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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章

  食肆的进账从正月里头的六十三贯, 二月里头上涨到九十八贯,三月提升至一百二十贯。

  四月上,这才过去一半, 账上已经有八十贯钱了。

  萧元宝简单打了打算盘, 除却开业头一个月亏损了十几贯,二三月上是有挣的,抹平亏损的钱,已然有五六十贯的进账。

  若是生意能够稳固下去, 要不得一年半载的便能将投进去的钱都给挣回来。

  瞧着长春楼如此态势,两人心头怎么能不高兴。

  “只人不来食楼里头,便不好结下人脉, 来时利于你开医馆。”

  生意是可见起来了, 不过堂食生意瞧着还是不如别的食肆, 独是索唤跑的热闹。

  来铺子里头吃堂食的, 多还是寻常老百姓。

  上了点年纪的妇人夫郎是常客, 他们不如在乎旁人说道甚么。

  点了菜, 也都爱去二楼雅间上教女医看看脉。

  生意并不寥落, 但也不算热闹。

  白巧桂道:“我见着如今生意好了, 倒是不慌。只待着生意再稳当上一些,可慢慢宣扬出看脉制做独一的食疗。”

  “如此与客人瞧了脉, 通晓了身子的状况,可针对的与人做出食疗菜来, 于成效上更好,也能借机搭上人脉。”

  萧元宝听来觉着不错, 道:“等再过一年半载的投进去的银子收了回来, 届时攒下了钱,人脉上也有了, 你便能安心的开医馆。”

  白巧桂应声,转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同萧元宝道:“只这一年半载的,得劳你多看顾着些铺子这头。”

  “你安心,咱们俩一同的生意,我自是会多……”

  萧元宝张口就要应承,可话没说完又觉哪里不对,眉头一蹙,偏头看向白巧桂:“好生生的怎说这些?”

  白巧桂抿嘴笑了一声,本想吊一番萧元宝的胃口,可又实在忍不得还是就说了出来:“前些日子觉着身子有些不大对付,这朝确信,身子上有了。”

  萧元宝一时没转过来:“有了什麽?”

  白巧桂闻言更是笑的厉害了些,嗔道:“你是拨算盘把脑袋拨成榆木了不成,这男女成婚,还能有什麽。”

  萧元宝眸子霎时圆了起来,他惊喜道:“有小孩子了!”

  白巧桂笑着点点头,忍不得摸了一下自己尚且还平坦的腹部。

  她跟罗听风成婚快两年了,如今这个孩子来,两人都很欢喜。

  时下日子也见平顺,正是养胎的好时候。

  萧元宝连忙小心扶着桂姐儿坐:“来来,好生坐着,你时下可更金贵了。这头的事情你只管放心,后头你就做甩手掌柜就成,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白巧桂好笑:“这才一两个月,多大点儿的孩儿就教你这样小心着伺候,待着以后挺个大肚子来可该是甚么一副光景。”

  萧元宝听着白巧桂说,面上是落不下的笑。

  日子可真是越发的有盼头了。

  晚些时候,祁北南到了下职的时辰。

  今日宫里头选秀,排场大,又隆重,便是在外头的官署上也能听见奏乐的声响。

  听得此次入选六个新人,这朝后宫是又见充盈了。

  眼见四月中旬,州府上秋闱也快了。

  翰林里头又见忙碌。

  祁北南心中感慨,时间倒是过得快,不知觉间他下场乡试,距今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老祁,过两日休沐可有安排。”

  祁北南正收拾了典籍欲要走,从外头进来的任珩唤住了他。

  “如何?莫不是要请我吃酒?”

  任珩一笑:“你也不见是好酒之人,却张口闭口吃酒的。”

  他道:“府里的春花开得正好,过两日休沐携夫郎一同前来赏花。”

  言罢,他看向一头还在处理公务的林青煜:“老林也带郡君来。”

  熟知林青煜的秉性,他又强调了一句:“生辰。”

  林青煜闻此,也不好拒绝,便应承了下来。

  祁北南从官署回去时,见着家里的马车俱在,萧元宝竟然在家里头。

  他信步进了园子,瞧见人正在写信。

  “回来了。”

  萧元宝听见脚步声,瞅见一身官服的人,放下了笔,起身去与他寻常服。

  “嗯。”

  祁北南端起萧元宝吃剩下的茶一口饮尽:“在同谁书信?”

