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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加冠


第121章 加冠

  沈禾被关在东宫里埋头读书。

  每日面对的除了东宫里的人与堆成山的书本以外, 唯一还常见的人就是宋太傅。

  宋太傅时常来考校沈禾,看他埋头读书,读的十分认真, 这回是一点儿敷衍耍懒的意思都没有,很是欣慰,于是格外的用心教导。

  在宋太傅这, 沈禾已经荣升为他的得意门生, 在外提到学生, 总是要夸沈禾几句。

  沈禾再一次放下书本出宫时, 已经是十一月末了。

  老国公去世了。

  沈禾听见这消息的时候, 有些茫然,像是还在梦中没睡醒一样。

  忠洪陪在他身边, 低声安慰:“小公子,周太医一直陪着老国公, 说是去的时候,老国公很安详,只是有些放心不下您与沈砚公子……”

  连天的风卷着雪, 自上而下, 全都是灰蒙蒙的。

  沈禾被推着肩头, 爬上马车,再从马车上下来,看见站在国公府门口的沈砚, 与许许多多的马车与人脸,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

  他想了想, 觉得好像是意料之中, 甚至于,都不觉得多么的悲伤。

  这样的大事他毫无经验, 沈砚也没比他好上多少。

  好在有忠洪这个大总管忙前忙后,柳家也派了人过来,几位舅母都来了,陪着老夫人。

  沈禾在国公府转了一整日,总觉得自己在忙很多事,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忙了些什么。

  等到抽空的时候,问沈砚:“哥,沈从允还没来吗?”

  沈砚摸他的头:“咱们不必管他,祖父也不想见到他。”

  沈禾点点头应声:“哦,好。”

  不来也好,不来最好。

  停灵七日,第三日的时候,老夫人也去了。

  下人发现时,老夫人唇角带笑的躺在床榻上,在睡梦中安然的追随老国公一道离开。

  沈禾决定将老夫人与老国公合葬。

  一切忙完后,返回京城,沈禾在国公府的花厅廊下蹲着,看扑簌簌从树枝上落下的雪。

  沈砚与他一同蹲着。

  隔了好一会,沈砚说:“小禾,不要害怕,你还有哥哥。”

  没有害怕,沈禾想,他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其实还有很多人可以依靠,孤零零的是沈砚才对,应该他来安慰沈砚。

  所以沈禾拍拍沈砚的肩头,语气释然:“这有什么好怕的,春生秋落,万物如此,以后咱们俩就互相依靠啦。”

  沈砚定定的看着他,说:“好。我们互相依靠。”

  处理完这些事,沈禾与沈砚将国公府该料理的料理好,便被戚拙蕴接回了东宫。

  回东宫的马车上,戚拙蕴摸着沈禾的眼角问:“禾禾偷偷哭过了么?”

  沈禾摇头,莫名其妙:“没有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往好处想,祖父祖母没受病痛苦楚,走的安然,算是喜丧了。这样挺好的,我何必忸忸怩怩哭哭啼啼的让他们走的不安心呢?”

  戚拙蕴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盯着沈禾,揉着他眼尾的指腹力道稍稍大了些许。

  沈禾看着他小声喊:“哥哥?”

  戚拙蕴放开揉着他眼尾的手,改为捧着他的脸,低头亲吻。

  沈禾又开始他先前日复一日的生活。

  每日睁眼读书,闭眼背书,梦里都在提笔狂写策论。

  转眼就是年关,宫中宴席。

  沈禾不太想去。

  于是他就假模假样的告病,戚拙蕴这个皇帝帮忙作假,让他不用参加宫宴,还让宫中另外送了热的点心吃食水果去东宫,让沈禾等他。

  沈禾在书房,靠着软靠,一手捧着书在心里默背,另一只手摸点心给嘴巴喂,好不自在。

  戚拙蕴应付完宫宴,回来的还挺早。

  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了,不用向早些年做太子一样,还得等皇帝走了,才能看情况离席。现在戚拙蕴自己就是皇帝,出席后坐上片刻,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好不自由。

  戚拙蕴抱沈禾抱到相当顺手。

  手臂拦在他腰前,一只手卡着胳肢窝,一提,一坐,往怀里一放,沈禾便好好的榻上进了戚拙蕴怀里,手里的点心还在嘴边咬着呢。

  他拿着书,窝在戚拙蕴怀里,含糊不清的说:“肿么介么早就肥来啦?”

