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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冤枉


第93章 冤枉

  阿哥有“神仙地”, 手里还有上好伤药,打不过也能跑, 哪怕再危急, 也有地方躲……乔应年脑袋里迅速转过无数念头, 一边冷静自持地分析, 一边却仿佛血液被凝结般,心脏带着巨大的压力鼓噪着, 让他眼前笼罩着一片血色。

  “哎, 哎!你别急啊!等等, 等等!”

  程导员被他拖着一路疾走,还没出校园已经气喘吁吁, 妈呀!这乡下来的劳动人民体力就是不一般。趁着乔应年转头冷着脸停步,程导员慌忙指着停在宿舍楼边的自行车道:“我有车,我骑车带你走,比咱们走着去快。”

  他就怕还没走到派出所,先让这位同学给拉着跑断气了。

  “钥匙给我。”

  乔应年伸手拿过钥匙, 麻利地打开锁,飞身骑上二八大杠,顺手把程导员拎上了后座。

  程导员还没回过神,已经坐在了风驰电掣的小凤凰屁股上,起步一个后仰,猛然掠过的狂风吹得他嘴唇上下翻飞, 吓得程导员一把搂住乔应年结实的腰身, 呲牙惨叫:“嗷嗷嗷——你你你慢慢、慢点啊——”

  “导员, 对不起,麻烦带路!”

  在程导员的惨号声中,乔应年蹬着飞一般的自行车,以超人的灵敏和掌控力,绕行越过惊愕的师生们,在校卫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经匆匆穿过半个校园,冲到了大门口。

  齐振国刚把老婆孩子安顿好,跟着刚认识的学长一路走回宿舍,突然间一辆自行车蹿过眼前,急急朝着大门冲去,他眼神好,在黄昏的霞光里,一下子就认出了车上焦急的骑者,不正是火车上同行,还救了自己一条小命的乔应年同学吗?

  看乔应年凝重又难掩焦虑的神情,齐振国直觉地反应,出事了!说不定就是富贵哥出事了!

  他背脊一凉,瞬间热血上涌,一把抢过同行学长的自行车,飞身跨上,一边吼道:“学长,借一下车,有急事!”

  “哎?哎哎!齐同学——”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然。

  齐振国一口气猛蹬,怎么也没追上,遥遥坠着影子尾巴,追着乔应年他们一路进了个院子,这才歇下脚来,抬头一看——派出所!他气都没喘匀,狂奔过去,终于趁着乔应年他们和门岗交涉时,一把拽住了乔应年的衣角。

  “呼,呼——乔,乔同学,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我、我能帮得上忙?尽管说!”

  乔应年看着突然蹿出来的齐振国一楞,没多说什么,微微点头,带着齐振国和导员一齐进了派出所。

  带路的公安还没介绍几句情况,就听前头办公室里一阵鬼哭狼嚎,噼里啪啦乱七八糟,动静极大,有人拍着桌子高声吼着:“……好了!都不许闹,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家菜院子,都给我消停点!”

  “公安同志啊!你可要明镜高悬,为我们穷苦大众、劳动人民主持公道啊!”

  一声哀凄的号声随之响起,情真感实,简直闻者落泪,听者心酸。

  乔应年一听到这个熟悉的,中气十足的高嗓门,一颗提了半天的心顿时放下,他眯着眼稍稍放慢了脚步,凝神听里面在吵些什么。

  “哎!是富贵哥!他这是出什么事了?”

  齐振国也听出了恩人的声音,一下子急了,快步迈上前去,冲进了屋子。乔应年和导员也紧随其后。

  满满当当正闹腾的一屋人楞了一下,都转眼望向来人。

  七八张花花绿绿青紫的脸庞中,乔应年一眼就认出了自家的富贵哥,看着那熟悉的“妆容”,他眼角一抽,脸色瞬间由阴沉转而悲愤,三下五除二地拨开挡路的歪瓜裂枣,猛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自家的阿哥。

  乔应年眼含压抑的愤怒,无助而痛苦地嘶吼一声:“哥——你这是怎么了?谁这么狠心打的你?!”