  “鑫哥儿,时下楼里的生意见好,我写信回去谢他呢。”

  萧元宝道:“顺道再将桂姐儿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他。”

  祁北南闻言放下茶盏:“罗大人和白娘子有孩子了?”

  萧元宝笑着应了一声。

  “那确是一桩欢喜事。怪不得我这些日子见着罗大人的马车跑得那般快,几回在宫门口见着他,一溜烟儿就去了,往时可在官署里头好些时候才慢腾腾的出来。”

  萧元宝道:“他们头一个孩子,自是小心着。”

  说罢,萧元宝将衣服递与祁北南,叹吐了口浊气出来。

  他在祁北南身侧坐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来我们成亲的时间也不短了,怎的我的肚子里除了晌午吃的肘子外,甚么都没有。”

  祁北南见萧元宝恼骚,觉得好笑:“那兴许是我使得劲儿还不够吧。”

  萧元宝脸一红,攘了祁北南一把:“少胡说八道。”

  祁北南揽住萧元宝的肩,道:“他们也是成亲了快两年才有的孩子,我们这才刚好一年,不急。”

  萧元宝扬起眉:“那你要年逾三十才做爹么?”

  祁北南眉心一动:“我有那么老?”

  萧元宝展眉大笑起来。

  祁北南捏了萧元宝的腰一下,嘶了一声。

  “想着正月里光宗来信说,他和汤团的婚事定在了六月上,算算日子,也是快了。”

  萧元宝应声道:“是啊,汤团忙着成婚的事情,如今是与我来信都不如以前勤了。”

  祁北南默了默,这些倒是都不要紧。

  想着先前他还曾笑话过赵光宗,说是待着他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他才成婚,如今看来,这小子也未曾晚多少。

  指不准将来还能比他先有孩子去。

  他与萧元宝道:“虽说是做父母的缘分不可急躁强求,但也不能不尽心,你说是不是?”

  萧元宝耳尖生红,但觉得祁北南说的也不无道理。

  官袍褪下,常服就一时也就不急着穿了。

  过了两日,祁北南和萧元宝一同前去任府吃席面儿。

  任珩不是做整寿,就是寻常的小生辰。

  两人携着衣一同过去,到了任府外,发觉那头却已然停了好些马车。

  萧元宝撩开一角帘子瞧了一眼,道:“任府门第高,小生辰竟也做得这样热闹。”

  祁北南道:“无妨,左右是吃场席,你若是去了待不惯,教红棠过来与我捎个口信儿,我们早些回去便是。”

  萧元宝想着他现在是不惧外头的席面儿的,不过今朝不知那些人来了,但不管来的甚么人,他多半都不识得。

  如此在宴上没有相识的人,他又不爱贴着上去攀附结交,难免有些无趣儿。

  于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相携着刚进了宅门,任珩便从府邸里头迎着出来。

  寿星今日装点的一表人才,瞧见祁北南夫夫俩,脚下生风的前来:“你俩可算是来了,老林都先你们一步。”

  祁北南道:“林大人过来不是近些么,可见得我们出门并不迟。”

  任珩摇了摇头,由他辩驳。

  须臾,似是想起了什麽,转又敞开双手,广袖下坠,在祁北南跟前半转了一圈:“如何,今日可光彩照人?”

  祁北南无奈,道:“究竟是许不许客进屋。”

  “任大人生辰喜乐。”

  萧元宝趁此,笑着恭贺了一句。

  任珩这才端的正经了些,客气与萧元宝说道:“多谢。往园子里请,那头的花开得正盛。”

  任珩唤了下人,教引着两人进去。

  祁北南和萧元宝没走两步,就听见外头怪是声势浩大的车撵声,不由得都驻足偏头瞧了一眼。

  只见外头来了一辆四马齐驱,甚是华丽的轿子前来,随行的人足有八个。

  萧元宝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样大的阵仗,不免好奇想看是甚么人。

  倒是片刻,马车就稳当的停了下来。

  任珩见状,快步迎了上去。

  马车上的小门打开,内里探头出来个脸庞圆圆的姑娘,相貌很是灵动,约莫十六七的年岁。

  “公主殿下大驾,寒舍蓬荜生辉。小官何其有幸~”

  “你自个儿唤我来的,还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长平公主睨了任珩一眼,从马车上下来,道:“可准备了本宫爱吃的蝴蝶酥。”

