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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邵正平和邵淳从马车上下来,恍恍惚惚同时低头观察脚下地面,这是啥玩意儿?

  一路行来咋那样平稳丝滑?似乎感受不到半点颠簸。

  驾车的小厮早已蹲在地上稀奇地摸来摸去,这路用啥材料修的?他长这么大怎么没见过?居然比石板路还好走。

  莫非他们半路遇上的村民正在修建的就是这种路?

  假如修建成功,往后邻水村出去得多方便,车辆来往得多快捷,稍微动一动脑子,三人便羡慕极了。

  作为玄武卫之一的邵正平更是心头大骇,这样的路如果能修一条专门用以运送粮草,其中益处不计其数。

  心性单纯的邵淳没有他小叔思考得那么多,他简单震惊完,更期待马上可以见到凌息。

  “小叔,我敲门啦。”邵淳深呼吸一口气,跨步上前,抬起的手腕激动地发颤。

  “叩叩叩——”

  片刻后,屋内响起一道清越的嗓音,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想来对方年龄应该尚轻。

  邵正平收回思绪,集中精神应对传说中的凌老板,他没有贸然进村大喇喇打听将军的下落,无论何时胆大心细都是他们玄武卫做事的标准,将军经历九死一生,万一他动作太大,引起背后之人注意,连累将军,即使他有十条命也不够谢罪。

  所以他决定以拜访望岳酒坊老板的名义前来邻水村,试图与望岳酒坊合作之人多不胜数,邵正平侄子醉心望岳酒坊家的东西,稍微打听一下便知,他这个做小叔的亲临小村庄十分合理。

  邵正平昨晚在脑子里制定了计划一二三四……

  却在凌息开门的一瞬间全面土崩瓦解。

  他越过少年人的肩头,望见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双手娴熟地穿针引线。

  男人那双握过刀枪,杀过敌军的双手,此时正细细密密缝着衣裳。

  邵正平眼眶骤然泛红,铁血男儿在沙场上受再重的伤也未流过一滴泪,此时却忍不住泪如雨下。

  将军的腿……

  邵正平脑中闪过邵淳告诉他的信息,望岳酒坊的老板是个哥儿,做生意厉害得很,容貌亦是一等一得好,无数富户公子追着他跑,可惜凌老板早早嫁了个乡下汉子。

  这些信息综合起来,邵正平眼眶更红了,他家将军到底吃了多少苦啊,双腿受伤,不得已娶个强势且放·浪的夫郎,万人称颂的战神窝在穷乡僻壤,忍辱负重向一个哥儿讨生活。

  太过分了!太侮辱人了!这凌老板竟然让将军一个大男人做针线活!

  要知道他们虏获战俘后,也不会如此羞辱那些战俘,简直在把男人的尊严往地上踩!

  邵正平双眼赤红,吭哧吭哧喘着粗气,行动如风,几步出现在霍琚面前,未等霍琚开口阻止,就听“噗通”一声响,邵正平愣是半点力未收,直直冲霍琚跪下去,嗓音嘶哑哽咽:“将军!您受苦了——”

  霍琚:“……”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门口的凌息半挑起眉,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注视着霍琚。

  真有意思。

  霍琚蓦地汗流浃背。

  邵正平的声音不算太大,但足够门口的邵淳听清,他缓缓长大嘴巴,嘴里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啥玩意儿?他耳朵出问题了?

  他小叔叫里面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将军?

  哪个将军?

  莫非是自己最崇拜的那位战神,霍将军?

  邵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视线倏地扫到给他们开门的凌息。

  等等。

  信息量过大,邵淳暂时无法理清。

  如果里面那位是传说中的霍将军,那么和霍将军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凌息是?

  “将军夫郎……”邵淳低低呢喃。

  四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险些把邵淳满口牙齿拽掉。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他与凌息过往交集的画面。

  初见时,他大言不惭“我要把你娶回家”,表妹毕莲一再出言羞辱凌息,再见时,自己贼心不死,嫌人出身低微,跟人拼酒输得颜面全无,表妹大庭广众下造谣凌息不检点。

  邵淳一阵窒息,让他原地暴毙吧!

  他妄图撬霍将军墙角,还背地里嫌弃霍将军配不上凌老板。

  霍将军明明是他最崇拜的英雄!

  邵淳整个人僵化在原地,好似风一吹就会飘散。

  不过,目前情况下,无人关心邵淳的天崩地裂。

  邵正平抹了把眼睛,狠狠将霍琚腿上做了一半的衣裳扔到地上,“将军,我们不做了,属下马上接您回去,一定请最好的大夫为您治腿!”

