,簇拥包围,像天边落下的云霞。

  花旁长着一棵树,一棵十分漂亮的树,树身高大挺拔,叶子青翠欲滴,漂亮得像画中描摹出的。

  郁临看着它,微微抬手,熟悉的眩晕感后,他又坐在一截树枝上。

  郁临垂眼,意识到这是一段记忆,一段不被旁观者操控的记忆。

  记忆里清风徐徐,正是夏日,空气中满是花香和露水气。

  “吱呀——”一声,面前的木板门开了,一个修眉挺目,五官冷峻,身着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走出来。

  郁临看着他,便安稳坐在树枝上,维持着这个角度看下去。

  道士的生活很简单,除了打坐修行,所有时间就是照顾这棵树。

  他看起来不近人情,其实非常细心,有一天下了大雨,他举着伞跑出来,目光在树枝上搜寻什么。

  郁临垂眼看他,目光微怔,差点以为他能看见自己。

  下一秒,他被掐着腰抱起来,然后换到了另一个树枝上。

  他有点蒙,下意识抬手,搭在树上的手便被人握进手里。

  谢夷白眼睛明亮,挑眉扫一眼下边人,半蹲着看他。

  看着看着,突然伸手,捏一下他的脸,问:“他好看吗?”

  “……”

  郁临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认真看着他,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谢夷白看着他,看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深呼吸一口气,摊开手指,轻盖在他脸上。

  小声嘀咕:“受不了……”

  又懊恼:“……忍不住了。”

  郁临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出来,睫毛轻眨一下。

  他的睫毛扫在谢夷白掌心里,谢夷白有些痒,搭在他脸上的手指轻动。

  随即郁临感觉到唇边被轻轻摩挲一下,然后他往后被抵在树干上。

  轻飘飘地温度落下来,像纸一样,落在脖颈间的发丝冰凉,和耳朵边微重地呼吸融合在一起。

  郁临肩膀一重,在一阵好闻的,仿佛被阳光晾晒过的凛冽皂香里,被谢夷白抱了起来。

  未来剑尊脸皮还有点薄,耳尖通红,盖住未婚妻的眼才敢说这些话。

  他轻声问:“小小姐,那以后也不看其他人,只看我,好不好?”

  视线一片黑暗,郁临仰头,被耳边滚烫的热气刺激得脸颊发烫。

  他想点头,忽然想起自己如今穿着女装,又有些迟疑。

  迟疑间,抱着他的人身躯微僵,搭在他眼睛上的手指缓缓落下。

  谢夷白微微往后,手心攥紧又松开,看着他,在天光下勉强一笑。

  “没关系。”他说,嘴唇轻抿,沉默片刻,忽然捉着郁临的手,放自己脸颊上。

  他笑了笑,说:“你看看哪儿不喜欢,修修就好了。”

  郁临被他说的一怔:“修……?”

  “嗯。”谢夷白捉着他的手,点在自己鼻梁上,眼珠漆黑,促狭点头,“修,能修,天机子能修,七窍书生也能修……”

  “我看九州异闻录写的。”他说,沉默一瞬,又笑一下,“你看哪儿不喜欢,都修成你喜欢的,好不好?”

  他说着,弹了下嗡嗡颤动的定沧海,不着痕迹扫一眼树下的冷面道士,微微皱眉。

  “……”郁临怔一下,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哭笑不得,忙摇头,打乱他脑子里的危险想法,“不用,你现在……就好。”

  “不用修。”他说着,手指轻贴在谢夷白脸侧,摸了摸,说,“很好看。”

  又偏头,故作镇定问:“这是幻境?”

  看树下:“这是主人?”

  “不是。”谢夷白握住他的手指,噙着笑意,更深更紧地握上去。

  他身后,一直垂头丧气的定沧海腾空而起,剑尖嗡鸣,在郁临身边转一圈,直指树叶遮挡的某个地方。

  “是它。”

  “它?”

  郁临拨开叶片,看见一只青翠欲滴的碧玉绿蝉爬在上面,翅膀微微颤动。

  郁临疑惑:“它……是我在集市看到那只?”

