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越重生后我富可敌国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7章 审判


第97章 审判

  而皇家寺院这段时间闭门谢客,他们也是听到风声的,所以百姓的猜测,也大抵跟佛子有关。

  几乎无人知晓,他们是经历了一波生死,才能回到京城。

  京城还是老样子。

  不,或许还是有区别的。

  年关将至,不少商铺都已经在开始张灯结彩了。

  祁秋年坐在马车里进程,略有些感慨,“不知不觉,又是一年过去了。”

  晏云澈一身佛子的法衣,十分有范儿,“等这次事情解决,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有些突兀。

  祁秋年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路没修好之前,我哪儿都不想去。”

  别看这次去接苏寻安来回路上没花几天的时间,但就这几天的时间,祁秋年都觉得受罪。

  要不是不合适,他真的很想把空间里的越野车给开出来了,虽然路况不好,还是会颠簸,但肯定会比马车要舒服得多,而且速度也快。

  其实他空间里连直升机都有,只不过他曾经业余去考过一个证件,之后就再也没机会开过了,而且,这时代没有卫星,没有信号,直升机虽然还能飞,很多功能都没法使用。

  即便是他胆子大,也不敢在这个情况下尝试。

  晏云澈略带宠溺的看着祁秋年,又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那便等路修好了再说吧。”

  祁秋年叹息着,“方才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看见有民夫在挖路,是不是就是打算要修路了?”

  晏云澈点点头,“京城冬日寒冷,田地空闲,民夫们不用伺弄庄稼,但家里的生计也必须维持下去,他们就会出来做工。”

  原本要修路的经费没那么充足,也都只能用徭役,人数不够的情况下再低价招收一些民夫做苦力。

  但是有了祁秋年这鬼灵精,前前后后为修路的事情,筹集了上百万两的银子,国库再拨一部分。

  钱够了,那自然要大刀阔斧的开干了。

  “估摸着等到开春,这水泥路就能修很远了。”晏云澈说。

  其实冬天修路还是很影响效率的,地上都被冻住了,要想铺水泥,至少要先把路填平,这时代没有机械,只能一锄头一铲子的人工挖填。

  但是如果冬天不修路,到春天,民夫又要回去伺弄庄稼了。

  修路这事儿啊,任重道远。

  陛下派来的车马,没有送祁秋年和晏云澈回府,直接送进了皇宫。

  祁秋年转过头,看着晏云澈,“现在是什么情况?”

  “把证据拿出来吧。”晏云澈含笑看着他,“等了这么久,今天也该好好清算了。”

  祁秋年愣了愣,“傅相爷他们回来了?”

  晏云澈颔首,“我先下车,你整理一下证据。”

  说完,都不给祁秋年反应的时间,晏云澈就下了马车。

  祁秋年心底又是一暖,晏云澈让他把证据拿出来,可这些天,晏云澈从没见过证据,也根本不知道证据被他放在什么地方去了。

  而晏云澈说的还是整理一下证据。

  晏云澈早就知晓他和晏云耀有仇,虽然最开始他们就没查到这一点,但怕也是想要他也借此机会,将自己的仇给报了?

  祁秋年轻笑,上辈子被晏云耀毒杀,他是拿不出证据的。

  略微在马车上待了一会儿,才拿出苏寻安之前给他的那个盒子。

  这个盒子,他一直没有拆开过,现在也不打算拆开,准备等下直接交给陛下。

  朝堂上,满朝文武大臣几乎都到齐了,只是个个都垂着头,静若寒蝉,连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老皇帝坐在明堂上,不怒自威,但瞧着气压挺低的。

  祁秋年跟在晏云澈的身旁,缓步进入朝堂,同样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连身上的气质与表情都严肃了不少,瞧着像个正经人了。

  祁秋年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愿吾皇万岁。”

  龙椅上的老皇帝,脸色有些苍白,轻声喊句:“爱卿平身。”

