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权谋文男主被我掰弯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9章 出柜


第119章 出柜

  戚拙蕴处理政务, 每日收拾戚乐咏闹出来的残局。

  沈禾则每日被押着读书。

  他心情说不出的好,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头莫名被卸下,他觉得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轻松了, 连带着读书的时候也不唉声叹气,反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书。

  有时候戚拙蕴不面见大臣的时候,他就坐在戚拙蕴旁边, 戚拙蕴干的正事, 沈禾为考状元努力。

  日子倒也过的很快。

  兵临城下不过半月的功夫过去, 沈禾却觉得像是过去了很久。

  沈禾开始琢磨出柜的事了。

  他想告诉其他人。

  告诉爷爷奶奶, 外公外婆, 姨母跟小表哥他们。

  他不是个习惯将这样的事忙着亲人的人。

  怎么说都是终生大事。

  沈禾还没琢磨两天,怎么寻找契机跟戚拙蕴提这件事, 戚拙蕴先收拾得人模人样,看得一大早爬起来的沈禾两眼发呆, 思索戚拙蕴穿着这样子是在干什么?

  真帅呀。

  啊不是。

  沈禾眨眼,清清嗓子,义正言辞的说:“哥哥你……”

  戚拙蕴将他从床榻上抱起来, 沈禾趴他怀里, 接受服务, 被人穿衣服穿鞋,低着头看戚拙蕴蹲在小榻跟前,握着他小腿的时候, 福至心灵:“哥哥……你是要跟我一起出宫么?”

  戚拙蕴将鞋子给沈禾套上,起身凑近, 在沈禾的唇上亲了一口:“咱们先去瞧姨母, 同姨母说清楚成不成?然后请姨母为我们俩说情,免得祖父与外祖他们提拐杖打我。”

  沈禾眨眨眼。

  戚拙蕴又在他眼睫上亲了一口。

  亲得沈禾不得不闭上眼。

  戚拙蕴仰头问他:“好不好?”

  沈禾睁开眼, 眸子晶亮。

  他抿着嘴唇,雪白柔软的面颊上揉了血色:“好呀。”他小声说。

  戚拙蕴故意逗他:“什么?哥哥没听清。”

  少年倾身,整个人倒进他怀中,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贴住他的耳朵说:“好,呀!我说,好!”

  哈哈!

  戚拙蕴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整个抱起来,当做小孩似的颠了颠,逗的沈禾乐不可支,搂着他的脖子嘻嘻直笑,笑到戚拙蕴唇角跟着上扬,无法遏制的与他一样开心。

  二人用完早膳,去了栖霞宫。

  沈禾还是有点儿怕的,怕姨母揪他。

  没想到戚拙蕴很是坦荡,一点没拱了人家好白菜的心虚,站的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好好好,皇帝就是了不起,沈禾在心里想。

  宣妃,不,确切来说,现在应当叫宣太妃。

  宣太妃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方四十出头的年纪,已经眼花耳聋到这种地步了?

  她听见什么?皇帝来说,他同他们家小禾要做夫妻?

  两名男子,还是自小养大小禾弟太子?

  宣太妃差点儿也成为反贼的一员。

  她吸口气,又吸一口气,眼尾已经有了遮掩不住的细纹的凤眸扬起来,慢慢露出个笑容,和蔼的冲她的小外甥招手:“小禾,你过来,跟姨母仔细说说。”

  沈禾:QAQ

  不了吧,感觉姨姨要当场抽他。

  戚拙蕴抓住了沈禾的手,让他站在自己背后,严严实实的挡住:“姨母,今日我不是天子,您也不是太妃,我就是个寻常男子,您是我心上人的姨母。您心性聪慧通达,又真心疼爱禾禾,所以我今日来,是想与他一起得到您的祝福,也想您能帮我们在外祖与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跟前说些好话……”

  宣太妃气急反笑:“好好,好一个寻常男子,你既然自己说自己是寻常男子,我便也不同你客气,小禾,给我过来!”

  沈禾:“……姨母……”呜呜呜。

  戚拙蕴抓沈禾的手更紧,并不让他过去。

  宣太妃冷笑着问:“我且问你,你是什么身份,小禾是什么身份?莫要说什么你是寻常男子,你当不当得了寻常男子,你自己心里清楚,有本事你今日便昭告天下退位让贤,否则日后骂名落在小禾身上,你这个皇帝如何痛痒?”

