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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中)


第三十六章 (中)

  “气体。”

  “这个窑厂内部一直再秘密制造的, 是人的眼睛看不到的气体,所以你们这伙人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顺天府制作这个如此久,却不被人发现, 因为这东西本身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气。”

  “我说的, 对吗?”

  这一场关于此案幕后真相的揭秘, 到此无疑成了一场攸关于生死博弈的对峙。

  双手举过耳畔, 面无表情侧着头的段鸮看着那黑衣接引人手背上的那只花背蜘蛛,和他手指上的一根火折子,自然也明白在这样的环境下, 多由对方浪费一秒将窑厂内隐藏的危险扩大, 都有可能造成真正的一场危机。

  可偏偏最重要的作案证据,都还保留着这个看似寻常的窑厂内部。

  若是任由这地方被毁了, 而仅仅是逮捕这群犯人却也会造成最终的证据不足。

  这样危险无比的局面,三个人都在脑子里快速地运转,思考和抉择着当下的形式和自己所处的处境。

  傅玉。

  段鸮。

  和那个一只手举着引火源威胁他们寻求逃跑机会的黑衣接引人,以各自一边的方向保持着这一三方对抗的局面。

  三人身后的那个巨大的干净的水池中。

  那种因连接的竹管内气体内部反应作用而‘咕嘟咕嘟’冒上来的小气泡的破裂声还在作响。

  上方木头滚轮将麻绳上的那只木桶以循环水流动的方式进行着反应, 空气中还在散发在着那股刺激的气体味道,而这一类粉尘和气体在这样的环境下随时可能因为这一小簇火苗而将他们的命葬送在这里。

  这种情形下, 能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个黑衣蜘蛛肯定是最好的。

  为此,段鸮和傅玉一边和那个歹徒尽可能地兜着圈子, 一边找寻着暴力抓捕的最好时机。

  与此同时, 半边身子向后倾斜状态下,傅玉却已是默默地将双手撤出一边的安全范围,又再一次地试图接近地上的两把遂发枪。

  这个过程, 帮助他打掩护的段鸮势必要再一次说话引起对方的注意力。

  所以,他只用自己微微向前倾斜,侧过来些的肩膀表示继续沟通的欲望,又进而一步步试图用手指的方向,和自己越说越大声的声音吸引着对方的视线和听力,不让他看向傅玉那一边。

  “你们所制造的这一类特殊的矿石烟,或者说无形的气体,最早可追溯于西晋,你既然刚刚知道拿着火折子对着右边那个空缸威胁我们,想必自己也很擅长这一类矿石烟采集。”

  “在你身后的,左边是轻于本身我们吸入的气体的一种气,这种气可以帮助物体飞行,这种气体来源于福寿坑人体尿液,所以竹管向下收集,而右边的,是一种重于我们吸入气体的气,在一定明火和冻结下,它会产生爆炸,而这种气体的来源正来自于石灰。”

  这是非常基础的劫持现场谈判技巧。

  即在三人之间,自己作为一个主动方,让歹徒能够在思维混乱的情形下完全地受他的视觉和行为指引,以便进行接下来的抓捕。

  傅玉两只在光线下颜色都不一样的眼睛注意到这一幕。

  不用多说,却也和另外一边的段鸮配合着向着一边带着点摩擦地撤出自己的一只脚。

  在他的两臂范围内,他就可以在一个眨眼的混乱中拿回自己的遂发枪,但前提是,他的手不会受视力影响而出现误差,且不能在整个窑厂内引爆对方手上的火星,不然他们还是不能安全地走出这里,并一具捉拿下这个犯人。

  一步。

  半步。

  一颗因为追逐过程太过激烈而汗水自二人共同的鼻梁和眉间滑落。

  但两个人隔得十分远的心跳却在这一刻格外平稳,冷静,或者说,傅玉和段鸮这种人本身就不可能惧怕任何形式下的危险。

  他们就像是围捕着天敌的虎和鹰。

  有着天然的默契,和强大的心理,即便在眼前这样的封闭环境下,都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这一切。

  “……闭嘴!我说闭嘴!”