  戚拙蕴笑得胸腔微微震颤,连带着靠在他怀里的沈禾也被颤的发抖:“笑森马!”

  戚拙蕴低头,在少年吃的鼓囊囊的白软腮侧亲了口,说:“先乖乖吃你的,吃完再说话,小心呛到。”

  沈禾鼻腔里不满意的哼了声,将手中剩下的一点全塞嘴里,正要扭头找帕子,戚拙蕴很是贴心的握住他的手,用帕子仔细擦掉他掌心的碎屑与指尖粘的油渍糖粉。

  擦到最后,掌心变得干干净净,戚拙蕴拉到唇边亲了亲。

  沈禾:“!”

  他痒的手指蜷缩,立马抽回自己的手,咽下嘴里的糕点后,控诉:“亲手干什么,好痒。”

  戚拙蕴好笑:“亲你哪里都说痒。”

  沈禾:“……”他脸颊慢慢红了。

  粉嫩的雪桃。

  让人想咬一口。

  今夜是除夕,戚拙蕴不想委屈自己。

  于是他遵从自己的欲望,在雪桃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道浅浅的牙印。

  沈禾瞳孔地震,捂着脸想要从戚拙蕴怀里蛄蛹出去。

  戚拙蕴一只手臂轻而易举的将他连带胳膊整个圈住,按在怀中。

  沈禾手里的书也被拿走,放上小几。

  戚拙蕴贴着他的耳廓,滚烫的热气抚在雪白细腻的皮肤上,烫出一抹红:“禾大人,今夜除夕,您可否暂放手中正事,满足下官一个小小心愿呢?”

  禾大人努力维持镇定,不在下属跟前露怯:“什、什么,你说!”

  戚拙蕴垂首。

  沈禾感觉整个人快要炸开了,汗毛根根竖立,想要逃跑,奈何根本没有逃脱的能力。

  灼烫的亲吻落在了他的后颈,呼吸燎着肌肤。

  亲吻顺着脊骨,一点点向下,在雪地里绽开浅粉的花。

  “下官想要个礼物。”

  “禾大人将自己送给下官,做新年礼,可好?”

  沈禾在滚烫的怀抱中浑身发颤,心里骂骂咧咧,呜呜呜好你个大头鬼。

  亲吻到了脊柱尾端,青年咬着桃子软肉问:“禾大人不愿么?”

  沈禾喘着回答:“好、好呜呜呜……”

  变态,流氓,阴险的权谋家。

  自己都把蝴蝶结系好了,还问他,他有拒绝的余地吗?!

  他的下属得到了心仪的新年礼,心情极好,笑着握住上司的脚踝,亲吻他的腿弯表达感谢:“多谢禾大人。”

  沈禾用手臂挡住脸,用力抓了大逆不道的下属几爪,发泄自己的愤慨。

  可惜被错当成了催促。

  ……

  沈禾觉得这是报复。

  蓄谋已久。

  因为他认真读书后,戚拙蕴这厮阴险小人想找到机会惩罚他,变得很难,所以他借机干坏事,把以前没能惩罚上的这次找回本。

  ……

  新年过去后,冬日很快结束,到了开春。

  沈禾读书读到觉得自己升华了。

  他现在已经满腹诗书,放在现代高低能厚脸皮蹭个文学家的称号。

  没准儿考公考编如鱼得水,一考一个准。

  埋头书山的间隙里,沈禾还时常听见一些消息,是忠言从外头听来,说给他解闷的。

  期间有段时间,忠言与连翘他们神色莫名的紧张。

  沈禾奇怪,便问:“怎么了?”

