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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养伤


第65章 养伤

  【别跟我分开。】

  卫停吟这样跟他说。

  江恣怔住了, 半晌,他才终于找回过些神智来。

  “……好。”

  江恣还是有些愣神地望着卫停吟,答应下来以后, 他才逐渐缓过来些,向着卫停吟压抑不住地笑起来, “师兄要我不走, 我当然不会走。”

  卫停吟脸上飘起几抹不自然的红, 耳朵根更是红了个彻底。

  他突然很不自在,心中也莫名羞恼起来。于是卫停吟别开眼睛别开脸,不看江恣。

  江恣却在他身边轻轻笑出了声。他真的是很高兴,笑得轻快不说, 还在床边一声一声地叫了起来:“师兄,师兄。”

  “师兄真的不想让我走呀?”

  “师兄当真不想跟我分开么?”

  卫停吟狠狠瞪了他一眼,无声地警告他闭嘴。

  江恣却一点儿都不怕他了, 朝他大大方方地咧嘴笑起来。

  卫停吟脸更红了, 他最后狠狠挖了江恣一眼, 转头过去, 不再看他。

  江恣在身旁又笑出声。

  卫停吟突然慌乱了, 江恣这样一笑,他的心里便突然一片乱麻。

  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可这一清嗓,喉咙就又疼起来,卫停吟又痛得直咳。

  江恣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忙担忧道:“师兄别动嗓子!不舒服也别咳……对了,玉清山主说, 师兄喝点热水是好的,我这就去烧一壶。……我就走一会儿,好不好?”

  卫停吟扭回头来, 见到江恣又用一种亮晶晶的、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

  卫停吟红着脸咳嗽着,点了点头。

  江恣如蒙大赦,这才转身走。他在屋子里找了个大一些的水壶,回头又不放心地说了一句自己出去打水,马上就回来,不会太久。

  卫停吟点了第二次头。

  江恣得了答应,才跑出门去。

  他很快就又跑回来了。把茶壶放到桌台上,江恣施了个法,把水烧了起来,又回头去找杯子。

  卫停吟躺在床上,看着他忙里忙外的身影。

  他看见江恣脖子上缠着的几圈绷带。

  那是他跳崖后被带回水云门时,玉清山主给他弄的。那时江恣自刎,划伤了脖子,血流个没完,玉清山主费了大劲,才给他处理好伤。

  卫停吟看出了神,直到江恣端着一碗热水来,拉着一把椅子,坐到了他床前。

  “师兄伤得太重,玉清山主说还坐不起来,”江恣说,“我喂师兄喝点热水吧。”

  他从碗里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热水,吹了几口气,喂到卫停吟嘴边。

  被人这么伺候,卫停吟还是有些不自在。

  可他确实坐不起来,只好顺从地张开嘴,喝下江恣喂给他的一勺热水。

  “师兄慢点咽。”江恣还不放心地提醒他。

  卫停吟五味杂陈地望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一碗热水一点一点入喉,喉咙里确实舒服许多。

  喝完了水,江恣回头把碗放好,就又坐回了卫停吟床边。

  卫停吟捏着传声符,问他:【旁的人呢?】

  “师兄问师尊和那几个么?”江恣说,“不甚清楚,师兄从雷渊回来以后,师尊就走了,还把其他三个带着。他说有事,好像是去了柳掌门那儿,应当是去主持门面。”

  “不过他走了以后,易忘天和司慎倒确实都没再来烦过。前几日师兄没醒时,赵师兄来过一次,同我说了,说我躺在这里的几天里,司慎天天来找茬,易忘天也一直在院子里盯着。”

  江恣居然直呼那两个宗主级别的人的名讳。

  算了,他以前是魔尊,应该的。

  卫停吟躺在床榻上,想了想谢自雪。

  能做天下第一的掌门这么久而岿然不倒,还能坐镇人间仙修界百年,那可不是光有一身剑法了得就能行的事儿。

  谢自雪还是厉害的,过去门中起过内乱,卫停吟见过他果断大胆地下了一盘大棋,一步步把叛徒逼了出来。

  然后却只杀了一半。

  杀过人后,谢自雪面无表情地甩掉剑上血,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抬头冷着一双眼睛对卫停吟说,剩下的都带入山牢,等日后挑个好日子,将三清三座山的人都叫到上清山天台上,于众前行刑,以作“观赏”。

