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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主cp)


第91章 番外(主cp)

  《番外——妹夫》

  “咳咳咳……”

  谢韫不识水性, 阵法破裂得太快,谢韫被应白夜捞起来之前已经呛了两口水,撑住应白夜缓了好一会儿。

  谢韫和应白夜的脸色微白——陷入阵法中的是神魂, 肉身则被定格在沉玉湖中,两人虽然有分神期的修为,神魂的强度依然不能与肉身相比, 大阵消耗了神魂的力量, 谢韫和应白夜都感到了久违的疲惫。

  应白夜轻拍谢韫的后背,灵力烘干两人的衣裳。

  谢韫顾不上自己, 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心里顿时下沉——容澄不在。元清宗与飞星宗的人反倒还在,大约是在湖中一无所获, 正不甘地看着沉玉湖, 似乎在等待容澄出来。

  他倏然转头询问日月宗宗主:“宗主,容澄还在阵法里?”

  (其实本来昨天就写好大婚的章节了,但是因为之前更新过所以番外在审核, 后台无法更改,只好拖到今天啦!

  本章发五十个红包, 感谢陪伴, 感谢包容,鞠躬。)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月宗宗主神情沉重,慢慢摇头:"没有。只剩容澄还在阵法中。"

  谢韫手指握紧春山倒,立刻就要下湖,被应白夜一把按住:"怀玉,阵法关闭我们进不去!否则我就陪你一起去。"

  谢韫关心则乱,内心一团乱麻——他只有这一个妹妹,倘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要如何与母亲交代呢?

  应白夜屈指弹出一块灵石碎片,裹挟灵力的灵石落在湖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阵法启动后,湖面禁止出入。

  谢韫手指松握几次,还是缓缓垂下,被应白夜勾住手指。

  应白夜指腹安抚地轻蹭谢韫的手心:”这是师尊的阵法。我的心魔已经在阵法里解决了,阵法必然是为了我们而设的。”

  谢韫稍稍放下心:师尊尽管有一百万个不靠谱,正事上却没有错漏的。

  而且阵法中师尊对容澄的态度……

  日月宗宗主见谢韫心急,她拍了拍谢韫的肩膀,轻声安抚道:"不妨事,容澄算起来是魔尊的晚辈呢,魔尊是出了名的护短偏心,不会 为难容澄。"

  何况……

  日月宗宗主向后瞥了一眼,日月宗太上长老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容澄与阵法有缘是这位太上长老亲口所言。

  太上长老是魔尊的师妲,魔尊离开日月宗后,太上长老接过了日月宗的重担,直到选岀下一任宗主,太上长老才隐世不出。

  也许太上长老知道沉玉湖的真相,或许……或许太上长老和避世不出的魔尊还有联系。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看沉玉湖,半个时辰之后,凝如镜面的沉玉湖终于有了动静!

  刻在沉玉湖底的阵法上浮,凝固的湖面瞬间爆裂,冰块I以的湖水在空中重新回到液态,从一群人的头顶瓢泼而下!

  那湖水中蕴含极其精纯的灵力,竟然穿过了所有人护身的灵力,公平公正地将在场修士淋了个落汤鸡。

  刚刚被应白夜烘干的谢韫:”……”

  应白夜:"……"

  沉玉湖上空仿佛淅沥沥下了一场雨,蒙蒙的水汽中,陆琢玉抱看容澄缓缓落在谢韫两人面前。

  日月宗宗主愕然睁大眼睛,她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一魔道第一魔尊,销声匿迹多年,竟然真的藏身在沉玉湖的阵法中!

  这是谢韫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师尊,陆琢玉依然穿着那身半红半白的华服,腰间佩剑,怀中抱看容澄。

  陆琢玉的眼睛扫过飞星宗与元清宗。

  魔尊澄澈的金眸冰冷森寒,像是寒气四溢剑锋一寸寸扫过人的肌肤。

  两宗的修士在这样的目光下毛骨悚然——两宗与日月宗之间的仇怨虽然在数百年前基本结清,但是魔尊在此,谁敢保证魔尊已经放下了当年的恩怨呢?