  宣太妃疾声厉色:“你是什么时候对小禾起了心思,他又是何时对你起了心思,你一手养大他,不肯假借他人,如今倒是会极了近水楼台,你晓得你在做什么,小禾自小心思单纯,又可晓得他在做什么?”

  戚拙蕴听着宣太妃锋利的字句,等着她说完,没有打断。

  见她停下,眼色冷戾的盯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回答,才道:“我不会退位让贤,让渡自己的权柄是愚蠢之事,与其将刀剑交给他人,不如我握刀剑护我想护之人。姨母所思所虑同样是我所思所虑,是以,我日后宫中空置,禾禾日后不娶妻妾,我为君,他为臣,至亲君臣,此乃世人眼中,我们的身份。”

  沈禾一愣,他没想到戚拙蕴都考虑到那么远了。

  难怪,难怪每天都一心想着让他考状元。

  现下他尚未及冠,还能厚着脸皮光明正大留在东宫内,过些年,难免惹人怀疑。

  若是入朝为官,为重臣,那么他们可以有无数的理由见面,即便搬出东宫去,也影响不大。

  反正忽悠外界是够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

  沈禾从戚拙蕴背后冒头,小声唤:“姨母,我晓得我在做什么,您别总拿我当小孩。便不是太子哥哥,也有别的男子,我生来只喜爱男子,常说我不娶妻,你们总是不信罢了。”

  沈禾没注意,说这话的时候,戚拙蕴侧目,扫了他一眼。

  沈禾从戚拙蕴背后大着胆子挪到自家姨母身边,搂着她的胳膊挨挨蹭蹭的撒娇:“姨母,我知道您最心疼我,最喜欢我,才这样担心,可我是谁?我可是小三元,聪明着呢,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做的事情可能面临什么后果,我都清清楚楚的,姨母~”

  宣太妃甩胳膊,试图把粘着的一大只甩开。

  甩了两次,尝试失败。

  宣太妃:“……”

  少年太懂得如何让人心软了,他哄长辈熟练又乖巧:“姨母~姨母帮帮小禾,小禾给姨母做和大师傅新学的糕点怎么样,给姨母第一个做,还给姨母买糖!”

  宣太妃还倔强的冷哼一声:“不帮你,你便不给姨母做,不给姨母买了?便不亲近姨母了?”

  少年语调落下去,像是一只垂着耳朵,蔫头巴脑的小狗,委屈但还是乖巧的蹭了两下:“买,给姨母买好多,第一个给姨母做,也亲近姨母,但是我可能要挨外祖或者舅舅的打了,到时候打的屁股开花,起不来床,还得养几天伤才能见姨母,姨母心不心疼呀?”

  宣太妃的心已经被蹭软了,嘴上还勉强撑着:“我就晓得,打小你这孩子便向着外人,连摘花都要给外人比姨母多得多。”

  说着瞥戚拙蕴。

  外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戚拙蕴含笑而立,做足了恭敬晚辈的样子,看沈禾的时候,眸子里的笑意更盛。

  沈禾哪儿能不知道姨母现在嘴硬心软,顺杆子就爬:“以后摘的花最多的给姨母!姨母帮帮我好不好,嗯?”

  “哎哟,撒手,珠钗都要被你摇散了。”姨母嫌弃的小声说。

  沈禾嘿嘿笑了一声,欢欣道:“我掏荷包给姨母买新的,买几箱!让姨母挑最好看的戴!”

  宣太妃压了又压,嘴角到底还是翘了起来。

  就是余光扫到戚拙蕴时,眼底还闪过一些不虞。

  戚拙蕴看得一清二楚,他也不在意,重要的是禾禾高兴。

  况且宣太妃真心为禾禾,世上多一个人真心实意的为他打算,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宣太妃既然被求的松口,应下帮忙的事,便一点儿不含糊。

  她回殿内换了身衣裳,随沈禾二人一道出宫,去柳家。

  宣太妃在马车上对沈禾道:“届时你去了,就同你外祖母撒娇,你外祖母最喜爱你不过,她心疼你,父亲那便不成问题。至于你几个舅舅舅母那,我去说便是。”