  他脸上还沾着血,一身杀伐气地说着“观赏”。

  谢自雪有时候也是很吓人。

  他去主持场子,那两个再不敢来也是正常。

  只是想必心里不会服气。

  “师兄不必担心,”江恣又开口跟他说,“如今你安心养伤就好,外头有师尊顶着呢。”

  卫停吟叹了口气,用符咒传了声“知道了”。

  他松开传声符,抬起手,扬起手臂,对着房顶高高伸出去。

  竭力高高伸出的手臂上,贴满了贴布缠满了绷带。一条胳膊伤痕累累,没包着的地方也有几处淤青。

  的确需要养伤。

  这之后,卫停吟就躲在屋子里养伤,江恣连门窗都不给他开,他说是玉清山主嘱咐的,不能让卫停吟吹了风。

  不仅如此,屋中还多了个火炉。江恣总是把火生得很旺,让屋子里暖乎乎的。

  之后几天,江恣一直待在卫停吟旁边,对他悉心照料。

  第二天开始,他就日日都拿一碗汤药来。说是玉清山主写的方子,要卫停吟每天喝下一碗。

  卫停吟刚被喂了一口,就差点没吐出来。

  药很苦,他真的咽不下去。可看他喝不下,江恣又着急——江恣着急得都要哭了,他又不忍心让卫停吟吃苦,又担心他不喝药会恶化,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比他递过来的药更难下咽。

  卫停吟只好硬着头皮,喝了好几天的药,苦得他每时每刻嘴里都是药味儿。

  嘴里苦,但江恣看他愿意喝,高兴了很多。

  江恣在他床边歪着脑袋,笑着用勺子舀着手里的汤药,跟他说:“景山主说了,师兄现在嗓子有伤,粥也喝不得的。等日后好转一些,就能喝粥养一养了,到时候,我就给师兄煮粥喝。”

  哎。

  卫停吟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叹气。

  药苦就苦点儿吧,他想。

  孩子也是为了他好。

  养伤的过程漫长无比,说到底也只是躺在床上。

  卫停吟总是看着屋顶发呆。养伤已经五天了,可苏醒过来的这几天,他身边安静得出奇。

  不知道怎么了,他连系统都招呼不出来了,上级也没有再找他。与此同时,卫停吟身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一切和从前一样。

  这很奇怪。

  宿主不听话,系统是会惩罚的。就算没办法强制卫停吟退出世界,系统也能电他一下。

  说实话,就这种不听话就体罚的、像千八百年前地主对付奴役一样的方式,卫停吟完全一告一个准。

  卫停吟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

  算了,系统也不在,他也不用烦心这个,就等上级再有消息时再说。

  他敢来,卫停吟就敢接着骂他。

  见招拆招就是。

  他想着,忽然听见一阵呼吸声——那呼吸很平稳,有些沉哑,像是谁在打鼾。

  卫停吟侧过脑袋一瞧,就见江恣又睡着了。

  在不远处的那把躺椅上。

  ……怎么又睡着了!

  江恣大约是在他没醒的时候日日彻夜难眠,没怎么睡觉,卫停吟醒过来的这几天,他喂他喝完药,也换过额头上的药后,就会在一旁的一把躺椅上睡着。

  现在亦是。

  江恣躺在那把躺椅上,歪着脑袋,依然眉头紧皱,神色不安,脸色苍白。似乎又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他那睡着的神情十分不好,眉眼总是抽搐,时不时发出一些闷哼声。

  卫停吟望着他,眉头也跟着微微皱起。他暗暗在心底决定,等能张嘴说话能坐起身,就去找上级拍板,让他们把江恣恢复正常。

  可除了这个,他心底里又有些奇怪的情绪翻涌。

  他望着江恣,心情有些复杂。

  江恣紧闭着双眼,睡得并不安稳。

  卫停吟望着他。

  怎么就喜欢他了呢。

  卫停吟仍是想叹息,又有点说不上来的高兴。他仰起头望望天,想着过去从前,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就生了歪心思。

  谢自雪让他修无情道,并不是那么晚的事。

  他那时就不愿意,跟卫停吟说他有挂念,是那时就有心思了么?