  忠言想了又想,委婉开口:“小公子可知国公府近来……”

  沈禾更奇怪:“哥哥不是说要将国公府的牌匾摘下来么?”

  忠言惊讶:“小公子知道?”

  沈禾点点头,继续看书,目不斜视的说:“早就晓得了。”

  忠言与连翘他们于是不再紧张。

  原来陛下早就与小公子通过气。

  不过也是,这样大的事,陛下想来不会瞒着小公子才是。

  毕竟怎么说,沈从允都是小公子的生父。

  戚拙蕴夺了沈从允的爵位,定了他牵连叛党的罪责,将人流放到南疆迷障之地。

  早在去年戚乐咏领人围城时,沈从允便急匆匆的跑去国公府,还想劝老国公带着人一道出城投晋王,言之凿凿皇城将破,新帝改换,现在投奔还来得及。

  老国公怒而斥其出府,断绝父子关系。

  戚拙蕴自然知晓,碍于沈禾与老国公,隐而不发罢了。

  现在老国公与老夫人双双离世,世上再无能够护佑沈从允的人。

  戚拙蕴要将沈禾摘得干干净净,便会将此事利落解决,不与沈禾有半分的牵扯。

  世人只会斥沈从允不忠不孝不慈,不会想到沈禾不孝云云。

  这事实际算来没什么。

  国公府的牌匾虽下了,转头便挂上了沈将军府的牌匾,成了皇帝赐给沈小将军的府邸。

  也就是把户主换一换的事。

  但落在京城许多人眼中,就是天大的事了。

  京城里一时间众说纷纭。

  最多的,便是猜忌沈家小公子与新帝关系的。

  在他们看来,若是沈小公子与新帝关系亲近如初,新帝无论如何也该看在世子的面子上,保下沈国公,哪怕不为别的,就为这国公的爵位传到世子手中也好。

  偏生便夺了爵位,世子身份一落千丈,还叫沈家那庶长子成了将军,入主从前的国公府。

  这与打小世子的脸何异?

  虽说小世子还有个太妃姨母,有柳家这个外家支撑,可外家终究是外家。

  满京世子贵族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当初连皇子都得让着三分的国公府世子,一转眼,就落到这样的境地呢?

  话虽如此,他们说他们的,跟沈禾没什么关系。

  沈禾还在埋头哐哐读书。

  偶尔读累了,起身在宫里满院子溜达放松,忠言会跟着他,与他将笑话,沈禾知道这些议论,还是忠言拿来当笑话说给他听到时候透露的。

  忠言说:“这些人懂个什么,咱们小公子与大公子关系好着呢,这将军府也是小公子的家。”

  沈禾点头:“是是是。”

  说着给他之前养的花一铲子,从土里提起来,放进花盆,拍拍土盖住:“这盆长得最好,给姨母送去吧。”

  忠言说:“好,奴才记下了,稍后便给太妃送去。”

  他又继续说:“小公子您是不知道,这些人嘴可欠,不仅那些丫鬟小厮们喜欢说,当官的大人们也有些嘴上喜爱猜忌的,奴才听闻前两日,大公子在官道上便打了三名言官,将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告假到今日还未出门呢。”

  沈禾:“啊??”

  忠言忙说:“您放心,大公子毫发无伤,那几名言官连大公子衣袖都握不住,陛下知晓后,还罚了他们闭门思过。估摸着再出门,也得月余后了。”