  不知是被拆穿了计划,还是本身对这场步步紧逼的抓捕感到了莫大的抗拒。

  黑衣接引人的行为方式明显开始混乱,连最初还保持镇定的面容都有了一丝情绪上的崩溃,只用另一只手去暴躁地擦面颊上的汗。

  可是他这痛痒难忍地使劲一擦,他手掌和手指上因为常年躲在窑厂从事气体提炼,所以早已溃烂脱皮的手却一下子暴露了。

  这样一双手,每块发白发胀的旧皮和长出来的鲜红新皮都像是苔藓一样密密麻麻地长在这个黑衣接引人的手掌上。

  汗水令他这双手一整个痛的厉害。

  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们所密谋关于气体的这一切才造成的,而见此情形,段鸮却也不打算继续任其将风险扩大,只一记猛药就彻底揭穿了他们的行径道——

  “你的这一双手就是最好的证明,常年浸泡石灰已经让你的皮肤都收到了严重灼烧和污染。”

  “一千多年前,西晋的一位官员曾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有日见仆人把一盆水浇在一堆烧白石上,瞬间升起一股白烟,此白烟人闻后会产生恶心,想吐的感觉。”

  “他记录下来的烧白石,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石灰石,前人早有论断,这种白色石头中含有一种特别的气体,遇水则会出现。”

  “这种气体本身是重于我们寻常的气的,所以它无法帮助羊皮球漂浮起来。”

  “但当它和密封发酵后,产生了另一种气的福寿沟的无数粪便积液融合,本身的重量就比我们呼吸的气体要轻,你们制造出这两种气,正是准备伺机针对整个顺天府。”

  “袁家庄石灰窑,用熟石灰和发酵尿液,再两种东西同时水解后,就可产生这一种融合后特殊气体,这种轻于我们平常地面气体的气,能使被那个被目击到充气的羊皮,在不漏气的情况下完成一个原地漂浮。”

  “在顺天府这个季节的风向下,将这个羊皮球从斜坡度滑翔下去,因内里充满着熟石灰和尿素的反应大量地生产了这种气,这才使得这个羊皮气球完成了一次完美地飞行。”

  ——“这就是顺天府关于一个羊皮气球是如何夜晚飞行在所有人头顶的秘密。”

  也是三人之间的对峙定格在这一句话的同时,段鸮和傅玉一起隔空对视了眼,又将这一歹徒的视角盲区锁定在二人脚边的空心竹管和身后的水池子中才开口道,

  “所以,这是一起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地先一步借助‘飞车’上空进入顺天府,进而伺机用不明方式进行袭击的犯罪事件。”

  “五猪人案的其余幕后注视隐藏了那么多年,而这一次,你们终于露出了马脚,这一次目标正是已经进入顺天府的藏王和活佛!”

  “……我说闭嘴!给我闭嘴!”

  这话落下,就像是掐着一个刚刚好的时间点一样。

  被段鸮一连串的话语给彻底激怒,猛然间举起自己一只烂手的黑衣接引人和两边的傅玉段鸮也是跟着一起动了。

  从那人手中脱手而出的火折子带起的一丁点火星被这只黑衣蜘蛛扔到了半空中。

  眼看,火苗一簇簇地在周围空气中像是一股连绵的火焰似的将要落在地上,引燃这窑厂内那些无处不在的混合气体,段鸮却是一脚先踢向了旁边的一个空心竹管,又将那火星子被上方滑轮上吊着的那个木桶一下砸了下来。

  三人头顶那个快速坠朝地面落下来桶里的水顺势浇灭了未被混合气体点燃的火苗。

  那朝上挥舞着两条手臂的黑衣蜘蛛见状面目狰狞地扑上去还想抢夺,却已被避免他再次发狂伤人的傅玉直接一脚踹进了身后的水池子里。

  “碰”一声,身后的水池子里因人的掉落而溅起巨大的水花。

  这无比力道吓人的一下,直接将这身形强壮的彪形大汉直连人带飞就这么踢出窄小的追逐范围了。一个魁梧的男人,掉下去的刹那自是头都一下子沉了下去,待他吓得半死,一阵如虫般的扭动再被傅玉和段鸮从水池里绞住手臂拖了上来。

  地上已满是四溅的水迹。

  事已至此,全部的罪行已经败露,那头被抵在地上避免再次发狂的黑衣接引人也是咬牙切齿地闭着眼,流着冷汗不得不束手就擒了。

  “说,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在此的?隐藏在顺天府多年的第四只‘蜘蛛’到底是谁?”

  “是,是……啊!!是那个人——那个人!”

