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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霍戍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些时候了。

  村子里的人看见他们回来,跟着队伍一起到了大院儿等着领取自己的东西。

  霍戍让蒋裕后给他们分,自拿着买的大寒瓜和糕点进了屋。

  平时这个时辰桃榆还没午睡起来。

  林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日子过得平淡乏味。

  桃榆又怀有身孕,上不得山,下不得水,多数时间都只能在家里。

  每个月唯一有点期待的事情,就是等着霍戍去县城采买东西回来。

  可以带点村里没有的吃食新鲜新鲜。

  他走进卧房却发现屋里没有人。

  “小桃子去你干娘的院子里了。”

  黄蔓菁正在内院里头翻晒草药,入夏以后,许多山里的草药都成熟了,黄引生每回上山都能采到不少草药回来。

  现在不仅他的院子里晒了许多,这边的院子也晒上了。

  村里物资缺乏,而药材在许多地方都是紧缺的东西,黄引生来的时候虽然带来了不少药材,但总也不能坐吃山空,趁着夏月里天时好,能多收集一些放在手上算一些,彼时总有用到的时候。

  如今两个村子,两百来号人,就是个头疼脑热的也要用到不少药。

  先前匪徒进村,光田家五郎手脚挨了刀伤就耗费了好些药物。

  黄引生计划着也在村里开个药堂子,到时候向村里收药草,如此会有更多的人采药,总会比他跟黄芪两个人去采药收集的快。

  他现在时不时要去给人看病,要么就是村里有人找上来看病,隔三岔五的才有空上山。

  光要黄芪一个小哥儿上山去采药,山里地势复杂险要,他是不放心的。

  不过自从商队的人回来以后,霍守文良他们总上山去打猎,黄芪跟着他们上山采药,有人照看上一眼,他倒是放心些。

  霍戍应了一声,转去了元慧茹那边。

  现在大家住在一起,有一个好处就是方便。

  平时各自吃各自睡,像是没有住在一起一样很自在,互相不会干扰。

  但想要见一面不受风吹不受雨淋,穿过两条廊子就到了。

  “这个料子最是软和顺滑了,十里布行都是用做亵衣贴身穿的。当时急着走,想着东西也不能带太多,也就没带上两匹。不过这两匹也仅够给小家伙做衣服了。”

  “触手当真好。”

  桃榆笑着摸了摸布面儿:“说起十里布行也当真是惭愧,先时商队走商的时候前去拿了一批货,只付了六成的钱,原说是剩下的四成等着商队回来以后再给补上,不想同州战乱,我们都来了渝昌,剩下的四成货钱还没能结给汪老板。”

  “来时在路上倒是遇见了瓷器行的陈掌柜,把欠下的四成货钱结算给了他。现在还差着汪老板和方禾茶铺的钱。”

  乱世之中,桃榆不知道这些人是否还能够再见上一面,但是欠人家的还不上心里总是亏欠,当初他们做生意也是因为信誉才给他们的货。

  说起汪隆,吴怜荷手微顿。

  昔年她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要不是汪隆让她在十里布行做事,给她一个糊口的机会,她哪里能有今天。

  虽说这些年她为着十里布行尽心尽力,成了布行里不可或缺的布娘,但她知道,其间是汪隆帮了她许多。

  他已年近三十,却是迟迟没有娶妻。

  他的心思,这些年来或多或少她心里都明白。

  她自己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断是不可能耽搁他。

  为此她曾与他直截了当的谈过他们之间绝无可能,他倒是不曾勉强,只是却依旧独身一人。

  当时同州兵变乱起,汪隆得到消息便已经再做准备,她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他和霍戍准备离开同州的消息。

  毫无疑问,最后她做了怎样的选择。

  吴怜荷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现在大家的日子渐渐安定下来,阿盼如愿认祖归宗,现在跟着霍戍纪扬宗骑马射箭,做事待人,肉眼可见的一天天成长起来,她心里无比欣慰。

  她也重新受到了大家的接纳,时时可以回去看望父母兄弟。

  这些事情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一一实现,说句难听的话,若是没有这一场战乱,或许这些事情一辈子都不能够。

  但不可否认,她偶尔还是会想到以前在十里布行的那些日子。

  “十里布行不只是同州有产业,其他府城也有分号,要是想把剩下的货款结算给他们也很容易。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同州战乱以后,汪掌柜去了哪处分号。不过还货款的话直接给分号就行了,交代一声掌柜都会收到消息的。”

  桃榆眼前一亮:“那太好了,不知在渝昌有没有分号?”

