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奇怪？”伊瑟尔疑惑。

　　亚特林城对教廷观感一般, 这点他当然清楚。可用到奇怪这个词，那定然是有什么不同的。

　　“我也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梅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们有些人很讨厌教廷, 为此做了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要仔细推敲起来，梅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没关系, 我相信你们。”伊瑟尔开口。阿利他们有着孩子特有的敏锐性, 伊瑟尔不会将这些话当做玩笑之语轻轻放下, 至于亚特林城究竟如何, 还得具体待一段时间才会知晓。

　　就看和法圣那边的联系顺不顺利，顺利的话, 他估计也不会在这里待上太久, 如果不顺利, 对于亚特林城的奇特之处, 倒是有机会见识一番。

　　之后众人又聊了一会, 伊瑟尔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阿利本来想要留他们住下来, 却被伊瑟尔拒绝了。

　　“听说格鲁尔的集会所很有名，我们刚好去体验一番，就不待在这里了。”再怎么说，阿利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伊瑟尔不打算打扰他们。

　　最终几个孩子还是尊重了他们的选择。

　　离开阿利的住宅，伊瑟尔将附带有克里斯蒂安家族徽章的信件交给了和光, 让他前往一趟法师工会, 看这封信能不能送到法圣手中。

　　“上面有法圣留下的魔咒, 只有他才知道解开信件的办法。”就是不知道法圣什么时候能够注意到这封信了。

　　和光是他们中间唯一的法师，还有法师工会的认证，由他送信最为合适。

　　等到对方离开, 伊瑟尔等人这才继续前往格鲁尔的集会所。

　　此处就位于奥康纳大剧院的对面。

　　比起酒馆，这里更像是一个宫殿。

　　集会所全高四层，整体呈现圆柱形。高大的大理石廊柱拔地而起，承托着整座建筑。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壁画，风格迥异，倒是应和了它自由的风格。

　　话虽如此，这并不显得集会所的风格混乱，反倒有种别样的美感。

　　此时，来来往往出入集会所的人不少，伊瑟尔也跟着进入其中。

　　同普通的旅馆不一样，集会所的一楼是一个宽阔的大厅。中间部位空旷不已，可是人却不少。人们或是依靠在石柱之上，或者坐在水池旁边，与他人进行交谈。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画作，众人三五成群站在一起，评价欣赏。偶尔有一两个吟游诗人随意坐在石阶之上，叙述说自己的故事，每到念完，便会有人给出掌声。

　　伊瑟尔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那位传说中的沃德·贝克，可惜每个吟游诗人身边围着的人都差不了多少，还真看不出最知名的那一个。

　　至于他们口中的故事，风格也同沃德·贝克有些不同。

　　正在伊瑟尔观察之时，他突然发现，这大厅的氛围似乎变了不少。周围人全都安静下来，继而将目光投到集会大门的方向。

　　伊瑟尔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却见有个双腿受损的年轻人推着轮椅走了进来。他手中还捧着一副不知道是什么，被红布覆盖的东西。

　　刚才集会所诡异的氛围便是因他而起。

　　年轻人却像是完全不在意，目标明确向着一块画作走去。

　　伊瑟尔看向那副画。

　　化作用了大面积的绿色，却不显得单调，月光下，绿意层叠，生机勃发，而绿色的中间，则是一间被树叶覆盖的小屋。

　　巧的是，伊瑟尔曾经见过这一幕。

　　它就位于精灵之森，也是那里特有的风景——荒芜小屋。

　　“这不是精灵之森那个吗？”翻糖捂着嘴小声开口，“就是和我们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也许画作都有些艺术想象的成分？”莉莉丝开口。

　　两人的对话声音并不大，那年轻人却像是听到一般，看向他们的方向。这也让几人得以看清他的容貌。

　　那是一张颇为俊俏文雅的面孔，头发不似月光的洁白，更偏向于灰色，蓝色眼眸更是显得没有攻击性。

　　“你们见过真正的荒芜小屋吗？”他主动开口询问。

　　偷偷说话还被人家听到了，翻糖有些尴尬。他看了伊瑟尔一眼，确定对方不在意以后，这才开口：“之前去过精灵之森，倒是见过一次。”

　　看青年好奇，他说道：“荒芜小屋的月色更柔和一些，像是轻纱拢在上面，而且他和月光湿地距离很近，就在这个位置。”至于小屋本身的风格也是有些不同的，不过翻糖没那么多艺术细胞，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一些。

　　青年若有所思点点头：“谢谢你，这对我帮助很大。”

