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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妖气[重生]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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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回程


第92章 回程

  不知道站了多久, 还是只有一瞬间,点点的光亮在霍长婴眼前跳动,耳边响起陌生的调子, 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那点光亮走去……

  “醒了醒了!”

  幻幻欢快喜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迷蒙间, 霍长婴似乎还感到手背被毛绒绒的东西蹭过。

  “我早就说公主没问题吧, 哼,你, 你干嘛瞪我……”

  霍长婴听见幻幻的声音越来越小,手背毛绒温暖的触感也刺溜一下消失了。

  他努力睁开眼,等模糊的视线聚焦,他侧头看去,就见幻幻正躲在一人身后, 那人手执一盏灯,眼熟的很, 正是扮作使臣的阿史那公主。

  想来他梦中听见的调子,也是这位大祭司所为。

  可等霍长婴看到身边人时去,却不由愣住。

  “阿,阿铎……”

  男人面容憔悴, 眼底有明显的青黑痕迹, 仿佛老了数岁,见他醒来眼底似乎有些湿润。

  霍长婴笑了笑,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却被人牢牢抱进怀里。

  旁侧的阿史那公主和幻幻识趣悄悄离开,并寻了个借口, 让守在门口的侍卫不要让人进屋, 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几乎要将他揉进血肉, 低头埋在他脖颈处,呼吸并不安稳。

  一时无话,霍长婴却能清楚地感受到萧铎的不安和恐惧,这让他想起梦中所见,上辈子阿铎亲亲眼看着他倒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

  那时候,阿铎该是如何的绝望。

  如是这般想着,霍长婴心底抽痛,他抬手环住萧铎,安抚地一下下轻轻拍着男人的脊背。

  良久后,男人的声音闷闷传来:“这几日我一刻都不敢闭眼,只要闭上眼睛,就看到九年前我没有替你挡下那一刀,眼睁睁看着你倒在我面前,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

  多余的话,都淹没在霍长婴的吻中。

  这是异常温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轻柔地抚去萧铎心底的惶恐和不安。

  不过片刻,霍长婴主导的温柔缱绻就被萧铎夺取主权。

  直到两人均是呼吸微乱,霍长婴眼角浸染上水泽,才堪堪停下。

  “阿铎,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霍长婴低着萧铎的额头缓缓道,而后他轻笑一声:“这么好的阿铎,我怎么舍得把你留给别人。”

  说完,霍长婴就觉手下捏着的男人耳朵在一点点变热,他疑惑正要偏头去看,就被男人避开。

  萧铎干咳声别过头,掩饰尴尬般忙站起身来道:“我去吩咐后厨做点粥来。”他怎忘了,这几日焦躁不安未曾梳洗,此时定是形容不整,这般模样对着长婴……

  正欲离开,萧铎就感到衣角被人扯住,他回头就见长婴眉眼弯弯地看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低头。

  长婴的要求,萧铎向来没有拒绝的能力,便如是照做。

  “放心,在我心里阿铎永远最好看。”

  少年声音清朗,柔软的唇瓣贴在他耳际,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般直瘙到他心底,可说出的话却令他瞬间涨红了脸。

  霍长婴笑看着满脸通红却佯装镇定出门去的萧铎,心情格外的好。

  等人走后,屋内安静下来,他面上的笑意却一点点褪去。

  梦中所见究竟是真是假?

  原本,他自己从大殷末年的小皇子投胎成了霍家小公子,只是奈何桥上漏喝了孟婆汤。

  可如今看来,若梦中为真,他竟同太子为双胞兄弟,而上辈子,他死在了霍家灭门那晚,萧铎也没能及时赶到。

  他那时死后去了奈何桥,却又被鲤鱼待会人间,重生的他,从霍家灭门案中逃脱,却忘记了许多事,被师父带走,修习捉妖之术,九年后再次回到了永安城……

  九年前霍家灭门的案子是否跟他和太子是双生子的身世有关?是有人知晓了他的身份,亦或是皇帝想斩草除根?可若是如此,为何当年他还是婴孩时便动手?

  那双鱼耳瓶又是什么,竟有回溯时光的能力?

  念及此,霍长婴又想起曾今进宫时,偶然瞥见含光殿内那个奇怪的瓶子,似乎与梦中所见有几分相似,那么王皇后是否知晓这件事?

  师父啊,师父你究竟又知道多少呢?

  看似真相被解开,却又带来了更多的疑问,霍长婴烦躁地捏着跳疼额头。

  等萧铎端着粥碗进来时,就见长婴眉心紧蹙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点东西吧,”萧铎坐在塌边,贴心地吹了吹,才喂到长婴嘴边:“再过几日,便能回程了。”

  霍长婴就着萧铎的手喝了几口,忽又想到两人初见时,他调侃萧铎让他喂药时的模样。

  那时候他故意作弄,萧铎面红耳赤动作生疏,如今这人做来却仿佛老夫老妻般自然流畅,想着霍长婴不由笑了笑。

  “怎么了?”萧铎见他笑,自己眉眼间也染上些笑意。

  霍长婴抿抿唇,低头笑着接过粥碗,自己喝了个干净,几日昏睡他是真的饿了。

  “没事,就是想起来咱们刚见面时,我让你喂我喝药,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霍长婴笑看向萧铎,面前的男人面上虽多了些边境的风霜,但却愈发沉稳坚毅,好似有萧铎在,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就能安放一般。

  看着看着,霍长婴一时间恍了神,只觉越看越心里喜欢。

  “你想说什么?”萧铎见他这般冲着自己发呆,有些好笑。

  被萧铎一问,霍长婴回过神来,脸上难得微微发热,凑到男人耳边,“我一直想跟你说,”他抿了抿唇,垂眸看着萧铎近在咫尺的红彤彤耳垂,压低声音忍笑道:“一勺勺喂药,太苦了!”