  “集市?嗯。”谢夷白握着他的手,思索片刻,微微点头。

  定沧海在他的指挥下忽上忽下,左右跳跃,如臂使指,他道:“应该是,这地方只有这一只饮风仙。”

  他解释:“饮风仙是妖族一脉,灵力极为强盛,得道困难,百年才能化形,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谢夷白若有所思:“最后一只出现……是在二十多年前,疆州一带……与邪修一起,屠了逍遥阁,天下震动,被围剿而死,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

  他说着,定沧海仿佛在配音,哗啦啦在树干间跳跃,挽出凌厉剑花。

  “它……”郁临的视线被它吸引,朝它看过去,它倏地站直。

  “它好像能听懂我的话。”郁临微微抬手,定沧海剑柄倏地过来,贴在他指尖上,满足地蹭了蹭。

  “它很聪明。”郁临说着,指尖轻轻抬起,摸了摸冰凉的剑身。

  剑身在他的手指间轻轻颤动。

  郁临觉得好玩,又挠挠它的剑柄,轻笑起来。

  没注意旁边谢夷白倏地僵硬,随后紧绷起来,若无其事往后靠的身体。

  -

  郁临和谢夷白坐在树上往下看,发现年轻道士的日常就是照顾这棵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觉得枯燥无聊。

  幻境里时间过得很快,冬季的冰雪消融,又是一年春天。

  这一年的春天又格外有些不同,草绿的格外早,杨柳新晴,树上的碧玉蝉也轻鸣一声。

  彼时那冷面道士正在给树浇水。

  听到声音,他微微仰头,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点笑,随后他别过头,脸颊上冰凉一片。

  竟是哭了。

  郁临和谢夷白并肩坐在树枝上看他。

  郁临原本正吃谢夷白偷塞给他的玉米糖,见他脸上的泪,神情微怔,嘴里的糖突然就咽不下去。

  他微微皱眉,良久,轻轻戳谢夷白胳膊,问:“他怎么了?”

  谢夷白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闻言,眸光锐利,落在年轻道士包裹严实的修长脖颈上。

  他抬眼过去,仔细观察,片刻后摇头,说:“道心碎了。”

  他手指轻敲膝盖,微微偏头:“好奇?小小姐,你可听过疆州邪修一事?”

  “……”郁临目光茫然。

  他刚来没多久,地图没开,手里没有完整剧情线,能看到的全是如何搞事,以及被谢夷白暴打。

  还没有全部世界观。

  谢夷白并不意外,笑一下,摸摸他头:“说来话长。”

  他沉吟:“若我猜得没错,这事要从上一只饮风仙,和一个叫做逍遥剑阁的门派说起。”

  谢夷白曲腿坐树枝上,马尾被风吹得轻扬起。

  他眼眸黑亮:“七十年前,疆州有个叫逍遥剑阁的门派,为当世第一剑宗,门中弟子无一不是旷古绝伦的强大剑修,逍遥剑阁因此盛极一时。”

  “不过这门派很怪。”谢夷白说,“门中最优秀的弟子在乱世而出,下山荡除邪魔,然后便回归山门,往后杳无音讯。”

  谢夷白支着下巴:“我当年未下山时还曾想去拜会。”

  他笑起来,眉眼飞扬,风发意气:“去见识一下所谓的鲸饮吞海,剑道第一。”

  他伸手弹一下定沧海,剑骨铮鸣,直指云霄,一点不觉得籍籍无名的少年人,剑指天下第一有任何问题。

  仿佛他生来就该山巅踏雪,做那万人之上,当世第一。

  幻境里日光闪烁,阳光透过叶片垂下,晃的眼前微微刺眼。

  郁临听着他的话,心里怦然一动。

  偏头看他,眼睛弯一下,又被阳光晃得微微眯起。

  他笑起来:“嗯,本该如此。”

  剑挑逍遥剑阁,这想法在当年可谓狂妄之至,就连他家老头都笑过。

  谢夷白见郁临笑,支着下巴,转头看他:“不怕我输?”

  郁临摇头,想说:“你不会。”想了想,又轻声道:“输了也没关系。”

  他弯着眼睛:“世上有很多事,不是样样都必须做好,做不好也没事。”

  谢夷白看着他,心里微烫,一手撑树干,一手抬起,搁在他眼皮上,帮他挡刺目太阳。

  他摇头:“但后来下山才知道,这世间再没逍遥剑阁。”

  郁临疑惑:“为何?”

  谢夷白皱眉:“据说一名天骄格外留恋红尘,入了邪修,叛出师门,携饮风仙闯入剑阁,将所有门人杀了干净。”

  他若有所思:“此事轰动一时,天下震动。自那以后,仙门弟子,人人得见邪修而杀之。”

  谢夷白出自的苍松山,名门正派之首,对邪修并无好感。

  他扫一眼树下:“邪修因此得名,下边这个,邪气冲天,小小姐,看他身上的衣服,也似是疆州的图腾。”

  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飞起,郁临微微偏头,往树下看去,惊讶:“你是说,当年那名弟子和饮风仙,就躲在这里?”

  “或许。”

  谢夷白神色未变,定沧海在他身后微微嗡鸣,想要出鞘。

  碧玉蝉在枝头轻鸣一声,郁临蹙眉,只觉得有些不对。

  他抿唇道:“可是他们……这件事会不会另有隐情?”

