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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第三十八回

  (壹)

  1720年

  兖州

  外头今天是个雾蒙蒙的天, 院内种着数棵辛夷坞树的段家老宅内, 一间外边木头窗框都套着铁皮和锁头, 地面陷下去一半的小屋子里, 一只小手的主人正扒在窗口似乎想向上看。

  这只手的骨节这么看上去还很稚嫩。

  应该是个孩子。

  在他的视力和听觉范围之外, 他能听到墙的外头有人在放风筝还有笑闹的声音, 他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

  但为了能看看外头到底是谁在玩闹发出笑声。

  陷在整一片黑暗中的孩子从始至终才这么一次次狼狈地垫着脚, 急切地往外看去。

  他想让自己的手能够得着外头, 然后抓住那一抹天上若隐若现的风筝, 但可惜, 这看不见面孔的孩子的每一根手指都瘦的厉害, 透着股惨白,也没什么生气, 像是没晒过太阳的树苗, 所以总也爬不出这扇窗口。

  “踏——踏——”

  外头有熟悉而可怕的脚步声传来,那一个人小心扒在窗口想看看外头的孩子顿时缩了回来, 又伴着脚上清脆响亮的铁链子声钻回了底下的那个小屋子,而等到外头男人兀自推门进来时,就见那个被他关在这儿已经三天三夜的孩子乖乖地躲回了角落里。

  (贰)

  1720年

  兖州

  “叮铃铃——”

  看到本还趴在铁窗口孩子一看到自己就躲了起来, 男人对此一语不发。

  在躲在墙角的孩子模糊而晦涩的视角中,他从来不敢抬头真正地看这个男人的长相。

  即便他们有着最真实不过,如何也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他应该叫对方一声爹,甚至在今后的许多年里,很多人都曾告诉过他,自己据说有着一张和对方十分相像的脸。

  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抱着头一语不发的孩子一辈子留在脑子里的却只有这个黑的可怕的屋子,抽打在他身上的那些痛的要死的铁棍和拳头,对方像恶鬼催命一般的脚步声。

  以及每每伴随着手脚上的铁链被打开,自己听到的来自对方的那种冰凉而阴冷,像是一条毒蛇趴在地上像他一点点蜿蜒逼近的声音。

  对方总是再问他一些问题。

  比如,这是南,还是北。

  又比如这是甜,还是酸。

  以及,这是生的,还是熟的,这些问题,区别于寻常孩子到了这个岁数已经完全懂得的,男人似乎想要推翻他原有的认知,重新给他塑造一个认识世间万物的角度一般不断地将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再一次加注到他身上。

  “鸮儿。”

  今天,男人又一次像父亲一样轻轻地叫他了他的名字。

  “告诉我。”

  “这张纸是什么颜色?”

  这话音落下,出现在孩子面前的,是一张纸。

  他其实有点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颜色。

  事实上,他一开始其实还知道,后来就不太知道了。

  因他如果靠自己脑子里的判断回答这是白色,他就会挨这个男人打,可这就是白色,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双眼,如果这不是白色,这又会是什么颜色呢?

  “这是……白色。”

  这一天,面对着这个问题手臂和脸上都是青紫疤痕,还抱着头的孩子依旧这么用微弱而固执的声音回答了一句。

  可话音落下,男人不作声了。

  一场酝酿之下的狂风暴雨似乎就要到来。

  整个黑屋子里的气氛都开始因为男人身上的怒气而变得可怕了起来。

  意识到危险和暴力即将来临,埋头不作声的孩子开始往后缩自己的脚,但是下一秒,那像是突然间就情绪失控而怒不可遏的男人就已经抬起了手,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恶狠狠地数脚踢在了他的肚子和腿上。

  “都说了多少次了!这是黑色!黑色!这世上哪有什么白色!都是黑色的!”

  “这是黑色!这是黑色!你听懂了没有!”

  “啊!你听懂了没有!这是黑色!”

  每对着周围墙面,屋顶和周围乱七八糟的木椅公案嘶吼一次,这情绪暴躁疯狂,看不清楚脸的男人的脚和拳头就多加注在这孩子身上一次。

  死死闭着眼睛的孩子除了一开始痛的蜷缩起来后,就再也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和肚子被这一脚脚踢得快凹陷下去了,痛,只有要活活逼疯他的痛萦绕着他,指甲盖已经全部发紫的手指扣在地上时都难以缓解这样的恐惧和痛苦。

  可当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扒着窗户逃跑,脚上的那个兽形的锁头和铁链却捆住了他的双脚。

  他逃不掉。

  因为他的脚被锁住了,他想去哪儿都逃不掉。

  “……再回答我一次。”

  一只手上都是血,彻底疯癫的男人抓着自己的孩子。

  “这是什么颜色!”