  “有的,不过在府城。”

  霍戍听见两人的谈话,他信不上前去:“等到寻个合适的日子,我去一趟府城。”

  “回来啦。”

  桃榆看见走过来的人,他连忙朝他招了招手。

  “你快来看看,吴三姐姐给小桃核儿做的衣服。”

  霍戍看着桃榆举起来的小衣服,本来就很小,他接过来拿在手上便显得更小了。

  耦荷色的布料上绣着几颗圆润饱满的桃子,吴怜荷在十里布行都是了不得的布娘,技艺自是不必说的精湛。

  几个桃子被她绣的栩栩如生,像是布上真长出来了一样。

  “好看吗?”

  霍戍点了点头,便是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研习,想想也觉得小孩子穿着会很好看。

  “不过穿得了这么多么?”

  自从桃榆有了胎动以后,他看见黄蔓菁在做小孩子穿的衣服,元慧茹在做,吴怜荷还做,桃榆自己也在缝。

  这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他看衣服已经可以放一箱子了。

  元慧茹笑道:“小孩子长得快,一眨眼就是一个身形不说,平素里一会儿口水把衣服湿了,一会儿又尿了,不多做一些可是不够换的。”

  桃榆笑抿着嘴,看向霍戍。

  霍戍闻此,也便没了话。

  “买了寒瓜回来,去吃一点吧。”

  “好,吴三姐姐也一起吧。”

  几人一道过去,买回来的大寒瓜切开,桃榆才吃上一口,金柯鹿便来了。

  “赶得巧。”

  金柯鹿没客气的去拿了寒瓜吃。

  他现在虽然去了那边,但是马数比很多北域的男子都还要厉害,来去如风。

  一溜烟儿就过来了,好像是就住在隔壁一样。

  他这次过来给桃榆抱了一只小羊。

  是才断了奶的羊羔,瞧着桃榆怀有身孕日子过得无聊,特地抱来让他养着玩儿。

  桃榆喜欢的不行,白乎乎的小羊羔又软又肉鼓鼓的,揉起来很舒服。

  好好的养着到时候小崽子出生了正好可以喝羊奶。

  “桃子哥,哥夫。”

  几人正在院子里逗羊羔,纪文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纪杏蔗回信今起义军在同州囤粮养兵,急剧发展势力。

  如今越是昔日穷苦的佃户地位反倒是被抬得极高,先时的大户乡绅遭受极重打压,当政让这些大户上缴数目庞大的粮食和充军人丁,若是缴纳不齐便以不敬新政打为刁民,由着佃户前去□□掠。

  一时间不少昔日的大户家破人亡。

  不仅如此,原本的普通良民有的只不过家里多两亩良田便被认作为大户,新政对大户也没有个统一认定,不少普通良民也受到了佃户攻击。

  老百姓苦不堪言,能走的都在想办法走。

  纪杏蔗的丈夫邓沉珩原本是县城工房典史,管理县城的水利屯田等事宜,但新政以后,不管是原本什么官职的,尽数也就办两件事。

  囤粮,揽兵。

  若是老百姓自愿也罢,可不论老百姓愿不愿意,官府一应要粮要人。

  自愿最好,不愿就动兵力。

  邓沉珩干不得这样为非作歹的事情,于是便同县府请了辞。

  不想没有了官职庇佑,现在那些佃户已经隐隐把眼睛盯在了邓家上。

  为求自保,邓家也计划想要离开同州,正好是收到了家里过来的信件。

  纪杏蔗同家里求助,希望能够接应他们。

  “同州现在乱成这样,定是要把杏哥接出来,佃户憎恶大户,新政又放任不管,这朝下去迟早要受其害!”

  桃榆眉头紧锁。

  大伙儿也是听得唏嘘,同州那些人当真是疯了。

  幸得是他们当机立断舍家舍业离开,否则留下就算是避开了战乱之苦,也还得遭逢这么一遭,想想当真是后怕。

  “为跟你去!”

