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伊瑟尔说得简单, 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可他担心，这小家伙被教廷那群人给欺负了，身边还空无一人。

　　“不要胡闹, 莫文。”反倒是伊瑟尔神色严肃, 给他分析事情的严重性，“你难道想受到惩罚被赶出教廷吗？”

　　“他赶的是这几天陪你一起的骑士, 和莫文有什么关系？”莫文反问。

　　伊瑟尔难道忘记了, 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模样并不是那位贴身骑士, 更何况, 就算要被赶走，最起码也要在今天, 让任何人给不了伊瑟尔难堪。

　　少年不喜欢逞口舌之快, 这很不好。他在莫文眼里一点错都没有, 可难保有些人不会挑刺。

　　“密德尔顿主教是位非常公平正直的人, 不会故意为难我。”伊瑟尔无奈解释。

　　这并非他主观想法, 密德尔顿的虔诚公正是公认的, 就算是伊瑟尔也非常认同。

　　所有红衣主教之中，也唯有他能得到伊瑟尔这样的评价。

　　莫文却不置可否：“说得好听是公平正直，可有时候却会过于古板迂腐，这是优点，也是缺点，不更加说明你离开神殿会被指责。”

　　这点伊瑟尔无法反驳。

　　可按道理来说, 自己私自离开神殿确实应该受到惩罚, 结果到了莫文口中, 如果真有人挑错，却成了别人的问题了。

　　这家伙，是不是过于偏心自己了一点。

　　伊瑟尔这么想着, 却没有忽视自己心里那一点一点攀爬起来的愉悦。

　　毕竟，被人偏爱真的是一件，格外满足的事情。

　　最终，在翻糖他们的劝说下，伊瑟尔还是和莫文一起去了执政厅。

　　“先说好，不能过分攻击密德尔顿主教。”伊瑟尔提前和他约法三章，免得那位红衣主教被面前这人气得晕过去。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莫文揽着他的肩膀凑近，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过分贴近的社交距离，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也不是对谁都喜欢浪费口舌。”

　　他近来越发喜欢动手动脚，都是一些略带亲昵的小动作，可时间一长，伊瑟尔意外不再排斥。

　　究其原因，大概是伊瑟尔心里也有些微不可查的欣喜。

　　他也不明白这种喜悦来自哪里，从小到大伊瑟尔都没有过分亲密的好友，小的时候，因为家庭缘故，大家都对他尊敬讨好，后来到了教廷，面对的也多是对圣子身份的敬畏。

　　就算是玩家和他相处，不在意他这两样身份，却也有些说不来的距离感。

　　唯有莫文，他是如此特殊，不在乎他的身份，行事准则也颇为相似。以至于让伊瑟尔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份，不知道是否能被称得上是友谊的情感。

　　这一定程度上，也让伊瑟尔对莫文的行为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纵容。

　　然而他这份顺从却让人格外心痒难耐，莫文摩擦着犹然还记得那柔软触感的手指，不由得说道：“你这模样，也太让人想要欺负了一些。”

　　怎么会那么乖，让人忍不住想要试探，他对自己的底线在哪儿，继而为了不同于他人的放纵而感到愉悦。

　　伊瑟尔眼角都因为惊讶圆睁，不敢相信自己对莫文的放纵却换来的是这个答案。

　　半晌，他终究没忍住，小声骂道：“笨蛋莫文。”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骂他也高兴，对他顺从还要回过头欺负自己。

　　就算知道这种欺负只是偶尔一两句打趣，却也让伊瑟尔忍不住想要小小刺他一下。

　　不过这点回应对莫文来说和撒娇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再多骂两句也没有关系，总归这样的伊瑟尔很可爱。

　　也就是伊瑟尔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定要用奇怪的视线看着他。

　　打打闹闹间，时间也很快过去。

　　莫文捏住一缕垂落在伊瑟尔肩头的发丝，顺着窗户看向外面的执政厅：“到了，也该去看看来接你的人了。”