  “段鸮!”

  “回答我!这是什么颜色?!”

  “……”

  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呼吸都快停下了,口腔和鼻子里都是血迹的孩子的眼前一片血红。

  眼前的血好像将纸浸透了,让它染成了红色,又一点点变干直至完全变黑了。

  爹说的对。

  纸好像真的不是白色的。

  是黑色的。

  (叁)

  “……是黑色的。”

  “是黑色的。”

  眼前一片漆黑。

  缓缓闭上眼睛,再也听不到自己胸膛中心跳声,只能听到一只只蜘蛛在头顶织网的孩子终于回答道。

  “是黑色的。”

  (肆)

  1720年

  兖州

  一身素衣,鬓边是一朵白花的女人正和自己唯一的孩子一起跪在偌大的灵堂前,外头门可罗雀,明知是丧事也无人上门来,因她的夫君死了,人人皆知,但是女人却不明白自己的夫君到底为何而死。

  大夫说,她夫君有病,不是寻常人所见的病,而是心上的。

  他之所以会死,是因为身上的病好歹有救,但心上的病却无药可医,更糟糕的是,现在她的丈夫已经被这病害死了,大夫却告诉她,她的孩子可能也有这个病。

  因为在她不知道是何缘故的前提下,她的孩子却和其他孩子已经不一样,他分不清颜色,味道,也不具备正常孩子的常识。

  她其实是个很笨拙很单纯的女人。

  虽然已经是个妻子已经是个母亲,但说起来,她也才二十四岁,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子,若是再告诉别人自己很胆小,成不了一个当家主母怕是会为人所笑话。

  可是,她现在真的很害怕,怕的就像个笨拙到不行的少女,这一刻,她想起自己少女时,家在蜀中,家里代代制锦,名字也叫阿锦。

  谢家的四小姐谢锦。

  在圣祖三十七年这一天,千里迢迢从蜀地坐着花轿,带着一匹赤红色的锦绣来到兖州,与段庆山半生举案齐眉,却终是被他辜负。

  当年她第一眼看到自己的丈夫时,已为他那一张不寻常,却让人终生难忘的面目所吸引,可到底,她的夫君却不爱她。

  兖州的段庆山,终是,负了蜀中的谢锦。

  “人若是要承认自己一生平凡,该有多痛苦。”

  “哈哈,哈……哈哈……外头的人说的对,是我无能……是我无能……”

  “别……别和你爹一样,将来去成就一番天下吧,永远,别做一个平凡到连死去都……不被人所知的人。”

  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男人,在仰头笑着留下一滴泪后,用刀子斩断锁链,一个人在家半夜上了吊。

  这个偌大的段家到底只剩下了谢锦和段鸮。

  “鸮儿,你怕吗。”

  女人穿着素衣低头问道。

  被大夫断定和自己患上一样病的孩子低着头,也不说话,看样子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可女子知道,路还是要走,她的孩子一定会被她好好养大的。

  “娘是第一次做母亲,以前也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会变成母亲,鸮儿,以后娘如果做的不好,你就告诉娘。”

  听到这里,孩子还是不说话,可女子却像是很执着也很温柔地握住了孩子的一只手,又小声地来了句道,

  “鸮儿,别怕,有娘在呢。”

  “鸮儿根本就没什么病。”

  “有娘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伍)

  1727年

  顺天

  “我的名字,叫做惠龄。”

  “那一日,尚虞备用处的最后一任属官大人将我叫至堂前,告诉了我作为一只海东青一生唯一该做的一件事。”

  “那天开始,我的人生便从此注定了。”

  “……我从未骗你。”

  “顺天来的萨尔图克·惠龄。”

  “这辈子从也不曾真的好好喜欢一个女子。”

  “但昔日一见,此生再难相忘,从此明月是你,星辰也是你。”

  “睁开眼睛……是你,闭上眼睛也是你,这辈子……是你,下辈子也是你……”

  那不知名死在某一处角落,真正化身为海东青的人摊开四肢,双眼有泪淌下,却也在意识消失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但使龙城……飞将在,哈哈……”

  “不教胡马度阴——”

  胸膛渗出血的惠龄望着天空。

  芦苇荡里,一根根芦花在晃。

  (陆)