　　说完，青年靠近了墙上的画作，然后将其拿了下来。

　　翻糖惊讶地张大嘴巴：“那个，拿人家的作品……”

　　话还未说完，便被伊瑟尔阻止了。

　　见翻糖神色疑惑，伊瑟尔指了指那副画挂的位置。

　　可翻糖却没看懂他的提示。

　　莫文提醒：“那副画挂得太过低矮了一些。”

　　翻糖一看，发现还真是这样。其他画都比这幅画的位置更高一些，大约和成年人目光齐平，可这幅画，却摆在和胸口差不多的位置。

　　他们看起来有些低矮，可对于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来说，似乎刚好合适。

　　没准，这画就是为了对方观看，又或者对方摆放上去的。

　　像是为了证明他们的猜测，揭下画作的青年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挂了上去，居然也是一幅画，不过这一次，上面是兽人们的丰收节。

　　彩旗，房屋，还有中间摆放的丰收礼物，以及热烈庆祝，欢呼雀跃的兽人。

　　只是看着这画，便让人不由得受到感染，想到曾经在丰收节的快乐时光，还有那颗……纠缠不休，挑动心弦的情人果。

　　伊瑟尔连忙定了定心神，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青年的画上也有情人果，不过对方的果子没有形态，像是有些对其认知模糊，只用一点红色代替。

　　人们簇拥在它的身边，享受着爱情带来的喜悦。

　　伊瑟尔小声嘀咕：这情人果可没有那么乖巧，要是不顺着它的心意来，能跟上你一天一夜。

　　翻糖好奇问道：“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青年点头，继而询问：“这个画，和你印象中如何？”

　　翻糖抓抓头发说道：“我们当时去的熊人部落，这个部落好像是鹿族，不太清楚诶，不过情人果是苹果的样子哦。”

　　青年若有所思，又再次说了感谢，继而将那副荒芜小屋的画包在了红布里，然后转身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集会所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重新轻松起来。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捧着书观看，此时好奇地看了伊瑟尔等人好几眼，然后问道：“你们是新来的吗？”

　　伊瑟尔回头去看他：“你怎么知道？”

　　“要是多来集会几次，也不至于和沃德·贝克搭话啊。”年轻人摇摇脑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沃德·贝克，他不是个吟游诗人吗？”翻糖惊讶。

　　年轻人立即嘿笑了一声：“不认识他的人都以为是这样，还以为他是什么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入了魔，在那里画着《沃德·贝克冒险之旅》上的画面，实际上你们也看到了，他就是个瘸子，怎么可能像诗集里那样，向着四处冒险。”

　　年轻人耸肩说道：“实际上，如果他只是和那个诗集里的人重名，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但你也看到了，他自己也一直贴着那本书画画，还时不时向别人询问自己画里的漏洞，真是虚荣。”

　　“果然，教会里培养出来的孩子，就是那样……不诚实。”他撇撇嘴，颇为不屑。

　　“你怎么这样说话呢？”翻糖忍不了。

　　不说沃德·贝克究竟如何，面前这人实在有些讨厌。

　　更何况他们伊瑟尔也是教廷长大的孩子，这话不是将伊瑟尔也波及进去了。

　　年轻人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应激，继而狐疑说道：“你们该不会是教廷的拥趸吧？”

　　此言一出，有意无意观察他们的视线立即变得锐利了一些，虽然这些视线没有光明正大看过来，可其中蕴含的敌意却让人心里一寒。

　　翻糖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他性格就这样，紧张的时候解释起来就容易有漏洞。

　　伊瑟尔主动开口：“只是觉得你说话太过绝对。”

　　“我们并不认识沃德·贝克，也不了解他，你的话只是一面之辞，还带有很强的猜测成分，如果对方只是因为名字相同，所以才喜欢上那副作品，继而画出它们呢？”伊瑟尔那澄澈的蓝色双眸注视他人时，仿佛能将人心底看穿，“高尚的灵魂不会做出如此偏颇的决断。”

　　被他注视的年轻人下意识开始思考自己的话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甚至有些难堪，等到反应过来，才恼羞成怒说道：“好心和你讲话，你却讽刺我，而且是我了解沃德·贝克还是你更了解，你去问问，大家是不是都这样说？”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呼应起来。

　　“对啊对啊，这家伙估摸着是身体不好，从小就性格差劲，也不爱和人交流，整天就知道埋头画画，也不见他画出来什么东西。”

　　“毕竟他的母亲可是教会的执事，从小高高在上，看不起别人也是正常。”

　　“嘿，那些虚伪的家伙，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虚伪的。”

