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啊?我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章 暴露


第22章 暴露

  陶稚走到温泉门口才想起他今天的任务。

  要和傅司珩待在一起, 勾引他,和他培养感情,最好能在三天之内拿下他。

  这是出发之前,傅铮跟他说的。

  刚刚在大厅的时候, 傅铮也说要让他去跟着傅司珩。

  唔。

  他把这件事忘了。

  一路上都在担心浴袍, 完全没有注意到傅司珩, 现在想起来, 他站在门口, 有点犹豫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果他去泡温泉, 那就不能跟傅司珩待在一块儿。

  因为他不能邀请傅司珩进去一起泡。

  内向的清纯女大学生不会做出这种事, 更何况陶稚自己本身也害怕暴露。

  那么敬业还是摸鱼……陶稚难以抉择。

  “你进去吧。”就在他犹豫时,傅司珩出声,替他作出了选择:“屏风后面有条路, 往前走大概一两百米左右。往左是女池, 右边是男池。”

  “别走错了。”傅司珩淡声提醒,语气中的调侃不明显, 却也没有刻意隐藏。

  挺坏的。

  可陶稚毫无察觉。

  他回过神, 对着傅司珩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思考。

  半分钟后。

  “傅哥, 谢谢您。”

  算了, 都到这里了, 就先享受一番吧,正好他没有泡过温泉。大不了明天努力点, 把今天的份补回来。

  陶稚说服了自己, 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还有点儿迫不及待:“那我就进去啦!”

  他跟傅司珩告别,按照对方说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他人走了,傅司珩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半晌。

  傅司珩收回目光。

  他依旧没有离开,而是低头,从烟盒里摸出支烟点燃。

  吐出的烟雾散在风雪中,傅司珩向下压了压喉结,脑海里依旧在想,泳装穿在男生身上,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需要亲自看看。

  -

  温泉建在室外,是偏日式的风格。陶稚按照傅司珩说的,往右边走,穿过一条青石板小路后,果真看见了有门。

  他掀开帘子进去,里面有个小型的露天温泉池,正腾腾地冒着热气。

  “哇。”

  这是陶稚第一次见到温泉,新奇又兴奋。

  他没着急下水,而是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后,又警惕地脑袋左右转转。

  见周边确实没人,这才敢脱下浴袍,钻进汤池里面。

  身体被温暖的热水包围,陶稚舒服得脚趾都伸展开来,心里很感激傅司珩。

  如果不是他,自己今晚估计也泡不上。陶稚决定,要是待会儿见到傅司珩,要好好向他道谢。

  不过这个时间,也不知道傅司珩是在房间,还是跟卫煜他们一块儿去楼上打牌了。待会敲门看看吧。

  敲三声,如果没人开门的话,他今天就不打扰他了。

  明天再道谢吧。

  陶稚自己做好了打算,在池子泡了里差不多半个小时,觉得脑袋有点晕乎后,就爬了出来。

  重新穿上浴袍,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今天晚上很平静。

  摸鱼没有被傅铮发现,偷偷泡温泉也没有被女生们发现,陶稚很满足,开心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但很快,又很突兀地睁开。

  因为他从屏风后出来,竟然看见傅司珩双腿交叠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他惊讶地愣在原地。

  “傅哥?”

  不敢相信傅司珩竟然还在这里,陶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晕到出现幻觉。

  “泡完了?”傅司珩抬眼。

  “您还在……”陶稚张了张嘴。

  “不是不是。”陶稚改口:“您是在等我吗?”

  傅司珩嗯了一声。

  他起身,朝陶稚走过去。

  一靠近,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还有,傅司珩的衣服也换成了浴袍。

  陶稚觉得奇怪,仰脸看他,还凑近了些。

  嘴和身体都比脑子快:“您洗澡了?”

  等他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澡吗?

