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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对于他们的家世而言,出来住被监听、监控的情况不能说天天见,却也不算少。譬如情人想用其威胁要钱,竞争对手甚至就是家里的兄弟姐妹想拿捏把柄……
通常情况下都会提前排查,除非朋友邀约,就像今天。
偏偏赖栗不按套路出牌,出门不仅自带检测器,拆掉后还直接丢到了正主面前。
一般来说,他们就算发现监听监控设备,知道是谁装的,只要没打算撕破脸,都不会当面对质。
“小栗怀疑是我?”贺寻章苦笑地看向戴林暄,“林暄,你也觉得是我做的?”
戴林暄眉眼微垂,没出声。
贺寻章:“林暄,你信我!真不是我做的!这么明晃晃的监听也太蠢了!”
景得宇没憋住,笑了两声,怎么还有人骂自己?要是赖栗没发现,不就不蠢了吗。
经子骁不敢当面笑,咳了一声加以掩饰。他说呢,贺寻章怎么突然大费周章地聚集一堆人庆祝赖栗康复,原来是别有用心。
霍文海连忙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家山庄也不是寻章的产业……”
赖栗嗤笑道:“山庄老板姓温,不巧,这不就有个姓温的?”
戴林暄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温易脸色一白,慌乱道,“老板确实是我舅舅!但我不会做这种事的,我只是想来玩一下,戴大哥,栗……”
赖栗眉眼阴翳,一字一顿地说:“不许,喊我哥。”
“不许喊他哥”还是“不许喊他,哥”,各人有各人的理解。
霍斐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上次看我们赖少的眼神就不对劲,是不是想窥伺他的夜生活啊?小男生心思嘛,理解,以后就别——嗷!”
他大腿吃痛,左顾右盼后锁定了凶手:“姐,你掐我干嘛!?”
霍双深深地闭了下眼,这二百五。
“不会是小易,我了解他。”贺寻章苦笑了声,“林暄,这事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戴林暄手从水里抽出来,轻轻搭在了赖栗肩上:“你该给我弟解释。”
赖栗抖了下,强忍住避开的冲动。
自然点——
自然点。
贺寻章脸色微僵,虽然今天的主角是赖栗,但谁不知道他是看戴林暄的面子?
可戴林暄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忍辱负重,微微转身,冲赖栗郑重道:“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你们放心。”
戴林暄在赖栗耳边低声劝了句什么,随后才平和道:“我们也不是想怀疑谁,只是出门在外,遇到这种事难免忌讳。”
眼看有了台阶,霍文海连忙打圆场:“搞不好是之前的住户或者员工装的呢?这样吧,先给林暄和小栗换个套房,这次一定要先检查一下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戴林暄偏头问:“你觉得呢?”
赖栗沉着脸,点了下头。
戴林暄这才同意:“那就这么办。”
谁都没提报警的事,都知道不可能查得出结果,最多拉个人出来顶包。
贺寻章起身,拉了下不知所措的温易:“我现在就去处理,你们先玩。”
温易一步三回头,还陷在被冤枉的情绪里,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憋得眼眶都红了。
“怪惹人怜的。”霍斐念念不舍道,“赖少真不感兴趣?我有点想试试。”
“少恶心我,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出他对我——”赖栗余光撞见戴林暄的眼神,突然微妙地一顿。
霍斐还在呢喃:“可爱。”
霍文海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呼在霍斐头上:“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以为温易和你那些历来小男友一样,玩完想扔就扔!?”
霍双也警告道:“别碰温家的人。”
经子骁吃不懂瓜,急得抓耳挠腮,他压低声音问一旁的景得宇:“温家怎么了?”
“好像是生意不干净,有点涉|黑的意思。”景得宇也不是特别清楚,甚至想抓把瓜子深聊一下,“也不知道温易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单纯。”
“装的?”
“不像。”景得宇猜测道,“可能老一辈也知道家底不干净,没法长久,所以不想后代沾染吧。”
他说话没压着,其余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霍文海笑道,“来,搓麻将!”
经子骁琢磨了下,温易是贺寻章的表弟,那温家不就是贺寻章外公外婆家吗?如果温家生意脏,那姓贺的就干净得了?
戴林暄拿起一颗麻将把玩片刻:“怎么想起来泡温泉打麻将,沾了水汽不滑吗?”
“寻章提的,这不觉得只泡温泉太干巴吗?”霍文海推了下平桌,“有挡板,掉不下去就行。”
戴林暄和赖栗都是最近才学会打麻将,按理说贺寻章并不知道。戴林暄想起食物中毒的颜安,心里有了掂量。
赖栗琢磨半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问:“上次在俱乐部,温易想加的不是你微信?”