　　剩下的话越来越难听，仿佛他们已经看穿了沃德·贝克一家人的真面目。

　　这样偏见极深的话语，反倒没有了争执的必要。

　　伊瑟尔索性看起了那副画。

　　接近以后这才发现，这画上其实也有着署名。

　　沃德·贝克。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段话语。

　　“见你所见。”

　　伊瑟尔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将其记在心里。

　　接着众人又在一楼的集会所逛了逛，然后登记了一个套间，依旧是三间屋子。

　　几次行动已经让伊瑟尔习惯了和莫文偶尔住在一起的情况，更何况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

　　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他们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房间就在三楼，几人上去以后简单修整了一番，又用魔法阵屏蔽了可能会有的窥探行为，这才开始准备晚餐。

　　和光等到月色中天了才回来，时间长得有些出乎意料。

　　等到了以后，他先拿起水狠狠灌了一口，确定活过来以后，这才说道：“你们都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此话一出，立即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你遇到了什么？”莉莉丝询问。

　　和光先将一封回信交给了伊瑟尔，等他拆开的时候这才说道：“我今天去法师工会，本来是想要将伊瑟尔的信件交给那里的会长，结果到了以后，得知我有重要的信件要送到法兰伦尖塔，那会长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将我直接带到公会里面休息，然后又恭恭敬敬要走了我的信件。”

　　“这我哪能给，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会交给法圣。要是有坏人半路给我劫走了怎么办？”深陷各种大型任务的和光仿佛被害妄想症一般，看谁都有问题，好在那会长也没有和他为难，居然真的带着和光去了一趟法兰伦尖塔。

　　本来送信以后，和光就要离开，等待法圣那边的消息，结果会长却不让他走，说是到时候带着回信一起离开。

　　“我寻思法圣应该没有那么闲吧，结果对方还真的说到做到，这不，晚上的时候我才拿着回信回来。”这待在法师工会的时间可不要太难熬，和光总担心事情被自己办砸了，幸好回信安然无恙拿回来，这才有心情喝口水恢复一下自己焦躁的心情。

　　与其同时，他也格外好奇法圣究竟给伊瑟尔说了什么。

　　别说他，翻糖他们也是同样。

　　一时间，几个玩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伊瑟尔身上。

　　伊瑟尔将那封信打开。也许是为了告知，回信的正是本人，所以这封信是和伊瑟尔的信件一起寄来。

　　然而，里面装着的却并非前往海加尔岛的钥匙，而是一张留言以及五张门票。

　　这些东西将信封塞得鼓鼓囊囊，看起来格外厚实。

　　伊瑟尔最先打开的是那张留言。

　　“还未到相见之刻，请圣子殿下在亚特林城游玩一段时间吧。”

　　只有这么一句话，却已经表明了费利克斯的态度。看来这亚特林城，他们是不得不待了。

　　莉莉丝却挺不满意，嘀咕了一句“哪里来的谜语人”，然后好奇地看着伊瑟尔手中的门票。

　　正正好好五张，刚好和他们的人数对应上了。

　　显然这法圣早有准备，甚至连他们来了哪些人都知道。

　　“哪里的门票啊？”翻糖也跟着凑近。

　　“奥康纳大剧院的。”伊瑟尔将门票翻转过来，让他们也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奥斯汀》的故事。”

　　巧的是，当初他们见到小尼克的时候，对方卖的也是这戏的门票。

　　如今法圣也给了他们五张，难道说，这戏剧是什么不得不看的表演？

　　众人不解，却还是决定去看看。

　　巧的是，这戏的时间正好就在今天晚上，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这也太赶了，要是和光来迟一点，法圣的好意怕就要付诸东流了。”

　　“喂喂喂，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三个玩家斗嘴起来，伊瑟尔则拿着那张门票左看右看，然后好奇去看莫文：“你觉得这戏会讲什么？”