  “您千万别放弃,您的腿肯定能治好!”

  霍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衣裳被扔到地上,那可是他专门给凌息做的冬衣,英俊的脸陡然黑如锅底。

  似乎感受到霍爸爸心情不好,在小屋子里睡得流口水的雪妞猛地窜出来,小炮弹般冲向邵正平,邵正平全副心思都在霍琚身上,双腿正跪着,猝不及防被袭击,整个人往前一扑,旋即屁股一痛。

  “哎哟!”

  邵正平痛呼,歘地跳起来,“什么东西咬我?”

  扭头一看,竟是只小奶狗,他提溜起雪团子的后颈,仔细瞧了瞧,不对,这貌似是狼啊。

  霍琚从他手里接过雪妞,安抚地拍拍雪妞的背,“什么都咬,也不嫌脏。”

  “嗷!”雪妞奶凶奶凶朝邵正平龇牙。

  “霍哥,既然是你认识的人,那就烦你招待了,我去趟老屋。”凌息适时开口打断闹剧。

  霍琚眸中透出隐隐忧色,他担心凌息生他的气,凌息给了他一个“晚点再跟你算账”的眼神,转身把邵淳一同带走,雪妞见凌爸爸要出门,立马跳下去,屁颠屁颠跟上。

  大门关上,院子里陷入安静。

  邵正平怔怔眺望凌息离开的方向,凌息此人似乎与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霍琚起身捡起衣裳,仔细拍掉上面的灰尘,“喝茶还是酒?”

  邵正平回头,瞠目结舌,舌挢不下,哆哆嗦嗦指着霍琚的腿,“将……将军,您……您的腿……”

  他慌张地看看霍琚的腿,再看看霍琚方才坐的轮椅,大脑一片混沌。

  霍琚云淡风轻拿出茶叶,进厨房烧水,“大白天还是喝茶吧,烧水稍等会儿。”

  “我的腿已经痊愈了,轮椅放着不用也是浪费,其实坐着挺舒服的。”霍琚和凌息没有太多忌讳,秉持物尽其用的原则。

  不似大多数人家,生病时常用的物件,穿过的衣服之类,有条件的情况下会烧掉,以免过了病气。

  “好……好了?”邵正平心口一紧,换句话说,将军确实遭了大罪。

  “那就好,那就好。”他舒了口气,拍拍胸口,不禁为将军高兴。

  霍琚颔首,冷厉的眉眼变得柔和,“多亏我夫郎,否则你兴许会见到一个废人。”

  邵正平双瞳颤动,喉头发紧,鼻间酸楚溢散。

  .

  邵淳跟在凌息身后,来回搓着手,小心翼翼抬眸偷看一眼,立马收回,又抬头,如此反复,宛如一个蠢蠢欲动的小偷。

  “你有话同我讲?”凌息随手摘下草茎,手指翻飞,一个草环雏形迅速成型。

  邵淳僵住,奇怪,凌息背后没长眼睛,怎么知道自己有话要和他讲?

  “那……那个……”邵淳吞咽两口唾沫,磕磕巴巴开口:“之前的事,对不起。”

  “我替我表妹向您道歉,只要您发话,无论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凌息继续走着,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带着几份懒散,“你跟我道歉究竟出于意识到错误,还是出于我可能是将军夫郎?你惹不起?”

  咯噔!

  邵淳像个反复在两侧悬崖横跳的作死者,凌息的话犹如一阵风,将他往后一推,坠落深渊,粉身碎骨。

  嘴唇嗫嚅半晌,喉咙像被什么黏住,急得他满头大汗。

  凌息弯腰将草茎编织的草环放在雪妞头顶,雪妞兴高采烈往前跑,又快速跑回来围绕凌息打转,欢乐得与村子里的狗子一模一样。

  “过去的事我无意再提,放心,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闲到报复你。”凌息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若非邵淳出现,他压根儿记不起这号人。

  本该令人放松的一番话,邵淳却听得胸口发堵,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好,多谢凌老板大度。”

  凌息去老屋喂了鸡,浇了菜,惊喜地摸到几个鸡蛋,他家的鸡终于开始下蛋了。

  院子里的蔬菜摘了些放进篮子里,凌息盘算着今天的伙食。

  离开老屋,外面的寒风吹刮到脸上,恍若刀片在割,邵淳冻得直哆嗦,忍不住吸吸鼻子,鬼天气说冷就冷,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来来往往的村民笑呵呵同凌息打招呼,目光好奇地在邵淳身上来回打量,不知为何,邵淳感觉那眼神看得他怪不舒服的。

  “凌老板,这小伙子模样挺俊,就是不如霍大郎身板壮实,不过您如今身份不一样了,纳个知书达理的倒也好。”一位婶子脸上堆满笑容。

  身板硬朗的几个汉子经过,恨恨地瞪着邵淳,小白脸。

  邵淳被瞪得莫名其妙,背脊发寒,这些婶子们在说什么?

