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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吃炸鸡
天色已晚,宋府仆人点上了蜡烛。
宋致远仍旧跪在蒲团上,安静地给宋家夫人烧纸。
管家站在屋外盯着宋致远,愈发焦心。今天就是夫人头七。提心吊胆了一天,那些人还未出手。他知道晚上才是最重要的时候,既然那些人想装神弄鬼,势必会在夜里下手。
外面夜色越来越深,宋致远跪在那打起了盹。
“管家。”
突然的人声吓了管家一跳,他转头看到小曾站在旁边。
“什麽事?”管家不悦地问。
“张账房说有事情和您商量。”小曾指着小门那说,“他在那等着呢。”
小门那站了个人,半边身子藏在阴影中,管家看不真切,不知道那是不是张账房。
什麽事情非得大半夜商量?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怕不是要寻机会害少爷?虎毒不食子,大爷因何要害少爷?
他看向屋内,宋致远脑袋快点到胸口了。阿水跪在旁边,转头往这边看。和管家对视之后,阿水赶紧转过头去。
“哪有人?”管家往那边看,装作一脸惊疑地说,“小曾你是不是花眼了,那边没有人。”
小曾往门边看去,分明看到自家大哥站在门口。
“管家您说笑了。怎麽会没有人,张账房不是好好地站在那吗?”
“可我怎麽看不见人?”管家说,“小曾,这大晚上的你可不要吓我。”
“你说你看见张账房了,你去把他领来。有什麽事便在这说。”管家道,“今天是夫人头七,我可不敢乱走。”
小曾面露难色,“管家你可就别为难我了。就这几步路,我陪你走过去。”
管家突然惊呼一声,指着东边墙说,“那儿是不是站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小曾身上冒出鸡皮疙瘩,顺着管家指的方向看去,没见着人,“管,管家,哪有人?”
“我瞧着像是夫人。许是夫人回来了。”管家说,“小曾你胆子大,你去那边瞧瞧。问问夫人是不是在下面缺什麽了?”
东边墙下有一大块阴影,乌漆嘛黑,瞧着怪渗人的。小曾躲在管家身后道,“管家叔叔,我胆子也不大。你差旁人去瞧吧。”
“阿水。”小曾冲着屋里小声喊,“你来。”
阿水站起身小跑过来。
小曾指着东边墙道,“你去那边瞧瞧。”
阿水慢腾腾地往东边挪,突然听见一声尖叫。
“啊——”
管家赶紧回头看,就见原本打瞌睡的宋致远突然之间站了起来。
阿水和小曾被这动静吓得直打哆嗦。
“少爷,您这是怎麽了?”管家赶紧跑进屋内。
宋致远阴沉沉地盯着小曾和阿水,嘴里快速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越说越快,最后更是尖声喊,“还我命来——”
“少爷。”管家噗通跪了下来,对着宋致远的方向问,“你是谁?为什麽上我家少爷的身?谁害了你的命?”
小曾和阿水见管家跪了下来,两人也赶紧跟着跪。
“我是宋府的夫人。”宋致远把桌子挠得嘎吱响,桌子每响一下,小曾和阿水就跟着抖一下。
“谁要害我儿,我便叫你们不得好死。”
桌子仍旧被挠得嘎吱响,小曾和阿水跪趴在地上,抖如筛糠,不敢抬头。他俩心里有鬼,听到这话抖得更厉害了。
声音突然就停了,管家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去,就见宋致远趴在桌子边没了动静。
“少爷?”管家试探地叫了一声。
宋致远仍旧没反应。
管家爬起来,跑到宋致远身边,“快,快去叫大夫。”他不经意地看向远处小门边,那边阴影处的人已经离开了。
小曾和阿水也爬了起来,谁也不敢现在跑出去。
管家恨恨道,“你俩一起去,快去!”
小曾和阿水互相扯着衣服,两人赶紧往外跑。
管家四下看了看,手轻轻在宋致远身上拍了一下,宋致远睫毛颤了颤。
等大夫来了,宋传芳也来了。
大夫给宋致远号了脉,只说少爷身体无恙。
宋传芳站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宋致远。他听小曾和阿水说了事情经过。是有人装神弄鬼?还是那女人魂魄真的回来了?