　　此时的执政厅外面围了一大堆人，有希望教廷主持公道的普通民众，也有过来看热闹，看看有什么任务可以领取的玩家。

　　伊瑟尔的到来获得了所有人的关注，便是正在执政厅外面维持安全，进行善后处理的教廷人员也都停下动作，望着向他们走来的少年。

　　今日的伊瑟尔与在教廷之中大为不同，没有穿上代表他身份的洁白法衣，然而，就算是再普通的服饰，也掩盖不了对方的高洁出尘。

　　众人已经知道昨天在邪恶的力量下拯救了他们的人就是伊瑟尔，此时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神色，高呼着伊瑟尔的名字。

　　源于克维城的特殊，这里的不少人其实对教廷的信仰没有其他地方那么虔诚，然而这次伊瑟尔的出现，却让大家对其不由得更加信赖。

　　上首，正在吩咐众人进行善后处理的密德尔顿却依旧板着一张脸颊，大步来到了伊瑟尔的面前：“圣子殿下，您为何私自离开教廷，没有同我们有任何的商议？”

　　别人正在高高兴兴说话，他一来就兴师问罪，搞得好像伊瑟尔犯了错误一样，便是伊瑟尔能忍，莫文也不会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难道作为教廷的圣子，神明的代行者，却连离开神殿，查探民众情况的权力都没有吗？”莫文反问，“知道的这是教廷的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的囚犯呢？”

　　刚才围观的人本来为教廷的威势不敢出声，就算觉得这话不对也不好随意反驳，如今莫文一开口，众人有了领头羊，当即赞同起来他的话语。

　　他们中间有玩家也有NPC，全都在此次克维城保卫行动，更甚至之前的格特尼特小镇与伊瑟尔有过接触，知道他为了对付这些邪恶势力尽心尽力，结果这会功臣倒是一点夸奖都没有，还被指责，哪有这样的道理。

　　尤其是玩家，他们可不卖教廷的面子，当即声援起了伊瑟尔。

　　“有危险的时候不见你们出现，圣子殿下把危险解决了，你们倒是巴巴跑过来，还指责起了他，也太过分了吧？”

　　“接连两个地方受到了伪神势力的袭击，结果教廷这边不仅没有反应，自己的人还参与进来，要不是圣子殿下力挽狂澜，教廷名誉都得受损吧，结果功臣就得被人欺负？”

　　“我看啊，就是想抢功劳。”有玩家附和道，“把伊瑟尔的功绩都给抹杀了，再将功劳全都搂给教廷，好算计。”

　　普通民众本来对于伊瑟尔拯救了大家，对教廷也爱屋及乌，好感不少，如今听到这话，却又觉得赞同不已。

　　虽然圣子殿下是教廷的圣子，可是教廷也有好人和坏人，不见这次还有紫衣主教参与到巴克·霍尔的计划中吗？

　　所以，教廷是教廷，圣子殿下是圣子殿下，大家该感谢的，应该是圣子殿下才对。

　　一时间，原本分给教廷的好感度，全都回到了伊瑟尔本人身上。

　　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密德尔顿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一张脸更是黑了几个度，气的。

　　这群人完全就是在曲解他的想法，他当然赞赏伊瑟尔的行为，可是一码归一码，私自离开教廷就是不对，往小里说圣子殿下是想出去看看，于是抛下了教廷的责任，往大里说，伊瑟尔分明就是对教廷不信任。

　　若是被人听到，岂不是会猜测他同教廷内部有了嫌隙。

　　不管哪一个，都不好同面前这些民众解释，再加上密德尔顿本就不善言辞，除了黑脸居然无法做出其他的反应。

　　一向正直的人被如此泼脏水，怎么可能受得了，伊瑟尔觉得面前这位主教大人快要碎掉了。

　　可莫文是为他出头，伊瑟尔又怎么可能落了他的面子，只能让密德尔顿先承受一下非议。

　　实际上，密德尔顿是教廷中少有的那部分做实事的红衣主教，否则这次情况已经算是教廷特大失利，估计真正偷奸耍滑的人都躲着呢，也就他才会过来了。

　　只是，过分的古板也会给人带来苦恼，有时候不懂变通，反而会给别人也带来麻烦。也不知道这次以后，密德尔顿主教能不能改变自己过分刻板的行事准则。

　　眼看着密德尔顿受气包一样被说了好久，估摸着是不会继续刚才这个话题，伊瑟尔才出声替他解围：“主教大人，比起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无名人的纠察，克维城的重建以及对巴克·霍尔一行人的处理。”