  他为什么一句也听不懂!?

  凌息俨然习以为常,摆摆手解释:“诸位误会了,这位是酒坊合作老板的侄子,没来过乡下,我带他溜达溜达。”

  气氛陡然好转。

  “这样呀,我说呢,找汉子还是得找中用些的,这小身板能干啥呀。”

  邵淳:“……”莫名感到被人身攻击。

  “凌老板,霍六爷家女婿带了头羊回来,今儿下午宰杀,你若是要,我叫他给您留一扇。”老吴叔声音响亮,穿过人群,朝凌息喊道。

  天冷吃羊肉正好,凌息可舍不得放过这口美食,“用不着留,啥时候宰?我下午直接过去。”

  老吴叔和凌息讲了时间,羊肉价格不算特别高,但也得三四十文一斤,猪肉十几文一斤大家都舍不得买,更别提羊肉。

  村中吃得起羊肉的人家屈指可数,凌息如果要买,于霍六爷家而言是幸事,毕竟羊肉再美味也不如银子好使,眼见寒冬将至,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狗日的高铳!老子就晓得他不是个好的!回去我定将他碎尸万段!”邵正平拍案而起,额头青筋鼓跳,目眦尽裂。

  外面响起开门声,霍琚默默递给他一个眼神,邵正平勉强压下胸中愤怒,若无其事坐回去,端起茶盏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凌息进门瞧见这幕,意味深长地调侃:“我以为你俩等我们一走就会抱头痛哭呢,霍哥看起来挺平静啊。”

  被调侃的两人双双尴尬,确实抱头痛哭了,不过只有邵正平一个人,霍琚在旁边安静递手帕,废了他足足十张手帕。

  “咳,中午吃什么?我去做。”霍琚走近接过凌息手里的篮子。

  “什么?这种事怎么能让将军您来做,放着我来。”邵正平大惊失色,将军要缝衣服就算了,居然还得下厨。

  天啊,将军一天天过得到底是什么水生活热的日子!?

  霍琚黑着脸从邵正平手里抢过篮子,“你厨艺太差,凌息吃不惯。”

  邵正平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他厨艺的确不精,“我给您打下手。”

  一刻钟后,邵正平被霍琚一脚踹出厨房,“别过来添乱。”

  要是害凌息到点饿肚子,霍琚非罚邵正平负重跑一下午不可。

  饭菜端上桌,邵家叔侄二人不停吞咽口水,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香得人直迷糊。

  一顿饭结束,叔侄俩不由对霍琚更为崇拜。

  上得沙场,下得厨房,果然优秀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优秀。

  两人吃得肚皮鼓鼓,被霍琚一个眼神使唤进厨房洗碗。

  雪妞吃饱喝足蜷缩进自己的小窝,日光照进屋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凌息优哉游哉地喝着桂花蜜水,霍琚抿抿唇谨慎忖度凌息的态度。

  “抱歉,我并非有意瞒你。”

  男人攥紧拳头,凝视凌息的眼睛,目光似剑直戳人心,“我出生于邻水村,家中排行老大,大家便以霍大郎唤我。”

  “参军后,我幸得廉老将军赏识,他收我为义子,正式为我取名。”

  他眼眸幽邃如深潭,漆黑神秘,望不见底,仿若旋涡要将人吸进去。

  霎时,凌息好似被什么强势禁锢住,无法动弹,被迫迎上这双眼睛,然后跌入旋涡中心。

  耳畔充斥着杂乱的心跳声,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而后才发现那是对方的。

  一向沉稳镇定的男人,原来也会有如此紧张不安的情绪。

  凌息掀起眼帘,唇角上翘,眸中笑意似在给予对方鼓励。

  一双温热干燥的手握住他的手,男人垂首抵住他的额头,嗓音清晰悦耳,“霍琚,我叫霍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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