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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这个婶子名叫郝雨兰, 是村长的媳妇,一向是个热心肠,再一看林樾的神情, 油然生起一股莫大的责任感,哎呀, 这小夫郎长得可真乖,今天我得帮帮他才行。

  郝雨兰觉得自己的身形瞬间高大了不少, “秀莲, 咱们走吧, 和小孩儿闹什么?再耽搁下去,秧该插不完了。”

  “哎, 你别拉我, 等一下, 我……”

  周秀莲还想再说什么, 就被郝雨兰拉走了,旁边的几个妇人也在念叨,

  “该不计较的就别计较, 怎么能占人家小孩儿的便宜?”

  “平时和寻春拌个嘴就算了, 怎么还和新夫郎吵起来了?新夫郎脸皮都薄, 你看你骂得那么难听,万一人家受不得气,你这不就坏人家姻缘了。”

  周秀莲气得不行,大声嚷嚷道:“明明是他先和我吵, 先挑衅我的,他牙尖嘴,怎么还怪上我了,你们是不知道, 沈老伯那天还和我爹唠嗑,说新夫郎和他吵架,一点儿不孝顺他。”

  她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先挖的田埂,一门心思认为是林樾先挑衅的她,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没错。

  她们才走出几步,说话声音又大,后头林樾听得清清楚楚,当即道:“婶子,你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坏我名声,连不孝这样的恶名也要安在我头上,我虽是小辈,今日也得掰扯清楚才行。”

  林樾早就知道那天和沈老头吵架的事是个隐患,现在说出来也好,省得一直记挂着,有沈奶奶在,再加上他新夫郎的形象,不说十拿九稳,也有七八成的把握不会传出不孝的名声。

  果然,郝雨兰带着疑惑开口了,“真的吗?沈家婶子前两天遛弯遇到我们还夸了人,说她孙夫郎又嘴甜又孝顺,是淮之小子有福气呢,难不成婶子还会说瞎话?”

  这话一出,周秀莲都愣住了,不是,这家老两口怎么还各说各的。

  林樾一听就放下心,面露哀伤,“那天去拜见爷爷他就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是哪里让爷爷不开心了,都是我的不好,唉。”

  林樾没说别的,但郝雨兰等人已经自动脑补了,沈老伯肯定是还过不去当年正初分家的事儿,这不找正主的麻烦却为难孙夫郎,真是一点儿都不讲究。

  “秀莲,许是你记错了吧,再说了,就算拌两句嘴也是正常的,哪家没有个吵吵闹闹的时候,哪能说人家不孝呢,以后可别说了。”

  宋寻春上前一步,坚定道:“周秀莲,我们平时怎么吵嘴磨牙是我们的事,你要是再说小辈的闲话,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樾哥儿这样好的孩子可受不了你那张嘴。”

  周秀莲也开始怀疑了,不会真是记错了吧,沈家婶子不像是会瞎说的人,但她现在必然不能改口,声色厉荏道:“谁知道是真是假,看他这幅牙尖嘴利的样子,谁会相信。”

  林樾淡定极了,“谢婶子夸我,牙尖嘴利实在不敢当,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被欺负罢了,至于长辈,那自然应该孝顺贴心,和在婶子面前是不一样的。”

  周秀莲一时想不出怎么反驳,愣神间就被郝雨兰几人拉走了。

  “可别再说了,乡里乡亲的,到时候再因为口舌之争结仇就不好了。”

  “我看淮之夫郎不是那种人,你也是,怎么能乱说呢,多伤感情。”

  见她们走远,林樾才叹了口气,虽说吵架赢了,但他也没有很开心,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虽说村里人吵个架,拌个嘴是常事,但他毕竟才刚嫁过来,装也得装出个温和的样子,以免影响了林家人的名声。

  一旁的宋寻春见他不说话,开口道:“樾哥儿,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们两家时常吵架,村里人都看习惯了,不碍事的。”

  林樾总觉得宋寻春没抓住重点,接连吵架足以让人看出自己的性格有些泼辣了,虽说是为了沈家人,但她都不担心自己以后和她们吵架吗?