  傅司珩动作顿住。

  陶稚174的身高,和他有着明显的身高差,这个动作,陶稚仰着脸,鼻尖险些碰到傅司珩的下巴。

  更别提嗅闻的动作有多暧昧了。

  傅司珩喉结有点发紧。

  “嗯。”

  这边是温泉的休息区,里面有个浴室。露天温泉的话,会有人选择在里面洗个澡,等身体暖和了再泡进汤池。

  傅司珩先前抽了烟,身上沾染了味道,在等陶稚的时候顺便洗了。他现在和陶稚一样,都是穿的浴袍。

  一周去四次健身房的男人,在身材管理方面做得非常好。

  透过浴袍敞开的领口,能看见小麦色的胸肌与紧实的肌肉线条,与若隐若现显现出的深邃沟壑。

  “啊,不好意思。”陶稚后知后觉他现在的身份是女生,那这样的动作应该算是杏骚.扰了。他连忙道歉,后退两步,和傅司珩拉开距离。

  “……”

  这勾引时有时无的,傅司珩很不想被影响,可实际情况是,他确实被这种手段搞到有点不上不下。

  “我还以为您先回去了呢。”刚骚.扰了别人,陶稚怪不好意思。他挠挠脑袋,眼神有些许飘忽。

  “我回去了,万一其他人不知道里面有个女大学生,闯进去了怎么办。”

  哎?

  啊……

  陶稚飘忽的眼神顿住。

  原来是因为他吗?

  那傅司珩也太好了吧。

  人好,对女生又绅士,品行也不错。还有还有,想要洗澡了都坚持留下来,帮他在外面看着人。

  陶稚都有点不忍心骚.扰他了。

  他看上去就是那种不喜欢被人打扰的性格,还很禁欲的类型。

  这样对人家真的不好。

  但是没办法。

  傅铮……

  “谢谢你啊,傅哥。”这次的道谢,陶稚诚恳了好多。

  “没事。”傅司珩嗓音淡淡。

  绅士谈不上,顶多算是守护小笨蛋的秘密。不然被人撞见了,他真怕陶稚直接从别墅跑出去。

  脸皮薄得要命,估计冒着雪也得先逃走再说。

  后面再想抓回来就难了。

  想到这里,傅司珩有点想笑,他扯了下唇:“走吧,回去了。”

  “嗯嗯。”陶稚连忙点头。

  他跟上傅司珩的脚步,两人又安静地走回去,谁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闲聊,就跟来时一样。

  陶稚依旧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浴袍上,时不时紧两下,怕被傅司珩……不对,是怕自己不经意间暴露出平坦,实际没穿泳衣的胸口。

  傅哥人那么好,肯定不会偷偷看他。

  陶稚现在很信任傅司珩,原本专注于衣服的他,这次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给他。

  可依旧不知道该怎么搭讪。

  尽管两人经常在微信上聊天,陶稚还收了傅司珩很多礼物,但在线下见到,单独和他相处时,仍然会觉得陌生,放不开。

  陶稚挠挠耳朵。

  手指刚放下,他们在经过长廊时,一片雪花忽然落在他的脖子上,陶稚被冻得一激灵,连忙加快了脚步,越过这片没有遮挡的地方。

  傅司珩走在陶稚的前面。

  陶稚穿过去的时候,像是钻进了傅司珩的臂弯下。

  “傅哥,抱歉啊。”陶稚不好意思。

  “没事。”傅司珩不介意。

  他人真好。

  陶稚又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颊侧陷进去一个小点。

  两人很快回到别墅二楼。

  分别之前,陶稚再次由衷地对傅司珩说:“傅哥,你真是个好人,你特别特别好。”

  有点莫名其妙,但陶稚是真心这样觉得。

  傅司珩为人绅士体贴,无论是线下还是线上,从来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还经常给他送礼物。

  不管是裙子还是衣服或者玩偶伴手礼礼之类的,价格都非常昂贵。

  陶稚每次收到都要感叹一番。

  然后被傅铮说眼皮子浅,就这些玩意,送他他都不要,让陶稚赶紧自己处理了。其实就是变相地让陶稚去卖二手。

  陶稚有动过这个心思。

  可是他现在决定不这样做了。

  因为他觉得,万一到时候傅铮的计划成功了,他一定不会对傅司珩手下留情。自己是共犯之一,也不能为傅司珩做什么,只能暂时先把这些东西留下,到时候傅司珩落魄,让他去卖二手吧。