  金柯鹿安静的听着,见纪文良说完,他想都没想就道了一声。

  纪文良道:“别胡闹,你不晓得同州那头的局势。”

  “北域连年战争,即便边境未曾动荡,地方上也常有冲突,我什么没见过。”

  金柯鹿道:“打我记事起,见过的冲突手脚趾头加起来都不够,还怕去同州接应一家子人不成。”

  桃榆见此道:“阿良,我觉得金哥儿说得不错,他见识过的动荡多,经验反倒是比我们丰富,他与你一道也妥帖。阿戍得看着这头,便是想去接杏哥也抽不出手来。”

  纪文良拧着眉:“让阿守一起就好了。”

  霍戍道:“他也一起。”

  “邓家一家子上十口人,还有小孩儿,你们都去家里也安心些。”

  金柯鹿见此连忙道:“你看哥夫都发话了,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叫上两个得力的仆族,早点出发早点把人接过来。”

  话毕,不等纪文良开口,金柯鹿便上了马已经跑出院子了。

  “欸,欸!”

  桃榆看着追着去的人,叫住纪文良:“得了,我知道你觉得出去不安全担心他才不肯他一起。”

  霍戍附和了一句:“多余的担心。”

  “我不是。”

  纪文良脸一红。

  “哎呀。”

  他拉着桃榆去了旁头些:“这样不好!”

  “到底哪里不好了?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变得这么扭捏,人家金哥儿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业也有家业,那么一大帮子的仆族,马匹;光是从北域追你来,可谓是情深意厚,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桃榆道:“你这小子别太挑!”

  “我没觉得他不好,也不是挑。”

  纪文良急道:“我哥上次回来的时候,他说哥夫家有个表亲,姑娘与我年龄相仿。”

  桃榆瞪大眼睛:“你咋早没跟我说,定下啦!”

  “没有,不过当时我二哥与那姑娘谈得来,与那户人家长辈提过我一嘴,给他们看了一眼我的画像,估摸也有点意思,二哥回来的时候就把姑娘的画像带来让我看了一眼。”

  “咱们同州一片儿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觉得好,我瞧了画像也端正,自也没有回绝的道理。”

  “事情没个定论,我也不好到处乱说嘛。”

  桃榆眉头一紧:“那后来呢?”

  “后来二哥来信说他们家对我本人倒是满意,不过男儿还得要立业之本以后成家才好,意思我明白,咱们家虽也背靠大姓,但单单就我们那一房来说家境确实不怎么样。后头问不就跟着商队挣钱去了么。”

  “我在北域真的没想要去招惹金柯鹿,我几次劝阻,他这人主意大根本不听我的。”

  纪文良叹了口气,纵然他没有承诺,也没有承认过什么,但家里亲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对金柯鹿是什么意思。

  感情的事情确实没有办法控制,他意识到自己什么心思以后,便想把那边先给处理好了,否则不是两头对不起人么。

  桃榆默了默:“头一回北上你就挣了些钱,你没给你哥写信?”

  “写了。但挣的毕竟也不多………”

  桃榆眉头一动:“咱同州府城三十两也尽够礼钱了,地方县城还嫌不够啊!”

  他一拍脑门儿:“得了,八成是一头留着你看能不能飞黄腾达,一头又寻着家境更好的。左右你们年纪也还不大,能等两年。”

  “不、不会吧。”

  桃榆吐了口气:“不过也确实事无绝对,虽然不曾明言定下,但既提过这事儿,咱暗戳戳的就另外找人成了亲也确实不厚道。那你怎么想的?”

  纪文良道:“回来的路上我们并不知道同州动乱了,原本是想回去以后直接去一趟县城找二哥说清楚。那头就作罢,若是人家觉得因为我而耽搁了,我可以做出些补偿,总得是要交待清楚。”

  桃榆拍了拍纪文良的肩膀:“小时候家塾先生教的道理你没白学,男子汉大丈夫需要承担,不可言而无信。不管人家怎么样,咱们自己当得问心无愧才行。”

  “便是交换了定情信物也有做毁的,你们这般连口头明言都不曾,更就没什么了。”

  纪文良点点头:“那………”

  桃榆道:“你跟阿守再带人去吧,金哥儿那边我去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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