  这个念头闪过一瞬就被林樾抛之脑后了,没有最好,这样才能和睦相处。

  “娘,我方才看那边的沟里还有水,先把田水放上吧,别耽搁了下午插秧。”

  宋寻春一拍脑门,“哎呀,差点给忘记了,还好你记得,走走走,咱们赶紧弄完回家吃饭。”

  两人挖了个口子,引沟水入田,随后围着田绕了一圈,把低矮处填上才往家走。

  沈正初父子三人都还在田里忙活,林樾也没耽搁,和宋寻春一起做好饭菜,灌好热水,拎着篮子就往田里赶。

  一家人坐在田埂上吃过午饭,各背上一筐秧苗去了田里。

  林樾装筐的时候沈淮之也过来了,低声道道:“秧苗有些重,你少装一些,没剩多少了。”

  林樾没有拒绝,因为他的力气确实不够大,“那先装半筐,一会儿要是没背完再回来一趟。”

  沈淮之还把自己的蓑衣给了林樾,“你披这个,这个要大一些,你裤子不会淋湿。”

  家里一共有四件蓑衣,两大两小,平时足够用了,但一家人一起干活的时候就缺了一个,林樾皮肤嫩,背重物肩膀会红,沈淮之方才看见他揉肩膀才发现这个问题。

  林樾手上动作一停,“你那筐那么满,没有蓑衣怎么行,我背得不重,用不上这个。”

  沈淮之索性动手给他披上,“我皮糙肉厚更用不上,你披着就是,不说了,我去那边装苗去。”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樾脸上露出个笑,这人还真体贴。

  今日水沟里的水很大,放水的人也不多,吃饭的功夫沈家的田里已经放满水了,林樾把缺口堵上,挽起裤脚和袖口,带上斗笠便准备下田。

  正午时分太阳火辣辣的,田水却是凉的,光脚下去踩在泥里还有些冻脚,田里还会有泥鳅和水蛭,说不准是人饱餐一顿还是它饱餐一顿。

  沈淮之和沈正初各拉着线桩的一头拉出一条直线,再用力把线桩插到田埂边,随后两人从田埂边往里插秧。

  林樾三人则从中间依次排开,弯腰低头,左手握着一把秧苗,右手拿起两到三根迅速插进田里,移动间一行排列有序的秧苗就插好了。

  插秧很有讲究,插得太深手疼,也不利于秧苗生长,插得太浅也不行,秧苗无法生根,会从水里飘起来,不过几人都是熟手,干起活来十分麻利,插的深度也大差不差,十分整齐。

  林樾就站在沈淮之旁边,隐约还听到他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由凑过去道:“你在念什么?”

  沈淮之偏过头看他,压低声音道:“在背诵经书,手里忙起来注意力不够集中的时候背诵方便查缺补漏。”

  林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默默挪开了一点,还是不要打扰他背书了。

  *

  一家人忙活了一下午,直到日暮黄昏才把这块田插完,林樾三人收拾好东西把几个竹筐一叠,沈正初和沈淮之父子俩背上筐和剩下的秧苗一起往回走。

  插秧看似不累,但一天下来,林樾只觉得自己的腰都不是自己的了,酸痛无比,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揉腰。

  沈凌之就走在他左侧,也是同样的动作,“哥哥,等会儿我们互相按一按背吧,我腰好痛。”

  林樾看了一眼沈淮之,开口道:“那行,等吃过饭就按,到时候顺便泡个脚,咱们今晚睡早一些,明儿还得接着干呢。”

  刚进家门,宋寻春就手一挥,招呼林樾和沈凌之道:“你俩歇着吧,今晚我做饭,也来不及烧热水,你们先从水缸里舀水洗洗,田里的水不干净,别生病了,晚上再烧热水沐浴。”

  沈凌之高兴地应了一声,拉着林樾就去了另一边。

  沈淮之从外头的稻田回来,就见林樾和沈沈凌之蹲在院子里洗脸,没等他说话,林樾就先发现了他,仰起头,湿漉漉地看着他笑。

  沈淮之脑子一下空白了,愣愣地牵动嘴角露出个笑。

  “快过来洗洗,拎着筐站那儿做什么?”

  沈淮之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樾,“你们先洗,我马上来,没有哪里划破吧?我从田里捡出来两块石头。”

  林樾扫了一眼沈淮之的小腿,没发现什么伤痕,“没划到,你没事吧?”

