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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残疾后和新任首席哨兵结婚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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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示好


第8章 示好

  不论动物还是植物,越深入灾变区,被污染的可能性越大。

  待规划区和灾变区相邻,没那么容易出变故,一般有也都是小打小闹。

  从画面的角度看,祝回的位置比其他人靠前一些,应该是处于更靠近灾变区的方位,便于留意环境异常。

  他的确发现了异常。

  在更为幽深、更为遥远的海底,隐隐传来一种奇异响声,与此同时伴随着咕噜噜涌动的水流声,好像有生物在靠近。

  祝回的视线定在那个传来声音的方向。

  下一秒,画面猛地拉近,放大。

  “哗!”

  一条巨大的魔鬼鱼迎面撞来。

  画面边缘成了虚化的深蓝,海波和沙砾不停荡漾,一条魔鬼鱼之后,又有许许多多的鱼类疾速游来,如同正在酝酿的风暴。

  徐寻月瞬间意识到,这是极少数哨兵才有的天赋,“超感爆发”。

  主动将感官应用到极致,短时间内收集无尽信息,却不会因为过度感受伤到大脑。

  祝回果断地放大了自己的视觉和听觉,看到,并听见了远在几千米之外的东西。

  画面里的动物还在前进,从正常体型的海洋生物,到块头格外大的海洋生物,后者已经有了一些被污染的迹象,只是勉强还在正常范畴里。

  海洋中,体型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战力,体型如此巨大的生物,此刻却毫无理智可言地朝这个方向疯涌,一边游,一边大声鸣叫,也不知是什么在驱使它们。

  进食欲望?环境变化?更加强大的灾变生物?

  此时此刻,没有人确定。

  未知值得警惕,未知需要探索,但此时此刻,在这种环境里,祝回只做了一个决定。

  离开。

  往同一个方向游,往接近水面的地方游,游到冰面,见到阳光,上船离开,直至双脚踩在厚实的雪地上。

  这并不绝对安全,但在待规划区,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安全。

  画面猛地一变,恢复成祝回周围的景象。

  另外四人这时也发现了异状,已经收拾好采集装备,满脸警惕地望向远处的深海。

  “你们先走。”

  “队长——”

  “少数断后,多数离开,你们独立作战能力不够。”祝回的声音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更冷了,比起雪一样的信息素,它听上去更像寒冰。

  他说得没错,留下不止是队长的责任,还有一个最大最重要的原因。

  祝回对向导的依赖最小。

  向导和哨兵之间的配合是有限制的,不止匹配度限制,还有距离限制。距离越近,向导提供的辅助效果就越稳定,反之则越微弱。

  海洋生物和他们的距离在迅速拉近,那些家伙的鸣叫声太大了,另外三人无论谁留下,都需要向导调节,这意味着队伍里向导也会落在后面。而向导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又比哨兵弱一些,一旦成为被攻击的对象,就更容易陷入危机。

  祝回做了一个哨兵队长最该做的事,就算上一任首席哨兵在这,同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绝大多数场景中,大家都能成功撤离,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任务的细节并未向外披露,但大概遭遇是被公布了的。

  徐寻月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死亡冰柱。

  那些海兽就是被冰柱驱逐而来的,祝回使用超感爆发听见的奇异响动,就是快速结冰的声音。

  海神纪之前,死亡冰柱是一种出现在两极海域的自然现象。它们的温度比普通海水更低,流经过的地方会迅速冻结,沿途的海洋生物也会被瞬间冰封。

  而海神纪之后,这种现象就出现在灾变区的每一片海域。

  如果是仅仅这样,也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死亡冰柱的水平移动速度很慢,它们本身是向下蔓延的。

  怎么可能像画面里那样,驱赶那么多种高泳速鱼类?