  1730年

  顺天

  傅恒很早就知道,他姐姐最喜欢自由,但是却要顾及家族,早早地要嫁入帝王家,成为宝亲王的嫡福晋。

  她过的幸福么,也无人知道。

  因整个富察家从来只为了满门荣耀而活。

  虽然在此之前,整整三年他姐姐都拒绝了宫里的安排,可是不知为何,在三年后的某一天,他姐姐还是最终做了那个决定。

  “阿玉,小恒。”

  “放心,姐姐会去做最好的。”

  “我一定会去做世上第一个富察皇后。”

  “你们也要好好活着。”

  可这话说完,幼年的傅恒却只听到,他姐姐真的哭的好伤心。

  他不知道,姐姐这时候究竟在哭什么,但后来的有一年,他站在长春宫外,却又一次听到了那来自自己姐姐的哭声。

  “我的永琏……永琏……”

  华美的宫殿内,一个女子梳妆,隐约有枯黄色搀着白色的长发掉落的背景。

  新帝二年,紫禁城这日大雪下了好大。

  尽头是苍莽白雪,连绵数里。

  悲凉之雾,遍被华林。

  傅恒一个人在雪中,一步步向前,身上沾染着空灵之美,一切看不清道不明。

  一串脚印子留下,手掌终是冰凉转至滚烫。

  “凡人的梦里有遗憾,但遗憾也铸就了凡人。”

  (柒)

  1735年

  顺天

  同样,为了这一份荣耀,那一年,他只有二十五岁的大哥同样倒在了血泊之中,那时候傅恒却是个少年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那一枪给毁了。

  在傅恒的印象里,傅玉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地骄傲厉害和不可打败。

  虽傅恒自从长大,就很久已经没有好好叫过傅玉一声哥哥。

  但是傅玉这个家伙在傅恒心里。

  就是那种永远能在和别家孩子吵架时候能够挂在嘴边吹嘘的哥哥。

  可有一天,一切却被毁了。

  当他大哥浑身是血的被人送回来的那天,脸色惨白,个子小小的傅恒还是一个人躲在门房外怎么也不肯走,图尔克他们都不准他进去,但是傅恒却看到了傅玉一身是血的样子。

  傅玉被枪穿过了整个头颅,像个已死之人一般,虽然他的脸上被止过血了,可是为了捡回一条命,傅玉的头发被剪掉了。

  那个样子很丑。

  明明很帅的一张脸也瘦的像个骷髅一样,整个面颊惨白惨白,没有一点活人的血色。

  宫里面和顺天府的好郎中都来了,却说傅玉这样子可能要残废了,因为那个燧发枪的弹药不仅扎伤了他的眼睛,还把他脑袋里的一个地方给打坏了,他这一次如果醒过来,没有死,那么今后,也会变成一个只要手脚动一下都会浑身剧痛的废人。

  废人这两个字。

  把傅恒的心都好像狠狠捶了一下。

  他不敢告诉傅玉这件事的真相,事实上,每一个人似乎都不敢去告诉傅玉这件事到底有多残忍。

  可不管怎么瞒着,到傅玉清醒过来的那一天。

  傅恒还是见到了一脸是伤,像是从鬼门关回来的对方睁开眼睛的样子,兄弟俩都不作声对视了眼,傅恒还没开口,傅玉却在沉默了下后,扯出一个难看的要命的笑慢吞吞来了句。

  “‘小……猪’,哭什……么。”

  好不容易捡回条命,说话都没一丝离奇的傅玉却还像个笨蛋一样在安慰他,可听到这话,傅恒这个小毛孩子还是特别笨拙地站在自己哥哥的面前低头哭了。

  (捌)

  傅恒的眼泪说明了一切,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傅玉其实就明白,自己的一只眼睛可能再也看不见了,他要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对此,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再也不能好起来,可能要变成废人了,傅玉一开始什么还很平静。

  他本是个见惯了生死劫难,却也骄傲了那么多年的海东青。

  一朝失去了一切,若说能若无其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却还是每天正常地躺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天。

  因他没办法站起来,也没办法用眼睛去看任何东西,他感觉到自己肢体的无力,可他却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具体是什么心情。

  像个死人一般只会喘气眨眼的傅玉好像很平常地接受了这一切,接受着所有人对他的同情,对他的伤感,和对他未来的预判。

  但有一天夜里,他却偷偷地一个人在午夜慢吞吞地站起来了一次。

  当下,傅恒就睡在他的身边半步,除此之外,无人知道他已醒来的傅玉一个人扶着床沿坐了起来,久久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和已经没有一丝知觉和反应能力的双手双脚,像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他在想,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每个人都告诉他。

