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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祝卿安是被风吹醒的。

  很柔, 不太凉,轻轻拂过脸庞,温柔缱绻, 像情人的手,似很盼望你醒来, 却没有催,在耐心等待。

  这个觉睡得实在太温暖, 连赖床都无比享受,祝卿安一点都不想醒,朝温暖的地方靠了靠,窝了窝, 又睡着了。

  这个过程可能不是很长, 因为意识自然清醒时, 风和之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睁开眼睛, 他得到了一个早安吻。

  “睡的可好?”

  祝卿安看到萧无咎眼睛里的自己, 慵懒,松弛, 也看到了萧无咎眼底情绪,柔软, 珍爱, 好像他是什么宝贝, 这男人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只自己拥有,爱不释手,不让别人瞧一眼。

  他凑过去,亲到萧无咎下巴:“睡得很好。”

  萧无咎把他抱的更紧。

  祝卿安这才发现, 他睡的’被窝‘,就是萧无咎的怀抱,这人用披风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的密不透风,用自己身体背对着风来的方向,为他挡着,其实山风本没有那么柔,这么高的山,风怎么可能轻柔?

  山……

  祝卿安想起身,萧无咎却不允许,他只能在他怀里调整了个姿势,半坐在他身上,然后就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山峦。

  “你来带我看日出?”

  “嗯,”萧无咎下巴抵着他发顶,“觉得你会喜欢。”

  祝卿安遥望天色,云浅天晴,山风干燥,此刻的确很适合看日出,错过了,会很遗憾。

  而他醒来的很及时,天色渐渐明亮,四野慢慢清晰,他便不再说话,安静窝在萧无咎怀里,等待红色跃出那一瞬间。

  很快,那抹红色冲破山峦,跳了出来,从温暖的红彤彤,慢慢变成灿烂耀眼的金。

  方才静如水墨画的山林,光影随之变幻,像天地间灵气构筑墨线,随着阳光渐染,明暗线条转换分界,如涟漪水波扩散,一点点褪去暗色,一片片随光影平移,变得明亮起来。

  鸟儿开始鸣叫,山风簇拥着它们盘旋飞舞,密林万物相应,所有一切,都随着阳光召唤而鲜活,新的一天,新的热闹喧嚣,由此开始。

  只这一瞬,太阳已经明耀炽亮,不可直视,光影美轮美奂,云海聚散翻涌。

  祝卿安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清新空气充盈肺腑,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知道么,萧无咎。”

  “嗯?”

  “有人说人活世间,不是一辈子,是一瞬间,”祝卿安转过头,看萧无咎的眼睛,“我觉得,我好像就是为了这个瞬间。”

  萧无咎眼底墨色涌动,低头亲吻他的眉眼:“卿卿总是知道……怎么哄我。”

  太阳已经升起,祝卿安懒懒的,不想动,萧无咎便也纵着他,同样没动。

  祝卿安想起昨夜未尽话题:“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嗯?”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萧无咎沉默很久,才道:“我也不清楚。”

  祝卿安轻笑:“不清楚啊。”

  萧无咎拥着怀中人,看远处云海翻涌聚散,如梦似幻,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似人生说不得的缘分,唯有当事人,心中执念,清楚的知道该怎样珍惜,该抱着哪一朵不放。

  “你在我心中,一直很特别,可能初见很特殊,接下来每一面都很特殊,南朝特遣团境况危险,你胆子却很大,什么都敢撞,什么都敢试……你让我对你很好奇。”

  “可我记得,”祝卿安低笑,“你那时,似并不相信命师?”

  萧无咎捏着他手指把玩:“也不是不相信,是世间骗子太多,不得不提防。”

  “所以你根本就不会放我走?”

  “想再看看你,也想看看我的心。”到底为何这般放不下,突然变得犹豫不决,一点都不果断。

  “于是在定城里……”

  “嗯,我越来越觉得你很有趣,偶尔会同我非常默契,”萧无咎捏了下他的手,“你还记不记得?”

  祝卿安怎会不记得,那段时间他在定城搞了很多事,大事小事,似乎都与萧无咎做的事契合,不着边际的地方也会莫名其妙撞到一处:“……我好像帮了你很多次,有几回你觉得我会坏事,但事实证明并不会,我还促成了你解决麻烦。”

  萧无咎:“那时我们不算熟悉,只知对方名姓,不知对方过往,喜好习惯脾性,皆不算了解,却莫名其妙笃定,如果发生一件事,彼此会怎样看待,怎样取舍,怎样处理,不喜欢哪个部分,欲逃避哪个部分,喜欢哪个部分,想挑战哪个部分,你愿意成全我,我也愿意为你搭建更大平台,随你纵情去玩去闹……人生若能如此珠联璧合,畅快淋漓,岂不是乐趣无边?”