  陆琢玉唇角微翘:”我来此找人,你们来这儿找什么?找死吗?”

  两宗修士飞快欠身:我等告辞。“

  谢韫顶看湿漉漉的头发,他从应白夜的袖子里掏出一条蹦跶的小鱼,随手丢回沉玉湖,一字一句道:"师、尊。"

  陆琢玉正对心爰弟子的眼睛,纵然她是个缺德货色,但是此刻也有几分心虚:"咳……回宗再说。"

  陆琢玉一敲腰间佩剑,一群人眼前一花,已经转移到了日月宗内。

  陆琢玉怀中抱看容澄,轻柔地放在榻上。

  谢镒:”容澄怎么了?”

  "没什么,"陆琢玉打散容澄的发髻,修长冷白的手指穿过黑色长发,"只是阵法消耗了她不少精神,要休息一会儿。"

  陆琢玉安置好容澄,凑到谢韫和应白夜面前,她撑看下颌端详了片刻,笑看摸摸两个人的脸:”哎呀,我的两个弟子比阵法里更招人疼。”

  谢韫慢吞吞道:”这就是你勾引我妹妹的理由? ”

  陆琢玉:“……”

  ”你得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

  谢韫冻看张隽秀绝伦的脸,湿漉漉得像只刚从湖水里拎出来的猫也忘了烘干身上的水。

  应白夜缓缓抵住下半张脸,挡住唇角的弧度。

  这个时候笑出来,一定会被怀玉记上好几年。

  陆琢玉才没那么多顾忌:"哈哈哈哈。"

  谢韫:”……”

  陆琢玉笑了一会儿,懒泮洋拨开肩上的长发:”解释当然会有。但是我要提前声明——比起你,我才是先认识容澄的那个。“

  她站起身,垂落的袖摆扫过谢韫与应白夜,扫去冰冷的水汽,天下第一的魔尊倒是很会怜爰弟子。

  和阵法中那个骄矜冷傲的银月宗少主,几乎不是一个人。

  不知道要何种的恩仇,才能从不识人情的少年人,脱胎成这样一个混蛋。

  "沉玉湖里有两套阵法,一套是许久前为了容澄刻下的,另一套今年才完成,为了解决《吞日月》的残缺之处。”

  她向应白夜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玉简:"这是修改后的《吞日月》,你天资聪颖,既然修炼到这个地步,想必心里已经有一套自己的章法,这东西你拿去看着玩吧。"

  应白夜接过玉简,谢韫凑过来看了看,又毫无兴趣地收回视线。

  谢韫是纯然的剑修,《吞日月》是陆琢玉走火入魔时写下的魔功,与剑没什么关系。

  谢韫:”也就是说,虽然我们三个进了同一个阵法,但是我与明昼在一套阵法中,容澄在另一套? ”

  陆琢玉颔首:”你们的那套阵法是我临时摄取了你们二人的记忆,推演出的。不过那套阵法准备不足,所以生成阵内世界时借用了另一套阵法的内容,你们在阵法中所经历的事情,有大半都是推演出的假象,没有真正发生过。"

  应白夜道:”难怪我总觉得阵内的容澄和师尊格外鲜活。”

  陆琢玉笑了下:”是啊。正魔大战后我在虚空中一睡多年,哪能想到远在魔道的小笨蛋会修炼《吞日月》这种没头没尾的功法,所以只好临时筹备阵法。”

  谢韫拽拽应白夜的发尾,懒洋洋道:"小笨蛋。"

  应白夜揪回自己的头发:”你个混蛋。”

  他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正事:"那另一套为容澄量身的阵法呢? “

  陆琢玉眉眼低垂,她的功法修炼到极致,眼目已经染成纯然的金色,视线却说不出的温柔。

  她道:"要说到许多年前了。容澄比我小六岁,在我还是少主的时候,她就被宗主从凡人村庄里带回来。"

