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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这云耳还没有人这么大规模地种过, 两人去镇上的书店买了些农书,农书上也没有任何的记载。

  一般人见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放弃了,宋惊蛰是个不服输的人, 他看过几间屋子的云耳,发现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后, 直接去稻香村找了随鹤生。

  随鹤生从小住在山里, 对这些东西都熟,就算他不熟悉, 他家也总有一个熟悉的人, 多问问, 没准有知道原因的。

  刚开春, 家家户户都忙, 宋惊蛰去的时候随鹤生正带着榆哥儿在地里点豆子, 他听完宋惊蛰的情况, 抱起孩子跟林季冬打了声招呼,就跟宋惊蛰来了桃源村看情况。

  见到四间屋的云耳都枯萎了,他眉头也是一皱,他家住在山里,冬天没有菜蔬, 没少人捡带云耳的朽木回去养着。

  也没见谁家有宋惊蛰这样云耳都长出来, 突然之间全部枯萎掉的。

  他将每块朽木都仔细查验了一番,见这些朽木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只有长霉了才会出现这个问题,初步断定:“可能是你们天天浇水,把屋子弄得太潮了, 超过云耳所需要的湿度,朽木发霉了所致。”

  宋惊蛰跟着拾起一截朽木, 找到木头上的白斑,又把上头枯死的云耳掰下来仔细看了看,见云耳上也染了一些白斑,只是因为枯掉了显得不是很明显。

  他想了想,道:“这种云耳会不会跟种庄稼一样,会生虫,会得病,需要施肥。”

  随鹤生是个很温和的男人,没有施青山那么高大,硬朗,听了宋惊蛰的话想了想:“山里人家没这么种过,但你可以试试。”

  宋惊蛰拿着枯萎的云耳又突发奇想:“既然这云耳可以像种庄稼那样种,是不是也要像种庄稼那样挑选种子。”

  随鹤生扫了一圈屋里堆在一起各式各样的朽木,觉得有道理:“我们山里人家养云耳都只养几根差不多的木头,还没养过这么杂的,在山里找云耳的时候,也是相同的树林找一根,没有好几种树木混在一起的,你可以试试把这些木头分分类,一间屋子放一种木头。”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有随鹤生在一旁建议,摸不着头绪的宋惊蛰眼前逐渐有了新的种植方法。

  他向随鹤生道:“随大哥,麻烦你再重新帮我弄一批云耳木,这次我不仅要木头,木头周围的土和树叶我都要,每根木头帮我装一车,不要和其他木头混了,这次我给三斗粮食。”

  随鹤生一口答应:“没问题。”

  山里有猛兽野禽,压根就种不了粮食。宋惊蛰实诚,上次给的两斗粮食都是稻谷。一斗稻谷能换三四斗粗粮,过年那段时间,他家找云耳木挣的粮食都够今年的吃喝了。

  这次虽说麻烦了一点,但报酬也多,忙完这段时间,说不得此后好几年都不用他岳家帮衬着买粮了,他也高兴。

  两人在屋里商讨重新种植云耳的事,屋外,听说林榆来了的施银杏丢下她照料的鸭子和鹅,过来找林榆玩。

  云耳屋里潮湿,气味又不好闻,宋惊蛰和随鹤生都不许他们进去,怕小孩子皮肤娇弱碰了这些带病的东西也生病。

  两小孩也不恼,找出大人绑了袋子不要的绳子做了一条花绳,翻花绳儿玩。

  施银杏问林榆:“榆哥儿,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了。”

  因为他们能玩到一起去,林季冬时不时地会把榆哥儿送到宋家这边住两天,但自从宋惊蛰他们起了新房子,林榆就不怎么来了,他们过年都没见到。

  林榆翻着花绳:“我阿爹说我马上就要七岁了,让我跟着下地做点事,他七岁的时候,都能做饭割草捡柴了。”

  施银杏想到近来也跟着下地干活的宋宝碌:“对哦,小孩子长大了都是要干活的,你们都去干活了,我也要干活!”