  这已经是他能为傅司珩做的全部的事了。

  陶稚是个善良的大学生。

  “今天很感谢您,这是我第一次泡温泉,很开心。”

  陶稚和傅司珩告别:“您早点休息,我也去睡觉了,明天见。”

  傅司珩:“好。”

  傅司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每一句谢谢都非常的诚挚,看样子是真的很感激他。

  就因为带他泡了一次温泉。

  天真单纯的小兔。

  傅司珩低头笑了声,又想抽烟了。

  -

  翌日。

  今天的行程是去滑雪。

  早上十点出发,中午在酒店吃饭,下午继续滑雪,晚上七点回来。

  这是卫煜定好,告诉陶稚的。

  他还告诉陶稚,餐厅里有早餐,面包贝果之类的,如果不合胃口,待会去了滑雪场的酒店,自己再点一份。

  他话刚说完,傅司珩出来了,给了陶稚一个三明治。

  刚做的,热乎乎的蛋包三明治。

  “你们刚刚说什么?”傅司珩随口问道。

  卫煜:“……”

  “哇,傅哥,您会做饭啊。”相较于卫煜的复杂表情,陶稚倒是眼睛闪亮,非常会给予情绪价值:“看上去好好吃哦。”

  “这种简单,谈不上会做饭。”他刚说完,傅铮也出来了。

  傅铮手上拿着从餐厅里拿出来的贝果,刚准备丢给陶稚,脸色忽然滞住。

  卫煜:“……”

  陶稚:“?”

  傅司珩瞥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傅铮:“。”

  草。

  陶稚茫然。

  傅铮变脸好快啊,刚刚还好好的,这忽然间又不知道怎么了,表情顿时垮了,臭着张脸。

  还有,傅铮干嘛盯着他的手看啊。

  陶稚不明白,却一点不耽误他干饭。

  两三口吃完,腮帮子鼓鼓的,他和傅铮打招呼:“傅铮,早上好呀。”

  “……”

  傅铮一点都不好。

  他有点生闷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忍了忍。

  “走了。”傅铮将手中贝果丢开,面无表情地对陶稚说。

  “哦!”陶稚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三明治。

  看来傅铮是想让自己坐他的车了。

  也许待会儿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意识到这点,陶稚连忙跟上傅铮的脚步,还不忘跟傅司珩告别:“傅哥,待会儿见。”

  傅司珩嗯了一声。

  ……

  真特么烦人。

  傅铮脚步都变快了,上车时还故意将车门关得很大声。

  陶稚疑惑他的行为,却没问。

  他现在没空管傅铮。

  刚刚吃得太快,有点噎。傅铮开了车门后,他跟着上副驾驶,从车里拿起一瓶水顺了顺。

  终于活过来了。

  陶稚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靠着椅背乖乖系安全带。

  他们是最先出发的。

  车子驶向公路,陶稚才从车窗看见卫煜他们出来。

  陶稚又把脑袋转了回去,顺便瞅了傅铮一眼。

  傅铮气压有点儿低,陶稚不想招他,就没有和他说话。

  晾了傅铮差不多五分钟,最后还是傅铮先憋不住。

  他硬邦邦地开口:“你昨天去哪里了?”

  “啊?”陶稚抬头。

  “昨天晚上吗?你不是叫我去找傅司珩,我一直跟他在一起啊。”

  “……”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傅铮面无表情:“我是在问,你俩去哪了。”

  昨天晚上陶稚走了之后,傅铮越想越烦躁,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去看看陶稚有没有乖乖听话在摸鱼,结果哪里都找不到他。

  找不到他也就算了,竟然连傅司珩也找不到。

  这两人到底在干嘛?

  傅铮气得一晚上没睡着,又觉得自己这样到处找陶稚的行为很掉价,一直忍到现在才说。

  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仿佛要把方向盘拆下来似的。

  “你是不是在摸鱼。”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回事:“嘴里说着听我的话,实际上躲在房间里什么也没做,还装听不到敲门声。”

  “没有啊!”