  谢夷白皱眉,扫一眼树下人。

  年轻的冷面男人身上黑气环绕,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贴着树。

  看着他的动作,谢夷白沉默片刻,忽的叹口气,盘腿坐下来:“算了,一抹幽魂而已……放他一马。”

  -

  幻境里不知年月,冷面道士不知等待什么,愈发细心照顾这棵树。

  大约因为那声蝉鸣,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丰富一些。

  往日有居民来请他除妖,他冷冷起身拿自己的剑。

  但现在,他会给人一个眼神,并说一个字:“嗯。”

  看着城中居民面对他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郁临忍不住轻笑一下。

  随即落在一旁的手指被人轻捏一瞬。

  谢夷白凑过来,眼眸闪动,光芒璀璨,笑着问:“小小姐,你笑什么?”

  “……”郁临抿唇看他,感觉到一点不对,沉默片刻,轻声道,“在想其他同门怎么样了。”

  仙门弟子同气连枝,见谢夷白游刃有余的样子,应当没有危险,只是有些好奇他们做什么。

  谢夷白闻言,缓缓坐回去,支起下巴:“他们……?”

  “无妨。”他往远方看一眼,摇头道,“小崽子历练一下,不是坏事。”

  郁临:“……”

  谢夷白称呼别人小崽子的时候,眼眸黑亮,自己头上的马尾还在轻甩,总让人觉得有点想摸他头。

  郁临抬眼,在谢夷白头发尖上看一下,对比距离,发现有些远。

  并且剧情里谢夷白个性争强好胜,似乎不喜欢有人踩在他头顶上。

  谢夷白注意到他的动作,微微一愣,眼中光芒闪动。

  半晌,他低头过来,轻问:“想摸?”

  他拿起郁临的手,转瞬放在自己头顶上,好说话道:“摸吧。”

  他眼眸噙笑:“摸个够。”

  乖乖让郁临在头顶摸了一会儿,谢夷白忽的站起来。

  他弹了弹定沧海,眸光锐利,扫了眼虚空方向位置。

  银色剑身应声而起。

  郁临收回落在树下的目光,仰头看过去:“他们怎么了?”

  谢夷白摇头,踩上剑尖,无奈转身,对郁临伸手:“小小姐,小崽子们碰见麻烦了,去帮个忙?”

  郁临点头,跟着他站起来,把手指搭进他手心里。

  流光闪过,两人一头撞进更深的幻境里。

  -

  山南城似乎被人做成一个巨大法阵,阵眼位置便在民居当中。

  出了居民区,四周黑雾缭绕,邪气冲天,妖物横行。

  街区里店肆林立,茶楼酒坊,可窥得一点儿往日热闹,此刻却空无一人,墙壁破败,凄冷荒凉。

  一阵叮铃咣当地动静,仙门弟子在黑雾缭绕的街市里狂奔,身后跟着一串幽魂邪祟。

  胡光散跑得最溜,头上的文士帽掉了半截,脚一下没停。

  他急匆匆越过断壁一角,眼眸一撇,望见什么,随后猛得刹住。

  见到站在墙角的美貌少女,他眼睛倏地一亮,大喊:“小师叔!谢师叔在吗!救命!!”

  郁临听到动静,抬眼看去,在满目黑雾中微微偏头,戳一下身边静立的人。

  谢夷白抬眼扫过去,指尖一动,定沧海应声而出。

  银色剑光横劈而下,剑光凌厉,驱散黑色雾气,在人群里落下锐意逼人的纵横剑气。

  一群仙门弟子望见,狂奔而至,气喘吁吁,纷纷抱拳行礼:“多……多谢师叔。”

  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灰头土脸打开乾坤袋,分捡满地尸体。

  分捡完毕,哐哐抬手,把有自己灵力痕迹的邪祟往乾坤袋里扔。

  “……”

  谢夷白回头看见,略一挑眉:“试炼?”

  又开始笑:“诶,塞就塞,别挡脸啊,我看看……碧水书院,天音宗……”

  被点名的少年被他笑得脸一红,纷纷仰头,以袖遮脸。

  思索后,又双手抱拳,可怜巴巴朝在场另一个人求救。

  郁临腰间的乾坤袋正被谢夷白拎着,哐哐往里塞战利品,接收到求救信号,轻轻眨眼。

  他看了眼在场弟子,有些疑惑:“怎么少了几个人?”

  胡光散正蹲在墙角低喘,闻声脸色一变:“糟了!”

  他倏地抬头,眉心紧拧:“谢师叔,快去忘忧酒馆!”

  他喘着气,“穆师兄他们守着,此地有邪修以人练剑!”

  谢夷白微微眯眼,转头看去,脸色清寒:“以人练剑?”

  他伸手,定沧海寒芒一闪,落入茫茫大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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