  没人遇到过这种情况。

  被污染过的海洋生物速度倍增,很快,画面尽头出现了代表鱼群的黑点。

  作为事故之后的旁观者,徐寻月清楚导火索是尚在几万米外的死亡冰柱,但当时身处其中的祝回还不清楚,他只知道发疯的鱼群就要袭来。

  十四年间,灾变生物主动袭击的案例屡见不鲜,他不能让队伍被缠住,几个人只要被追上隔开,局面就会乱作一团。

  黑压压的鱼群更加靠近,光线稀少的海底变得阴暗,海藻在激荡起来的海波中痉挛扭曲,整个环境像一场让人绝望的噩梦。

  祝回握紧手里的枪,没有后退,而是朝鱼群方向看去。

  他再次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画面再一次拉近。

  鳞片割开海水。

  放大。

  海龟快速游动。

  放大。

  灰白色模糊影子浮现。

  再放大!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数道蒙着黑雾的闪电直接刺了过来。

  画面一震,停住。

  徐寻月听到那时祝回变得明显的呼吸声。

  凝固在海底的“闪电”,死亡冰柱,终于被十几公里外的哨兵看清。

  咔嚓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小。

  它们远去了,它们靠近了。

  灾变生物可以杀,自然灾害只能躲。

  然而,祝回依旧没有立即撤退。

  他上浮,浮到深海鱼群的上方,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两只手都握着枪。

  他主动发起了进攻。

  海水更加剧烈地翻涌起来。

  暴烈的兽群覆盖了周围,让人眼花缭乱的画面快速切换,断裂的腕足、破碎的鳞片、黏连的鳃丝、猩红的海水。

  他确实吸引到了灾变生物的注意力,让它们不能那么快地向前冲撞,可在更远的地方,迅速蔓延的冰柱也在无限接近。

  祝回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慌乱,他一边战斗,一边继续上浮,引得不少死心眼的家伙跟上去咬他。

  它们大声鸣叫着,却始终无法掩盖另一种真正带来灾难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海底在结冰。

  被吸走注意力的海洋生物终于反应过来,不再追着这个不要命的两脚兽攻击。它们歪七扭八地抖抖尾鳍,眼看就要重新踏上逃命之旅。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海底安装了测量水温的仪器,那么这时候,仪器的指示灯一定会完全变红。

  所有或惊恐或愤怒的叫声,都在以一个不可理喻的速度消弭,这片空间变得沉寂,比一潭死水有过之无不及。

  一切都被冻结了,祝回呢?

  他踩在浮冰上。

  就在冻结的一瞬间,他游了出来,如银箭击破水镜。

  破开猩红的海面,稳稳地、轻轻地,扎在附近结实的浮冰上。

  他活着。

  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理应令人欢欣鼓舞,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可随之而来的现实不允许当事人放松。

  祝回站在冰面上,用视线慢慢环顾四周。

  他观察得那么慢,和之前战斗时的速度判若两人。

  这片海域已经完全变了。

  原本只有少许浮冰的海面基本被全部覆盖,放眼望去,只能从祝回出来的那一片区域看到海水,而那一小片蓝色也在逐渐缩小。

  整个海面,都被诡异地冰封了。

  四处皆白,没有第二个人类。

  脚下的冰层很厚,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结到这么厚的,还蒙着一层灰黑的雾气,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冰下的世界。

  祝回开始往队伍来时的方向走。

  冰层那么厚,完全不用担心会突然断裂,可他却走得那么慢,每一步都低着头,视角倾斜微微晃动。

  忽然,他停下了。

  他脚下是一艘小型军用艇,那是他们来时所用的运输工具,如今却被冻在冰层之内。

  但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明明已经远离灾变区界线很多了,为什么还是会遭遇死亡冰柱?

  况且,军用舰遭遇的死亡冰柱显然和祝回面对的不是同一批,而是从反方向,即岸边蔓延过来的。

  太荒谬了。

  徐寻月皱眉看着画面里的一切。

  根据他过去在待规划区和灾变区的经验,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少量灾变因子污染生物,大量灾变因子污染环境,钻石海B1区的灾变因子大量外溢,于是灾变区与待规划区之间的界线发生了外移。

  近海区域本不属于灾变区,如今,整片海洋却都被囊括进去了。

  可是,也不对,如果灾变区真的扩张、界线真的向外移动,这个重要的消息不可能不向外公布,钻石海周围待规划区的序列就应该由B变成C。

  画面定在军用舰的位置,一点点下推。

  降了大概五米左右,祝回看见了第一个人。

  眼球凸出,皮肤青白,脑袋仰着,左臂高举五指张开。

  好像在极力朝上抓握什么。

  是那个说自己哥哥在白塔当老师的娃娃脸哨兵。

  徐寻月忽然想到,自己或许认识他哥哥。

  娃娃脸右手拽着他的向导同伴。

  那个姑娘的位置比他低半米,她没有向上看,而是低头瞧着比自己位置更低一些的地方。

  那里是一位身形极其瘦削的哨兵,他嘴边还有两个大大的冰气泡。

  性格内向的哨兵在他侧面,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了。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身体被完全包裹冻结,细胞里的水分就会结成冰晶,造成不可挽回的生理损伤。