  这真是好大一口锅啊!

  陶稚背不起,赶紧否认:“我才不是那种人!我有努力做事,我跟傅司珩一块儿去泡温泉了。”

  “?!”

  “什么!!”傅铮震惊,转头看向他!

  “你——!”

  “看路看路!”陶稚要被他吓死了。

  “怎么回事,好好说。”傅铮咬牙,快要炸了。

  “你别激动啊,听我慢慢说,我没有暴露。”陶稚先解释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昨天傅司珩是有带我去泡温泉,但我们没有一起泡,他在外面等,我在里面泡,你放心好了,我没有暴露。”

  陶稚着重强调最后那句话,增强自己的气势。

  因为傅铮也不算冤枉他。

  他昨天确实没和傅司珩待多久,更别提勾引他了。严格算起来,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只有来回的路上,加起来不足半小时,傅铮怀疑他摸鱼……倒也没错。

  “我今天一定好好工作!”陶稚说完,立马向傅铮表明忠心。

  傅铮:“……”

  傅铮还在安抚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脏。

  差点没被陶稚给吓死。

  “你想泡温泉怎么不跟我说。”平静过后,他更没好气了:“你就这么贪玩?”

  一个晚上都等不了是吗。

  “不是我贪玩,是你哥提出带我去的。”陶稚为自己辩解:“傅铮,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傅铮不承认。

  “哦。”陶稚乖乖点头。

  “除了泡温泉,还干嘛了。”傅铮继续查岗。

  陶稚想了想。

  ……想了想。

  想不出来。

  他心虚了一秒。

  又绞尽脑汁:“我们在聊天。”

  没有撒谎,他们确实聊了一两句。

  “然后约好了今天一起……啊,对了,傅铮,我是不是没有滑雪服?”

  陶稚现在已经不是刚开学时清澈老实的大学生了。

  跟傅铮斗智斗勇……不是,相处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眼。

  假装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避开让他觉得难以回答的话。

  不太高明。

  也就是傅铮懒得跟他计较。

  “用得着你说?我早就帮你准备了。”傅铮冷哼,有种被笨蛋小看了的感觉。

  他还想将话题转回去,陶稚没给他这个机会。

  “哇。”陶稚立马接话。

  他睁大眼睛,亮闪闪的:“傅铮,你真好啊。”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室友,这都能想到,我太谢谢你了。”

  傅铮:“……”

  “少拍马屁。”傅铮完全不吃这套。

  尤其陶稚用这种语气说话,莫名让他觉得别扭,气恼。

  谁知道他在傅司珩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烦死。

  “哦。”陶稚又老实了。

  傅铮瞥了他一眼。

  “待会下车之前,你把滑雪服换上。”到底还是没跟陶稚计较,傅铮顺着他,没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好。”陶稚往后看了看:“在车上换吗?”

  “不然你要去酒店女更衣室换?”傅铮面无表情。

  哈、哈哈。

  对哦。

  忘了。

  陶稚不好意思摸摸耳朵:“知道啦。”

  傅铮冷嗤。

  真是受不了这个笨蛋。

  不想再搭理他了,傅铮一路安静地将车开到滑雪场。

  到达目的地后,他下车,让陶稚留在车上换衣服。

  紫粉色的滑雪服,外加一套速干衣。陶稚一一换上,临下车之前,他特意用帽子压了压假发。

  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打开车门。

  傅铮站在不远处,立着滑雪板在等人,陶稚跟着一块儿等。

  大概十分钟左右,其他人过来了。

  汇合的时候,就属他最有礼貌地一个个打招呼过去,卫煜哥,心媛姐,顾哥,谢哥,邵姐,舒姐,最后是傅哥。

  喊傅司珩的时候,好像有特意掐住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小甜糕。

  傅铮扭开脑袋。

  “衣服很适合你。”傅司珩垂眼看向陶稚。

  陶稚对他笑。

  笑得特别灿烂,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傅司珩今天也穿着滑雪服。

  深蓝色的冲锋衣衬得他肩线利落,身形挺拔。比起平时的西装革履,今天倒是增添了几分年轻的感觉,看上去平易近人多了。

  所以陶稚今天的这句傅哥叫得特别热情。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开心,傅司珩的心情竟然也不错,抬手替他调整了防风镜。