  祁秋年恭敬起身,与晏云澈对视一眼,然后退到了一旁。

  他们知晓今天这大朝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但不该由他们两个起头。

  紧接着,又是傅正卿带着一行大臣到了。

  傅正卿看着也苍老了不少,看来这几个月深入探案,赈灾济贫,又连续的奔波赶路,让这个老人家的身体也吃不消了呀。

  老皇帝直接免了傅正卿的礼,让他直接站着说话,不必跪了。

  傅正卿还是遵循礼法,拱手行了礼。

  不过他却没有像祁秋年这样站回去,而是直接开启了正题。

  “陛下,臣前些日子在建渝州府旧治水患,发现一些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此时事关重大,还请陛下来定夺。”

  傅正卿,官位做到头了,也是他亲自去了建渝州府探案,此事由傅正卿起头,祁秋年大致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老皇帝沉声:“爱卿但说无妨。”

  傅正卿颔首,继续说,“不过才几年前,建渝州府就发生过一次特大水患,当时民不聊生,无数百姓因此丧命,背井离乡,臣还记得,当时陛下便拨了款,重新修了水利,而此事是三皇子殿下亲自负责的,这次,臣去了建渝州府,却发现几年前修筑的水利工程,完全就是豆腐渣工程,所用的材料与当年拨下去的款项完全不成正比。”

  前几年没溃堤,那都是运气好,今年没有造成大的损失,也是因为祁秋年’误打误撞‘用水泥修补了水利工程。

  傅正卿将事情娓娓道来,包括当年水患被牵连的大臣,还有畏罪自尽的仇恩的父亲。

  仇恩的父亲,原来也只是替罪羊,傅正卿也也讲了个清楚。

  陛下当即震怒,叫人宣了仇恩上殿,又派人去将晏云耀压了上来。

  晏云耀这些日子,一直被囚。禁在皇子府,但外面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办法知晓的,他估计也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他这个皇子怕是脱不开身了。

  祁秋年乍然再见到晏云耀,感觉他整个人的颓丧了不少。

  被侍卫压到大殿上的时候,晏云耀看了一眼祁秋年。

  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祁秋年面不改色,无论晏云耀现在多恨他,或者多想杀了他,如今晏云耀的结局,便也只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如果按照佛家来说的话,那便是一个因果关系,晏云耀曾经种下了因,现在收获了这个果,仅此而已。

  毕竟,没有一条罪证是冤枉了晏云耀的。

  【个狗东西,吃屎去吧。】

  祁秋年心里暗骂,晏云澈差点儿没忍住勾起的嘴角。

  老皇帝厉声,“晏云耀,几年前,由你全权负责建渝州府行修水利,其款项被贪墨,用劣质材料以次充好,险些造成惨剧,此事,你可认罪?”

  晏云耀当然是咬死不认。“父皇,儿臣对此并不知情。”

  他泪眼婆娑的看着老皇帝,试图唤起老皇帝的父爱,“父皇,您也知晓,儿臣是皇子,自幼锦衣玉食,即便那次由儿臣亲自督办,但儿臣身处高位,从来都不懂什么材料好,什么材料差,所以即便是那水利工程用了劣质材料,儿臣也是受了底下官员的蒙蔽,求父皇给儿臣做主啊。”

  瞧他这说的,还委屈上了,像是还冤枉了他似的。

  老皇帝没说什么,又道:“几年前那起特大水患,当时也是因为前一次修筑水利的工程款被贪墨,朕还记得,是一位户部的官员认了罪,最后畏罪自尽了,可如今有人状告,当年那位户部官员是被你威胁,才认下了所有的罪责。”

  晏云耀大概是是死鸭子嘴壳子硬,“儿臣从不知情,更不可能胁迫当年的官员,而且但年那是是由顺天府尹查办的,那官员也签字画押了,证据确凿,如何又能与儿臣扯上关系?”

  他心里琢磨的,大概就是死无对证罢了。

  可仇恩却站了出来,“三殿下,你可还认得草民吗?”