  谢韫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想法被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有几分吃惊——容澄与师尊竟然有如此久远的关系。

  "我当年心气太盛,剑修么......多少有点傲世的毛病。当年日月宗位列四小宗时,过于招摇地庇护了太多炉鼎,我行事也太张扬,日月宗早就是众矢之的。我外出赴宴时,三宗围攻了日月宗。"

  "……我的容澄……战死。我得知死讯后走火入魔,堕入魔道,那个时候写了《吞日月》。”

  谢韫手指攥紧,喃喃道:”修士没有轮回转世一说……”

  凡人的魂魄寄存于肉身之中,修士的魂魄则藏于元婴,元婴不灭神魂永存,但是元婴一旦破碎,神魂就会逐渐消散,无力回天。

  而战死……往往意味看神魂当场破裂,不会进入轮回,而是回到天地本源。

  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陆琢玉:"我用命牌中残留的神念拼全了容澄的魂魄,但是魂魄无法融合。知道镇魂十味丹吗? “

  谢韫:"什么?"

  应白夜倒是有几分印象:”当年孟白雀提起过,听说能生死人,拼凑出完整的修士魂魄,再次进入轮回。经过十世的轮回,魂魄可以完全融合。”

  谢韫:"镇魂十味丹真的有用? “

  "不知道,"陆琢玉解下外袍,红白的华服里是黑色的剑服,"镇魂十味丹需要修士的魂魄炼制成丹,我没下得去手。于是自学了阵法,在沉玉湖中刻下了类似镇魂十味丹效果的阵法。不过阵法为效用比不过丹药,需要一百世,好在阵法中的时间是可以回溯的。"

  "阵法中的百世之后,容澄魂魄完整,我将容澄送入人世,确走她顺利回到日月宗后,我就因为灵力耗尽不得不陷入沉睡。" 大乘修士已经超脱修真界,天道不能容忍陆琢玉依靠修真界的灵力运行阵法,故而沉玉湖的阵法完全依靠陆琢玉自身的灵力运转。 大乘修士也扛不住这样的灵力消耗,容澄魂魄修复后,陆琢玉便在虚空中陷入了沉睡,在修真界与仙界的夹缝中慢慢恢复。

  ”至于沉玉湖的阵法,”陆琢玉回头看了眼容澄,"那是为了让我和她重逢。”

  谢韫若有所思:”所以,师尊是不是要随容澄叫我哥? ”

  他屈指一敲剑柄,提出了一个相当神奇的建议:"我叫你师尊,你叫我哥,我们各论各的。“

  陆琢玉:“……怀玉,我打徒弟。"

  她就知道,收这么个倒霉孩子做徒弟,一定每天都会掐架。

  谢韫坐直身体。

  这时候,身后的日月宗宗主插话,她突然接受了大量的信息,声音发抖:"所以……容澄就是当年那个小宗主容澄吗?" 陆琢玉微颔首。

  谢韫:”还有小宗主? ”

  日月宗宗主道:"日月宗与其他宗门不同,宗内设有两个宗主,魔尊当年改银月宗为日月宗时,除魔尊以外另设一宗主,因为比魔尊年纪小一些,故而称作小宗主。正魔佛三道决定的炼药师,可惜……”

  她顿了顿,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她,宗主讪讪道:”可惜宗内没有关于那位小宗主的详细记载,就连她的名字也是我成为宗主后,偶然从一卷丹方里翻出来的。”

  —群人的视线又转向陆琢玉,谢韫谴责道:"你看你这个人,爰而不得就要毁掉!"