  傅铮:“……”

  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傅铮皱眉。

  不太高兴。

  可转念一想,陶稚对傅司珩热情,那全是他用钱砸来的,要是没钱,陶稚估计看都不会看傅司珩一眼。

  对,陶稚都是为了他才这么卖力。

  ……

  卫煜:不明觉厉,但吃瓜看戏。

  卫煜看这三人转看得正开心,傅司珩一个眼神过来,他立马想起自己的职责:“那什么,各玩各的哈,我带心媛去地形公园那边了,你们随意,对了,傅铮,你是不是要去高山滑雪场。”

  他们现在所在的滑雪场是周边最大的一家,大概有五六个区域,分别是新手场,进阶区,地形公园,高山滑雪区以及越野滑雪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玩乐设施,比如雪地摩托,冰雪乐园之类的。

  傅铮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他只会去最刺激,最具有挑战的地方。

  “你呢,绵绵。”不等傅铮回答,卫煜又看向陶稚:“你不好跟着傅铮哈,那边对新手来说很危险,万一摔了就不好了。”

  傅铮:“?”

  傅铮表情滞了一下。

  陶稚则是眨眨眼。

  没有啊,他没想跟着傅铮的。他今天的任务是傅司珩。

  陶稚摇头:“我不跟着他,我——”

  他看向傅司珩。

  傅铮:“……”

  “可以教我滑雪吗?傅哥。”一直以来,在勾引傅司珩这件事上,陶稚都表现得十分笨拙,现在终于学会抓住机会了。

  他侧头看向傅司珩,也首次发现到自己可以用恳求的,可怜的眼神,去博取男人的同情。

  尽管他没有意识到这是刻意的装乖勾引。

  他只是觉得,人只要真诚,就一定可以打动别人。

  这就是他真诚的表现。

  “可以。”傅司珩答应下来。

  “……”

  傅铮彻底失去表情管理,周身气压低到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

  偏偏陶稚毫无察觉。

  他沉浸在自己超敬业中。

  六万块马上要进口袋了。

  陶稚开心地笑出一个小虎牙。

  傅司珩答应了他,他转头看向傅铮,得意死了,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我很乖吧,有在认真工作的。”

  傅铮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

  但他又挑不出陶稚的错处。

  任务是他下的,陶稚现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他。

  草。

  有必要那么敬业吗?

  傅铮不爽,又搞不懂自己不爽的理由,气来气去也不知道在气什么,最后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卫煜:精彩。

  今天的瓜吃得心满意足,卫煜看爽了,带着沈心媛离开。

  这三人走了后,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就只剩下陶稚和傅司珩。

  “傅哥。”陶稚问道:“我们去哪里?”

  “不是说想学滑雪。”傅司珩说:“走吧,带你去新手区。”

  “好的!”陶稚很兴奋。

  他跟着傅司珩走,到了场地后才发现俩人都没有滑雪板。

  傅铮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帮他带了滑雪板,结果走的时候竟然一块儿拿走了,也不给他留。

  他们只能现租一个。

  “双板更适合新手。”傅司珩并不可惜被拿走了:“傅铮不会教人。”

  他只会骂人。

  “这样哦。”陶稚懵懵点头,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新手区人还挺多,陶稚小心翼翼地跟在傅司珩的身后,就差没拽着他衣服了,乖得要命。