  当年,那认罪的户部官员,官职虽然不高,却也是京官,仇恩身为长子,也有几分学识,也算是当年京城里的青年才俊里的其中一个了。

  晏云耀抬头看了他一眼,瞳孔有些闪烁,旋即摇头,“本宫并不认得这位年轻人。”

  仇恩也顾不得此刻还在大殿之上,直接嗤笑了两声,“恐怕是三殿下作恶太多,已经记不得我们这些苦主了。”

  现在正在审案,晏云耀也还没被定罪,仇恩的语气,有些大逆不道了,当即就有大臣就站了出来,指责仇恩不知尊卑。

  仇恩直接没搭理,他等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刻了。

  他直接将手里的半册账本交了上去,“陛下,草民便是当年那位户部官员的儿子,三殿下当初派了人,以我全族的性命威胁我父亲,我父亲为了保全族人,不得不认罪画押,可我父亲曾留下过当年的账本,清楚的记录了那次水利工程款项的开支。”

  晏云耀眸光一沉,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难怪当年他死活找不到账本,原以为那小官已经将此销毁了。

  仇恩继续说,“我父亲将的账本分成了两册,一册在草民身上,另一侧埋在了老宅的树下。”

  晏云耀这下有些紧张了,连忙说道:“这简直是荒谬,当年的户部官员畏罪自尽之后,其家人全部被流放,若你是那官员的儿子,岂非是漏网之鱼?你又如何从流放之地来到了京城?”

  仇恩也不怕,早就想好了说辞,“陛下,当年在流放的路上,草民不幸感染了重疾,奄奄一息的时候,直接被押解的官兵丢弃在了山林里自生自灭,但草**气好,最后被猎户救下,但是草民病好之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隐姓埋名,偷偷前往建渝州府,查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目光有恨,犹如实质性的刀刃落在晏云耀的身上,“因为有我父亲留下的半册账本,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查到不少的线索,草民已将所有证据与线索全部交给了傅相爷,还请陛下为我余家做主,还我余家一个公道。”

  是了,仇恩原本不姓仇,他是姓余的。

  之前,苏寻安要跟着傅正卿回建渝州府治理水患,将建渝州府暴雨的消息透露给了仇恩。

  仇恩也跟着他们一同回了建渝州府。

  后来,傅正卿在建渝州府查案,仇恩也找准了时机,直接带着证据,告到了傅正卿的面前,求傅正卿替他申冤。

  因为有那半册账本,以及仇恩这些年陆陆续续查到的一些小证据,小线索,几乎就已经足以佐证他的说法了。

  但还有另外一册账本的证据。

  仇恩又到:“那账本埋在了草民老宅的一刻桂花树下,便是祁小侯爷起初进京时买的那座宅子,后来阴差阳错的,小侯爷又将这宅子送给了他的部下苏先生,那宅子没有动过土,所以当年那另外半册账本,应当还在那树下埋着。”

  老皇帝点点头,当地叫仇恩带着人去将剩的那半册账本给挖了出来。

  随后又叫人宣了苏寻安。

  苏寻安当时进京之后,就直接被战国公接到了国公府,包括他的妻女,都在国公府住着呢,也是为了保护苏寻安一家三口的安全。

  另外半册账本,也很快就被挖了出来,全部成交到了陛下面前。

  老皇帝随意翻看了两眼,都没将账本看完,砰的一下,将账本砸向了晏云耀。

  晏云耀趴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这账本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当年兴修水利,被挪用掉的款项,以及各个涉事的官员。

  老皇帝怒笑,直接点了几个大臣的名字,“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那几个大臣哆哆嗦嗦的跪了出来,直喊冤枉。

  可傅正卿又站了出来,“本官这里还有一个人证,这个人证恐怕要请小侯爷帮忙了。”

  祁秋年一直处于一种看戏的状态,闻言有些诧异,“傅相爷但说无妨,但凡有晚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晚辈定当竭尽所能。”

  傅正卿慈祥的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手底下可有一个管事儿,叫余鸿?”

  祁秋年愣了一下,那余鸿,便是老余,是他刚进京就买来的下人。

  牙行说他是个读书人,是被亲戚牵连成了罪奴,当时祁秋年对这种连坐的刑法并不怎么认同,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没有大问题,就将人给买了下来。

  因为老余读过书,也很会算账,大源也是跟着老余学的读书识字。

  后来食之禅开业,缺了个掌柜,他又将老余安排去食之禅,做了一段时间的掌柜。

  再之后,那老余确实有些能力,他又将人安排去了成外工厂,做了总管事儿。

  他从前只从牙行那里知晓,老余是被亲戚牵连成了罪奴,却不曾,想这老余原来与仇恩的案件有关。

  仇恩道:“侯爷,那余鸿,曾经是我爹的书童,后来我爹见他有几分才学本事,为人也聪明机灵,便放了他的奴籍,让他可以去参加科考,可余叔是个知恩图报的,即便是去了奴籍的身份,做了个普通人,他也愿留在我余家鞍前马后,我父亲见他执意如此,便把家中的几分薄产交给了余叔。”