  日月宗修士默默点头:陆魔尊凶名在外,当年可是一人独上三小宗,将所有参与围攻修士杀尽,随后堕魔的人物。

  那一战中,天渊宗损失了大半精锐,陆琢玉是导致天渊宗退出四小宗的直接原因。

  别说其他修士,就算是日月宗弟子,见到这位魔尊,多少都有些发憷。

  除了日月宗宗主,她们这些长老只知道日月宗曾有一位决定的炼药师,宗内大量的丹方典籍以及炼丹范本都出自那位炼药师之手,可惜 如此优秀的炼药师竟然只留下了名号——衡芷。

  奇怪的是,世上也鲜有人知道这位炼药师的真名。

  陆琢玉:”? ?"

  她薅住谢少主的耳朵尖:”没大没小,怎么跟师尊说话的? ”

  应白夜赶紧拯救谢少主的耳朵尖。

  谢韫是极不怕死的人明明耳朵还在师尊手里做”人质”,他还敢问:”那为什么世间都无人知道容澄的名宇? ”

  日月宗众人:"……”

  好、好胆量!

  陆魔尊:”是容澄不喜欢在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上留真名,世上知道她真名的修士便不多。至于丹方典籍和手札笔记,凡有用的全都誊在新玉简上留在宗内了,我只带走了她亲自镌刻下的玉简。我堕魔后有一段时间……不大正常,听不得她的名字,敢提她的人更少,到 了如今,知道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谢韫摸了把抢救出来的耳朵:"师尊说这么多是想像我这个娘家人证明点什么吗? ”

  陆琢玉:“......我嫁给她不可以吗?”

  谢韫想了想:"那我岂不是成了婆家人? ”

  日月宗众人:"……”

  这世上竟有如此不怕死的人!

  应白夜端起谢少主,彬彬有礼地欠身:“师尊,我们先去看看母亲。"

  谢镒:"师尊去吗?要叫娘的那种。"

  陆琢玉:”……”

  应白俊:"你可闭嘴吧。“

  番外美人

  容澄再世为人,获得原本的记忆后,短短几年的时间便修炼到合体期巅峰,与陆琢玉一起飞升仙界,当日,谢韫与应白夜便在重重的日月宗中消失了。

  只留下一封告别信。

  日月宗宗主得知消息后,静默片刻,摆手道:"随他们去吧,跟他们师尊"

  —月之后,魔道

  —群魔修聚集在一块,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大梦魔尊飞升了! ”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日九岚洲上空的雷劫就是魔尊飞升啊!你竟然不知道吗?加上大梦,十年内已经有两个魔尊飞升了!”

  ”这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第一与第三魔尊相继飞升,岂不是接连腾出两个魔尊之位? ”

  "是三个。别忘了,万咒死时,第五魔尊的位置掌握在大梦魔尊手里,如今大梦飞升,一口气腾出来三个。"

  "你们说……我们平栾洲能不能出一个魔尊?九岚洲与咱们平栾洲接壤,那可是块好地方,地下灵脉纵横,听说大梦魔尊的私库里,灵石堆积成山!”

  "想多了,横空出世一个长夜魔尊,九岚洲和鹿鸣洲都落入了他手中。”

  ”一个魔尊独占两洲?咱们魔道的规矩,只有第一魔尊可以独占三洲,他有什么底气?他一个人再强,还能强过上一位飞升的第一魔尊?就不怕被群狼撕得体无完肤吗?”

  "底气?《吞日月》第九重算不算底气?他身旁还有个黑衣的剑修,剑锋之下,睥睨无双。"

  "剑修?"

  "对,一个剑修,据说与魔尊亲密非常。"

  “亲密?怎么个密法? “

  说话的魔修压低声音:"说是与魔尊同吃同睡。"

  "那不就是道侣?这可就糟了,飞升的两位魔尊都是不近女色的人物,难道这位新上位的魔尊也是如此?”