  榆哥儿好久没玩了,翻了几个样式后面的不会了,他从施银杏手上接过绳子,**好架势,让施银杏翻:“干活一点不好玩,又热又累的。”

  可能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吃过苦,到了林榆这儿,林季冬疼爱得紧,寻常压根就不带他下地,七岁之前什么活都没有干过,初次接触农活的林榆有点吃不消,但他什么都没有说,累了就歇一会儿再干。

  但要问他喜欢不喜欢干活,他一定会答,不喜欢。

  施银杏还没有体验到干农活的艰辛,天真得很:“没关系的,玩也又热又累的,林舅舅怀小宝宝了,我应该帮他做一点活。”

  “……”

  两小孩聊了什么大人一点都不清楚,中午宋惊蛰留了随鹤生吃饭,这时,他和林立夏才有兴致去看胡宏大给他们送了什么回礼。

  宋惊蛰先把那袋子取了出来,不轻不重的,松开袋子,好几个巴掌大的虾干从里面掉了出来。

  林立夏捡起一个,跟自己的手掌比了比,惊诧道:“这虾怎么长得这般大。”

  他们这儿是有河虾的,最大的也不过才两支粗细,这堪比手掌大的虾,见都没有见过。

  宋惊蛰猜:“可能海里的虾都这样。”

  取完虾,下面压了些海参、干贝之类的东西,宋惊蛰和林立夏都不认得,只认得压在袋子最底下的昆布。

  这东西他们这儿的干货店有卖,做席的时候,村人爱买些回来炖猪脚,很好吃的,以后立夏坐月子,也可以拿这昆布给他炖猪脚。

  其他的东西宋惊蛰不认得,也不会做,不过他看袋子里有昆布,依葫芦画瓢:“可能这些都是炖汤用的,都收起来,以后炖汤的时候放些吃吃看。”

  “好。”林立夏取了防潮的食盒出来,每样都仔细放好。

  弄好后,宋惊蛰才把那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有封信,信是胡宏大写的,说他把山货带回去,他媳妇很高兴,听说林立夏怀孕了,给他弄了些金钱鳘鱼胶,让他多用这个炖汤喝,吃了对身体好。

  林立夏望着匣子里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类似于屋头的黄色鱼胶,眼神发愣。

  这东西他认识。

  他二哥头个孩子掉了后,身体虚弱,大夫就让他们去药铺买这个鱼胶来吃,他们刚开始也没当回事,以为一个鱼胶能值多少钱?到药铺一打听,堪比人参!

  二哥夫咬牙买了几个,他二哥吃的时候手都在抖,吃完跟他说:“感觉像在吃金子。”

  如今这金子就金灿灿地摆在他面前,还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

  林立夏呼吸都急促了。

  宋惊蛰不知道金钱鳘鱼胶的价值,见林立夏神情激动,轻声问他:“怎么了?”

  林立夏把这鱼胶的价值说了说,担忧道:“惊蛰哥,咋办,这太贵重了。”

  人家送了这交好的礼来,他们也不能原封不动地给人家退回去,可这么贵的礼,他们实在是回不起。

  要这么一直往来,回得太便宜,胡宏大心里肯定不高兴,可要让他们倾家荡产地去给人家回礼,林立夏也不愿意。这会儿他算是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门当户对。

  宋惊蛰被林立夏一脸紧张的模样逗笑,捏了捏他脸蛋:“正常人看到这样的回礼不应该想,发财了吗,怎么到了你这儿,紧张成这样。”

  立夏怀孕后不怎么干活了,人胖了不少,肉嘟嘟的脸捏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林立夏幽怨地看着他。

  “好啦好啦,没事儿。”捏着他玩了一会儿,宋惊蛰这才收回手,拿着信给他看,“人家之所以给我们这么贵的礼,是因为他们喜欢我们送的蘑菇,千金难买心头好,回头我们再找些更珍贵的蘑菇给他们送去就好了。”

  因着是交好人用的,送蘑菇的时候,宋惊蛰和林立夏都是挑了又挑,选的都是又大又好,保管不比他在外头铺子买得不差送去的,他们会这么喜欢也不意外。

  住在山城,蘑菇之类的东西最不缺了,因为先前没想着拿这个交好人,他们也没留有寻常不常见的菇类,这次送去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蘑菇,胡宏大这么喜欢,宋惊蛰打算有空多上山转转,给他弄一些外头铺子买不到的山货。

  林立夏想到他大哥夫二哥夫都是山里人,找些不常见的蘑菇还不是个易事,刚刚担忧的心放松了下去。

  他提议道:“我给我大哥二哥他们也包些海货,让他们带回去尝尝鲜。”

  “好。”宋惊蛰见他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不禁笑了笑,现在的立夏可真好玩。

  “……”