  再后来,余家被冤枉获罪,但余鸿与余家顶多算是个雇佣关系,却也被再次牵连,成了罪奴。

  祁秋年恍然大悟,看向陛下,“可否派人去将老余请过来。”

  老皇帝点了点头。

  老余很快就被带了上来,见到仇恩,是老泪纵横。

  可现在不是他们抱头痛哭的时候。

  老余调整好了心情,恭恭敬敬的跪下,“陛下,草民当年亲耳听见,是承平候赫家大公子,也就是如今的承平候,前来逼迫主子认罪。”

  当年的老承平候,如今已经去世了,承袭爵位的是赫皇贵妃的亲兄弟。

  承平候顿时就站了出来,“简直是荒谬,若是仅凭一张嘴,就可以被称之为证人,那还要衙门做什么?更何况,老夫身子不好,几乎都在家里修养身体,从来都不认识什么余大人。”

  老余也表现得很淡定,从怀中摸出一块私令,“这是当年您不小心遗失在余府的东西。”

  这承平候,刚刚才否认了自己与那位官员完全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面,可现在人家就说在府邸里捡到了这一块令牌。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令牌,可以代表很多东西了,特别是权贵的令牌。

  所以令牌这种东西,是不可能随意给人的。

  承平候辩无可辩,于是也跟着跪下了,试图栽赃给府里的下人,“陛下啊,这定然是府里的下人背着老臣去做的,老臣概不知情啊。”

  这路子,跟晏云耀一样一样的。

  老皇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雷厉风行,直接将当年涉事的官员摘了乌纱帽。

  然后又来说这次的水利贪污案。

  当年的水患,被余家顶了罪,后来晏云耀又亲手接下了建渝州府重新修建水利的事情。

  可这次,依旧是豆腐渣工程。

  这次涉事的官员那就更多了。

  傅正卿甚至还带了不少的证人到朝堂上来。

  有的是当年参与建设水利的民夫,有的是负责督促民夫的官兵,还有当年的,也就是前一任的建渝州府的太守......

  一长串的证人,都被战止戈全须全尾地送到了大殿之上。

  这下便是人证物证俱在。

  老皇帝当即震怒,电子手表都滴滴好几次,可见被气得不轻,华公公也赶紧送了养身茶,太医也在后面候着了。

  老皇帝缓了口气儿,直接将所有涉世的官员全部摘了乌纱帽,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

  就连看热闹的祁秋年,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甚至开始狗咬狗的大臣们,都心惊不已。

  可这事情还没完。

  哦不对,准确来说,是水患的事情差不多了,但科举舞弊,调包科举成绩的事情还没说呢。

  就刚好借着今天一起去说了吧。

  苏寻安也没废话,直接将自己手里的证据双手呈上,也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只是北方某个村里的一个读书人,有几分天赋,十几岁就考中了秀才,可再去考举人的时候,却意外落榜。

  在他暗察之下找到了不少证据。

  这科举向来都说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平台,能让全天下的学子,通过科举施展自己的才华,展现自己的抱负。

  特别是最底层的读书人,科举是他们唯一能够改换门庭的机会。

  可如今,这些寒门学子的成绩却被调包,安在了某某世家子的身上。

  那些世家子无才无德,即便是做了官,也是尸位素餐的蛀虫。

  之所以他们只敢在乡试上动手脚,主要是会试就在京城,天子脚下,他们再大胆也不敢在会试动手脚。

  有个举人功名,那些世家子,再花些钱,通过各种运作,就能被派官,然后在大晋的各个角落,替晏云耀卖命。

  前些时日,老皇帝让祁秋年再去找一些科举被调包的学子,这事情是晏云澈去办的。

  如今那几个学子,也被带到了朝堂之上。

  他们没有苏寻安的胆识,而且成绩也不如苏寻安那么亮眼,当年因为家中贫困,那次去考举人,就已经是放手一搏了。

  结果没考上,他们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成绩被调包了,也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他们继续念书了。