  想起那段时间,他眼神莫名柔软:“我那时便想,懂一个人,是这般轻易的?这就是书中说的,倾盖如故?若如此,我更不能放过你了。”

  最初可能只是合眼缘,到这里,便是情钟之始。

  在他眼里,祝卿安不是会算命,不只是会算命,天之道,人间道,祝卿安的领悟通透极了,甚至与他的兵法见解相辅相和,他知道,如果错过祝卿安,他将不会再遇到一个这样契合的人。

  祝卿安笑:“原来你考虑了这么多。”

  萧无咎亲吻他的手:“我还想,我该给你时间……你还小,还没开窍,岁月悠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相伴,不必急于一时。”

  “就不怕我跑了?”祝卿安回头看他。

  萧无咎的满眉:“跑?往哪里跑?别人谁有我英武不凡,满肚子心眼,谁有我眉如山峦,眸映星繁,谁有我壮志凌云,心有底线……你怎么可能舍我,选别人?你又不瞎。”

  祝卿安:……

  你能不能别这么狂!

  想起自己之前和知野说过的话——唔,怪不得他们能是一对。

  他清咳一声:“那你就没考虑过别人?”

  “看过你,钟情你,眼里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萧无咎吻上他唇角,“卿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明白……我们是天生一对这个事实?”

  祝卿安被亲的说不出话,算了,不说正好,不能叫这个男人再得意了。

  一吻毕,发丝纠缠,他的头发勾到了他的袢扣。

  “别动。”

  再一次,萧无咎按住祝卿安,给他顺发。

  “你好像……很喜欢为我梳发?”祝卿安莫名觉得,这件事似乎对萧无咎很重要。

  萧无咎却没正面回答:“你不喜欢?”

  祝卿安立刻大声:“喜欢的!”

  开玩笑,能偷懒的事,谁愿意自己动啊!

  头发梳好,祝卿安站起来:“我们该走了。”

  一夜过去,不知外面怎么样了,懒觉也睡了,头发也梳了,得干正事了。

  萧无咎环住他的腰:“好。”

  ……

  皇宫。

  因陈国舅’出去避暑‘,容无涯也不在,宫防弱了很多,进出很容易,阎国师一路畅通,很快找到了小皇帝。

  小皇帝见宫女们全部穿好衣服跑了出去,狂怒尖叫:“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的,朕不见你——”

  阎国师眯眼:“我有没有说过,你才十二,玩这个还太早?”

  “可你们都玩,凭什么不让我玩!我有精了,能出来的!”小皇帝身材滚圆,跑的倒很灵活,随手抓过东西就往阎国师身上扔,“容无涯呢,叫他过来,把这个老头给朕赶出去!”

  阎国师不可能被砸到,但这个境况仍然有些打脸,他森冷一笑:“要找容无涯?皇上不记得是谁,把他支出去了?”

  小皇帝一僵,之后便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谩骂:“你还有脸说!一个两个都不让朕玩,说是为了朕好,龙体金贵,得好好养,可不想朕坏事,折腾你们的时候,全部拿这些东西来哄朕!你们当朕是什么,一时拘着,一时又纵着,朕是你们的玩具么!还是傀儡!这天下到底是你们的天下,还是朕的天下,这丽都女人到底是你们的,还是朕的!”

  阎国师手抄在袖子里,老神在在:“自然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那你现在跪下磕一个给我看看!”小皇帝瞪着站的比他还直的阎国师,“我告诉你,顺我的心,如我的意,我才会帮你,否则,别指望我配合,当我不懂么?这天下谁死,我都死不了,只要新君想坐稳皇位,彰显名声,就必须得待我这个’旧帝‘好,少说得我封个爵,够我快活一辈子了!”

  他跑的太快,阎国师竟一时没能抓得住他。

  小皇帝长成如今模样,不仅仅是他一人引导默许,这宫廷,权力争抢的处处,都在这么干,小皇帝说的没错,他就是傀儡,还是被大家一起喂出来的傀儡,教成蠢货,痴愚之人,不就好拿捏了?

  阎国师只是没想到,教的太蠢,也有不方便之处。

  当然,这也难不倒他,掐算,布阵……不过三息,他就捏住了小皇帝的后脖颈:“再敢放肆不听话,就杀了你。”

  小皇帝梗着脖子,躲不开,也使劲挣扎:“你敢!你这是大不敬!”

  阎国师眯眼:“看来你是想知道知道——真正的不敬是什么样子。”

  小皇帝突然停了挣扎,不敢再动。

  阎国师拍了拍小皇帝的脸:“乖乖的,国师疼你,不乖——”

  他往旁边一看,站着的侍卫上前,刷一声亮出了刀。

  小皇帝浑身发抖,竟然瞬间湿了裤子……他尿了!

  “你怎么这样……你平日最好说话了,从来不对朕如此的……”

  不但尿了,他还委屈的哭了!

