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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这是怎么回事?”

  县里的山货商人们笑不出来了。

  若是人人都能种植云耳, 不说云耳的价值未来会被大幅度地压低,单说面前,他们就不能再用货源牵制胡宏大了。

  这么多人种植, 人家爱卖给谁就卖给谁,难不成他们还能到人家家里堵着, 不让卖吗?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 这带了云耳菌的木头,怎么突然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原来, 这一切都要拜他们自己所赐。

  知道养云耳能挣钱后, 村里人也想养云耳, 可云耳木都被商人们搜刮走了。

  宋惊蛰知道云耳木能自己培育后, 叫了施青山和随鹤生等一众村里的青年上山砍木头。

  康州府七山二水一田, 山上的树木有的是, 他们也不砍长成的树木, 单砍树上有手臂粗细的树杈。

  这种树杈长得快,砍了还有利于树木的生长,重要的是,用宋惊蛰的方法养出来的云耳养分吸收得快,木头用了一年, 第二年就不好再用了, 太大的木头容易浪费,这种粗细的,刚好合适。

  砍回来,宋惊蛰负责给大家接云耳菌,一颗木头他只收五文钱。

  大家想养多少自己做主。

  这云耳这么挣钱大家都想多养, 有钱的人家再多的钱都拿得出来,没钱的人家看别人买得多, 不想落后于人,从宋惊蛰这儿买了带菌的云耳木,运到外村八文十文的卖。

  经过商人们高调地找云耳木的事,整个县的人都知道养云耳挣钱了。

  人家想着十文八文的也不多,纷纷掏钱成百上千地买,更有甚者在家砍好了木头,三请四请,无论如何也要把宋惊蛰请上门,给他们接木耳菌。

  其中尤以那些地主乡绅为主。

  乡下的地都是有数的,且地买多了,周边村子赁地的佃户少,他们也种不完这些土地。

  可云耳不一样,堆在一个屋子里,请一两个人照料,就比种几十亩地的产出还要高,这样一本万利的事,谁不想干?

  且宋惊蛰仁厚,一根木头才收五文钱,对这些地主乡绅来说,五文钱掉地上他们都懒得弯腰捡一下。

  现在他们能花最少的钱,买最多的“地”,他们为何不干。

  谁都知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最赚钱,现在云耳刚兴起,最挣钱就是这一二年,等以后整个县城兴起种云耳,云耳多了,价钱下来了,可就赚不到什么钱了。

  因此这些地主乡绅都暂且放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一个个待宋惊蛰这个后起之秀如座上宾,每日不厌其烦地上门问人家有没有空,到他们家中一叙。

  更有甚者亲自上门去等着,就怕去晚了,宋惊蛰就叫别人请去了。

  县里的商人们得知这个消息,真是哭笑不得,他们千防万防,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若是他们不小心眼子地高价收云耳木,不大张旗鼓地搜山,或许县里的人并不知道养云耳赚钱。

  他们不知道,也就不会受了桃源村人的蛊惑,一个个慷慨解囊地去买那带菌的云耳木。百姓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只要一个人开始养了,周边的人都会跟着养。

  只要没人养,这云耳木的传播速度就不会这么快,没有这么快,他们还有法子解决。

  现在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议论养云耳,他们即使有天大能耐也不可能拦着百姓不让人家养。

  且有了地主乡绅的维护,他们这些商人也奈何不了宋惊蛰,不然他们就是跟乡闾和全县的百姓过不去。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商人们了解事情的起末后,一个个纷纷无能狂怒地甩袖,脸色难看得要死。

  有人问:“我们还针对胡宏大吗?”

  有脑子的商人手被拍手心拍得啪啪作响:“针对,我们还能拿什么针对?”

  论有钱,人家做珠宝生意的,不比他们差,论家世,人家也是世代从商,他们唯一比得过的就是货源。

  现在货源到处都是了。

  他们得赶紧想想,怎么才能笼络住胡宏大,别等到人家生意做起来了,想跟着喝口汤的份都没有了。

  商人们很会审视夺度,发觉这条路子行不通后,很快就换了一条。

  兴许是他们常年处于最底层,常常被人看不起,能屈能伸的本事十分强,他们一松口,胡宏大那边也不想把人逼太紧,干出鱼死网破的事,也很快和颜悦色地跟他们握手言欢了。

  “……”

  商人们憋屈的时候,此刻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许从诚了。

  前年他就知道萧娘子新收了徒弟,知晓两人都是女子,又是独居,怕县里有人起歹心,他巡逻的时候都多在这片行走。

  遇到宋寒露还是去年端午,萧娘子带她上许家,给他娘裁剪端午衣裳的时候。

  那天,他下值早,刚迈进家门,就听到一道俏生生的声音问:“许夫人,你家的灶台在哪儿?”