  卫停吟并不知道,江恣也并不记得了。

  卫停吟望着屋顶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那些太细枝末节的地方。

  他推算不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江恣再也没用看师兄的眼神看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生妄想一般的心思。

  只是……

  卫停吟心上又浮现起江恣抓着他泣不成声的样子,想起他两百年里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声一声地喊着师兄。

  卫停吟听见自己心跳如擂,感到一阵心如刀绞。

  他心想自己完了,他再也不想推开江恣了,一丁点都不想了。

  往后不知道会如何,这个世界最后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但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当仙当魔,上天还是下地狱,还是跟江恣走在一起的好。

  躺椅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卫停吟偏头,就见江恣在睡梦里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他肩高腿长人高马大的,这一动就压得那把躺椅吱吱呀呀地响了一阵。

  卫停吟无声地笑了笑。门外传来风的呼啸,屋内小火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那把摇椅还在吱吱呀呀,江恣闷声在梦里哼唧着。卫停吟身上还是疼,他捂了捂脑袋,看着江恣,忽然很想就此死在这里,这样时日或许会停止不前。

  他突然很难得地想停在这一刻。

  他从来不这样,他总是烦躁地想怎么时间不能再快点,为什么不能一键快进到他做完所有剧情,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本书。

  江恣还是特别一点。

  卫停吟想。

  又过两日,卫停吟的嗓子终于好些了,能说出些沙哑的话,只是声音很低。

  他身上的伤也好了些,总算能自己坐起来了。

  玉清山主亲自来看过。

  她嘱咐卫停吟还是别下床,叫他静养,别吹了风,又给他多开了两副药。

  除此以外,她又嘱咐江恣,说卫停吟身上的伤也该换药了。

  江恣没吭声,红了红脸。

  卫停吟在床上坐着。听了这话,他脸色也有点诡异。

  卫停吟摸了摸自己身上。卫停吟全身都是伤,这七天里江恣给他换药也只是换额头上的,上身还没换过药。

  “你上身伤得重,我用的是上好的灵药,不必换得太勤。”玉清山主起了身来,笑眯眯道,“这些上好的灵药,照理来说,本来是能一鼓作气助你痊愈的,可你入的是雷渊,伤你的是天雷与渊中灵兽。你这些伤口里有天道法力,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再好的灵药也要换个两三遭。”

  “待会儿,我就去清衡长老那儿抓药。江恣,你待午后去拿。掌门把卫弟子的事儿全交给你了,这屋子就只有你一个守着,你可得勤着点,帮忙换上。”

  “哦,好。”

  江恣讪讪应了两声。

  他禁不住瞟了眼卫停吟,脸色有些不自在。卫停吟也有点儿不自在,他默默拉开自己上身的里衣,看了眼胸膛上的绷带。

  沉默片刻,他又默默地把里衣拉了回去。他抬头,正巧跟江恣四目相对。

  视线相撞间,俩人脸上突然都有点红。

  江恣连忙别开头。

  这一扭头,他看见景无词走向门外——她看完诊,要走了。

  江恣赶紧:“景山主!我送您!”

  江恣忙不迭地往外跑,跟逃似的,也不知道逃什么。

  他打开门又关上。

  门合上,传来的声音分外悦耳。卫停吟松了口气,又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心口的伤。

  刚揉一下,他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碰了。

  他看向门外,江恣和景无词的交谈声依稀从门外传来。只是卫停吟被渊兽一掌扇飞过,那时耳朵受了创,现在听觉并不通达,他什么也听不见,只听得见一些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没一会儿,江恣回来了。

  他端回了一碗汤药来。

  看见那碗药,卫停吟立马露出胃疼牙疼浑身疼的表情,五官全在抽抽。

  江恣端着药,坐到他床前,耳朵上还留着没散干净的红。

  他讪讪用碗里的勺子搅了几圈药:“正巧水云门的弟子煎好药,送过来了……师兄趁热喝了吧。”

  卫停吟一脸胃疼地望着这碗药。

  他眉头深皱地和它对视片刻,抬头去看江恣。

  江恣不知在想什么,没敢抬头看他。他搅了会儿药汤,习惯性地舀起一勺,对着这一勺药吹了几口气,想吹凉它,喂给卫停吟。

  卫停吟沉默片刻,哑着嗓子,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地问他:“我自己……换药吧?”

  江恣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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