  说还要讲究个方法。

  亲人要晓得,但也不到人人都知晓的地步。

  戚拙蕴既然已经准备好未来做面上的君臣,私下的夫妻,那便不能有叫外人知晓的风险。

  再者……柳尚书如今年岁实在是大了,高寿无疑,儿女大的已然五十出头,便是小的如柳老四,也是四十的年纪。

  柳尚书的几个兄弟,已经没有一个在世的。

  他们不能将人气到,得用迂回的方式。

  一回到柳家,柳宣妃先是拉上在的四舅舅与几位舅母,让沈禾带着戚拙蕴去见外祖母。

  沈禾欢欢喜喜的,微微仰头对戚拙蕴说:“太好了,现在正好合欢花开着,外祖母最喜欢合欢。”

  他手中握着一把准备给柳老夫人的合欢花。

  鲜红色。

  像是一捧红色的羽毛。

  柳老夫人一头银丝被梳理的一丝不苟。

  沈禾到小院的时候,老夫人正逗弄着廊下的八哥。

  八哥在笼子的横木上跳来跳去,嘴里叫唤着:“瓜子,瓜子,瓜子!”

  老夫人笑眯眯的从一旁嬷嬷手里拈瓜子仁,喂给叫个不停的八哥。

  八哥吃到后也不停歇,如猪八戒吞人生果,一下子就咽下去,接着叫唤:“瓜子,瓜子,瓜子!”

  沈禾心中哼哼,叫个不停,催什么,担心我拔你的尾巴毛!

  老夫人瞧见沈禾,先是愣了下,随后惊喜笑道:“小禾,是小禾呀,快快过来,让外祖母瞧瞧!”

  沈禾过去,将合欢花放进外祖母怀里,笑眯眯的搂住外祖母撒娇:“外祖母,有段日子没来瞧您,您生气没?”

  “没没没,你要是记得多来看看外祖母啊,外祖母就更高兴了。”老夫人笑眯了眼。

  她岁数大了,眼神不那么好,隔着一大段距离,认沈禾还成,戚拙蕴却是如何也认不出来。

  戚拙蕴上次与老夫人见面,还是好些年前未及冠时,来柳家接沈禾。

  如今的戚拙蕴比起那时还是少年的戚拙蕴,天差地别,身形高大,气质沉稳,再不复当初的单薄青涩。

  沈禾跟戚拙蕴摆手,让他在院子的廊下稍等会,自己进去跟外祖母磨一磨。

  戚拙蕴含笑瞧着他站在老夫人背后挤眉弄眼,那副鲜活的模样。

  老夫人只当是跟着的护卫,没多想,便进了屋。

  沈禾嘘寒问暖东扯西拉了好大一堆,最后终于铺垫到主题相关,磨磨蹭蹭的说:“外祖母,若是,我是说若是,我喜欢的是男子,不想祸害好人家姑娘,这辈子都不打算娶妻生子,外祖母可会生气?”

  沈禾有点忐忑。

  其实算起来,他也就比戚拙蕴出柜的经验多了那么一丢丢,他还只来得及跟父母出过柜而已。

  他摸摸掌心,总觉得掌心紧张的快出汗。

  老夫人笑眯眯的,和蔼慈祥的一位老太太,用皱巴巴的手摸了摸沈禾的头,力道柔和:“这有何生气?咱们小禾呀,心地善良,这不是好事,值得夸赞吗?小禾愿意喜欢谁,便喜欢谁,外祖母觉得要紧的,是小禾高兴,小禾若是高兴了,那喜欢男子,又有何妨?”

  沈禾低下头,在老太太掌心蹭了蹭,小声说:“谢谢外祖母。”

  柳老夫人虽然人老了,但脑袋并未混浊。

  眼下她也回过味来,笑着凑近沈禾,问:“那是你心上人?谁呀,哪家的孩子,说给外祖母听听?”

  沈禾脸颊发红,他觉得有种羞耻感,明明“丑媳妇见公婆”的是戚拙蕴,他干什么觉得羞耻?

  他小声回答:“外祖母,你认识的,戚拙蕴。”

  柳老夫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新帝的名讳。

  沈禾紧张的盯着自家外祖母,确定外祖母只是愣了会,似乎接受良好,眼巴巴的问:“我能叫他进来么?”