　　“没准是邪恶神明阻止有情人终成眷属？”莫文从他手中抽出一张门票晃了晃。

　　伊瑟尔只当他又在开玩笑了，没有在意。

　　然而，当戏剧开场，他将内容看了大半之时，这才发现，莫文的话居然没有说错。

　　正如小尼克当时叫卖时说的那样，《奥斯汀》主要讲述的是贵族少爷奥斯汀和平民少女百丽儿之间的爱情故事，主线也由这条爱情线贯穿，可是里面的人员设置却非常有意思。

　　故事的开始，因为高傲的奥斯汀倚仗权势，看不起他人，于是得罪了女巫小姐，被其下了爱情魔药，继而对平民少女百丽儿一见钟情。

　　很快两人就坠入爱河，谈起了这在他人眼中不被认可的爱情。

　　一来二去，知道自己为何喜欢百丽儿的奥斯汀反倒痛苦起来，他一边深爱着百丽儿，一边又要思考自己的爱意是否真挚，如果真是因为爱情魔法，对于百丽儿来说太不公平。

　　为此，他想要寻找女巫，对其表示歉意，希望她能解开魔法，让自己看清楚真心。

　　期间，他们又遭到了家人的反对。贵族们很不看好这对组合，甚至联合教会一起，对他们百般阻挠。

　　戏剧中，那位代表教廷的修士总是处于黑暗之中，比起奥斯汀的家人带来的麻烦还要多上一些。

　　每到他的出现，剧院里总是会出现愤慨的声音。

　　后来，结局揭晓。

　　实际上，奥斯汀早就对百丽儿一见钟情，只是从前的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平民，于是不愿意承认。

　　女巫小姐的魔法也并非什么让人一见钟情的魔法，实际作用只是能让人坦率表达爱意。

　　而教士之所以对他们进行反对，还借着自己的威势，联合舆论一起阻止这位有情人，也是因为收了奥斯汀叔叔的钱财。

　　对方想让自己看好的女孩嫁给奥斯汀，以此来侵占对方家里的财产。

　　当然，最后这两位反派被一起打包教训，给了一个滑稽又解气的结局。

　　这让众人忍俊不禁，也为两位故事的主人公牵肠挂肚。

　　故事看完，伊瑟尔也没有弄懂，费利克斯为何会让他来看这么一副作品。

　　不过他倒是看出来了，教廷在这个城市确实不受欢迎，不仅民众口中满是负面评价，就连作品里，也都是充当反派角色。

　　可伊瑟尔还是觉得，白天听到的那番话过于偏颇。

　　就算教廷真的有坏人，可给所有教士扣上枷锁，还连累对方的子女，未免太过绝对了一些。

　　伊瑟尔隐约抓住了什么线索，可惜灵光一闪，等到再要捕捉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打扰了先生。”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要进行打扫了。”

　　伊瑟尔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想的太久，其他观众都已经离开了，只有他们一行人直直坐在这里，还干扰了人家的工作。

　　“抱歉，我刚才在思考剧情，有些入迷了。”伊瑟尔说完，连忙站起来，拽着莫文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谴责一下这个家伙。

　　“你刚才怎么不叫我？”伊瑟尔实在是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这会还有些脸红。

　　“看你想得认真，不敢打扰你，要是打断你的思路，岂不是罪大恶极。”莫文也有理由，偏偏说话就让人生气。

　　伊瑟尔哼了一声，拍了一下他递来的手掌，却还是被乖乖牵住，一起走出了剧院。

　　等到他们离开，那被帽子遮住脸颊的清洁人员才抬起脑袋。如果伊瑟尔在这里，就会发现此人居然有一副绝对的好相貌。

　　金色长发随意地被扎在脑后，翠色眼眸深邃不已，仿佛藏着万千故事。

　　若是换身衣着，怕是刚才演绎奥斯汀的那位帅气男主角也比不上他。

　　青年继续清理着地上的垃圾，口中却正在呢喃。

　　“去过精灵之森，参与过丰收节，还是在熊人部落。”

　　“年轻热情的圣骑士，神秘危险的女巫小姐，还有位不善战斗的法师。”

　　真是熟悉又有名的组合。

　　若是仔细探究一下，另外两人的身份早已呼之欲出。

　　“圣子伊瑟尔和他的贴身骑士吗？”

　　轻而易举说出这个答案，青年目光看向灯光仍旧汇聚的舞台，遮下眸中的阴翳。

　　似乎是个热闹的故事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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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就被人这么猜了出来，伊瑟尔等人回到了集会所。

　　同他们一样观看了戏剧的人不少，此时正热情地讨论着其中的一切。

　　对于奥斯汀和百丽儿的爱情，他们赞同了不知道多少遍，此时聊起其中有趣的情节，便会露出会心的笑容，然而更能激起他们讨论热情的，却还是对于那位教士的批判。

　　“他们就和故事中一样嚣张邪恶，我记得小的时候，有次生了病，于是母亲花大价钱想要托一位牧师给我治疗，结果对方总是有许多借口，一次又一次收钱，等到赚够了，才勉为其难帮我施展了魔法，这事我能记到现在。”

　　此言一出，立即激起其他人的应和，众人当即对自己遇到的教士批判起来。

　　伊瑟尔的目光却不由得落在了沃德·贝克挂上去的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