  沈禾:“哦。”松口气。

  得知沈砚没事,他对这事的兴趣一下子就消弭了,边给他家姨母铲花,边在脑海中继续默背他的书。

  科举提前了一年,戚拙蕴说今年秋便让沈禾下场。

  急匆匆的,不过沈禾也没问为什么,只是埋头读书读的更用功了。

  期间短暂让他放下读书大事的,还是他的及冠礼。

  六月十二,沈禾在这个世界,正式成年了。

  冠礼有些复杂,程序很多,选好吉日后举行,沈禾被姨母拎出了宫。

  沈砚在他前头半年加冠,挺有经验的,还安慰沈禾不要紧张。

  沈禾并不紧张。

  他从十八岁后就觉得自己已经成年了,对二十岁反倒无感。

  不过大家都这样高兴,他自然不会扫兴,跟着开开心心的走流程,戴冠行礼。

  从今天开始,他能戴冠,是个世俗眼中的成人了。

  少年,不,如今应当称作青年。

  他脸上稚嫩的痕迹已经退却,仍旧青春年少,生机勃勃,却不再会让人当做小孩。

  沈禾在戚拙蕴跟前。

  戚拙蕴垂着眸子,低声说:“愉安,孤为你取字,愉安。”

  帝王亲手加冠,取字愉安,望怡然安乐,万事如愿。

  沈禾眨眨眼,抿着唇角,对戚拙蕴露出个弧度很小的偷笑。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国公府的小世子沈禾,而是沈将军弟弟沈愉安。

  再过不久,他会是新科状元沈愉安,新帝宠臣沈愉安。

  唯独不会是判贼沈禾。

  ……

  这个加冠礼举办的十分隆重。

  帝王亲临掌礼,何其大的殊荣。

  满京城纷纷扬扬的谣言猜测顿时被打得粉碎,许多人等着看沈家小公子落魄可怜,过得不如从前如意,如今全然成了笑话。

  沈禾不管这些。

  他继续读书。

  现在什么都阻挡不了他读书的步伐。

  读到八月,乡试开始。

  沈禾下场考试了。

  东宫里的人忙得不行。

  连翘与荷菱还专门出宫,去给沈禾求了签,是上上签,心满意足的回来,签文还压在沈禾枕头底下,说是能够保佑他文曲星附身。

  沈禾乐不可支:“好好好,文曲星上身,我给你们考个六元回来好了!”

  连翘忙着给沈禾检查东西,确认没有漏掉的,提着食盒放上马车,百般叮嘱跟着出宫送考的忠言:“一定要让小公子都带进去,晓得么?”

  忠言看着连翘那紧张的模样,也笑嘻嘻的:“得嘞连翘姐姐您心放回独自里就是,咱们小公子可是小三元,考个状元还不得是手到擒来!?”

  他说完还乐:“哟,这真是跟着小公子久了,奴才肚子里都有墨水了嘿。”

  沈禾点头:“好好好,那我考完那些书就都给你看,你全背下来罢。”

  忠言:“……那您还是饶了奴才吧,那些书能把奴才埋咯。”

  沈禾跟他们乐完,瞧见戚拙蕴过来。

  前几年院试的时候,是戚拙蕴亲自送沈禾去考场的。

  可惜这回不能,戚拙蕴有事在身,稍后要去见朝臣,只能将沈禾送出东宫,变得回勤政殿。

  沈禾露出个笑脸,探出半截身子出来,对着戚拙蕴摆手:“哥哥再见,我考完就回来!”

  戚拙蕴走到马车跟前,握住沈禾探出来的手。

  他本想亲一亲沈禾,但想着人马上要去考试,按捺住自己的冲动,以免扰了沈禾的心绪。

  他捏了下沈禾的脸颊,说:“哥哥等你。”

  他松手,退后半步,扬起手臂笑容温柔:“去吧。”

  马车调转,骨碌碌朝着宫外驶去。

  沈禾深吸一口气。

  他心想,他知道的。

  戚拙蕴在干什么,想干什么,他知道。

  所以他会考上状元的,会尽全力。

  一定考得上。

  他低着头,看见自己深青色的衣摆被他攥皱,伸手慢慢将这块布料抚平。

  然后拿起放在一侧的书,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垂着眸子,眉眼认真的继续看书。

  已经有了青年模样的小公子,在半撩起的车帘边,被明光照亮了半边脸,隽秀的眉眼沉静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

  像是一株生长得挺拔俊秀的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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