  那一个被隐藏在黑暗下的名字,傅玉和段鸮在一刹那听得分明,也令二人当即脸色一沉又对视了一眼。

  地上,那个面部特征已完全暴露,身份只待被揭穿的犯罪者也吃痛地抵住地面抽搐了一下。

  接着,那被拉扯下黑面巾,已是再无反抗之力的黑衣接引人被拧住胳膊痛的惨叫了一声,随之才被傅玉和段鸮反绞住手一字一句地供认道,

  “就在今晚。”

  “在今晚……神武门,第四只蜘蛛就在……就在那里。”

  “得胜桥有,神武门也有,郊劳地也有,一共……一共三拨人,都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要派去杀死五世活佛罗桑益西贝桑布的人——”

  ……

  那终于被抓捕归案的黑衣蜘蛛的一句话,彻底揭开了今夜顺天之变的序幕之时,也将这伙人幕后策划了许久的一场袭击事件再度暴露了。

  傅玉和段鸮当即也明白,为何那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顺天府的羊皮气球到底是为何。

  原来,真就如他们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这一切就和五年前,这是一次五猪人之一再次伺机作案。

  而在此之前,一直未被解开的,当日五猪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神武门的真相却也一并跟着露出了马脚。

  因在这皇城庆典之时,若是他们利用之前所造的那种能飞翔于空中的羊皮气球再度接近神武门,并引发骚动,那么在百姓一片混乱逃生的情况下,再用气球上本身携带的另一种烧石灰所致的重型气体,引发全城性的气体爆炸,就可能重伤藏族使团,从而使外交访问彻底失败。

  只可惜,这胆大妄为的计划还未成功就已露出马脚。

  此刻这形势也已是箭在弦上,他们虽抓住了一部分窝藏在袁家庄石灰窑内的犯人,但是显然这一场攸关于五世活佛罗桑益西贝桑布性命安危的袭击已经开始了。

  神武门。

  是今夜庆典中,中场万人鼓舞广场开始的地方。

  届时会有云灯会,以及藏民群舞,危险本身就极容易埋伏在其中。

  加上按寻常礼制,那时藏王和五世活佛罗桑益西贝桑布的象车正会经过广场中央,和所有东长安大道上百姓正面邂逅,因此这里,不出意外将会是最终被实验成功的羊皮气球袭击,造成一场可怕而轰动的骚动的地方。

  至于,另一边的得胜桥和郊劳地——

  这两个地方,距离此刻傅玉和段鸮身处的袁家窑尚且有着相似的一段距离,若是现在分头用最快的办法赶去,或许还能赶上最重要的时机,解决这一场顺天之变。

  于是乎,二人容不得多想,直接在街边将窑厂本身逮捕的犯人交给其他人,就各自骑上暗香和梅花醉先去往了两处。

  “我和海东青的人先去郊劳地。”

  说话间,一下翻身上马的傅玉在马上一只手抓着缰绳,黑发散在额前,也不忘回头看了眼也已经上马的段鸮。

  “你去得胜桥,不出意外,傅恒应该会在那里,最后在神武门见吧。”

  “嗯,你自己小心,达哈苏也在郊劳地,你去了那儿,他自会给你们做内应的。”

  段鸮看了眼二人头顶的天空随即回答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也是。”

  这话交代完,二人已是分头行动,一路,去往郊劳地的傅玉和去往得胜桥的段鸮身后像是身后赤金色的晚霞追着时间一般。

  一下下马蹄子声踏过的地方,身后的天色也随着整个皇城越来越接近夜晚的时间而一点点暗下来。

  路上,寻常的百姓们还在挥着鲜花和彩带,抱着自家的儿女,等着夜晚去庆典上藏舞迎接原来的一场外交迎接仪式,却只见两匹骏马各自从天佛寺,交道口,红庙的数个牌楼下方穿过,又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酉时一刻

  在全城因袁家庄石灰窑逮捕事件而引起的震荡暴露之前,一场秘密反击行动的部署已是开始了。

  追查的源头即在于最初包装为庆典所需的那十几口气体空缸是否已被黑衣组织的成员分别运往全城的不同地点,所以海东青的人再一次派上了用场。

  这是时隔五年。

  海东青全体再一次如此地正式进行一场秘密任务协助,若说全员出动有些夸张,但确实他们也在等着一个机会,真正地将最初守卫顺天的决心表达出来。

  酉时二刻

  收到信的长龄已和刘墉等人已是默默地包围了西四牌楼。

  西四牌楼者,是历朝行刑之地。

  此地,行刑前在刑场上搭有席棚供监斩的官员使用,另外还要竖起一根高高的木柱,做处决犯人后悬首示众之用。

  在数个海东青围捕的对面视角中,眼前的郊劳地内正在进行着一场外交会谈,但实际危险却也在降临着——

  酉时三刻

  “碰——”