戴林暄眼神微垂,落在赖栗的身上。泳衣被水打湿后,更加贴合肌肉曲线,少数褶起的痕迹平添了几分旖旎,有种让人血脉偾张的感觉。
赖栗可能不知道,他本身就很具有勾起旁人欲望的张力。
戴林暄没有直接回答赖栗的问题,冲其他人笑了笑:“让我弟和你们打吧,我们这个池子太小,一起上容易被看牌。”
赖栗以前没少听戴林暄在外人面前称他为“我弟”,但或许因为他们如今的关系不仅仅是兄弟,所以每次听见,都会产生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觉。
这直接导致赖栗大脑短路,问了句蠢话:“我不能看?”
“我倒是不介意。”戴林暄莞尔,“其它两家不玩了?”
“人打夫妻麻将,你俩打兄弟麻将是吧?”霍文海朝另一池招招手,“你们谁会打?上人。”
霍斐摆摆手,往后一靠:“要脑子的都别叫我,我看美人就行。”
众人循声看去,两支古典舞娘打扮的队伍鱼贯而入,在交叠的假山间来回穿梭,四肢摆动得很有韵律,优美灵动。
“这不会就是寻章说的有意思活动吧?”
“不是吧。”经子骁说,“我以前来的时候就有,不过得贵宾才能预约。”
景得宇瞥了一眼,兴致缺缺:“还搓不搓了?”
霍文海手洗了下牌:“搓搓搓!”
景得宇问:“玩钱吗?”
“赌博啊?”戴林暄笑着靠在一边,捏了捏赖栗后颈,“不行,我家禁止赌博。”
景得宇耳朵一麻,无言以对。任谁和戴林暄这样式的朝夕相处,眼里都不可能看得见别人。
经子骁上前,跃跃欲试:“双双姐不来吗?”
“我不会。”霍双笑道,“你们玩就行。”
她穿得很严实,起身走进霍文海的池子里,靠在一边看着他们打。
服务生很快送来了晚餐,都是些小食和刺身。
霍斐抱怨道:“泡温泉吃的东西还搞什么形式主义,这么大盘子有地放吗?里面才几片鱼啊?换了重上!”
霍文海没好气道:“耍什么横?”
他换了个温和的语气,让服务生转告经理上分量就行,不用摆盘。
赖栗的确饿了,看见戴林暄递来的动作立刻用手接过,生怕被当众喂到嘴边。
戴林暄倒没想这么做,不过每次看到赖栗这种反应都忍不住想逗他,看到赖栗僵硬又没办法的隐忍模样,心里总是说不出的愉悦。
四个人里只有景得宇在专心打麻将,霍文海和经子骁时不时就会被周围的舞者吸引注意,赖栗倒是不感兴趣,却总是因为他哥分神,连输了好几局。
戴林暄在赖栗耳边问:“怎么不杠?”
赖栗强忍后腰传来的痒意,哑声道:“……没注意。”
“小栗看舞看入迷了。”霍文海暧昧地眨眨眼,“林暄单了快三十年,小栗不会也要步入后尘吧?算算也二十多了,就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霍双:“……”
直男的通病,默认全世界都是异性恋。霍文海至今都觉得霍斐搞男的就是因为刺激,并不是真心喜欢。
赖栗注视着牌面:“我不喜欢女人。”
霍文海愣愣地哦了声:“那你——”
“南风。”赖栗打出一张牌,“也不喜欢男的。”
霍文海憋了半天:“无性恋啊。”
霍双凉凉道:“你还知道无性恋呢。”
屁,哥性恋还差不多。
景得宇耐着性子提醒道:“霍大哥,到你摸牌了。”
霍文海摸完后,喜气洋洋地打出多余的八条:“终于听牌了!”
景得宇紧随其后,牌一堆:“胡了。”
“怎么又胡了?”霍文海不信邪,仔细梳理他的牌面,“这不是差一个八万吗,哦……是三四五,伍六七……”
景得宇翻白眼道:“跟你们打真没意思,一个个身在曹营心在汉,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别人不知道,赖栗的魂全都在温泉水下。
景得宇推牌的时候,有张白板倒在了他的牌上,直接越过挡板飞进了水里。
戴林暄弯腰沉进水里,四处摸索。
霍文海关心道:“找到了吗?”
湿润的泳衣紧紧贴着戴林暄的腰线,他脸朝水面,唔了声:“没有。”
赖栗神经紧绷到了极致——没找到?那麻将是凭空移动吗!?