  他娘刚答了一声,一抹粉色的身影从房里钻了出来,奔向他所在的灶台。

  因为他娘不做饭,他每日下值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烧水喝,图便利,他爱从偏门回家,因此他娘和屋里的人并不知道他回来了。

  宋寒露从屋里钻出来,在灶台跟前扒拉一阵,扒拉到一块合适的木炭,她拿着满意起身,看到灶台前的他愣了愣。

  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借你一根木炭,过后还你。”说完人就跑了。

  许从诚当时还在想,一根木炭有什么好还的,没多久,他在街上巡逻。

  他们这地儿,冬天都不怎么冷,五月已经热得人汗如雨下了,偏生端午人多,怕街上行人闹事,他们这些巡检一刻也离不得,好死不死,出门带的水也喝光了,正当他渴得都张不开嘴时。

  一个小孩出现在他面前,给他递来了一竹筒的冰镇杨梅水:“哥哥,那个姐姐让我给你的。”

  他一抬头,长街尽头,宋寒露拿着一支木炭,隔着人海跟他说:“还你的!”

  那天的杨梅水是许从诚这辈子喝过最甜,最好喝的杨梅水。

  虽说后面两人交集不多,偶尔看见也只是点头之交,但她的身影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他面前。

  甚至他巡逻的时候,时不时地走到了萧娘子居住的那条街,期待能够碰到偶尔出门买菜或者逛街的宋寒露,看上一眼。

  意识到自己对人家起了心思,许从诚当即回家,让他爹娘上门去提亲。

  他爹娘也没反对,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说亲的好时候,宋寒露家世清白,又自强自立,小小年纪学了一手裁剪的本事。

  且人家爹娘愿意女孩子出来学手艺,可见是个有成算有主意的,虽说是乡下人,但比着城里人也不差什么。

  备好礼,请了媒婆到宋家去提亲。

  只是他们去得不巧,正值过年,又遇到商人们把种云耳的事闹得全县都沸沸扬扬的,去宋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他的名册放在中间一点都不显眼。

  媒婆当时没得答复,许从诚失望极了,还以为宋家没看上他,这桩婚事成不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过完年,媒婆上门回复,说宋家那边让他们上门去商议婚事。

  许从诚知道这个消息,高兴得吃饭嘴角都是咧着笑的,最后要不是他爹踹了他一脚:“没出息,还不快去好好准备,别在你未来岳家面前丢脸,把婚事搅了。”

  他才强行镇定下来。

  本以为,去宋家提亲的人多,且又是嫁女,宋家父母,甚至宋家哥哥怎么都要刁难一番。

  谁知道,宋家人出奇的好说话,到了宋家一点刁难都没有,只是问他们:“寒露的婚期,可不可以定在寒露出师后。”

  女孩子学个手艺不容易,现在成婚了,学到一半的手艺多半要荒废了,他们舍不得。

  许从诚自无不可,他现在还年轻,晚两年成婚也没什么,先把婚事定下再说!

  “……”

  送走许家人,宋惊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许家还挺好说话的。”

  他先前以为许父好歹是个从九品的官,要拿一点官架子的。

  谁知道人家为人可随和了,一到宋家,就是宋大哥宋大嫂地称呼他爹娘,对着他和立夏也和颜悦色。连他们的女儿手上都被塞了一对铃铛手镯。

  许母就更不用说了,一进到宋家家门就拉着郑月娥说她把寒露生得多么好,她有多喜欢,现在两家能结成一家,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相看相看,看的就是人家父母的态度,要是婚前他们都表现得不耐烦,更遑论婚后了。

  人家父母态度做得这么足,宋惊蛰也不好再说什么丧气话。

  林立夏笑他:“你就是太紧张了。”

  宋惊蛰也不否认:“现在我们家不一样了,我总怕遇到些不好的人家,害了寒露一辈子。”

  女子哥儿嫁人犹如二次投胎,像葛晓霜,她成婚前也没想到叶大勇会是那样的人吧。

  “也是。”林立夏点头,安慰他,“没事,咱家这么多人,那许从诚要是敢对寒露不好,我们找上门去,不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也能用唾沫淹死他。”