  另一人嗤笑道:"道侣又怎么样?咱们魔道里有几对道侣能得善终?你当谁都是长曦魔尊与大梦魔尊那样缺根筋的修士吗? “

  "更何况啊,第二魔尊送了一批美貌修士过去。"

  九岚洲,长夜魔宫。

  这原本是大梦的魔宫,修建得富丽堂皇,主位宽阔得能容下四五个人。

  应白夜正坐在主位上,正殿中还站看”恭贺”他登上魔尊之位的”道友”。他的视线却落在一边——

  谢韫锦衣佩剑,斜斜倚在正殿红漆上,一边啃果子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正殿中的衣香鬓影——这都是第二魔尊养在身边的美人,有男有女。

  送美人来的灰衣修士对应白夜和谢韫欠身,谄媚道:”这些都是我们魔尊素来疼爰的美人,昨日便差遣我送到长夜魔宫。”

  灰衣修士冲美人中一个格外显眼的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人顺从地低头走上前,灰衣修士笑道:”听闻尊主口味特别,所以我们魔尊特意为您找了一个。“

  应白夜:"……“

  他看向唯一合他口味的混蛋——那混蛋叼看果子,正歪在柱子上高兴。

  魔道虽然弱肉强食,但修炼到魔尊这个地位,轻易不与其他魔尊产生摩擦,因而新魔尊稳固地位后,其他魔尊送上贺礼示好是常有的事。

  这些贺礼包括灵石、玩物和各种奇珍,甚至……活人。

  与正道中被私下转手的炉鼎和宠物不同,这些被送来送去的美人,全都是修炼合欢秘法的魔修,辗转在各个高阶魔修之间,依靠双修修炼。

  第二魔尊送来的美人虽然站在正殿中,却都悄悄用眼神偷看应白夜,动作虽然小,但眼神很热辣。

  就算在历代的魔尊中,这位长夜魔尊,也是少有的俊美,他倚坐在主位上,隐隐有日月的眼眸沉静而摄人心魂。

  故而第二魔尊送来的魔修擅长云雨之事,修为最高的竟然有分神期的修为,尤其是被灰衣魔修推出来的男修,竟然是分神中期的修士。 灰衣修士高兴地介绍:”这是咱们平栾洲出名的美人初缘。”

  初缘冲应白夜抛了个媚眼。

  应白夜:”......”

  他抵住下半张脸,默默转过头。

  谢韫啃一口果子,随手将果核扔回盘子里。

  初缘显然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他十分知分寸,也很会看眼色——魔宫正殿高耸巍峨,大梦魔尊喜好的奢华配饰尽数摘除。殿内空荡冷肃,主位高高在上,连个端茶送水的侍女都没有。

  看得出这位长夜魔尊生性好静,而且定然有极强烈的距离感,说不定是那种掌控欲和领地意识强烈的性格。

  初缘了解魔尊各有怪癖,故而只是站在原地冲应白夜送秋波。

  谢少主是极喜欢卖弄美貌的性格,应白夜至今没有修炼出应对谢韫的本事,不过对着其他人,倒是一副心如止水快要入定的模样。

  应白夜淡淡的:"不必了,本座心有所属。魔尊的好意我心领了,美人你自行带回。"

  此言一出,前来恭贺应白夜位列魔尊的侍者面面相觑一一虽然早就听说这长夜魔尊与那剑修不清不楚,即便传闻中是同吃同睡,但魔道向来混乱,魔尊勾搭下属不算什么稀奇事。

  魔道中奇葩甚多,其中情种最少见。故而他们都没有将听到的传闻当真,现在长夜魔尊竟然亲口承认了?!

  那他们带的美人若是送不出去,该怎么和自家魔尊交代?

  初缘:”……”

  他眨到一半强行停止,眼皮抽搐两下,难以置信地看向应白夜:这、这就拒绝我了?