  傅玉,既然你没有死,你接下来一定要活着。

  可是现在的他,还这般苟延残喘,失去尊严地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要是活着,又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留下来,继续活着的必要到底在那里。

  那一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二十五岁的傅玉张开了自己的一只手,却摸到了一直以来都在自己身边的那把燧发枪,他在这一刹那想了许多许多,好的不好的,可是他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接下来该去做什么。

  去找一件事做。

  无论下一次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至少当下去找一件能让自己继续支撑着一口气活下去的事做。

  ——我要活着。

  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这成了傅玉那一夜唯一能想到的结果。

  隔日。

  海望大人如约地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一次,他眼看着傅玉坐在他的面前,并告诉了他一件事。

  “傅玉。”

  “去松阳,如果你还想找一件证明活着的事情,去寻找一个结果,五年后,我等你回来。”

  “什么。”

  “有一个人,他其实并没有死,他还活在这世上。”

  (玖)

  1738年

  大同

  当一个彻夜在山路上,想收伞走近一间破庙的男人走近其中,并伸手拿开眼前的一堆草垛时,正看到里头躲着个孩子。

  孩子的边上躺着个已经死去多日的女人。

  小小的孩子面目污浊,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个挂在脖子里的红绳子罗汉钱。

  当他抬起头时,正看到面前这长发男子脸上有道疤,高瘦却丑陋的面容是个十足骇人的长相。

  一大一小不言不语。

  男子从来是个心肠冷漠的人,却也不打算多管闲事救人,但就在他站起来准备离去时,他听到了那孩子对着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爹。”

  “爹。”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路人,这个孩子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管他叫爹。

  听到这呼唤,男子不知为何停下了,却没有做一声应答,而过了半晌,就在饿的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的孩子以为这个奇怪的男子就要走时,他的小手上却感觉到了一块饼落了下来,接着那个长的丑丑的男子才面无表情地对他开口道,

  “要和我回家么。”

  “爹。”

  嘴里一口咬着烧饼,饿的半死小孩子眼圈有点红。

  “我还年轻,不要叫我爹。”

  对自己的年龄冷不丁被叫爹有点在意,男子冷冰冰地回绝了。

  “爹。”

  “爹。”

  可偏偏,小孩似乎对‘爹’这个称呼很执着。

  “算了,你想叫就叫吧。”

  莫名有点被哽住了,爹这个称呼,好像就这么定下了,想想,男子却也补充了一句道,

  “从今天起,你就叫段元宝。”

  “为什么是段元宝,不是李元宝?”

  明明笨笨的,却好像问题很多的小家伙又呆呆地问。

  “因为我姓段。”

  男子开始对小孩子有点不耐烦了,可他到底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因为这是世上第一个叫他爹的人。

  所以,他决定带他走。

  “我叫段鸮。”

  (拾)

  1740年

  松阳

  哒,哒。

  有脚步声响起。

  “嘿!富察尔济,你怎么下来了!”

  札克善也一下子跳了起来。

  段鸮问朝上看去,却见那抱手从上方出现的皂衣男子身形极高,挺拔如松。

  隔着小楼并不敞亮的光。

  他的那双常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就如之前他和札克善所说,一阴一阳,所以白天不便出门。

  那只眼珠泛着灰,不知患了什么病症的左边眸子,因终日不见光,极浑浊也极古怪,两个人第一眼,都觉得对方是个很奇怪的人,但是他们却谁也不知,这一面并非二人第一次见面,更不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说,这江山到底有多大,千年照古今,锦文华章写,这延绵万里的江山土地之上,有兖州人,有蜀中人,有顺天人,有许许多多的人。

  凡人如尘,个体其实是万分不起眼的。

  但有人的双脚所踏过的地方,这山河就是如此地大。

  你若说它好,它却也有那么地不顺遂,因常人的这一辈子,好的不好的,仿佛一眨眼间就此过去了。

  但说到底,这可是所有人的天下。

  若有人在,山河才在。

  这样的山河,才是最好的山河。

  “札克善,我这不欢迎偷听的人,还是这种阴嗖嗖,长得不好看还喜欢偷听的人。”

  “送客。”

  这话说完,傅玉转过身,又一下关上了门。

  但他却冥冥之中明白,这个门外的,名字叫段鸮不会走。

  ——新的故事,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这是本文最后一个特别篇了。

  不同人有不同的视角,但故事的源头在一开始就埋下了,这也是个人命运的一部分,支配着不一样的人生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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