  阎国师瞬间嫌弃,把他扔到了地上。

  这就是南朝之主……他们捧出来的玩意。

  可他不得不走这一趟。

  在他做的预知梦里,中州侯萧无咎会杀了他,祝卿安当时就站在旁边,面无波澜,看着他死……他当然不会这么死,既然上天已经提示,他必然会想到办法应对——挟持小皇帝,就很好。

  小皇帝蠢是蠢,但有句话说的很对,举凡想坐上龙椅的,不可能不考虑名声,至少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四下平静之中,杀了小皇帝。

  只要将小皇帝扣在身边,那小皇帝安全,他就安全。

  至于这段时间……自然是交给别人,他不方便动,总有人愿意对付萧无咎不是?

  阎国师安排好小皇帝,开始分别写信,递与其他几个诸侯——局势已混乱至此,你们还稳住钓鱼台呢?知道慢一步,会被多少人抢先么?关于中州侯欲谋之事,我这里有一二三点密报,拿去不谢,如若你能赢,我在皇宫恭迎,若这样都赢不了,就别玩了,抢天下这游戏不适合你。

  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话术,加之自己的本事承诺,阎国师玩的很溜。

  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当然是不能让萧无咎和祝卿安顺利,他把留了很久的杀手锏用上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世之魂,安敢称天命命师?

  丽都,可是他的地盘,以为在这里能轻易扳倒他?别太天真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利益网络盘根错节,信众无数,打下的烙印根深蒂固,一个外来的,空有虚名,不确定能不能带来真实好处的命师,以为谁会相信?

  很快,这句话传遍了大街小巷。

  “……想要永生福寿,唯有国师!这么多年,国师从未辜负我们,这个天命命师是谁,怎么敢这么大口气?他还才将及冠!这么年轻,能有几年修行,还是回家吃几年奶再来吧!”

  “就是,大家不要忘了,今天的太平日子是谁带来的!这个什么天命命师,一看就是过来抢地盘的,是欺负咱们阎国师老了啊!”

  “命师诶,同别的行当能一样?就是越老才越金贵,越老才越有本事,年轻的除了嘴花花会骗,还会什么?”

  “就是!还是什么异世之魂,非我族类,必是过来搅弄风云乱世的!该要加起火把把他烧死! ”

  “没错!若是我们谁大意,被他诓骗住了,就会被他吸食掠夺,全家死光的!你看看我们丽都现在,是不是莫名其妙很危险,马上要沦陷了!”

  “看来早就有人苦心孤诣,要搞丽都了,咱们老百姓可得擦亮眼睛,好生分辨到底谁好谁坏,谁忠谁奸!”

  “支持阎国师!支持阎国师!支持阎国师!”

  谣言煽动,快速席卷,很快,’祝卿安‘这个名字,就成了丽都最不受欢迎的存在。

  “你丫才异世之魂!魂你爹!”

  城门处,几个素衣宽袍,身无饰物,一看就很穷,但气质莫名干净通透的人走了过来,闲言碎语没听几句,走在最前面的人就开始骂街——

  最后面的年轻人赶紧上前几步按住。

  “师父——”此人十分不服气,回头就喊人群里年纪最大,胡子花白的那位老者,奈何老者袍角翻飞,竟然要跑!

  他急的一把拽住:“师父您要去哪儿!您听听这些污言秽语,小宝要出事了!有人要欺负他,您就不担心么!”

  老者捋着白胡须,身姿高洁清雅,鹤发比身姿更高洁清雅:“老三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稳重,你学学你大师兄——”

  老三朝大师兄看去,大师兄正拖了一个人进暗巷,一息后独自出来,那人想来没嘴胡说八道了。

  老者手一顿,清咳:“你学学你四师弟——”

  老三朝四师弟看过去。

  四师弟不知什么时候,偷拿了大师兄的符篆,扔到一个人身上,那人立刻从胡说八道,变的屁声连天,还捂着肚子痛苦难忍,四师弟极为慈悲的过去,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人家的救命恩人,那人哪里还敢胡说八道,就差跪下磕头说以后只信四师弟了。

  老者胡子揪下来一根,生疼:“你学学你五师弟——”

  老三看向刚刚拉住自己的五师弟,五师弟脾气有些怪,笑得越灿烂越好看时,扔出去的毒越凶残越狠。

  “等等——这可不兴扔啊!”老三赶紧过去按住老五,“擅自制造孽缘业果,你不要命了?”

  他转回头就跟老者告状:“师父!你看他们!”

  老者转头就走:“你……还是联络你二师兄吧。”

  老三:……

  “小宝就在这城里呢,您不见他了?”

  “不急,出来这么久,也不知吃了多少苦,这街上也没点好吃的,我得给咱们小宝准备点礼物。”

  “可这里这么乱,有人坑小宝呢!万人小宝被欺负了——”

  “不是还有你们呢?”

  老者声音随远去脚步越发飘渺,却不容置疑:“连小师弟都护不住,要你们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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