  老夫人捧着怀里还没放下的合欢花束,笑眯了眼睛,拍着沈禾的胳膊催促道:“好好,快快,去请人进来吧,你这孩子。”

  沈禾紧张的心情立马放松,像是出笼的鸟,雀跃的扑腾出门,去找戚拙蕴,拉人进来。

  屋里的老夫人笑眯眯的,将合欢给身旁的嬷嬷,让她插进花瓶里,道:“今日的事啊,你知道,烂在心底就成。”

  嬷嬷笑着应了。

  出柜其实很顺利,格外的顺利。

  这让沈禾出宫时绷紧的心情,不知不觉放松。

  好似他的喜欢,他的爱,被捧到了明面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得到了所有亲人的包容呵护。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他难以维持冷静。

  沈禾这种松弛,维持到在柳家跟四舅舅见过,被四舅舅背着戚拙蕴薅了两把,而后走出柳家门。

  姨母留在柳家了。

  她许多年没能在柳家长住过,如今老皇帝反正死了,新皇帝听她外甥的,她乐意住娘家多久是多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禾在大街上撞到了沈砚。

  沈砚看见他跟戚拙蕴的时候,他正跟戚拙蕴买完小摊上的玩意,戚拙蕴在马车上拉他,登上去的那一刻趁他不背,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亲了下沈禾的脸。

  沈禾一抬眼,就跟五米开外,骑在马头,占据视野高地的沈砚四眼相对。

  沈砚:“……”

  沈禾:“……”

  沈禾看着沈砚牢牢盯着他的俩黑眼珠子,勉强从脸上挤出个笑容,扭头问戚拙蕴:“哥哥……今日一道将祖父祖母那头也见过么?”

  戚拙蕴笑眯眯的:“好啊,都听禾禾的。”

  沈禾:努力微笑。

  他们一路到国公府,沈禾反复去看戚拙蕴,想要跟戚拙蕴说点儿什么,商量怎么办。

  可惜沈砚跟在他们俩背后,那视线如有实质,盯得沈禾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他扭头,冲着沈砚尬笑。

  沈砚:“……”绷紧了脸。

  一点不接受嬉皮笑脸。

  戚拙蕴轻轻摸了下沈禾的后脑勺,让他不要焦躁,转而同沈砚道:“老国公近两日身子骨可还好?”

  沈砚冷笑一声:“这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戚拙蕴说:“眼下便是孤的意思。”

  沈砚脸色微沉,一双黑洞洞的眸子各位冷。

  沈禾没有想到沈砚反应这么大。

  小表哥他们暂时还不知晓呢,方才在柳家的时候忙着搞定长辈,小表哥他们在当值的衙署内,需得下值回家,才会晓得。

  不知道会不会也跟沈砚一样变脸。

  沈禾在心里嘀嘀咕咕,咋回事啊一个个的,怎么比长辈还不开明呢?

  本来以为最难搞定的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没想到会是原本爱哭的包子哥哥。

  可恶啊!

  沈禾试图用老三套。

  他还没能扭头,冲着自家新上任的将军哥哥卖个笑呢,被戚拙蕴按着后腰往前推,哄着:“禾禾先去瞧瞧祖父祖母,我来同你大哥说一说。”

  这就是要脱掉皇帝的身份,用弟弟的男朋友身份进行对话了。

  老实说,沈禾还有点怕他们两个打起来。

  他既怕戚拙蕴打沈砚,又怕沈砚太厉害打戚拙蕴。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边挨打他都肉疼。

  “快进去罢。”戚拙蕴再度轻轻推他。

  沈砚也看着他,说:“小禾先进去吧。”

  沈禾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朝里头去。

  他给自己打气,既然如此,那他就先去搞定自家爷爷奶奶,沈砚那头就交给戚拙蕴自己了!

  ……

  沈砚身上有点奇特的特质。

  与沈禾自小长大的一群孩子,哪怕镇定淡然如郑学则,也对戚拙蕴有些惧怕在身。

  唯独沈砚,虽然在沈禾嘴中,是个能被虫子吓哭,姨娘待他不好的可怜哥哥,却稀奇的不惧怕戚拙蕴这个太子。

  他眸子幽静,盯着戚拙蕴,视线不避不让:“不想陛下养育微臣的弟弟,会做出监守自盗之事。”

  戚拙蕴反问他:“你要以君臣的身份,同孤谈论此事,还是要以禾禾兄长的身份?”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