  哪怕这里的冰是普通的冰,祝回都可以尝试凿开冰层,那样至少有可能带回同伴的尸体。

  但这里是钻石海的冰,灾变区的自然景观不能用常理看待,它们不遵守自然规律。祝回挖开冰层,就有几率让莫名其妙开始又莫名其妙停止的扩散继续下去,到时候遭难的就是整个待规划区。

  所以,祝回没有动。

  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从头到尾,他都做了正确的决定。

  徐寻月几乎听不到画面里的呼吸声了,祝回把呼吸放得很轻,好像稍微重一点的气息声都会打碎什么东西,尽管附近根本没有活物。

  他从军装口袋里取出一管针剂。

  那是一支军部发放的人工向导素。

  注射器活塞缓缓下压,透明管子里的药剂一点点减少,他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咔。”

  脚下忽然发出异响。

  黑雾笼罩的冰面上,竟出现了无数道蛛丝般的裂纹,蔓延速度奇快无比。

  冰层裂了。

  没被炽热的阳光照射,甚至压根没形成多久,却消失得比死亡冰柱的出现更加迅速。

  那艘军用舰跟着裂开。

  军用舰的内里已经被改变了,碎裂时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金属材料,只有大大小小无穷无尽的冰晶冰块和粉末。

  金属是这样,人体呢?

  画面中的冰层如潮水褪去般远走,粉碎、坠落、融入大海。

  当幸存者站在冰原上回望海面的时候,大海和人们来时一样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傍晚,祝回与钻石海B1区哨岗的巡逻士兵相遇。

  经当地驻扎部队检测,待规划区和灾变区之间的界线并未移动,灾变区没有扩张,待规划区的边缘不存在过于活跃的灾变因子。

  当地哨岗还对祝回进行了检查,三天后结果出炉:

  精神状态较为稳定,身体状况较为健康,没有朝灾变体转化的倾向。

  半个月后,祝回带着仅剩的材料抵达帝都。

  ***

  回忆结束,叶片上的画面停顿片刻,开始重新播放徐寻月之前看过的第一幕。

  “他们都是很优秀的战士。”

  徐寻月轻轻呼出口气,将依旧翠绿的记忆树叶递给祝回。

  根据记忆树叶所呈现的画面,钻石海B1区发生的变故简直匪夷所思。

  那种来自灾变区的神秘力量奇袭似的涌现,又跟游击战一样一击即脱,就好像知道来了人,故意发动针对性袭击。

  当事人的记忆或许不全面,却很难有欺骗性。在危急关头,即便看到的不是真相,那些下意识的举动和流露出的情绪也都是真实的。

  祝回的缄默,祝回的愤怒,祝回的痛苦……都在记忆树叶的展示中一览无余。

  徐寻月难免想到自己失去队友时的心情。

  同为队长,有些情感是相通的,也正因如此,就更知道对方情绪的重量和与之共生的纯粹。

  一个人,不知道灾变区变故的缘由,为死亡的队员默哀,承担作为队长和帝国士兵的责任,始终保持冷静和坚韧。

  这样的他,会是自己最开始怀疑的、不想产生交集的那类人吗?

  思绪在脑中闪过,徐寻月注意到,站在自己对面的年轻哨兵微微低着头,脸还向旁边偏了一点,没有和自己对视,更没有什么动作。

  早在交易达成之后,徐寻月就解除了精神体对祝回的控制,祝回根本不存在行动上的限制,却没接过那片被他亲手摘下的记忆树叶。

  “送你,这个东西能带出去。”他反而说,“它属于我的精神图景,我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如果你方便,可以放在口袋里。”

  ……放在口袋?

  徐寻月有些诧异。

  让祝回感应他的位置?

  这当然、绝对不行,他和祝回几个小时前才正式见面,现在是相互试探和熟悉的阶段,就算以后能成为可靠的伙伴,甚至伴侣,那也是以后的事。

  何况这份示好——姑且算是示好——来得颇为突兀,祝回怎么说也是帝国现任的首席哨兵,不比常年驻扎在帝都的那些哨兵好对付,他自然要多留一份心。

  这样想着,余光却瞥见对方悄悄颤抖的尾指。

  徐寻月等了几秒,给人留了一点缓冲的时间,才说:

  “是想保护我吗。”

  问句的用词,陈述的语气。

  祝回抬眼。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慢慢收紧五指,只是抿了抿唇,低声开口:“我们……我是你的哨兵,法定意义上是,带在身上的话,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能快点赶到。”