  而且他还特别听话。

  学习的时候不会有什么自我想法,只会乖乖听傅司珩的,怎么摆弄他都行。

  傅司珩手把手地教他怎么踩雪板,怎么拿雪杖,用什么样的姿势,双臂怎么用力。

  陶稚一一照做,几乎是完全复刻傅司珩的所有动作。

  就很乖。

  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会这么乖。

  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傅司珩松开陶稚,让他尝试着自己向前滑。

  陶稚学得很快。

  虽然动作笨笨的又很慢,像个摇摇摆摆的企鹅,但很可爱。

  大概能上手之后,陶稚新奇感上来了,胆子也变大很多,跃跃欲试想下一个滑坡。

  傅司珩没有阻止他。

  尽管确实有点儿胆大过头了。

  但学滑雪哪有不摔的。

  再说,陶稚身上护具齐全,就算摔了也没什么关系。

  傅司珩这样想,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滑坡下的位置,准备随时接住他。

  也幸好傅司珩这样做了。

  陶稚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但挡不住滑雪场人多。

  他滑得好好的,旁边忽然有个人把他铲倒,陶稚完全没有应对危机情况的能力,当场愣住,头脑一片空白。

  还好傅司珩离他近。

  陶稚直直地撞到他的怀里。

  “唔。”没受伤,只是有点晕乎乎的。陶稚扶了扶脑袋,就着现在的姿势,双手撑着傅司珩的胸口坐稳。

  “傅哥,谢谢你啊。”这个时候是在真心道谢。

  傅司珩:“……”

  傅司珩嗯了一声。

  陶稚左右动了动,发现自己坐在傅司珩的腰上。

  刚意识到这点时,他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又给傅司珩添麻烦了,正准备起身道歉。可很快,他想到自己答应过傅铮的事情。

  要努力勾引傅司珩。

  于是起身的动作变得迟疑。

  陶稚重新坐下去。

  好巧不巧的,正好坐到某个位置。

  他毫无意识。

  傅司珩:“?”

  傅司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僵住。

  “……怎么了?”差点声音都没稳住,傅司珩按在陶稚腰上的手紧了紧:“起不来?”

  “不是不是。”陶稚连忙否认。

  否认完,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说。

  他的预感是对的。

  “那就起来。”听到他的话后,傅司珩开口。

  “……”陶稚不想起。

  他根本没有身为“女生”的自觉,光天化日的,就“男女授受不亲”地赖在男人的腰上。傅司珩催他起,他还磨蹭了好几下,左右摆动着,调整自己的坐姿。

  傅司珩有点忍不了了,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

  隔着厚厚的滑雪服,其实感觉不到什么力度,更何况傅司珩也不能真的打他。

  可拍屁股这种动作实在太过羞耻。

  陶稚被拍了一下,脸瞬间变红。

  他从小就是乖小孩,长到18岁从来没有挨过打,更何况打屁股。这一下给他拍得脖子都烧了起来。

  是不是他骚扰到傅司珩,傅司珩忍无可忍才打他的啊?

  陶稚连忙起身道歉:“对不起傅哥,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请、请不要打我。”颤抖着声音请求,完全意识不到,普通男女之间,这样的动作非常有问题。

  傅司珩:“……”

  笨成什么样了。

  傅司珩没说什么。

  既没有提醒,也没有说他。而是站起身后,替他整理帽子和防风镜。

  脸真红。

  “下次再也不会了。”陶稚小声保证。

  下次他会换个不那么过分的,杏骚.扰的方式。

  陶稚的脸红蔓延到了耳后。

  傅司珩站在他面前,看得一清二楚。

  “我再也不会了……”生怕傅司珩不信,陶稚再次补充。

  “行了。”傅司珩打断他的话。

  也没说不让他坐。

  但不是现在。

  起码不会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左右摆动地追着他坐。隔着滑雪服都没用,他in了。

  陶稚胆子时有时无的。

  “带你去玩雪地摩托。”傅司珩转移话题。

  嗯?!

  陶稚猛地抬头:“真的吗?”

  傅司珩:“嗯。”

  那点“小摩擦”瞬间消失不见。

  陶稚笑得露出小虎牙:“谢谢傅哥!”