  “没事,几个小石头,划不破。”

  沈凌之左看右看,最后得出结论,哈哈,他们都没看见自己还在这里杵着呢,是他不懂事了,早知道刚才他哥进来他就偷偷溜走。

  屋外三人,不是,两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屋里宋寻春忙得热火朝天的,今天有些晚了,再不动作快些吃饭就得点着灯吃了。

  太阳完全落山后,屋里就暗了下来,今天忙活一整天,一家人都饿了,宋寻春也没做什么大菜,主打一个量大管饱速度快。

  看着桌上的两个菜,宋寻春也有些不好意思,“等忙完这两天咱们吃顿好的。”

  林樾摇头,“娘,这个也挺好的,好吃。”

  “快别夸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你们吃完就抓紧洗漱睡觉,明天早饭我多做些,咱们早点忙完也能多闲几天。”

  *

  田里的活计一忙就是三四天,最后连秧田也重新耕过插上了秧苗,但农忙并没有结束,地里还有除草施肥的活计在等着。

  一直到四月底,农忙才告一段落,只剩一些零碎活计,沈淮之也到了回私塾读书的时候,此时已是小满将过,芒种将至。

  当晚,沈淮之和林樾躺在床上,说起明日要开始读书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句,“明天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等我下学的时候去叫你咱们再一起回来。”

  林樾惊讶道:“真的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沈淮之眼里都是笑意,安慰道:“爹娘不会说什么的,你放心。”

  林樾认真思考了许久,才拒绝道:“家里活计还没忙完,也没有人才嫁了十天就回家的,等过几天端午的时候,咱们做些粽子给你老师送过去,到时候再送一些回我家,我刚好能待半天。”

  见林樾做了决定,沈淮之也不再多话,只是提议道:“那我明天回来前先去看看爹娘,家里的枇杷熟了,今年结果不多,但个头很大,明早摘一些带过去。”

  林樾眼里闪过一丝感动,东西多少无所谓,但他能惦记着就是不可多得的好,“那我和你一起起床,也摘一些留在家里吃,顺带做早饭,上次在灶房看到一袋绿豆,你想吃绿豆糕吗?”

  沈淮之犹豫了一下,“我没吃过绿豆糕,娘只煮过绿豆粥,你愿意的话就做。”

  林樾都快觉得沈淮之是个小可怜了,绿豆糕算最常见的点心之一,他居然没吃过,“那明早就做,我还会做很多别的点心,像红豆饼、栗子糕、桂花糕这些我都会,等以后做给你吃。”

  “好,那我给你打下手,我会烧火。”

  林樾突然被逗笑了,埋在被子里笑个不停。

  沈淮之被他笑懵了,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能伸手把他被子拉开一点,“别闷着。”

  过了许久,林樾才停下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去,结果被沈淮之拉住了。

  “你要去做什么?外头太黑了,担心摔着,点个灯再去。”

  林樾回头,“明早做绿豆糕现在就得把绿豆泡上,不然该煮不熟了。”

  沈淮之眉头微皱,“不然改天再做,现在太晚了。”

  “没事儿,今天月亮可亮了,你看窗户都透光进来了,泡上水就行,很快的。”

  沈淮之跟着起身,轻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夜晚的村庄一片寂静,四周也没有光亮,林樾和沈淮之生怕把其他人吵醒,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去了灶房。

  过了这么些天,林樾对灶房已经很熟悉了,也没让沈淮之点灯,摸黑从柜子里把绿豆拎出来,倒了小半盆,等沈淮之拎水进来泡上,又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林樾是在沈淮之怀里醒来的,明明之前在家都是什么姿势睡着就什么姿势醒来的,但现在无论怎么睡,醒来的时候都是在沈淮之怀里,他已经从惊讶到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挪开起床了。

  等沈淮之也起床洗漱后,两人就去了灶房。

  昨晚浸泡的绿豆已经发胀了,绿豆皮还有些硬,做点心得用去皮后的,林樾拉了个凳子坐在桌前挑绿豆,把坏的扔了顺便去皮,去皮后的豆子偏黄,清洗干净后放进锅里蒸熟。

  林樾挑绿豆的时候沈淮之已经把粥煮上了,又往灶里添了两根柴,两人才拎着竹篮去后院摘枇杷。

  枇杷树旁边还有一棵杏子树,枝叶茂盛,黄绿相间的青杏从树叶里冒出来,林樾刚看见嘴里就分泌出口水,还没吃已经感觉到酸了。

  两棵树都才种下没几年,长得不是很高,沈淮之站在树下伸手就能摘到小部分,但上方的成熟得更多,个头也更大,沈淮之就找了个竹筐倒扣着站上去摘,精挑细选摘了小半筐。

  林樾抬手接篮子的时候手坠了一下,惊讶道:“这个枇杷的个头真的好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