宋致远眼珠子动了动,睁开眼,看到宋传芳后,他立马坐起身,“爹。”
“可有哪里不舒服?”宋传芳问。
“没有。”宋致远回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道,“我不是在给娘烧纸吗?怎麽回屋了?”
“你什麽都不记得了?”宋传芳盯着宋致远问。
宋致远垂下眼睛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有些困,再醒来就在屋里了。”
“爹,我是不是睡着了?”
宋传芳说,“天快亮了,继续睡吧。”
这麽一折腾,外面天已经蒙蒙亮。管家一脸疲惫,心总算是放下了。夫人的头七过了,少爷平安无事。一想到昨晚的事,管家心里乱七八糟。他现在已经确定大爷要害少爷。小曾和阿水都是大爷的人。
宋府里各人各怀心思,张槐租的小院里,乌日善跟着云善、青芽儿正一块学习。一张桌子四个边,再加上秋水,正好一人一边。
三个小孩背着小手,摇头晃脑地跟着秋水念文章。
青芽儿闭着眼,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晃得晕晕乎乎地犯困。
秋水拿着小竹竿,不客气地在青芽儿脑袋上敲了一下。青芽儿立马坐直身子,左右看看,委委屈屈地继续跟着念书。
云善和乌日善背挺得更直了,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兜明和坨坨坐在门外托着下巴,被屋里的读书声念得昏昏欲睡。小丛在旁边快速地缝着裙子。
小纸懒洋洋地摊在墙根,铁蛋趴在他旁边,钢蛋和铁蛋对着屁股趴在另一边。小黄鼠狼远远地趴在马车轱辘阴影下。
甘卓头猛地点了一下惊醒过来,听着屋里还有读书声,他伸了个懒腰,小声嘀咕,“还没结束。”
云善他们每天上午读书的时间就是大家睡觉的时候。听着读书声,人特别容易犯困。
花旗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到西觉聚精会神地拿着小刀刻木头。他又打了个哈欠,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下课之后,三个小孩闹哄哄地跑出屋子,吵醒了院子里打盹的众人。
兜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出去转转。”
青芽儿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先跑了出去。他都快跑到巷子口了,发现后面根本没人跟出来。
“云善,云善。”青芽儿一路叫着跑回院子。
坨坨正把老虎造型的小包挎在云善身上,云善手里抓着块点心正在吃。
乌日善也拿了点心在旁边吃。
“有吃的怎麽不叫我?”青芽儿不满地拿了块点心,大大地咬了一口。
“你跑得太快了。”坨坨说,“喊你你也不听。”
青芽儿切了一声,从嘴里喷出些点心碎渣。
“走,出去玩。”坨坨带头往外面走。
青芽儿凑到云善旁边,看他小包里装了什麽。里面满满当当地装了许多零嘴,绿豆糕、花生、蜜饯,还有几块糖。青芽儿吃完点心,从云善的小包里掏了块糖扒开糖纸丢进嘴里。云善拿了两个花生给他。
他们几个小的出门没有目的地,都是在街上瞎跑。遇到好玩的地方就停下来玩一会儿。听到别的人家喊小孩吃饭,坨坨他们就往回跑。跑到家,花旗差不多也做好了饭。
今天他们远远地跟在一队和尚后面看热闹,一直跟着走到宋府门口。宋府门口已经不挂白布了,在门口接人的也不是上回看到的那个管家,而是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人。
听说宋府要做法事,给刚死去的宋夫人超度。
坨坨问别人打听宋致远的事。听说昨天是宋夫人的头七,宋少爷夜里撞了邪,所以宋家今天请人来做法。
青芽儿从云善的小包里拿了块蜜饯刚塞进嘴里,就见之前进宋府的那队和尚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青芽儿含着蜜饯,含糊地问坨坨,“超度这麽快?”
“怎麽可能这麽快。”坨坨看着尖嘴猴腮的人追在大和尚旁边焦急地说话。他往那跑了几步,凑近了听。
“大师,大师,您帮帮忙。”张账房恳求道。
“施主,这种事我们不能做。”大和尚念了声佛号,“宋夫人身前是个和善人,常来寺里捐香火。夫人死后也并未害人,我们如何能将她镇压,不让其转世?”