  此后,便泯然于众生。

  有的人也曾怀疑过自己的科举成绩被调包,毕竟他们也能考完之后与同窗’对答案‘,再比较之下,就有猜疑了。

  可是他们无权无势,更是不敢闹,也怕祸及家人,只能忍气吞声。

  被晏云澈人找到的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起初他们也是害怕的,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

  可是听说是佛子替他们做主,他们也咬牙,一同进京了。

  别的不说,这些年蹉跎的岁月,还有功名,也该还给他们了。

  穷秀才,富举人,这点浅显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他们都是最底层的读书人,要供养他们读书,几乎是举全族之力,哪怕是不为了他们自己,也该为自己的族人考虑。

  当然了,科举成绩也被调包的,绝对不止今天到大殿上来的这几个倒霉蛋,还有很多因为各种’意外‘,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所以除了他们,晏云澈的人还找到了那些年参与过给成绩调包的小吏。

  苏寻安手里的证据,只够指认几个涉事的大臣,还有一些顶了成绩的世家子,不足以指认晏云耀这个狗东西。

  最开始,祁秋年将苏寻安这事情压下来,就是想要证据足够的情况下,直接将晏云耀踩死。

  证据已经来了。

  前些时日受了重伤,来投奔祁秋年的云烨。

  这些时日,云烨也一直住在侯府,刚才晏云澈已经派人将人接过来了。

  不过云烨要状告的,并不只是科举调包的事情。

  他要告的是承平候和他们云家,暗中勾结,谋财害命等等。

  这些罪名听起来都不太严重,至少比起刚才的那种特大贪污案件,这都只能算是不入流的了。

  可是云烨手里的证据却是雷霆一击。

  老皇帝不怒反笑,“好啊好啊,朕从来不知,朕的朝堂上,会有如此多的蛀虫。”

  百官们都跟着跪了,祁秋年和晏云澈也跪了,任谁看着,都知道老皇帝要气疯了。

  老皇帝今天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了,可大概是没想到会如此的严重。

  几个案件,一同查办,全部交给了傅正卿和顺天府尹。

  今日被摘了乌纱帽的大臣高达数十人,还有些不在京城的,也全部派人去捉拿回京了。

  虽然证据确凿,但还需要一份他们的供词,按照他们的供词,再来给他们定罪,无论是砍头流放或者是其他的判罚,都要根据犯罪的大小来判定。

  不是想砍头就直接砍头的,老皇帝也不是个暴君。

  这也是律法存在的意义,

  那些大臣们全部被摘了乌纱帽,押解到天牢,但不管他们的罪定没定,抄家是必然的了。

  老皇帝直接派了战止戈去将这些大臣的家全部给抄了个一干二净。

  这下,又让人惊心不已,一个五品京官,家里居然藏了十万两黄金。

  不是白银,是黄金啊。

  其他皇子派系的,当然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将晏云耀给拍死。

  纷纷进言。

  朝堂上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官员下狱了,但晏云耀还跪着呢。

  他才是最让人头疼的,毕竟是个皇子,也是老皇帝曾经真心实意宠爱过的儿子。

  甚至也曾想过要把大晋的未来交给晏云耀。

  如今所有的罪证摆在面前,若是按照正常的量刑,砍他十次头都不足为过了。

  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了邪。教。

  邪。教的事情,今日没在朝堂上审理,但老皇帝已经有数了,也在秘密派人暗查了,这事情也只能秘密处理,不好公开,否则又要引起轩然大波了。

  祁秋年也很好奇,老皇帝到底会如何处置晏云耀?

  直接要了晏云耀的命,大致是不能了,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而且其中盘根错节,晏云耀也不是轻易能杀的。

  即便是这次落马的大臣高达数十人,也大多数与晏云耀有关,但晏云耀这些年在朝堂上的关系太复杂了,短时间内还不能完全拔除。

  很多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

  或许老皇帝也是思虑了许久,最后只将晏云耀打了一百大板,送入皇陵,终身不得走出皇陵半步。

  而承平候,直接被削去了爵位,抄家之后贬为庶人。

  哦,对了,还有个赫皇贵妃,也就是三皇子的母妃,从皇贵妃的位分直接降成了嫔。

  其实祁秋年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这样的判罚明显是不公平的,特别是他们这次去接苏寻安,被刺杀的事情,也没拿出来说一说。