  沈淮之回想了一下,开口道:“这棵树的品种比较好,今年还还施了不少肥,开花的时候又剪了些枝条,所以收成比较好。”

  林樾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摘完枇杷,沈淮之还在菜地里转了一圈,挑了几颗水灵灵的菜和几根黄瓜,提议道:“等会儿的绿豆糕也包起来几块,我一起带过去给爹娘尝尝,加上菜和果子刚好一筐。”

  林樾点头,“好,那我现在去做,你歇会儿等我叫你吃早饭。”

  沈淮之跟在林樾身后回了灶房,特意挑了个比较新的竹篮装菜,才回屋收拾自己的书卷和笔墨。

  两人摘瓜果大约花了一刻钟,锅里的绿豆已经变色了,林樾从柜子里拿了一把勺子试了试,轻轻就压碎了,他连忙把锅端下来,用勺子把绿豆压成绿豆泥放进碗里,这加入油和糖拌匀,拌匀后倒进锅里翻炒,再盛出来冷却。

  沈家之前几乎没有做过点心,自然也没有模具,林樾把绿豆泥搓成一个圆形状,然后寻了几块干净的木板,把绿豆泥放进去压紧,再用刀切成小块,简易版绿豆糕就做好了。

  不过木板实在不方便,林樾打算过几天就去镇上买一个模具回来,不少点心都需要用到模具,早买早方便。

  沈家父母起的时候见他们正忙着就没进灶房,各自收拾东西去了,今天他们还得下地,不能磨蹭。

  直到林樾做好早饭喊人,他们才洗手进屋,宋寻春一眼就看见桌上的东西,“这是做了点心?还摆了盘啊。”

  林樾笑着接话:“做的绿豆糕,娘快尝尝好不好吃,要是喜欢下次再做。”

  沈凌之从旁边探出头,迅速捏起一个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娘,我先帮你试试好不好吃。”

  宋寻春笑骂道:“就你急,你哥哥做好都还没吃你就先吃上了。”

  “好吃!林樾哥哥你手艺也太好了吧,从今天开始绿豆糕就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林樾被逗笑了,“好吃就多吃几个,快坐下吃早饭。”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早饭,沈正初夫妇俩就下地了,走前交代道:“地里活计不多,你们哥俩不用跟着去了,歇会儿把家里的脏衣裳洗洗。”

  林樾和沈凌之对视一眼,应道:“知道了,娘。”

  沈家夫妇走后,沈淮之也背着自己的书箱出来了了,手里还拎着竹篮,站在院子里问道:“可还有什么要交代我或是让我转告爹娘的?”

  林樾摇头,“和他们说我好好的就行,别的没了,你快去吧,别迟到。”

  “对了,你午饭就去家里吃,你今天第一天过去,要是不去吃饭爹娘会生气的,不过干粮我也给你收拾了,看你的意思。”

  沈淮之一一应了,“那我走了,你们俩在家好好的。”

  林樾见他比自己还担心,不由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不然真得迟到了。”

  太阳渐渐升起,院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林樾和沈凌之也没有分开,一起回灶房收拾碗筷。

  林樾想了想开口道:“凌之,你去收拾一下爹娘屋里的脏衣服,咱们早点洗完干别的。”

  “我晓得了,哥哥,我现在就去。”

  两人收拾完一家人的脏衣裳,各自抱着满满一大盆去了院外的河边洗衣裳。

  林樾看着河边的草有些惊喜,招呼沈凌之道:“凌之,快看,这里有几株肥皂草,咱们等会摘回去煮水,不仅能洗衣裳,还能用来沐浴,比皂角方便一些。”

  沈凌之“哇”了一声,“难得摘到一次,我现在就回去拿镰刀来割,上回就是想着等洗完衣裳再割就被别人割走了。”

  “是吗?那你快去,我先洗着等你。”

  林樾和沈凌之没洗多久,河边就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一边洗衣裳一边唠嗑倒也热闹,林樾见缝插针巩固了一下自己的人设,确保所有见过他的人都相信他是个温和无害,但不软弱可欺的人。