  知道立夏嘴皮子很溜的宋惊蛰被他逗笑,不用家里人,立夏一个人就能把他骂得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吧。

  “不说这个了。”解决完妹妹的事,宋惊蛰把立夏拉回屋,“我们还是快些把钱数出来吧。”

  如今已经三月马上快四月了,正是一年中种藕的最好时节,他怕晚了,就算买了大堰塘,今年也种不成藕了。

  林立夏抱着孩子哭笑不得:“这种事,你交给爹娘他们去做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跟我一起做。”

  宋惊蛰亲了亲他,笑而不语。

  从前年开始,他一直忙着云耳的事,都没好好跟立夏在一起相处过。自成亲后,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在一起的,唯独种云耳立夏怀孕,生孩子,闻不得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单打独斗。

  没有立夏在身边的日子太不习惯了。

  现在立夏生了,孩子也大了一些,家里谁都能带,他就想跟立夏多在一块待一会儿。

  回到房间,林立夏先把孩子哄睡,这才跟宋惊蛰一起拉出堆在墙角装满铜钱的篓子,哄夫君。

  从过年到现在,宋惊蛰一直忙着帮别人种云耳菌,一颗木头五文钱,除了那些乡绅地主给的是银子之外,其他人都给的是铜钱。

  这么多铜钱哪儿数得过来,他们全堆在房间的一角,这才有空拿麻线,一吊一吊地理出来。

  虽说五文钱利是薄了些,但架不住人多啊,一个县下来,宋惊蛰少说也种了五六万根云耳木。

  这就是三百两了。

  加上一些乡绅地主还请了他到他们家里单独种云耳,也有二三百两。

  这就是六百两了。

  宋惊蛰取了一百两出来:“明儿给随大哥和施二哥一人送五十两去。”

  这么多木头,宋惊蛰一个人压根就砍不完,都是施青山和随鹤生给他打下手,三个人配合才能种出这么多的云耳木。

  宋惊蛰没有白让人家打下手的,这钱是一定要给的。

  “好。”林立夏也没有反对。

  大哥夫二哥夫为了帮惊蛰砍树结,手上砍出好多血泡,有时候来的人太多了,他们连饭都顾不上吃,一直要把今天的树结砍完为止,累得不轻。

  这钱该他们收的。

  两人坐在地上堆满了铜钱的铜钱山前,林立夏做梦都不到,有一天他会数钱数到手软,他笑跟宋惊蛰说:“明天我去找村长把大堰塘买了。”

  “好。”宋惊蛰应下,跟他商量:“买完大堰塘,我们就去姥姥家,请舅舅他们来帮忙种藕吧。”

  林立夏想了想:“六七十亩地呢,舅舅他们累死也种不完这么多,不如在荷叶村招工,十文钱一天,我们把伙食做好一点,肯定有很多人来。”

  种藕是个力气活儿,工钱开少了人家不愿意来,工钱开高了,扰乱工价了会惹得别人不满,林立夏就想着在伙食上多费些功夫。

  反正都是他姥姥姥爷一个村的,都是他的舅舅叔叔们,也没便宜别人肚子。

  宋惊蛰捏着立夏那个甜甜的酒窝,感慨:“我夫郎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以前的立夏,为人处世可没有这么老练。

  林立夏最怕宋惊蛰夸他聪明了,老脸一红:“没有你聪明。”

  “哈哈哈哈哈。”宋惊蛰捏着立夏的脸,肉眼可见立夏的脸红了起来,指腹上传来滚烫的温度,乐不可支地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使得林立夏吓了一大跳,紧紧地攥住宋惊蛰的衣裳,这才稍稍稳住身形,后怕地跟他说:“快放我下去,别闪着你腰。”

  “没事,你才多重啊。”宋惊蛰摇头,他在地里犁地,在山上砍树,要使的力气比抱立夏不知道大多少倍。

  抱立夏可比干活轻松多了。

  “这能一样嘛。”林立夏又羞又讷,别过脸小小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他的观念里只有小孩子才能被这样抱,他都二十多岁了,这样被抱着多难为情啊。

  “谁说大人不能这样被抱了。”宋惊蛰看他羞赧的样子可爱死了,想到自立夏怀孕后,他们都不曾同过房,笑道,“不仅可以这样被抱着,还可以做些别的。”

  林立夏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哥儿,自然听得懂宋惊蛰的言外之意,他脸红得要滴血了:“姑娘还在房间里呢。”

  宋惊蛰直接把林立夏带出了这间屋,家里房子多了就是好,不管做什么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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