“大师。”张账房说,“此事了结,大爷说要给寺里捐赠五百两香火钱。还望大师三思。”
大和尚只念了声佛号,头也不回地走了。
坨坨奇怪地看向张账房,不是说超度宋夫人吗?现在怎麽变成要镇压宋夫人了?
张账房眼神阴鸷地看着和尚们走远,啐了一口,骂道,“傻不傻?五百两银子都不要。”
他转头看到坨坨站在那,不高兴地骂了道,“哪里来的死孩子。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你神经病啊。”坨坨大声骂回去。
张账房被坨坨骂了一句,追了过来。坨坨一看情况不对,掉头就跑,“兜明,兜明,有人要打我。”
兜明几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张账房。
张账房冷不丁地被推了一把,顿时火冒三丈,举起拳头就要打兜明。
兜明一脚把张账房踹得趴倒在地。
张账房捂着肚子站起身,指着兜明道,“你们等着。”他转身往巷子里快步走去。
“傻子才等。”坨坨说,“我们走。”带着云善他们几个就跑走了。
等张账房带人回来,巷子口哪还有人。他捂着肚子憋了一肚子气,愤怒地骂道,“几个小瘪三。”
坨坨他们也没立刻回去,现在时间还早。他们绕了两个巷子跑去来鹊桥那边玩。
白天坐船的人少,船家大都三三两两地坐在船头闲聊。
坨坨他们几个把这几天的零花钱凑在一块,拿着钱找船夫,想坐船逛一圈。白天坐船比花灯节晚上坐船要便宜一半,钱大头是乌日善出的,前几天他买完花灯还剩下些钱。
船夫见他们都是小孩,给钱也不带他们。
“为什麽?”青芽儿站在船边问。
船夫带着斗笠,卷着裤腿坐在船头道,“你们这麽多小孩,谁看得住。要是都掉水里了,救也来不及救。”
“不用你们看。”坨坨说,“我们自己看。”
“保证不会掉水里。”
船夫笑了一下没接话。小孩的话谁信?
青芽儿问了几条船,没有一个船家愿意载他们。
兜明看着岸边说,“还是去买烧鸡吃吧。”
实在是没得玩,坨坨他们去了卖烧鸡的店里问,他们的钱连半只烧鸡也买不了。兜明又提议去吃馄饨。一共买了两碗馄饨,还都是素馅的。五个小的轮流拿着小勺吃馄饨,一人肚里混了四个馄饨。
吃完馄饨,兜明砸砸嘴,说想吃炸鸡。现在他们分文没有,只得回家去找花旗。
花旗正在厨房做饭,兜明牵着云善进来了。
“云善想吃炸鸡。”兜明说。
花旗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兜明。
兜明戳戳云善,云善跑过去抱着花旗的腿,仰着脸笑着说,“花花,吃炸鸡。”
“竈台边热,云善去旁边玩。”花旗一肚子数,这肯定是兜明撺掇云善来说的。云善自己肯定想不到要吃炸鸡。
“下午给你做炸鸡吃。”花旗说,“现在去买鸡耽误吃饭。”
云善点点头,和花旗说他们去吃了馄饨。
花旗问,“哪来的钱?”
“乌日善的。”云善说,“没吃饱。”
花旗弯下腰,笑着拍拍云善的肚子,“云善中午多吃点。”就他们几个那点钱,肯定不够在外面吃饱饭的。
云善高高兴兴地应下来。
坨坨在院子里正和大家说今天在宋府门口听到的事。
陈川皱着眉头问,“既然宋夫人是好人,为什麽她丈夫要请人来镇压她?”