  约莫两个时辰,林樾和沈凌之洗完衣裳就和她们告别了。

  “婶子,你们洗着,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得空来家里坐。”

  今天恰好郝雨兰也来洗衣裳,她相对和林樾要熟悉一些,开口道:“好,一定去,你们要是得闲也来家里玩,你们嫂子一个人在家正无聊呢。”

  “是吗?那得空了一定去。”

  寒暄几句后,林樾和沈凌之就回家了,时候不早,两人就分了工,沈凌之去晾衣裳,林樾回灶房做午饭。

  林樾一边烧火,一边想他爹娘今天会给沈淮之做什么,他想吃他娘做的辣菜饼了,下次回去一定要让他娘给他做。

  第一次四个人吃午饭,林樾还有些不习惯,总往门外探头,试图看见沈淮之的身影,还被宋寻春打趣了几句。

  时间一晃而过,忙忙碌碌就到了黄昏,下午宋寻春两人回来得早,晚饭就被她接手了,林樾跟在后头打下手。

  宋寻春看他有些无聊,开口道:“这个点淮之差不多该回来了,你要是想可以去外头溜达一圈,顺道接他。”

  林樾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答应了,也不知道沈淮之有没有问候他爹娘,他离家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娘,那我去了。”

  宋寻春笑着道:“快去吧,可认识路?别走岔了。”

  “放心吧,娘,我知道的。”

  林樾说完就跑出去了,接近路口处才停下慢慢走,今晚沈淮之回来得早,刚好和林樾在村口相遇了。

  看见林樾过来他有些意外,上前一步道:“你怎么出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是来接你下学。”

  沈淮之没想到是个原因,内心高兴的同时还是道:“下回别来了,从家里到村口也有一段距离呢,能多歇会儿就歇会儿,村外没什么人也不安全。”

  林樾跟在沈淮之后头踩他的影子,“今天在家闲着才来的,农忙的时候肯定就不来了,我也不出村口,你放心吧。”

  “也行,都看你的意思,多谢你来接我,我很开心。”

  林樾耳朵痒痒的,总觉得沈淮之声音柔得快滴水了,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改口道:“你去我家了吗?”

  “去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弟弟特意来叫我了,娘也来了,我吃过午饭才回私塾的。”

  林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追问道:“我爹娘看着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生病?我弟弟呢?”

  沈淮之安抚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低声道:“别急,慢慢说,爹娘身体都好,弟弟也好,还有绿豆糕他们都很喜欢,我也告诉他们你一切都好让他们别担心,你放心。”

  说完掀开篮子上的布,递了个东西给林樾,“这是娘给你做的辣菜饼,她说你喜欢吃让我带的,她还给你绣了个帕子,是荷花的。”

  林樾心酸极了,他现在好想回家,唉。

  他接过帕子放进怀里,轻笑道:“我娘做的辣菜饼可好吃了,咱们等会儿晚饭吃。”

  沈淮之见他不开心,又掏出一个布包递过去,“这是我在路上摘的桑葚和刺莓,很甜,给你吃。”

  林樾眼睛都亮了,接过一个放进嘴里 “这条路上还有这个?好久没吃了,你也吃。”

  吃了三四个才想起来问道:“给凌之他们留了吗?”

  沈淮之:“……”

  林樾:“你忘记了?”

  “咳,第一次摘没想起来,下次一定给他们留。”

  林樾横了他一眼,“还好我没全吃了,不然多不好啊,该影响我们关系了。”

  沈淮之理亏,低声保证,“下回我一定记得。”

  回家的路不长,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看到沈家的屋顶了,林樾看了一眼炊烟催促道:“咱们快些,炊烟都快散了,娘肯定做好饭了。”

  “好。”

  果然,进门的时候宋寻春已经在盛饭了。

  *

  转眼进了五月,沈淮之依旧每天早出晚归,林樾则跟着宋寻春房前屋后到处忙活,把剩下的一些零碎活计干完。

  到了初四这天下午,林樾才闲下来,准备包粽子。

  “娘,咱们今天多包一些粽子吧,我听说粽子寓意着“功名得中”,咱们讨个吉利。”

  宋寻春连连点头,“我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确实吉利,那咱们就多做些,到时候让他给老师还有你爹娘都送几个。”

  林樾笑着回道:“那多做几个味道,甜的咸的都做。”

  一旁发呆的沈凌之突然开口,“粽子还有咸的?这能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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