他身体僵硬得厉害,温泉水下,麻将的棱角正滑过他的小腿,一路抵进膝弯,慢悠悠地碾转了一圈。
赖栗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喉咙,神经紧绷,唯恐其他人发现。
戴林暄温热的指尖勾过他大|腿股直肌旁的沟壑,不紧不慢地将麻将掖进了肌肉雨泳裤的缝隙里。
霍文海站起来,撑着岸沿朝他们的池子里左看右看。水里放了东西,雾白一片,只透出朦朦胧胧的虚影,看不清晰。
他抬腿就要跨出来:“我来找试试!”
赖栗心脏猛漏一拍,连忙手伸进水里,抓住他哥的手,将麻将从裤腿里勾出来,装作随手抓到的样子扔在桌上:“卡台阶缝里了。”
戴林暄好整以暇地起身,含笑说:“难怪摸不到。”
赖栗:“……”
景得宇不忍直视。
他们一共玩了两圈,只有景得宇一个人在赢。霍文海输得来气,逐渐击中注意力,势必要掰回局势,结果贺寻章回来了。
他带了一张新的门卡递给赖栗,绝口不提之前的监听:“这间套房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绝对没问题。”
刚逗了颗栗子,戴林暄心情好极了:“解决了就好。”
贺寻章以为他不计较,稍稍放下了心:“温泉泡太久也不好,咱换个阵地?”
赖栗拧着眉头:“你们先去,我再吃点东西。”
戴林暄当众摸了摸他的额头,明知故问:“没不舒服吧?”
赖栗死死地盯着他,咬着牙回答:“没、有。”
泳裤太贴皮肤,寻常情况都能看清轮廓,何况bo起之后。赖栗不觉得这是需要羞耻的事,可一旦被发现,刚刚他哥的挑|逗就昭然若揭了。
倒是可以打自己脸,说看跳舞看的,但赖栗并不想让人误会自己的欲|望来自他哥以外的人。
其他人毫无所觉,纷纷起身。戴林暄看了眼时间:“正好,我去趟卫生间,等会儿回来接你。”
赖栗下意识想叫住他,隐忍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这时候让他哥留下陪他,多少有点奇怪。
经子骁倒是看着他说:“我们等你一起?”
“等什么等,又不是三岁小孩。”景得宇拽着他走,“陪我回房拿个东西。”
经子骁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水里:“……那你是三岁小孩?”
景得宇:“我三个月!”
最终,还是赖栗一个人留在了温泉汤池里。他仰靠在池子边缘,闭上眼睛。戴林暄一走,他连自我纾|解的想法都没有,欲|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退。
*
路过大厅的时候,戴林暄看见几个不同制服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搜寻着什么,连更衣室都不放过。
戴林暄没多停留,越过他们走进空无一人的卫生间。结束洗手的时候,最里面的隔间突然传出一点细微的响动,随即又恢复了静谧,好像刚刚的动静只是错觉。
戴林暄擦干手,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会儿,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他还是选择了回头,走到隔间前,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再不出来,他们要搜过来了。”
大概持续了十秒,里面无人回应。戴林暄耐心地又敲一次,里面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对方的声音就如蚊子大小:“你,你是客人吗?”
“是。”戴林暄问,“你是谁?”
“我从下面上来的。”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青涩,性别难辨,带着微弱的哭腔,“求你别告诉他们,我,我不想回去!”
戴林暄顿了顿:“——回去要做什么?”
对方语气突然警惕起来:“你不是客人吗?”
戴林暄垂下眼眸:“我没去过你说的下面。”
这次里面的人安静了很久,才试探地问:“你还在吗?”
戴林暄:“在。”
对方先是有些哽咽,很快便憋不住哭出了声:“你能带我走吗?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戴林暄看了眼门口,人还没搜过来:“你先回答我,下面有什么?”
“有舞,舞台秀,要穿很少衣服,被客人买进房间里……”对方前言不搭后语,苦苦哀求,“有个姐姐死了,我不想和她一样!”
嗒得一声,隔间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透出一双红肿的眼睛,胆怯中又带有隐隐的希翼:“你能帮我吗?”
这应该是个男孩,年纪不大,身形单薄,看起来和温易差不了多少。
他眼里的光亮随着戴林暄的沉默一点点黯淡,低下头颤抖着说:“你不想管也没事,别告诉他们,行吗?求求你……”
“走吧。”戴林暄拢了下浴袍,握住手机,“我带你出去。”
“外面很多人在找我……”
“好像没声了,可能去了另一边。”戴林暄温和道,“出来,没事的。”
男孩开门的动作非常迟缓,好一会儿才试探地走出来。他紧紧地躲在戴林暄身后,像是一发现不对就打算跑。
外面果然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保洁推着车路过。
戴林暄领着男孩走完了一条长廊,转弯时脚步微缓:“楼上工作人员很多,我一个人恐怕很难把你带出去……我给朋友打个电话,好吗?”
