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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挑明


第49章 挑明

  曹骊故去后, 洛白溪应朝廷旨意,为曹骊举办了丧事,对于曹骊亲眷的回乡事宜, 洛白溪也亲力亲为, 他虽然年轻,可办事周到, 看起来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太守。

  秋日多雨, 雨一下,前来祭奠的人便少了很多, 灵堂中只有左淑宁守着, 她神色无悲无喜,似乎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左明非撑伞站在雨中, 他望着左淑宁的背影,目光有些惆怅, 他从不后悔杀了曹骊,但却无法对左淑宁无动于衷。

  “二姐。”左明非安静地出现在左淑宁身后, 他望了眼曹骊的灵位,没有丝毫要祭拜的意思。

  左淑宁没有回身,她往火盆里添了两张纸,问:“身体有好些吗?”

  “好多了。”

  “这就好。”

  左明非道:“这几日你总躲着我。”

  “憬琛,我不想再谈那些事了。”左淑宁放慢动作, 她看着火舌将纸钱吞噬殆尽,“我累了。”她说。

  左明非皱起眉头,“曹骊值得你这样吗?”他声音带着溪流卷过岩石的清凉:“你为他筹谋至此,甚至不惜以性命为赌注, 值得吗?”

  “可惜没瞒过你。”左淑宁眼底呈现出失落,“喻大人都已经信了的…终究功亏一篑…”

  “执迷不悟。”左明非薄唇微启, 他眼底浮上倦怠,无奈地摇了下头。

  左淑宁肩膀抖动了下,她惨淡地笑出声,“若非执迷不悟,又怎谈情深入骨?”她仰脸看向左明非,笑意渐渐寥落下来:“可你怎配说我执迷不悟?憬琛,你和喻勉也是没有结果的呀。”

  “我和他并非你想的那样。”左明非无奈道:“…罢了,眼下不说别的,等曹骊头七过去,我们就回上京。”

  左淑宁:“我不会回去的。”

  左明非:“为何?曹骊已经死了,你还能去哪儿?”

  “憬琛,有些事我不挑明,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左淑宁语气寂寥:“事已至此,我不埋怨任何人,可也不原谅任何人。”

  左明非眸光闪烁,声音微沉:“你知道是我杀…”

  “够了!”左淑宁打断他:“别说。”

  “你回不回去,不是我能决定的。”左明非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复杂。

  左淑宁:“他要来?”

  “他已经来了。”

  左淑宁抬眸望向左明非,一字一顿地问:“你想看我死在你眼前吗?”

  左明非隐忍皱眉:“二姐这是在威胁我?”

  “帮我留下。”左淑宁面带央求之色:“憬琛,二姐最后一次求你。”

  半晌过后,左明非沉重颔首:“好,我帮你。”

  左淑宁无力地提了下嘴角,道:“既如此,我也会告诉你,你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

  喻勉等在院外,他微微仰脸,凝视着屋檐处挂着的白色灯笼,几番忍下心中想要破坏的念头,他终于等到了左明非。

  左明非的神色是预料之中的低落,看他情绪不好,喻勉的心情便好了一些,“被骂了?”喻勉故意问。

  左明非摇了下头:“没有。”

  喻勉嗤道:“你还不如将曹骊给你下毒的事告诉左淑宁,说不定她就体谅你了。”

  “她背负的已经够多了。”左明非偏了偏伞,罩住了喻勉被屋檐雨水打湿的左肩,“没必要。”

  喻勉中肯地说:“你这是自作自受。”

  “是不是自作自受我不知道,但难受是真。”左明非握住喻勉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心口,微叹:“偏偏你还挖苦我。”

  喻勉隔着衣服抚摸左明非的心口,悠缓道:“想让我心疼你?可以,你先将左淑宁最后说给你的话说给我听。”

  “喻兄的暗卫神通广大,难道没有听到?”左明非反问。

  “听你说,和听别人说,自是有着很大区别。”喻勉的手逐渐往上,他顺着左明非的肩膀,抚摸他的侧颈,隐隐有压迫之意。

  左明非丝毫不惧,他甚至将命门直接袒露给喻勉,“有何区别?”他笑得很是动人。

  “区别在于…我是现在就杀了你?还是看着你毒发身亡,痛苦死去?”喻勉掌心的力度微微收紧。

  “喻兄。”左明非清和地喊了一声。

  喻勉瞳光微闪,稍微放轻了力道。

  左明非前行一步,他执伞搂住喻勉,在喻勉耳边柔声道:“清明状,只会是我的,你别想了。”

  喻勉感觉自己被耍了,他用力推开左明非,左明非往后踉跄着跌倒。

  纸伞脱离手心,在地上摔折了伞骨,看起来有些破财。

  喻勉冷漠无情地注视着左明非:“你在找死?”