  算是承认了。

  但紧接着,他又说:“它只会在你精神或身体遭受威胁的时候提醒我,其余时间里就相当于一片不会枯萎的普通叶子,不会给你添麻烦。”

  徐寻月的诧异更深一层。

  祝回的话冥冥之中回应了他的想法。

  听上去不错,不过他不会全信,一切都得在生活中亲自验证。

  既然已经是合法伴侣,人也已经搬过来了,未来验证的机会将会有很多。

  徐寻月礼节性笑笑,将记忆树叶收拢在手心。

  “它是一片漂亮的叶子。”

  可能是有些不自在,祝回说了句谢谢。

  徐寻月眼里划过一丝更深刻的笑意,随即正色道:“那么我们现在开始精神疏导。”

  “现在开始?”祝回微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片雪原——”

  徐寻月垂眼看向脚下,祝回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洁白冰雪间嵌着朦朦胧胧的灰黑,不知道渗进了第几层,好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拔除干净。

  徐寻月:“这些黑雾就是那次任务留下的。”

  祝回肯定了这个说法:“之前的雪原上只有几条裂缝。”

  “你知道这些黑雾通常意味着着聚集的灾变因子吗?”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自己没被污染。”祝回毫不避讳,“哨岗仪器并没有检测出这些东西的存在,就更证明它们已经失去了传染性和活性。现在滞留在我精神图景里的,只是灾变因子的某种‘外壳’。

  “而且,一旦情况有异,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结自己,保证身边人不被影响。”

  说这话时,他一改之前沉默低迷的姿态,眼睛直直看着徐寻月,好像这些话就是为了讲给此时此刻身边这唯一的人听。

  实际上,这么说似乎也没问题。

  祝回不是热情外向的性格,少年时期父母去世,又因早早参军和白塔同学并不熟悉,相处三年的战友还死无全尸。

  他的社会关系网像一棵高挑但枝桠伶仃的树,明明处于潜力无限的成长阶段,却难免显得单调萧索。

  刚确定伴侣身份的向导是祝回仅剩的亲密关系。

  尽管只是名义上,可至少现在,无论精神图景还是现实世界,他们的确很近,甚至有些亲密。

  ……所以才有了态度的转变吗?

  徐寻月暗自思忖着,想起这一年年初,在场馆内对台上年轻哨兵的一瞥。

  如果说那时祝回的气质像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那么现在,他在二楼隔着摄像头屏幕看到的就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样摄人、同样强大,后者却比前者多了几分保留。

  某种暂时不方便拿到台面上说的认知在心底悄然成型。

  徐寻月想,那个时候的祝回和现在不太一样,不是性格上的不一样,也不是经历导致的更加成熟坚韧,那是一种近乎精神意志方面的差异。

  他好像更自我了一点,不再那么纯粹地信任帝国的一切。

  否则,作为帝国的士兵、事故的唯一生还者,为什么不上报自己精神图景出现的异常呢?

  而这恰好能解释先前祝回眼里的警惕。

  不管怎么说,表面上,徐寻月属于和帝君站在同一战线利益相通的人。

  得亏他已经不是了。

  所以就算他趁人不备入侵了这里,成为知道祝回精神图景异常的第二个人,并发现对方的状态其实不算太好——

  也不会产生什么严重后果。

  只要不是敌人,不干扰他的计划,他当然没必要伤害这个有点可爱的年轻哨兵。

  一段前所未有的亲密关系……

  徐寻月也会好奇。

  注意到哨兵状态不好的迹象,他就先提了精神疏导。

  大概连祝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好,不然,他也不会在徐寻月提出“开始精神疏导”时下意识反问。

  但雪原上扩大的裂缝、四处堆积的木屋废墟、灰白色的天空、回避记忆树叶画面的视线、类似应激的保护欲……

  都是战斗留下的经典后遗症。

  说起来,祝回好像有点排斥精神疏导这类精神活动。

  徐寻月清晰地记得不久前在书房里,祝回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雪狼,吐槽说他之前想当黑暗哨兵,现在终于想开了;而记忆树叶中的向导姑娘也只给另外三个哨兵建立了精神链接,还说祝回是她见过天生最贴近黑暗哨兵的人。

  哪怕面对同伴遭难这样突然的刺激,也是给自己打人工向导素,之后在帝都呆了几个月,各大精神疏导室的预约记录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很明显,祝回就是想自己撑过来。

  可是,既然排斥,一开始又为什么向他要呢?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哨兵低且干净的嗓音。徐寻月刚才没说话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于是嗓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懊恼。

  “那……我们开始精神疏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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