  -

  和陶稚相处时会有莫大的成就感。

  大概源于他对很多东西都保有着极大的热情,和体验过后会真心实意地对对方表示感谢。

  他不吝啬将自己的感受说出,传递高兴的心情。

  至少,这种感觉,是傅司珩以前带傅铮的时候,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傅铮很烦人。

  他七八岁的时候,傅司珩带过一段时间,当时唯一的想法是能不能来个人把傅铮拐走算了。

  他受不了任何小孩。

  可今天和陶稚相处,傅司珩首次有了如果从小将陶稚养在身边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讨厌小孩。

  因为陶稚很可爱。

  陶稚热情,真诚,率真,质朴。

  像个小太阳一样。

  所以傅司珩今天带他玩了很多地方。

  除了雪地摩托之外,还去了冰雪乐园,坐缆车,堆雪人,吃自助餐。

  整个云轨雪岭,几乎全带着体验了个遍。

  一直到晚上九点,吃完晚饭后,傅司珩才带着陶稚回别墅。

  这个点回去已经超过卫煜定好的时间了。

  陶稚有点担心,傅司珩说不用管他,卫煜他们早就已经走了。陶稚哦了一声,担忧也没了,靠着椅背开始看手机。

  他的信息不多,除了沈心媛建的群在热烈聊天之外,还有一条是傅铮的。

  七点,傅铮给他发了个意义不明的句号。

  陶稚看不懂,但想着马上要回别墅,到时候他当面和傅铮汇报工作,就先没有回复,而是挑选着相册里的照片,发了他第一次出来旅游的照片。

  九宫格刚发出去,马上有人评论点赞。

  妹妹:【啊啊啊啊滑雪,温泉!陶稚你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妹妹:【我好羡慕你啊!我也想长大!】

  陶稚回复妹妹:【^v^超级好玩,寒假回家有机会也带你去。 】

  妹妹:【耶!那就这么说定了!】

  妹妹:【让我们感谢老板!】

  陶稚:【感谢老板!】

  ……

  陶稚回着妹妹的信息,拿着手机笑得开心,眼睛弯弯的,脸颊上梨涡明显。

  傅司珩侧头看了他一眼。

  “傅哥,今天太谢谢你了。”刚好陶稚转头。

  他对傅司珩道谢,脸上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感激。

  乐得跟个小笨蛋似的。

  傅司珩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陶稚解开安全带下车,跟着傅司珩一块儿进去。

  走到门口时,傅司珩电话响起。

  陶稚侧头看他,正犹豫要不要等,傅司珩做了个让他先进去的手势,陶稚听话照做。

  他推开门进去,别墅大厅空无一人。

  其他人早就已经回来,就属他和傅司珩最晚,这会儿要不正在四楼玩,要不回房间休息了。

  傅铮属于后者。

  陶稚在群里看到卫煜喊傅铮上去打游戏,傅铮说不去,要休息。

  那就是在房间。

  陶稚轻手轻脚地上楼。

  就很巧,刚走到二三楼的平台处,就见傅铮双手插兜往下走。

  两人就这么撞上了。

  “傅铮!”陶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准备向老板汇报自工作。

  傅铮却和他截然相反。

  两人撞上后,傅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说话还阴阳怪气的:“你还知道回来啊。”

  “啊?”陶稚脚步停下。

  他仰着脸,表情不解。

  “你今天玩得挺开心吧。”傅铮盯着他:“连朋友圈都发上了。”

  要知道陶稚的朋友圈,平时最多发发风景照,一个月不见得有一次。

  今天不仅发了,还发了九宫格。

  和傅司珩就玩得这么高兴?

  傅铮很烦躁,凌厉的眉骨下压。

  本来就不善的长相,此刻更是让人觉得心里一咯噔。

  呃……

  陶稚歪了歪头。

  傅铮是在生气吗?

  为什么?

  因为自己,不敬业?

  这可不兴被误会啊。

  陶稚开口解释:“我今天没有在玩。”

  “不是。”刚开口又急急忙忙打断:“我虽然有在玩,但那也是为了和傅司珩培养感情。”

  “我今天真的没有在摸鱼,有很认真地骚.扰,勾引他。”

  “我还坐他身上了。”

  傅铮:“……”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傅铮更觉得心里有一团火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他知道自己很不对劲,也清楚地明白,他此刻的不高兴,根本不是因为陶稚玩忽职守,而是因为……他太敬业了。

  敬业,老实,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努力完成勾引的任务。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可他就是不高兴。

  尤其,他还回来得那么晚。

  还有,刚刚说什么坐傅司珩身上?