　　巴克·霍尔尚且好说，铂金·库克这位审判官也在，将其带回审判所处理便好。至于剩下的两样，还是得花费一些时间进行处理，伊瑟尔肯定不能久待，如何做好善后措施，还是要看密德尔顿的做法。

　　他这话一出，密德尔顿这才松了口气，顺着伊瑟尔的话题，瓮声瓮气谈起了他们连夜商量出来的措施。

　　克维城的执政厅肯定要肃清一番，这里的教廷同样也得处理，好在密德尔顿带了不少人手，都是他看好的属下，处理这些不会有太多的差池。

　　他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护送伊瑟尔回到教廷。

　　伊瑟尔也知道这点，并没有反抗。

　　不过因为莫文话语的引导，再加上克维城的民众意愿，这次就算教廷想要对伊瑟尔离开的行为进行处理，也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

　　回去教廷的路上，伊瑟尔注意到身旁那位主教大人一直郁郁不乐，偶尔还会叹气一下，注意到伊瑟尔的注视，他不由得说道：“您那位骑士实在是能言善道，只是这个时候，却不陪你一起回去吗？”

　　“他一向比较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没必要和我一直待在教廷。”伊瑟尔最终还是没让莫文和自己一起回去，倒不如让他在众人印象中成为一个行踪不定的骑士，这样也免得教廷那边还要追究他的身份。

　　他说得密不漏风，教廷里也确实没有关于莫文的记录，密德尔顿只能将此事放置下来。只是，待到众人回到教廷，伊瑟尔要被带去见教皇的时候，密德尔顿犹豫一瞬，还是提醒：“那群贵族似乎对您很是不满，向教皇冕下那里送了不少信件。”

　　伊瑟尔能够理解。

　　格特尼特小镇的时候，他对于瓦伦一家没有丝毫留情。这群人不会在乎普通民众受到了多少压迫，只认为如此不留情的行为也是踩了贵族们的面子。

　　也就瓦伦一家做了叛神的行为，不然此事那群人还要更加计较。

　　至于克维城，这个城市情况比较复杂，本来贵族们就对商人们不满，如今以巴克·霍尔为首的一群人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贵族那边没准还要拍手称快。

　　情况复杂不已，但是有一点准是没错的，伊瑟尔这次的行为定然会让贵族们不满至极。

　　不过他都敢从教廷偷跑出去了，也不至于在乎这些贵族们的抱怨，总归他们就是向教廷施压罢了，不可能真的对伊瑟尔做什么。

　　伊瑟尔想得轻松，显然教皇冕下不这么认为。以至于伊瑟尔觐见之时，首先迎来的，便是这位冕下的叹息声。

　　偏偏伊瑟尔也不按常理出牌，只问道：“冕下为何叹息，是为了这两次活跃的伪神信徒吗？”

　　此言一出，倒是让利奥波德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说不是岂不是对待这种穷凶极恶的分子不上心，可若说是，本来打算提起的话题也得被岔开了。

　　半晌，他不由得说道：“你出去了一趟，倒是比以前活泼了许多。”

　　说到这里，他越发不解：“伊瑟尔，你的性格我是了解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突然一声不吭，离开了教廷吗？”

　　“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很容易被人认为，教廷内部不和，让那别有心机的人钻了空子。”

　　“只是突然福临心至，觉得自己应该出去一趟。”伊瑟尔将这一切归功于突然的灵感捕捉，“不过，如果不是出去了一趟，我也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那么多危险与苦难。”

　　他蹙眉将两次叛神者的事情说出，谈及被贵族欺压的普通民众和用来献祭的孩童，语气越发冰冷。

　　利奥波德听出了他对贵族的不满，却又无可奈何：“你要知道，即便教廷有着俗世中超脱的地位，可有时候，也有不得不妥协的地方。格特尼特小镇的事情让贵族们丢了脸，不少人都说你行事太过决绝，不给大家面子，如果不是克维城的商人们出了事，他们互相忙着给对方泼脏水，对于你的追究绝对不会停下。”