  一声红衣礼炮声响彻在热闹的京城上方。

  郊劳地这一边,一场隆重的两国臣子的会面正在进行之中,身着官服补子的王掞身后跟着数十位手捧金蝶的常随,金蝶中有红宝石顶子和孔雀花翎,此为北京城的天子授予藏族的特别礼物。

  而在这郊劳地外,除其余官员外,还有数位城门领,城门领属步军统领衙门,与包衣副护军参领,包衣副骁骑参领,包衣佐领同为武职京官,掌京城内城九门,外城七门晨昏启闭,稽查出入。

  再在一番会面后,另需两边进行一个礼仪方面的交接仪式。

  过程中,红缨圆边帽的礼官需先端正姿势,然后向前迈左腿,左手扶膝,略微停顿,眼平视,双肩平衡,左右腿的间距不可太大,保持左腿向前迈的自然距离,不可向后蹬腿。

  对应的,藏族使团的这一位男性礼官也跟着上前,并由侍女敬献上一根从布达拉宫带来的哈达,这么看,这位以毡和毛皮挡风御寒的藏族男性脸涂赭色面膏,这是典型贵族的打扮。

  他身着莲纹双袖缎袍,水獭皮镶边,腰插宝饰配刀,脚蹬彩靴。

  另有十八位随从也是隆重典礼上的穿着,下穿黑毡帽多褶裤,配上彩缎或金丝缎制成的长袖上衣,彩缎披单,头戴头巾或黄色碗形毡帽,腰配荷包,穿单底皮靴。

  此外,由一旁的翻译者介绍,亦可知此番藏王车队还带来了花缎锦绫罗与诸色衣料两万余匹和四百二十头牛羊。

  这一郑重其事的礼仪,在众目睽睽下于郊劳地进行着,与此同时,早已等候多时,心中难掩兴奋的王掞也上前诵读礼单文书,并由一旁的一位藏语翻译者将他的话完整地传达给对方。

  【“天子将赐藏王顶戴花翎,封为我国臣子。”】

  【“此等殊荣,来源于圣祖年间,规定西藏地方政府的重要官员必须经过中央任命,并赐给相应的花翎顶戴和符合品级的服饰,颁赐一品本色珊瑚顶子并赏戴花翎。”】

  【“花翎即是官位,望藏王自此忠于天子,维护两族和平,共谱赞歌。”】

  【“多谢天子,我族从布达拉宫的雪山顶上而来。”】

  【“感念于天子之威,令吾惊叹,敝使昧于贵国风俗,今后各事,也请各大人就贵国习尚中所有者便宜行之,敝使决不稍持异议。”】

  这话说着,来使贵族仁·朗杰次丹已和二十名先行军也一一恭顺地低头,用手臂护着胸口准备一一接过对面的金蝶,可就在这两方使者已经准备接手时,一场谁也没提前料到的异变就这样发生了——

  因之前王掞坐轿子出发时,所见的那数十个红色绸带包装的水缸,不知何时竟也出现在了郊劳地现场,接着,一个标准的跟班奴才压低声音地就拱手对王掞来了句。

  “王大人,咱们该去往内城了。”

  这人一凑近,正和那藏使发生交谈的王掞却是被强行打断了话头,他当即脸色一沉,叫嚣着就来了句。

  “你是什么东西?怎敢在此打断本军机和藏使的谈话!”

  对此,眼见一圈藏使都已在掌握之中,那和身后数十名来人乔装成‘奴才’的来人却也一晒,又突然举起一张

  “小的叫什么不重要,只是个做惯了刀笔吏的小章京,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但王掞大人,您和这群藏使今天也逃不掉了——”

  这一句话落下,猛然间意识到事有不对的王掞已经被此人一下勒住了脖子,他当即吓得惨叫出声,眼中金花乱舞,腰上也挨了几记。

  面前的其他官员们包括那位藏族贵族仁·朗杰次丹均是吓得跌倒在地,却不想场面也是一下子失控了。

  “你!你是谁!胆敢劫持朝廷命官!!”