  任珩一笑:“那是自然。”

  祁北南与萧元宝见着了人,未前去打扰,两人往园子里去。

  萧元宝低声与祁北南道:“我还是头回见着公主殿下。”

  “那是三公主长平,生母乃当今的皇后,身份尊贵,陛下也很是疼爱。”

  萧元宝道:“见着任大人与公主似乎很是熟稔。”

  祁北南点头:“任大人以前进宫做过太子伴读,长平公主与太子又是一母同胞,算是一同长大,情谊自是好的。”

  萧元宝微微吸了口气,原先只晓得任家门楣高,只是不想竟高至此般。

  祁北南轻笑了一声,想着昔年,他们同榜的一甲进士三个,要说活的最明白的,还得是任珩。

  不是他自夸,当初一甲三人,要说才学,当真是不相上下论不出个长短来。

  任珩虽是看着不着调,可才学却是没得说的,若非如此,也不会一回下场即可考至榜眼郎。

  只他后头未曾为朝廷的肱骨,并非是才能不济,而是志不在此。

  任家一门兄弟三个,他是最小的一个儿子,兴盛门庭有两位兄长在前担着。

  一无家族重担,二自有才华,活得便十分肆意。

  他早便立志求娶公主,做个外戚,不愿多劳心朝廷事。

  昔时祁北南志向远大,对任珩这般的人物,觉着太过游戏人间。

  道不同不相为谋,比之林青煜,他自是更欣赏后者一些。

  然则几十年朝堂浮沉,暮年三人重聚一处吃酒时,心境却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三十岁那年丧夫,后孑然一身,奔赴各地为朝廷尽心竭力,两鬓早染风霜。

  林青煜也未曾好到哪里去,他与郡君感情淡,虽育得一子,却时常因教导孩子一事上生分歧,自又常年受国公爷管制施加压力,眉宇之间总是解不开的愁。

  年老之际,两个人暮气沉沉。

  独是任珩,活得慈眉善目,精神很好,瞧着好似比两人年轻十余岁。

  他与长平公主婚后恩爱和睦,为皇帝下巡江南,四处游山玩水,生了几个孩子,个个都教导的很好。

  “这头是男席,这头是家眷席。”

  行在前头引路的下人客气的道了一声。

  萧元宝冲祁北南点了一下头,两人分走两头进了不同的园子里。

  方才入园,萧元宝就嗅着了一股花香,进去一瞧,偌大的园子中,竟是种满了芍药。

  这时节上花开的正好,大朵大朵的绽放,瞧着便教人心头舒畅。

  园子里头已然来了好些家眷,各有乐子。

  有相识结伴在一道闲说的,也有赏花的,还有在金鱼池边喂鱼的。

  萧元宝瞧着内里还搭得有个戏台子,正唱得热闹,旁头还置的有桌椅,奉有茶水。

  他想着便在那头瞧会儿戏,待着到了时辰入席吃菜即可。

  “那似是上回在小龙山上见着的萧夫郎。”

  在园子一头的凉棚上赏花的顾言许往戏台那头扫了一眼,瞧见桌边多了一道身影,远瞧着有些眼熟,出声问了伺候的人一嘴。

  “正是呢。祁大人与任大人同在一官署,想来也是请了他们夫夫来。”

  顾言许默了默,他往嘴里头送了一颗盐津梅子,没说话。

  伺候他的叶夫郎见他乏味,道:“听闻长平公主来了,郡君可想过去与公主说说话儿,瞧着开席还要些时候。”

  顾言许道:“公主今日过来自有人与她说话,她爱打趣我,我可不想凑上去教她打趣,一会儿席上再打照面即可。”

  叶夫郎应了一声。

  顾言许顿了会儿,道:“你去将祁大人家的萧夫郎请来与我说说话算了。”

  叶夫郎道:“听说他是小县城上过来的人,不知郡君可否能与他说到一块儿去。”

  顾言许道:“能不能的,不也只有说过了才晓得。”

  叶夫郎见此,只好领了话过去。

  “郡君?”