  像、像我这样的美人……

  初缘不死心,他并不多喜欢应白夜,只是很馋长夜魔尊的修为和身体——他已经厌倦了第二魔尊,何况与第二魔尊纠缠半年,第二魔尊能提供给他的修为和乐子早就少得不够塞牙缝了。

  如果能换一个魔尊睡……

  至多半年,他就能晋升分神后期。

  魔道中的道侣他见的多了,浓情蜜意时生死不离,到了两看相厌便恨不能死。何况魔尊与下属这样微妙的关系,此刻山盟海誓,哪一日稍有逾越,指不定就是你死我活。

  “尊主,”初缘大大方方地欠身,他有分神中期的修为,并不像其他修士那样胆怯,”请容许我留在尊主身边,我对尊主一见倾心……"

  ”什么一见倾心。”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重重的暗红色帘幕后,转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人锦衣佩剑,脸上扣着一张狐狸面具,狐狸耳朵上追着长长的红色流速。

  他漆黑的眼睛微动,视线落在初缘身上,轻轻笑了下:”隔老远就听见有人说你美貌,确实美貌。"

  他声音懒洋洋的,咬字干脆又简洁,尾音似乎还含看一点笑意,引得人忍不住细听每一个字。

  初缘的视线落在那柄佩剑上,心里一惊:这必然是长夜魔宫中那位剑修!

  这世上竟然能有剑修将杀意收敛得如此圆融如意,看来传言不假,长夜魔尊身边的剑修,有媲美魔尊的实力。

  初缘收敛神情,躬身。

  谢韫不急不缓地拾阶走上主位,应白夜向他伸出手,谢韫随手拍了把应白夜的手心。

  应白夜:”?"

  你看我是要跟你击掌吗? !

  "你喜欢他?"谢韫屈指挠了挠应白夜的下颌,然后揺头,狐狸耳朵上的流苏一摇一晃,"嗯——不行,他是我一个人的。"

  初缘怔怔看看两人,魔尊独一无二的尊位此刻坐了两个人,他张了张口:"尊主……”

  两个字刚刚出口,初缘忽然感觉口舌僵硬,一个字都蹦不岀来。

  应白夜轻声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喜欢别人反驳他。”

  番外大婚

  谢韫大概天生少一根谈情说爱的筋,他那套乱七八糟的风流手段,全是从其他世家少爷那里学来的,还学了个半生不熟。

  他一路从谢家的小少主到魔尊身边神秘莫测的剑修,再到正道的剑尊,这一点始终没有改掉。

  谢剑尊总是可以成功错过应魔尊想要黏糊的暗示,再后知后觉地随便撩拨一把,撩拨完便自认哄过,然后继续新鲜他刚到手的灵剑。

  譬如此刻

  风波山庄内

  ”我不能理解,”应白夜倚在门框上,沉沉道, ”他那柄破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谢韫两人处理了魔道的事宜后,回到了澹洲,坐镇风波山庄和良景天——孟白雀琢磨出一种八品的灵丹,炼丹期间需要高阶修士在场, 以震慑四面八方的宵小之徒。

  丹成之后,两人要在正道停留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谢韫几乎不着家,天天在后山上练剑。

  白寒池歪在另一边的门框上,惆怅道:”是啊,我也不懂。”

  应白夜回头:"你不懂什么?"

  白寒池无力道:"应兄,你和谢兄什么时候能回魔道?自打谢兄过来,我师兄也整天看不到影子,我若是问起来,他便说谢兄新得了灵剑要请他一块看。”

  白寒池捂住脸:”应兄,我已经有连续三日没有好好与师兄相处过了。"

  应白夜:"怀玉又从哪里找了新的灵剑?这么稀罕吗?"

  春山倒用力撞击门板,"非常稀罕!"

  宝剑随主人,谢韫已经是合体期的修士,春山倒碍于天地灵气的缘故无法修成人形,但早就能开口说话了。

  应白夜拍拍春山倒:"你看,他得到了新玩意儿,连你都不管了。"

  春山倒再次撞击门框:"就是啊!"

  应白夜:"他太过分了!"

  春山倒附和道:"没错!"

  应白夜:”我们去找他评理! ”

  春山倒果断回复,"我不敢!"

  应白夜回头瞥一眼春山倒:"你也太没出息了。"

  春山倒惆怅地围绕应白夜打转,垂泪道:”那怎么能是我没岀息呢?谢怀玉那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嘤嘤嘤,他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前阵子应有恨养出了灵识,他一天看她八百遍!"