  在宋家连吃带拿的随鹤生很不好意思,回家之后就回了趟山里,让他家里人继续找云耳木。

  因为年前刚搜罗过一次,这次的云耳木就不是那么容易找了,他家里人在山上转悠了大半个月,也只给宋惊蛰送来半间屋的。

  这么点朽木,今年想靠云耳挣钱是不成了。

  宋惊蛰也不恼,没有什么事是一蹴而就的,凡事都有个过程。

  他把先前屋里不能用的朽木收拾了出来,将新送来的朽木分类放进四个屋子里,铺上随家人送来时顺带挖的土和腐叶,取了纸笔随时记录各个屋里的情况和温度。

  因为先前在书铺没买到关于种云耳的书,宋惊蛰就想他可不可以自己写一本,若是以后他的云耳真的种出来,说不得有不少人想买他这如何种云耳的书。

  到时候他光是卖书都能挣上一笔。

  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记录,怎样才能最好地种出云耳。

  宋惊蛰从小对气候极为敏感,天晴下雨总是比别人早知道,四个屋里的温度,他总是能精准地记录下来。

  这活儿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甚至他还心血来潮,将四个屋的新朽木弄出好几个湿度,分别察看哪个湿度的云耳长得快。

  宋惊蛰在忙碌的时候,林立夏也没闲着,胎像稳了,他闲不住的性子,开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里面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割牛羊草,这个天不热,草又嫩,牛羊爱吃,割草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地捡一两朵菌子。

  只是他不好蹲着割,每次出门都要带个小凳子,坐着慢慢割。

  这天他出门,施银杏说什么都要跟着他,林立夏给她身上抹了些驱蚊虫的清凉膏,这才带着她出门。

  看她拿着小板凳一路欢快的样子,林立夏刚开始以为她就是跟着他出去转转,谁知到了地方她放好小板凳,拍了拍板凳,过来拿林立夏的镰刀:“林舅舅你坐,今天银杏来帮你割草。”

  林立夏不准:“你这么小,你会割个什么草,小心割到手了,还是让林舅舅来。”

  施银杏伸手比了个六:“我都六岁了,不小了,宝碌哥哥六岁都开始干活了,榆哥儿都会点豆子了,我也要干活!”

  林立夏看她还没有自己腿高就说要干活的话,怎么看怎么乐呵,想着就是割个草,不算什么累活,又有他在一旁看着,要有个什么不对劲,也能立马发现,点头道:“那好吧,林舅舅先教你怎么割,你学会了再自己割。”

  “好!”施银杏跑林立夏身边耐心地学起怎么割草。

  这真的没什么好学的,林立夏主要是怕她割到手,一个劲地教她手抓草上面一点,镰刀割低一点。

  今天他们割的是长在大堰塘岸上的酢浆草,这种草没有麦草扎手,施银杏学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几下就割了好几把,骄傲地对林立夏说:“林舅舅你看银杏会割草了。”

  林立夏夸了夸她:“银杏真厉害。”

  施银杏干得更来劲了,闷着头割了半背篓,当然都是浮在背篓里没压实的,林立夏为了不打击她,也不去抻,由着她割。

  没一会儿施银杏见背篓满了,跑到林立夏身前邀功:“林舅舅,割满了!”

  林立夏拿帕子给她擦了擦汗,看了看她手,没见被虫咬的痕迹,笑着夸她:“我们银杏真棒,这么小就知道帮林舅舅干活了,是村里最听话最孝顺的小孩!”

  夸得施银杏一脸骄傲。

  林立夏背起背篓,牵起她的小手:“走,跟林舅舅回家拿奖励。”

  回到家,林立夏给她拿了几块蜜饯,本以为她就玩心起,也没把她今天的行为当回事。谁曾想第二天,第三天,一连好几天,施银杏天天都要跟他出去割草,不让去还不行。

  林立夏没办法,只好每日带着她。

  他们割了一段时间草,种完稻子,犁完地,把豆子点完的宋惊蛰想起来今年的羊该牵去配种了,去年大黑一口气生了三只,怕它伤元气,他们去年一整年都没给它配种。

  这个时节刚好,等它下崽的时候,林立夏也生了,正好借点它的羊奶来喂喂小崽子,一举两得。

  宋惊蛰在门口的杂物房放下锄头,洗了手,回到自家院子,打算跟林立夏说一声,他把羊牵走了。

  盖新房子前,邹元符就知道他们家有牛有羊,在左边空着的围墙边上给他们盖了个喂养牲畜的小圈子,用的青砖,盖得结结实实的,羊角顶到上面都泛疼,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大黑把棚子顶跨跑了。

  正想着,宋惊蛰一跨进院子,就见林立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眼泪跟珠子似的不断落,哭得稀里哗啦的。

  以前日子再苦再累,宋惊蛰都没见林立夏哭过,唯一的几次掉眼泪还是因为呕吐产生的生理反应,第一次看他哭得这么伤心的宋惊蛰心疼得心一抽,走过去拉起他问:“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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