　　“教皇冕下认为，我应该为此妥协吗？”伊瑟尔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是要将利奥波德看穿。

　　这已经算得上是冒犯了，利奥波德却没有生气，而是叹息：“很多时候，我也格外难办，要将几方彻底平衡，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还不至于让教廷的圣子给他们道歉，但是为了平息不必要的争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先待在圣子宫吧。”这相当于变相将伊瑟尔关了起来。

　　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惩罚，对于伊瑟尔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

　　伊瑟尔接受了这个处理，不过在回到圣子宫前，他不忘将之前取钱的事情提了出来。

　　“为了混进拍卖行，我去取了幻晶卡上的金币，发现里面的钱少了三分之一。”按理来说，伊瑟尔的幻晶卡只有自己能够使用，不过因为小的时候就来到教廷，没有用到钱财的地方，他将另一张拥有同样权限的卡放置在了教廷内部，能够取用它的也只有教廷内部的人。

　　听到这话，利奥波德的才终于露出了怒意：“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之前姬玛就告诉过我，教廷内部的账目数量对不上，放心，如果真是他们，拿走的都会给你还回来的。”

　　“您如此说了，我相信事情一定会解决的。”伊瑟尔这才行礼离开。

　　待到他缓步离开的背影消失，安静的教皇宫内，利奥波德这才开口：“盯着伊瑟尔，看看有谁会接触他。”

　　一向单纯的人突然有了堪称叛逆的行为，如果不是性格大变，那就是有外物影响，无论是人是物，这些东西留在伊瑟尔身边，太不稳定了一些。

　　-

　　而此时，他口中那不稳定的因素正同和光三人坐在拉斯尔圣城的酒馆中，聊着伊瑟尔的事情。

　　“没有小伊在，好无聊啊啊啊——”翻糖长长一声，若非几人在单独房间里面，怕是早就引来他人注目了。

　　不过对于这话，众人都是赞同不已。

　　有伊瑟尔在的时候，总感觉有不少事情要探索，各个都很有趣，这会人不见了，大家就总觉得少了什么，莫名不是滋味。

　　翻糖作为圣骑士，自然知道他最近被关了禁闭，就连见一面都难，于是这会几人只能聚在一起，吐槽教廷此举有多么过分，不奖励伊瑟尔也就算了，居然还将他关了起来。

　　没有天理了。

　　“莫文你呢，也没有办法见到伊瑟尔吗？”莉莉丝询问，继而忧心忡忡，“教廷不会虐待他吧？”

　　“他们还不至于做那种蠢事。”莫文否定她过分天马行空的猜测，无奈道，“教廷派人盯着他的宫殿，但凡接触的都要记录下来，当然，想见也不是不能见到，但是他最近热衷摆弄那个拍卖下来的紫雷蜥蛋，嘱咐我暂时不要打扰。”

　　提到这点，莫文颇为不满。

　　一个蛋罢了，就足够之前还亲亲热热的人将他抛在脑后，若是时间久了，怕是脑海里已经没有莫文这个人了。

　　三人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

　　毕竟看别人的乐子真的很有意思，更不要说还是大家平日里得罪不起的莫文，也只有伊瑟尔能够这么支使对方了。

　　感慨了一下这就是情感的力量，莉莉丝苦恼说道：“那怎么办？真的不管伊瑟尔，等他禁闭结束吗？”

　　“这就得靠你们努力了。”莫文一句话将众人视线吸引，“要他出来还不容易，只要伊瑟尔想，那么这就不是什么麻烦事。”

　　“比如说？”三人讨教。

　　“你们最擅长的。”莫文摊手，“去找一下哪些人干了坏事，哪里有了麻烦，这样我就有办法约正义的小圣子离家出走了。”

　　否则，再这么下去，他莫文可能真不如一只莫名其妙的蛋有意思了。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回答，三人觉得离谱的同时，莉莉丝脑洞大开：“你该不会想要借着伊瑟尔迂回搞臭教廷吧。”