  左明非的衣袍被雨水弄脏,鸦青色的睫毛上沾染着一层雨中的雾气,他唇角笑意不减:“我竟比不上清明状吗?”

  “你还在装。”喻勉不耐烦道:“多日来你与我逢场作戏,无非是想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你与左家人在暗中联系?”

  “喻兄难道没有乐在其中?”左明非随意擦去脸上的雨水,语气仍旧温和。

  喻勉冷嗤:“我本是想看看你的能耐有多大,事实证明不过如此,你有点让我失望啊,左三。”

  左明非叹气:“你只是在等我帮你问出清明状的下落。”

  喻勉不置可否,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左明非,事实如此,赢的人本就不需要解释。

  “方才你听到了清明状的下落,以后便不再需要我了,是么?”

  喻勉冷冷道:“是又如何?既然我们同时知道了清明状的消息,那就看看鹿死谁手罢。”

  “好无情啊。”左明非轻声感慨,他撑着台阶起身,泰然自若地望着喻勉,忽地笑出声来,“只是喻兄,你真以为我会指望从我二姐那里得出来有关清明状的消息吗?”

  “……”喻勉神色一变。

  左明非虽然满身雨水,但他看起来仍然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我早就知道了清明状的下落。”他说:“说不定我的人已经拿到了清明状,喻兄,你的人现在才动身,太晚了啊。”

  喻勉的脑海中仿佛有雷光闪过,他满目阴沉:“所以,王颂初始带兵包围院子时,本意不在于抓我,而在于困住我,为你们寻找清明状拖延时间?”

  左明非眨了下眼睛,算是默认了。

  “好!”喻勉冷喝出声:“好一个算无遗策左憬琛!来人!”

  密密麻麻的士兵在洛白溪的带领下出现,洛白溪听到了事情全部经过,他颇为复杂地看着左明非,总觉得这位惯常温和如玉的左大人有些自暴自弃的疯意。

  喻勉走近左明非,冰凉的雨水顺着左明非柔和的眉眼下淌,左明非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摧残的破败美感,喻勉强忍下摧毁他的欲望,沉声道:“你算计的很好,只是你忘了,徐州如今是谁的地盘。”

  “我会让你知道,你做的最后一个决定有多愚蠢。”

  说完,喻勉阴沉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将他关起来,没我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洛白溪躬身应是:“…先生好走。”

  等喻勉离开,洛白溪目光复杂地看向左明非,“左大人,你这又是何必?”这场争执原本可以被避免,只要左明非继续逢场作戏下去。

  游刃有余的笑容夹杂着几分不可言说的苦涩,“我没多少时间了,”左明非轻微闭上眼睛,喃喃道:“在此之前,一切必须结束。”

  喻勉虽说将左明非关起来,但洛白溪却不敢真的怠慢左明非,他将左明非关进客房后,和随从一道走着,他忽地想起来:“对了,你们可见到郡丞了?”

  眼下左明非落难,却不见王颂的身影,不得不说十分可疑。

  “没有。”

  “奇怪。”洛白溪低头自言自语,将到达屋前时,洛白溪吩咐:“若是见到了郡丞,喊他来见我。”

  “是。”

  进屋后,洛白溪脱掉外裳,他正要走向里间,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于是他稍微顿足,“还未用饭,先用饭吧。”他说着就要转身,却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演技拙劣。”王颂禁锢着洛白溪,语气鄙夷。

  洛白溪不会武功,索性放弃抵抗,他将全身重量都压在王颂身上,笑道:“我先生也这样说。”

  王颂道:“你且睡上一会儿,待你醒了…”

  “就放了我吗?”洛白溪期待地问。

  王颂如实相告:“不,待你醒了就杀了你。”

  洛白溪悻悻然道:“虽说是我抢了你的太守之位,可那也是因为陛下厚爱,你可不兴公报私仇的呀。”

  “闭嘴。”王颂淡淡道:“老实点,废话一堆。”

  “哦~明白了。”洛白溪微微侧脸,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王颂,了然道:“你这是想挟太守以令徐州。”

  “我犯得着挟持你?”王颂瞥了眼洛白溪,一掌劈了下去。

  洛白溪顺理成章地失去了意识。

  “真当我蛰伏徐州多年是白混的?”王颂自言自语地搂住洛白溪,他将人放到床上后,又从洛白溪的身上摸到了一个令牌,随后拿着令牌,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王颂找到左明非被关押的地方,他拿出令牌,对门口的禁军道:“洛大人有令,所有人去他院里集合,他有事情吩咐。”

  有人奇怪地问:“可是方才洛大人说看好这里…”

  王颂晃了下手中的令牌,不以为意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也可以继续守在这里,回头洛大人问起来,可不关我的事。”

  禁军渐渐退下了,待人走尽,王颂疾步走向门口,他推开房门:“义兄!”

  静坐在桌边的左明非缓缓睁开眼睛,和声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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