  哎,这真的让人很不爽。

  可他也无能为力。

  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男爵罢了。

  祁秋年偷偷叹息着。

  晏云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的身边。

  用手指轻轻勾了勾祁秋年的手指。

  祁秋年回过神,扯着嘴角笑了笑,【佛子这算不算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

  晏云澈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这人......算了。

  祁秋年这会儿已经缓过劲了,左右现在晏云耀已经被关入皇陵,还要被打一百大板。

  这一百板是陛下亲自下令,行刑的人不敢手软,这一百大板打下去,不死也成个废人了。

  以后在皇陵里得个什么病,突然间暴毙了,那也不是不可能,呵呵。

  祁秋年觉得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既然陛下没有给他这个公平,那他自己就去寻找这个公平。

  判罚基本上都下来了,今天这场大案,该审的审,该罚的罚,朝堂上都快空了一半了。

  老皇帝也身心俱疲,直接喊了退朝。

  这事情真要彻底解决,涉事人员太多,怕也是得到等到年去后了。

  祁秋年随着晏云澈出宫,可还没走到宫门口,就被一个小太监叫上了。

  “小侯爷,佛子殿下,陛下有请。”

  祁秋年愣了一下,看向晏云澈。

  晏云澈却微微朝他颔首,表示没问题。

  两人又再次去见了陛下,这次是在御书房。

  桌上放着一碗汤药,祁秋年进门之后行了礼,叹息一声。

  “陛下,身体要紧,还是先将汤药喝掉吧,凉了会影响药效。”

  老皇帝也叹息一声,“你要是朕的儿子就好了。”

  这话说得随意,祁秋年着实被吓了一跳。

  然后说道:“这天底下都是陛下的子民,臣能得陛下这么一句话,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这算不算是暗戳戳的拍了个马屁?

  老皇帝脸色果然好了不少,听话的将那一碗臭烘烘的汤要喝下肚,华公公也松了一口气。

  祁秋年也趁机在这个时候缓慢的给老皇帝输送了一把异能。

  上一辈子老皇帝在这个冬天,便大病一场,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朝堂上的纷争也越发的紧迫。

  虽然不知道上辈子是什么原因让老皇帝会大病一场,但他觉得,多半还是跟这些事情分不开。

  如今祁秋年有想法,他想要就让晏承安推到那个位置上去,那自然就还是希望老皇帝多活一些年岁的。

  即便是老皇帝今天对晏云耀的判罚并不公平。

  老皇帝喝完药,舒了一口气。“爱卿对今日的判罚可有什么看法?”

  祁秋年沉默了一下,“陛下的判罚极好,臣没有其他的看法。”

  他从最开始就知道,要弄死一个皇子是多么的困难,所以他从前想的便是让晏云耀再无称帝的可能。

  如今晏云耀已经被关入皇陵,料想他在皇陵里也翻不起风浪了。

  他虽然不算完全的报了仇,但心头的恨意却也消散了不少。

  可老皇帝不这么认为,他目光锐利的看着祁秋年,“先前有黄青烟,又有苏寻安,还有你误打误撞买来的余鸿,在你工厂做管事,然后又有汝阳云家的云烨,这些人便都是与晏云耀有仇,那你呢?爱卿可有什么冤屈?今日也一并说了吧。”

  祁秋年没有冤屈,憋屈倒是不少。

  不过老皇帝说的这个问题,大概是今天很多朝臣都想知道的问题。

  从祁秋年进京的这一年多的时间,明眼人或多或少,都能看得出来祁秋年与三皇子有仇。

  可今天这么多大案挤在一起审判,这小侯爷,反而不说话了。

  这才是今天整场案件最大的疑惑。

  其实不光这些大臣和老皇帝,就连晏云澈也是好奇的。

  他还记得自己与祁秋年初始的时候,祁秋年便在心里骂晏云耀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后来也没少听见他在心里骂晏云耀。