闻青山打开折扇扇了两下,“谁知道呢。我看这宋家越来奇怪了。”
云善站在旁边伸着小手抓闻青山的扇子,闻青山顺手给了他,叮嘱道,“玩归玩,别撕。”
“嗯。”云善答应着,拿着扇子给自己扇扇风,又蹲在铁蛋身边给铁蛋扇了几下。
小柳说,“最奇怪的就是宋家大爷。”
“宋夫人的丧事已经办完,小柳,下午咱们再去宋家拜会。”闻青山说。
坨坨立马道,“我不去。今天宋家有个人要打我们。”
“打你们干什麽?”秋水问。
坨坨把张账房骂他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张槐摇着头道,“这人气量是真的小。”
中午睡完觉,花旗他们去买鸡。闻青山带着小柳去宋府。
花旗买了十三只鸡,坨坨磨着嘴皮子和人讲了好一会儿价,最后一共给便宜了十文钱。坨坨很高兴,和云善说十文钱能买好些青菜。
他们拎着鸡回去时,瞧见城里又来了一波道士。花旗带着小妖怪们远远地站着,不往前去。
等道士们离开后,花旗他们才继续往回走。
听到鸡叫声,小黄鼠狼从车里钻出来。看到院子里多了十多只鸡,小黄鼠狼跑到鸡笼边嗅了嗅,兴奋地吱吱叫。
花旗拿脚拨开它,“敢偷吃鸡,今天就把你皮扒了。”
小黄鼠狼缩缩脑袋,跑到云善身边扒着云善的脚。云善蹲下来看了看它的腿,小黄鼠狼腿上还绑着棍子。
“腿好没好啊?”云善问。
小纸现在不在,小黄鼠狼大着胆子蹭蹭云善的手。云善笑着顺着小黄鼠狼脑袋摸到尾巴。
杀鸡拔毛的时候,小黄狼也帮忙了。那麽小的个头咬着鸡毛狠狠地拽一口,也能拽下来不少毛。
张槐和陈川坐在旁边拔毛,看着小黄鼠狼干活,两人颇为惊奇。花旗他们养的宠物个个都通人性似的,都能帮人干活。
薅完鸡毛,小黄鼠狼跑到花旗面前邀功,看看花旗再转头看看鸡。示意给花旗看。
“一会儿给你两块肉。”花旗说。
钢蛋一听这话,三步跳过来盯着花旗。
“看什麽?”花旗看向钢蛋冷淡地问,“你干活了?”
钢蛋转头看向别处,花旗踢它一脚,“上一边去,别在这碍事。”
云善蹲在地上挑鸡毛,捡公鸡尾巴后面最长的毛。坨坨把他捡来的鸡毛洗干净,晾在簸箕里。
兜明给鸡胸肉剃掉油和筋膜,切成小手指宽的长条。十三只鸡切出整整一盆鸡胸肉。鸡腿、鸡翅各分一盆腌制。其余鸡肉也切成块倒上调料腌上。
除了这些,花旗还切了些薯条,等一会儿一块炸了。
鸡肉还得腌制一会儿,坨坨他们几个小的跑出去打弹珠。云善这次抓了两把红色弹珠,没一会儿就被青芽儿和坨坨赢光了。他人小,不太会玩,打不过坨坨和青芽儿。
弹珠打完,云善灰扑扑地跑进院子里问西觉要弹珠。
“要红的。”云善跟在西觉后面。
西觉从车上拿出个袋子,挑了些红色弹珠放在云善手里。云善两只小手抓得满满的,高高兴兴地往外跑。
跑到门槛那两条腿并起来一跳,没跳过去,人被门槛绊倒摔趴在地上,两只手里抓着的弹珠全摔出去了。
这一下摔得疼了,云善坐起来捂着下巴哭嚎。
这边西觉刚拉上袋子,准备放回车里,听到云善哭,赶紧往门口跑,把他抱起来。
云善搂着西觉脖子哭喊,“疼,疼。”
青芽儿和乌日善蹲在地上,把云善摔掉的弹珠捡回来。坨坨踮脚看云善下巴。云善下巴摔红了。
等云善哭够了安静下来后,西觉说,“下回从门槛上岔过去。等云善大一点再跳。”
“嗯。”云善自己摸着下巴,答应得向来快。
坨坨捏捏他的小耳朵,“云善,你总不带耳朵。”
云善摸摸自己的耳朵,认真地说,“带了。”
“那就是里面塞驴毛了。”坨坨拽着云善的耳朵说,“我看看有没有驴毛。”
云善歪着脑袋,“没摸驴。”
坨坨趴在他耳朵边看,“没有驴毛,有耳屎。我再给你掏掏。”