  傅铮脑瓜子嗡嗡的。

  “我有在认真在工作,我一直在和他说话,制造肢体接触,我牵到他的手了。”陶稚表情真诚地强调:“我很努力,傅铮。”

  这么一张脸,这么诚恳的语气,没有人会怀疑陶稚的话。

  傅铮当然也是。

  “……”

  傅铮闭了闭眼。

  血压升高了,他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需要找人问问。

  在此之前——

  “傅铮,你别生气了。”陶稚好声好气地对他说。

  “……我没生气。”傅铮不承认,一张脸别扭得要命:“算了,就这样吧。”

  他现在很烦躁:“你自己记得就行,别玩过头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三天内要拿下傅司珩。”

  三天内啊。

  陶稚挠挠脑袋。

  压力好大。

  但不敢反驳,他只能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

  傅铮转身上楼了。

  陶稚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老实讲,傅铮这个性格,没人能受得了他。

  莫名其妙,乱发脾气,不管别人做什么他都不高兴,反而还下达一些很难以完成的任务。

  稍微有点脾气的人,都和傅铮处不来。

  也就是碰到了会感恩,还记吃不记打的陶稚。

  陶稚今天真的很开心。

  这是他长到18岁,第一次出门旅游,体验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事情,温泉,滑雪,坐缆车,雪地摩托等等。

  而之所以能体验到,全是因为傅铮。

  虽然他的出发点可能不是那么友好……但到底玩到了嘛!

  本来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很贪玩,陶稚尤其。

  因为对他来说,玩这个字太奢侈了。

  从懂事开始,除了学习之外就是帮家里干活。

  妈妈身体不好,爸爸要干农活,另外还有一个嗷嗷叫,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的妹妹。

  小时候是除了做家务还得管妹妹。

  后来慢慢长大,学习成了主要的事情。而在学习之外,他还得尽量做点兼职,减轻家里的负担。

  一直到上大学,遇到傅铮,忙碌到喘不过气的人生才开始缓解,松弛。

  所以嘛,傅铮只是脾气不好,别跟他计较了。

  还有,要认真完成傅铮交代的任务!

  陶稚被没来由地说了一顿,不仅不生气,还很听话地在想办法。

  只是很可惜,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从楼梯口想到二楼,在傅司珩的门前反复踱步,都想不到一个好办法。

  三天拿下,还是太难了——

  “站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突然出现声音,吓了他一跳。

  陶稚转头,看见傅司珩朝他走来。

  “傅哥。”陶稚的嘴唇动了动。

  刚刚还雄心壮志,要为了金主老板赴汤蹈火完成任务,现在看到他哥出现,气焰顿时下去一半。

  不不不不,怎么能这样想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陶稚立马否决,重新坚定自己的决心。

  “怎么还不回房间休息。”傅司珩越走越近,最后停在陶稚面前,顺手压下身侧的门把手:“不是累了吗?”

  在车上的时候,他看见陶稚打了好几个哈欠。

  “是、是累了。”陶稚下意识地回答。

  “嗯,早点睡觉。”

  话音刚落,傅司珩转身,衣摆却在这时很突然被陶稚抓住。

  傅司珩动作一顿,侧头看他。

  “傅、傅哥。”虽然没有想到办法,但一点也不耽搁陶稚想先留下再说。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有个突破性的进展。

  有个给傅铮交代的东西,才不辜负傅铮对他的好。

  下定了决心,陶稚深吸一口气,手指抓着傅司珩的衣服更紧了。

  “……我有点事找您。”陶稚仰着脸,小声且紧张地询问:“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去吗?”

  傅司珩:“……”

  声音挺小,表情却坚定地像要入党。

  “可以。”傅司珩好像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他侧身,推开门,嗓音沉沉:“进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