　　看看，就伊瑟尔这离开的一段时间，已经发现教廷参与到多少坏事里面了。再这么下去，搞臭教廷指日可待，到时候莫文这个勇者推翻教廷轻而易举，还有伊瑟尔的支持。

　　莫文笑容危险：“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放下手中的故事集，不要胡乱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要做什么，还不至于利用伊瑟尔。

　　可莉莉丝是切实的担心。宣传片里的画面深入脑海，她不由得问道：“你以后会和伊瑟尔刀剑相向吗？”

　　“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莫文语气笃定，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伊瑟尔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信众那么多，可特殊的只有一个伊瑟尔，唯有他的性格，他的灵魂，让莫文瞩目。

　　不过三个玩家不了解他这句话的深意，却还是为莫文的保证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谁愿意自己认为是朋友的NPC反目成仇呢，有这个保证，大家才真的放心下来。

　　不过莫文说得找点麻烦，他好带伊瑟尔出来的话，看着简单，执行起来可不容易。

　　哪来的那么多任务，好让伊瑟尔感兴趣啊。

　　-

　　精灵之森。

　　一个身影独自在金海岸树林内部穿梭。

　　幸运全点满是一个精灵族玩家，《神启》开服之时，精灵族成为了他的出生地，于是他转职的时候也拥有了精灵猎手的身份，不过幸运全点满对于战斗兴趣一般，更偏向生活玩家，所以不如同为精灵猎手的灵雨实力强大。

　　不过对于森林中行走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今天是为了完成精灵族的日常采集任务才出来的。不过近来的金海岸树林似乎有些不太平，精灵族内部气氛很凝重，而且里面的危险也不知为何多了起来。

　　当然，这是在其他精灵口中打听到的，幸运全点满他们进入游戏的时候，精灵之森就已经在戒严了，所以对比不深。

　　这次的采集任务，据说也是因为精灵族和兽人族关系变差，兽人族那边不再提供闪金谷地种植的草药给他们，精灵们才不得不自己行动。

　　这个任务他已经完成得驾轻就熟，只有一株草药位置比较偏僻，他顺着草药的生长特性，不知不觉来到了森林深处。

　　正在搜查之时，幸运全点满却听到了一些仿佛咀嚼一样的声响。

　　那动静不小，就算是他这个不敏锐的玩家也察觉到了。

　　难道是什么特殊任务？

　　幸运全点满咸鱼属性难得爆发了一下，感到有些兴奋。

　　前两次发生在格特尼特小镇和克维城的活动，他因为懒得跑那么远的路所以错过了，不过心里还是羡慕里面的好奖励。

　　同其他玩家一样，他有时候也不无羡慕地想，什么时候他们其他区域的玩家也能触发隐藏任务就好了，总是在洛迦帝国，没有太强的行动力真的很容易错过。

　　不过片刻，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就算自己很幸运，可是精灵之森还是挺平和的，隐藏任务什么的，应该和自己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幸运全点满拿起自己的弓箭，小心翼翼走向那咀嚼声响起的地方。

　　很快，他便认出来背对着自己的生物是什么。

　　一个树灵。

　　这在精灵之森之中非常常见。树灵是大树生长出来的灵识，它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性情温和，精灵可以同他们交流。

　　最开始的时候，幸运全点满还觉得有些新奇，特意发了树灵的图片到论坛上和其他人讨论。后来时间久了，他对这些温和的家伙们已经熟悉，相处起来和正常NPC没有区别。

　　不过树灵还需要进食吗？他们不是喝点露水就可以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幸运全点满上前一步，不想正巧踩碎了脚下的枯枝，这也打扰到了正在进食的树灵，它转过了脑袋，看着面前的误闯者。

　　四面相对的那一刻，幸运全点满眼睛瞪大。

　　却见那平时温和的老树灵，此时嘴上满是血色，张大的，还未完全合拢的嘴中，还有一只正在蹦跶的兔子腿被吞咽溶解。

　　更为可怖的，是幸运全点满在它脸上看到了对自己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