  浑身瑟瑟发抖的王掞一边说着目眦欲裂,却只敢扒拉着那‘黑衣蜘蛛’的手不敢挣扎。

  这个黑衣蜘蛛和那位‘第四个蜘蛛’特意选择在西四牌楼暴力劫持了王掞和两名礼部官员,并向南军机跟整个京中三方安保势力发难,已是一场大型的公开挑衅。

  “王大人,我们要的就是你们和我们合作,这样你的性命才可以被保全。”

  “走,现在立刻撤出这里。”

  “去内城——”

  这话说完,这伙黑衣蜘蛛已是带着人准备撤出。

  此时,若是放他们走,那么外城的安危怕是就要彻底乱套了,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之前这帮黑衣蜘蛛都未留意的身影却在那帮子被制住的官员中突然发难了。

  达哈苏,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胆子大的一次了。

  因就在那黑衣蜘蛛准备将已被打晕的王掞和藏使带走时,原本保持着抱头不动的姿势的他却是正对着对面屋顶上比了个手势。

  当即,作为先行军的长龄和刘墉一起冲着地面来了两下。

  黑衣蜘蛛们一惊向上看去,却没料到达哈苏趁乱将藏使和王掞拽进旁边的马车底下,迅速地将主目标暴露给了对面的海东青——

  戌时二刻

  “哒——哒——”

  黑暗中,伏在对面牌楼屋顶上傅玉一语不发地握着自己手中那把燧发枪正对着前方已经出现的劫持团伙。

  他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一个真正地可以命中对面目标的机会。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面和前方屋顶同时传来的骚动,已是提醒着他,时机到了。

  当下,一只手指已是握紧,他额前的一缕卷发垂在耳边,整张因带着那一个黑色眼罩而显得肃杀味十足面孔,和那只留在外边的正常眼珠子都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万分可怕的压力感。

  【“各人同心,心存忠义。”】

  【“乐必同乐,忧亦同忧。”】

  【“虽不同生,死愿同死。”】

  “轰——”

  一声火光冲天,照亮半空的巨响。

  胳膊上架着的那一把燧发枪的火力自西四牌楼的上方黑暗中,那劫持着王掞和藏王贵族的黑衣蜘蛛被一枪正中前额,一个血洞留下的刹那,那伙黑衣恶徒瞬间乱了阵脚。

  其余人一下从屋顶跃下,正式开始抓捕,因之前在海东青被海望大人特别要求强化训练的三天,傅玉这一次的身手都比以前更利索的了许多,也不在和之前那样故意收着自己。

  像只鹰一般俯冲而,下扣住他一条胳膊的傅玉在身后绑着的长发自半空中因为动作幅度地原因而朝一边甩了下。

  心中压抑了那么多年的个人气势其实完全被他自己给释放了出来。

  漆黑一片映照着敌人的眼神中,不再有从前的懒散,颓废,或是漫不经心,唯有一种独属于富察傅玉这个人独有的血性。

  这一刻,他就如同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最不过放肆不羁的傅玉一般。

  那曾经重创他,令他失去一切,包括一只眼睛一辈子光明的一枪所带来的那些心灵上的阴霾,好像完全地地被释放了出来。

  莫说是眼前,就是千军万马来了,似乎都难敌他这一身的强势而惊人的气概。

  “傅玉!干的漂亮!”

  在正后方屋檐上趴着给他打着配合的长龄看得心头一跳,却也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多少年了,他们都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可真正的到了傅玉回来的那一刻,他却还是

  数人一拥而上,自屋檐和房顶上只见海东青的人在数招之内就控制住了局面,虽过程惊险了些,但达哈苏被顺利营救出来,也是他自己机智,这才在最后的时机下挽救了大局。

  郊劳地这一边。

  安全脱险。

  只可惜,另有两边还在进行着危险而紧张的营救,也是眼看着傅玉在这里解决完,当即就转身离开了,剩下来的两个人这才聊了句。

  “哟,同僚,谢了啊,刚忘了问尊姓大名?”

  从方才险些丧命的危机中逃生,恨不得再踹一下脚下那个死胖子的达哈苏松了口气,也挺上道地在混乱中趁乱打了个招呼。

  “哦,同僚不用客气,海东青,萨尔图克·长龄。”

  长龄也做人挺上道地代为替自家部门进行了下历史性的‘建交’。

  “哦,久仰久仰,南军机,达哈苏,幸会幸会。”

  这两个各自还挺会做人的家伙这跨部门的友好握手,一时间倒是促成了两个往常老死不相往来的部门间的第一次‘正式建交’。

  “哎,你说那两个混球这次能成吗?”

  达哈苏叉腰不无期待感慨地撞了撞身旁的长龄。

  “肯定会。”

  不知为何,长龄这一次却也挺正经,说完望着赤金色的天空倒也信心满满地露出了一个笑,随之才一下子躺平长出一口气道。

  “他们俩可是南军机和海东青。”

  “这一次,整个顺天,都再等着他们去光芒万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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