  ”你都没这个待遇! ”

  春山倒持续拱火:”他都不新鲜你!应明昼,你就不怕他跟小灵剑跑了? ”

  应白夜静了片刻,转身走了。

  春山倒怂恿成功,快乐地绕着白寒池打转。

  白寒池:“……不对啊。就算谢兄跟小灵剑跑了,他也只会抛弃你,不会抛弃道侣啊!"

  春山倒如遭雷劈,一路甩看自己的剑鞘追了过去:"等我——“

  白寒池痛苦地捶打门框:"那我呢?那我呢?只有我一个人是被抛弃的小可怜吗?!不行!我要找梁垣喝酒,让孟白雀一个人待在良景天! ”

  良景天内

  孟白雀别过脸连打了两个喷嚏,梁垣关心地凑过去:”这是怎么了? ”

  孟白雀微微皱眉:"一定是谢怀玉那玩意儿背后骂我。"

  ……

  风波山庄后山

  澹洲多山,风波山庄更是山明水秀,后山单独为谢韫辟出藏剑阁,万千的宝剑尽数收藏其中。

  谢韫藏剑尊者的名号,也是由此取的。

  藏剑阁掩映在竹林之间,穿过竹林,便能看见山环水抱之中的藏剑阁。这里可以算是谢韫一人的居所,剑阁内剑意纵横,即便是与谢韫同等级的修士,靠得太近都会觉得不适。

  今日的藏剑阁却少了那份逼人的锋芒之气。

  应白夜指尖勾起一缕红丝,惊讶:”红线? ”

  应白夜抽出丝线,在指尖碾过,稍稍触碰就明白这是剑穗子上的红线——质感厚重柔顺,是怀玉喜欢的剑穗材质。

  谢韫喜欢各种颜色,尽管身上的剑服一年到头都是黑色,却带看各色各样的剑穗子,走动时腰间的剑穗调皮地扫过腰身,那腰身好像将将够一个臂弯。

  应白夜推开剑阁的门。

  —进门,他就被铺天盖地的红震住了,愕然地环顾四周——剑阁上下百尺高,从顶垂下红线,随看微微的风曼妙舞动。这颜色艳得像黄昏时间的霞光,更像……凡人世界里恩爱夫妻的成婚大礼。

  应白夜顺着剑穗摸过去,果然摸到了剑柄,他随手抽出来,剑身上刻着剑名:涵光。

  这满天满地的红线,竟然都是灵剑上的剑穗子!

  应白夜加快脚步,拨开一层又一层的红线,在红帐深处,他一把抓住一个红色的身影。

  谢韫正在束发,他穿了一身极少见的红色华服,听到脚步声愕然回过神,眉眼在铺天盖地的红里几乎惊心动魄。

  谢韫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

  剑阁中都是他的灵剑,应白夜也很少来,剑阁是一个除了剑修无人觉得有趣的地方。

  应白夜握着谢韫的手都有些发颤,他心里有个快要跳出来的想法——这个对风月半通不通的谢怀玉,是要给自己一个凡人世界里的成婚之礼吗?

  “春山倒担心你找了新的小东西不要他,叫我来看看你。“

  谢韫笑了下,他牵起应白夜,抱怨道:"他净给我捣乱。"

  应白夜顺看他的力道,穿过重重的红线,最后停在剑阁最大的窗户前,正屋的日光穿过琉璃窗,整个剑阁腾起雾似的红云。

  "我听旁人说,婚礼的婚同昏,意思是指在黄昏举办的典礼,大婚的时候要有十里红妆。"

  谢韫抬手,灵力卷起红线纷飞:"这就是黄昏里的十里红妆了,毕竟我是个剑修,除了我本人,也只有这些宝剑算是家当了。"

  谢韫眼中含笑:”天地为证,日月可鉴,尊主,可愿与我永结同心,许我生死不离?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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