  萧铎:“……”温馨气氛烟消云散。

  萧铎好笑又无奈,正想去抓哈哈笑着抽回身的霍长婴,就听见门外有侍卫禀报的声音响起。

  “禀将军,黑袍人企图冲出地牢!”

  两人赶到白城县衙地牢时,就只看见有许多黑鸦从府守卫森严的衙中飞出。

  霍长婴直觉不妙,来不及多想,手中黄符飞出,却也晚了一步,只打落其中一只乌鸦。

  可等人前去查看,却只在草丛中发现一片染血的黑色布料。

  “这是怎么回事?”萧铎问道。

  霍长婴盯着那截布料眯了眯眼,却不答只说了声:“去地牢!”

  果不其然,本应关押黑袍人的地牢此时空空如也。

  “师父曾经说过,师祖曾收过一弟子,”霍长婴看着空荡荡的地牢,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同萧铎说道:“据说此人出自世家大族,资质聪慧,却偏爱钻研歪门邪道,尤喜寻觅世间禁术。”

  他了眼手中的布料道:“听师父说起这人还常常化为乌鸦,以此来逃脱师祖的责罚。”

  “你怀疑他便是……”

  霍长婴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只是巧合。”

  那黑袍人就像他变成的乌鸦,扑棱棱地消失在了广阔天空之中,再也没了消息。

  而有了大殷的协助,突厥内乱渐渐平定下来,身体康健了的阿史那叶度成为这片草原上的新可汗,阿史那公主任为族中大祭祀。

  新可汗为表友好睦邻之意,特与大殷签订通商的合约,自此横亘在大殷西北通商口的最大一把刀收起了锋利的刀刃。

  假以时日,白城也将会重现昔日的繁华。

  待到萧铎同朝廷新调来常驻的军队交接完毕,他和太子一行人便要踏上归程,众人皆是归心似箭,唯独一人犹豫再三,决定留下。

  天还未亮时,白城郊外一片青白,春意渐渐让边境的空气里多了些暖意。

  守城门的士兵看向门外那高马之上的人,互相嘀咕一阵。

  “啧,今天又来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

  “谁知道呢,要说是探子也没他这么明目张胆,生怕没人看见似的。”

  “行了行了,都别瞎聊了,今天太子回程,都警醒着点!”

  “是!”

  闲聊完,看守城门的侍卫尽职尽责的继续着一天的工作。

  而就在朝阳升起,驱散清晨的清寒时。

  一人打马而来。

  守卫例行查看,才发现面前带着斗笠的人竟拿着萧将军亲自批复的路引,赶忙放行。

  随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头戴斗笠之人从门内打马奔出,马蹄扬起的烟尘扑了守卫们一脸,众人瞧那背影似乎带着几分急切。

  “叶度!”

  那头戴斗笠的人出城直奔那徘徊在城门外的奇怪男人而去,风吹起白纱,露出少女俏丽的面容,正是嘉颜县主。

  “感谢真神保佑!”

  阿史那叶度忙驱马迎上两步,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喜和爱意,“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嘉颜微微扬起侧脸,笑道:“我嘉颜看上的人,怎么会舍得放开?”

  阿是那叶度看着失而复得的佳人,心中充满着柔情与豪情,他哈哈哈大笑着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上自己的马。

  将人牢牢圈在了怀中,叶度才低头认真道:“我阿史那叶度向真神发誓,慕嘉颜将永远是占据我心脏的女人,是我此生唯一的王后!”

  “若违此诺言,我阿史那叶度将永生永世被真神背弃!”

  嘉颜听着爱人诅咒般的毒誓,却不似往常闺阁女子般慌忙阻止,她微微扬起唇角听着自己爱人的承诺,她不是圣人,原本和亲莫可奈何,如今回来却是她自己的选择。

  与其重回永安城,如其它贵女般困居于深宅后院受人摆布,她倒宁愿自己争取一次。

  这一次她用一生作豪赌,也希望自己爱人的誓言为她增加更多胜利的筹码。

  城外朝阳下,明艳如花的少女眼带笑意,声音却郑重。

  “望你谨记今日所言。”

  叶度看着怀中人孤注一掷般的决绝,心中动容,他用力握住嘉颜的手,“定不负卿!”

  “驾——!”

  马蹄扬起一地烟尘,奔向远方。

  城楼之上,扮作太子模样的霍长婴看着远去的影子,看了眼身边出神的男人,在心里哼了声,问道:“萧将军可是不舍?”

  萧铎一愣回过神来,“末将不敢。”

  他方才看着那策马离开的两人,不知怎的想到他和长婴回到永安后要面对的种种,霍家的案子,王皇后的施压,甚至朝中皇位的更迭,心中忽然生起些倦意。

  倒不如同长婴策马江湖,逍遥自在。

  霍长婴看着萧铎,似乎读懂了他眼中未说的话,无声叹息。

  等无人时,他才用力握了握萧铎的手。

  两人相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中之意。

  ——无论何地,有彼此在,便是万幸。

  号角声响,旌旗猎猎。

  出征的将士们终于踏上了回程。

  人马走了三天两夜,却在一处军镇暂停休整军队,因来时边境气温寒冷,河水冰封,此时河水解冻,此处湍急多暗礁,队伍只能绕路而走。

  可若绕路则必然会经过一片沙漠,可沙漠荒无人烟,气候严峻,若无向导则易迷路,而可靠向导则是万分难得。

  沙漠中若一旦迷路,便如入地狱。

  两头都无完全之法,正在众人焦头烂额之时,一道红色的影子消无声息窜进了主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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