  他从前就想着,或许晏云耀曾经在什么地方或许得罪了祁秋年。

  所以祁秋年这个嫉恶如仇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可今天祁秋年却什么都没说。

  这一点就有些奇怪了,晏云澈猜想,恐怕现在的晏云耀也是满脑子的问号吧。

  祁秋年面不改色,说得冠冕堂皇,又大义凛然,“陛下,臣从前与三殿下,无冤无仇,除了生意上有些口角摩擦之外,并没有大的矛盾,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就不值得拿到朝堂上来说了,臣之所以竭尽全力的,拼死也要保护这些证据,为的也只是这天底下那些因此受苦受难的百姓,臣绝无私心。”

  他说得十分真诚,但老皇帝信没信就不知道了,不过老皇帝的脸色却是好看了不少。

  “罢了,此次你保护证据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现在老皇帝都不说直接赏了,要是赏什么东西呢,祁秋年可能比他还有钱。

  要是赏赐别的,一时之间也没有合适的。

  祁秋年从一个商人,到县侯,再到如今的男爵,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如果爵位再往上升,其他的那些侯爵就该有意见了。

  所以升爵位这事儿,最起码还得压个一年半载的,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所以现在就看祁秋年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祁秋年犹豫了一下,“臣想请陛下,开辟女子学堂。”

  老皇帝微微有些诧异,这赏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和祁秋年本人没什么关系了吧?

  更何况,这祁秋年还是个断袖呢。

  他问:“为何?”

  祁秋年琢磨了一下,“无论男性女性,其实从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是如今大多数的人都小瞧了女性身体里蕴含的创造力和智慧,真正的给她们一个机会,让她们走到大众的视野里,陛下,您就会发现,谁说女子不如男。”

  老皇帝想了想,“爱卿这意思,以后是想让女子也可入朝为官?”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不喜不怒,却有些难以置信。

  祁秋年胆子也大,“臣没这么说,但是臣觉得,可以给她们一个机会。”

  老皇帝沉默了一下,“你可知,要这么做的话,会有多大的困难?”

  祁秋年心里当然知道,且先不说他们即将面对的那些反对的声音,那些酸腐,那些女子的父亲兄长,甚至是她们的丈夫,会不会允许他们出来读书?

  就说那些女子本身,她们被压迫的太久了,按照祁秋年的说法,其实她们一直在被pua。

  她们现在认定自己的价值,便是相夫教子,生儿育女,大一点的家族,那些当家主母,他们的目标便是打理好内宅,让丈夫无后顾之忧。

  真正愿意走出后宅的,不说去做官做小吏,即便是去读书,也未必会有多少人愿意。

  祁秋年也叹息,“这事情慢慢来吧。”

  老皇帝点点头,“朕知晓爱卿有些离经叛道,可这一年多的时间,朕也看到了爱卿那些离经叛道之下达到的成就,不过这开放女子学堂的事情,不可由朝堂上来办,你明白吗?”

  祁秋年心下了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到底老皇帝也是男权社会的受益者,他虽然做到了最高的位置,那些女子是否温柔贤良都跟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了,而且他年纪本身也就大了,也不爱女色。

  但是要在他晚年时期做这么大的改革,其中的困难是可以预见的,结果是好是坏,现在也不好说。

  所以老皇帝的意思就是,祁秋年如果想办,那就自己去办,别跟朝堂上扯上关系,但朝堂上是不反对他去办的。

  对此,祁秋年其实无话可说,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无非也就是多开几家学堂,对整个现状是做不了太大的改善的。

  所以这赏赐啊,鸡肋得很。

  祁秋年又抠着脑壳,“陛下,那这赏赐能不能换一个?”

  老皇帝都没忍住笑了,“爱卿先说说看。”

  祁秋年看了一眼晏云澈,“臣暂时还没想到,等臣想到了再来同陛下说吧。”

  老皇帝也是依他,“那爱卿就慢慢想吧,今日再叫你们过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云澈也即将还俗了,按照大晋的规矩,佛子是做不了皇帝的,但如今朝堂皇子党派之争是越发的浓烈了,爱卿与老七对太子之位的人选,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问题属实是把祁秋年和晏云澈都给问懵了。

  祁秋年就不说了,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爷,虽然算得上是老皇帝眼前的红人,但也不至于说让他参与讨论该立谁做太子这种大事情吧?

  而晏云澈呢,他现在是佛子,是未来的国师,本就不该参与朝堂政事的。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