  萧元宝正把那戏看进去了些,便见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夫郎过来请,说是他们家郡君想请他过去一道说说话儿。

  他往叶夫郎说的那个方向瞧去,还真见着了坐在那头的顾言许。

  人端身在那头赏花,冲他还微微点头致意。

  萧元宝将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注意到人,否则也该是过去打个照面的。

  倒是意外,郡君瞧着那般矜贵端得高的人物,竟会叫他去说话。

  “见过郡君。”

  萧元宝过去,规规矩矩的与人做了礼。

  “无需客气行礼,那日在小龙山上遥遥一见便觉亲切,今日在此又巧遇上,忍不得唤你来说说话。”

  顾言许说罢,请萧元宝在身旁坐下。

  “近来天气可见是暖和了,少在外头见着你,不知在家中做些甚么消遣?”

  萧元宝答道:“我素日无事便在家中翻看一二闲书,要么就做两盏子汤吃,手脚也不快,时间倒是好消磨。”

  顾言许有些意外萧元宝不仅识字还读书,道:“倒是不错的消遣。不知你素来爱读写甚么书?”

  “我是个没有甚么才情的,不怕郡君笑话,读诗书的日子少,倒是喜欢看些杂书。”

  顾言许闻言好似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一般,道:“你也爱看杂书,可瞧戏文?欢喜哪个先生写的?”

  一旁伺候的叶夫郎闻此,赶忙轻轻扯了顾言许的衣角一下。

  顾言许眉心微动,自知失言,合上了嘴。

  萧元宝也是微怔,他说的杂书其实是医理,以便于研究食疗方子。

  只不过这事情不好说出来教人晓得他在经营生意,故此这般说的。

  自然,说爱读诗书是最体面的,只不过谁知人家会不会问你在读甚么诗书,若是说左了,反而教人觉着他在装才情。

  只是他没想到瞧着一举一动多端庄的顾言许竟然会问这个。

  但凡是有些脑筋的,都能听出他爱看戏文。

  萧元宝少有接触这样身份贵重的人物,只以为他们所喜好的消遣都极是风雅才是。

  不想顾言许竟会欢喜这些。

  他微微一笑,道:“我倒也瞧,不过近来觉着那些先生写的不多合心意了。倒是以前瞧看的一些觉着写得好。”

  萧元宝低了声音:“我欢喜瞧那般上进团圆的故事,像是豆腐娘子起家,夫郎装扮成男子悬壶济世这样的。可市面上多是穷苦书生和富家小姐,看上两个本子,也都是那般,有些俗套。要么就是天仙下凡与人结好的,故事跌宕曲折都差不多,我不多爱。”

  顾言许闻此,面上又重新起了笑,他与萧元宝并的近了些。

  “你说的在理。那些我也瞧的腻味了,近来瞧着两本病弱书生和强干夫郎的倒是有意思。”

  叶夫郎见着两人凑在一处说这些不上台面的喜好,眉头隆起,见是劝说又劝不动,没教得还惹了顾言许不高兴,回去又不肯吃饭了。

  只好两只眼睛四处瞧着,看有没有人凑近偷听的。

  两人说了好半晌的话,待着来唤开席了,顾言许却还意犹未尽。

  他不教萧元宝走去旁处,到席面儿上也与他坐在一处。

  萧元宝在一众贵眷中无疑是张生面孔,高门席面儿何其讲究,位置都是按照身份高低和亲疏给排好的。

  本是坐在中间靠后的萧元宝受顾言许唤着,一下子便坐去了前头,惹得人频频注视。

  “哪家的夫郎,往前怎也没见过,如何与郡君这般要好了?”

  “他家大人好似是新科探花,在翰林任职的祁大人。”

  “我当是甚么高门大户中的人,瞧着也不过如此,小户人家的便是舍得下脸巴结,瞧就攀上了郡君去。”

  萧元宝心思细腻,如何不晓得那些频频落在自个儿身上的目光。

  交头咬耳的,说议的不是他还能有谁。

  虽没听见说了他甚么,但也能知不会是甚么夸奖的好话。

  若换做是他初入京城那会儿,许是如坐针毡,心头定然慌乱,在意旁人说议。

  只不过今时心境早已变换,遇事已然心静。

  他一来不曾做错事现眼,二来又没主动去招惹谁,郡君瞧得起他,能与他说在一处,怨得了谁。

  萧元宝大大方方的,该做甚便做甚。

  反倒是如此,倒是教几个官眷还凑上来与他说话。

  待着席散了,又在这头与顾言许耍了几把投壶,还是祁北南那头捎话过来问,这才辞了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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