坨坨去车上拿掏耳勺,云善坐在西觉怀里擦掉眼泪。
坨坨给云善掏完耳朵,叮嘱他,“云善自己不能掏。什麽都不能放到耳朵里,不然成小聋子就听不见我们说话了。”
“嗯。”云善答应。坨坨揪揪他的耳朵,“一定要记得。你答应的。”
云善点点头,“不掏耳朵。”
西觉给云善拿了块蜜饯,云善吃着蜜饯想起自己上午背着的小包。他跑回屋里把小包拿来给西觉看,“都没了。”
“吃光了。”
包里只剩下些点心渣子。西觉把云善的小包翻过来,倒干净点心渣,拿手拍了拍。他拿过车边的袋子,挑了些红色弹珠放在小包里。
青芽儿和乌日善把他俩捡来的红弹珠也放进小包里。云善吃完蜜饯,背着一包弹珠又跟着坨坨他们出去玩了。
花旗叮嘱他,“云善不要再跳门槛,慢慢走出去。”
云善回头笑一下,走到院门口时停下来,迈着步子小心地跨过门槛。吃过一次亏,他是真记得了。
巷子里有三个小男孩站在那正在说话,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颗红色弹珠。
“这是我们的。”青芽儿说。这些小孩他都见过,是住在巷子里的小孩,也经常在巷子里玩。
“你们玩得什麽?我们能一起玩吗?”拿弹珠的小男孩问。
“可以。”坨坨说,“我教你们打弹珠。”
巷子里趴在地上的小孩又多了三个。坨坨他们的弹珠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颜色的弹珠。
云善最小,也不太会玩,没一会儿,背着的一小包弹珠又被人赢光了。坨坨因为赢得太多,兜里放不下,让云善先给他装着。
云善这次没再回去找西觉要弹珠,他从坨坨的弹珠里挑出红的继续和人家打。可惜他技术实在是不行,总是输。
坨坨在前面赢弹珠,云善跟在后面输弹珠。没一会儿,小包里又是一个红的弹珠也没了。
云善拉拉坨坨衣服,把小包给坨坨看,“红的没了。”
坨坨翻了翻小包,里面真的一个红的弹珠也没有了。“你打黄的。我黄的最多。”
云善换了一个颜色,打了坨坨用的黄色弹珠。
“吃炸鸡了。”兜明拿个鸡腿站在门口喊人。
几个小孩从地上爬起来。乌日善把巷子里小孩手中的弹珠要走,几人满身灰地往院子里跑。
云善磕过一回很长记性,别人往院子里挤,他背着小包等在后面。等人都进了院子,他迈出小短腿,小心地迈过门槛,然后才往里跑。
花旗嫌弃他们几个脏,把人撵到院子门口,叫他们拍干净灰再进来。
云善站在那由着花旗给他拍灰,和花旗说刚刚玩弹珠的事。“红的都没了。”
“红的去哪了?”花旗知道红弹珠是云善玩的。
“输了。”云善说,“坨坨赢的多。”
“又输了。”
“是你帮我输的。”坨坨在旁边说,“我赢回来的红弹珠都让云善输光了。”
“最后谁赢得多?”花旗问。
“我。”青芽儿很是得意道,“我赢得最多。”
拍完衣服再洗手,弄干净了花旗才让他们吃东西。
花旗用油纸包了个鸡腿给云善。云善抓着大鸡腿,咬了一大口。钢蛋就在旁边看着,等云善吃了两口后,它赶紧拍拍云善。
云善进屋抓了两块肉出来,一块给铁蛋,一块给钢蛋。小黄鼠狼跑到云善脚边吱吱叫,两只小爪子对着云善拜一拜。云善进屋又抓了块肉给小黄鼠狼。
“好吃。”青芽儿也啃的鸡腿。
“香。”云善笑眯眯地说。
不说青芽儿,就是秋水他们吃了都觉得好吃。尤其是撒了辣椒粉的,吃着又香又辣。
坨坨啃完四个鸡翅膀,又吃了些薯条后才想起来有两个人还没回来。“闻青山和小柳去了这麽长时间怎麽还不回来?”
“炸鸡冷了没有热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