男孩迟疑道:“好……”
戴林暄拨通了贺寻章的号码,没有回头:“贺总,来我这领个人。”
他话刚说完,身后的男孩就意识到不对,撒腿就跑,然而没跑出几米就被楼梯口冲出来的人按住了。
领头的是一个和温易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身形消瘦,气质儒雅,他抓住男孩后也没责骂,只是拍拍他身上的灰:“你看你,乱跑什么?摔了伤了怎么办?”
戴林暄见过这个人——贺成泽已世妻子那边的亲戚,温易的舅舅,也是这家温泉山庄的老板,全名温立平。
他朝戴林暄走来*,指了指脑子:“这是我的一个侄子,这块不太好,离不开人,他妈妈离婚后在这边工作,只能把他带在身边。”
男孩被抓住后就噤声了,微微发抖地站在楼梯口,用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戴林暄。温立平回头的时候,他又立刻低下头。
温立平说:“他总是喜欢抓着一些客人胡言乱语——没给戴总添麻烦吧?”
“麻烦倒是没有,只是耽误了点时间。”戴林暄看了他片刻,嘴角噙起淡淡的笑意,“既然是自家孩子,以后可得看看好。”
“一定,一定。”温立平也笑,“打算给他弄个单独房间了,一直这么闹客人也不是事。”
贺寻章很快赶了过来,步伐匆匆:“小柘没受伤吧?”
“没有,多亏戴总及时联系我。”温立平指了指身后,“他妈妈都快急死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玩,需要什么直接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拉着男孩的胳膊往楼梯走。
戴林暄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贺总对亲戚还挺关心。”
贺寻章微微挑眉:“怎么说?”
戴林暄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温总和你家的关系挺远吧,你却连他侄子的名字都知道。”
“以前不知道,今年来这边玩过几次,见到后就忍不住问了几句。”贺寻章也指指脑子,“小柘好像有遗传性的精神病,总说胡话。”
戴林暄不置可否:“是吗。”
他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赖栗步伐匆匆地赶来:“哥!”
“嗯?”戴林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地问,“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赖栗脸色沉得厉害,“我等了你十几分钟,发信息你也不回!”
贺寻章说:“你哥刚在和我聊天,可能没注意。”
赖栗焦躁得厉害,他应这个局就是想知道贺寻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戴林暄显然没有和贺寻章断交的意思,一直搅局也不是事,与其让贺寻章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纠缠他哥,不如自己在场。
结果还是被钻了空子。
尽管戴林暄面色如常,眉目温和,可赖栗就是知道不对劲。
短短分开十几分钟,他哥的心情就一落千丈,赖栗杀人的心都有了。
“差不多了。”贺寻章看了下手机,“走吧,下面有场表演等着我们去看呢。”
“下面?”戴林暄的心猛得一跳,像陡然被针刺了一般,突兀又尖锐地阵痛起来。
“负五层。”贺寻章低声道,“平时都要提前很久预定,我前两天据理力争才抢来四个名额。”
景得宇等人都已经安排妥当,霍双对表演没兴趣。只有霍文海很好奇,占了最后一个名额,跟他们一起走进一处很隐蔽的电梯。
“搞这么神秘?”霍文海看着电梯按键,“负三……负四哪去了?”
“负五就是负四。”贺寻章解释道,“温立平有点迷信,觉得四谐音不好听。”
赖栗冷嘲热讽道:“那一到十八的数字都别用,毕竟各自代表一层地狱,第四层是孽镜,第五层是蒸笼,都不好受。”
“……我从来不信这些,他们年纪大了,比较讲究。”贺寻章说,“小栗还懂佛教道教?”
赖栗漠然地看着他:“不懂。”
贺寻章磨了下牙,自从和赖栗多打交道以后,贺书新都变得顺眼起来,也不知道戴林暄怎么忍得了赖栗这么多年。
“叮”得一声,负五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并非什么舞台,而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隐约可见一点光亮。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西装男人上前,默不作声地递来几个面具。
贺寻章接过其中一个,笑着解释:“这里的规矩,来的客人都要戴,增加氛围感。”
戴林暄缓缓抬手,指尖好像一下子褪了血色,苍白无比地落在面具上。
他喉结滚动,胃一阵一阵地绞痛起来。
他想起赖栗小时候的经历,想要刚刚那个被带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受害者的男孩,他突然开始控制不住的恶心,那些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疯狂上涌,争抢着往食管里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