  抱着阿哥,他抬手掩住旁人的目光,在富贵哥脸上的青肿处一拭,不出所料地擦下一指青黑污渍,乔应年不动声色地将指头上的黑痕蹭到富贵哥的领子内侧,悄然确认了阿哥抽筋似的眼神。

  “你好,是乔应年同学吧,情况是这样的,这位曹富贵同志今天……”

  姓邵的公安同志与程导员确认了身份,正想和乔应年同学谈谈曹富贵同志的事,开腔解释下情况。

  乔应年用力握了一把富贵哥的手,转过头去,打断了邵公安的话:“他是我的阿哥,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阿哥。我从小丧父,又被继父一家虐待,是富贵哥救下我,靠着自己的双手,用捡破烂的血汗钱供养我上学,自己连家都没成。

  好不容易把我供成了一个光荣的大学生,能来伟大的首都求学,学习建设祖国的知识。可我的阿哥,这样一位伟大、勤劳而纯朴的劳动人民,却在首都被欺压,被侮辱!而这样的混混们,公然寻衅滋事,不旦影响首都的形象,更影响法律的尊严,不重处不足以平民愤!”

  “谁欺丫谁?谁呜噜谁啊?@#¥%……”

  混混们义愤填膺,扯着嗓门喊冤,一腔眼泪都快喷出来了,这帮土鳖孙子太特么阴了,居然还有这么个阴损的大学生弟弟,一上来就扣大帽子!吕大头肿着双青花眼,算是看出来了,不是一家人,他不进一家门啊!姓曹的坑人,他这弟弟负责埋坑,他么一窝子都不是好东西啊!

  他呲着漏风淌血的嘴,悲愤地大喊:“冤枉啊——”

  殷立两手抓着轮椅,双手发颤,红着眼睛听着年轻人愤怒的诉说,这时听到吕大头还敢喊冤,一股憋了几年的郁愤之气突然喷涌而出,他嘶声大吼:“冤枉啊——”

  这声音震天动地、满含愤怒,把吕大头的那点挣扎盖得一干二净。

  殷立流着眼泪,一边嘶喊,一边向公安们讲诉这些年来吕大头一伙对他家的欺压,以及最近越发变本加厉的欺凌和侮辱,诉得声泪俱下,喉咙嘶哑。末了,他拍着瘦弱的胸脯为曹富贵同志作证,淳朴善良的曹同志是如何千里迢迢地为家里捎带老父的消息和土产,又是怎么被吕大头一伙欺负打劫,人证物证俱在,板上钉钉,要告这帮混混见财起意,抢劫伤人!

  “对对!我也作证!”

  齐振国听得须发怒张,瞪圆了眼睛怒视混混们,一边将自己在火车上的遭遇娓娓道来,从旁侧证了曹富贵同志热心助人又善良可亲的品行。

  程导员听得差点热泪盈眶,气愤地为自己学校的学子声张正义,请公安同志一定要秉公处事,为正义张目!

  几位公安频频点头,做好笔录,把几个混混关押起来,赶紧安抚受害者曹同志一行。

  邵公安一边聊,一边看着殷立隐晦地提点了几句,时局更新,政策变化,有些机会要抓紧,使力要趁早。

  曹富贵听着有点意思,正想再问几句,邵公安转头说起了那帮混混的事。

  说起来这帮混混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早就留过案底,可隔壁院子这么闹腾,还是近些日子的事。

  隔壁院子原先是有主的,身份还不算低,前几年运动中落魄,大院子当然也被没收。京城里住房本来就紧张,又乱了几年,房产权属更是混乱,一个院子亲戚带亲戚,邻居加邻居的,满满当当住了十几户人家,六十多个人,那真是连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本来挤着也就挤着,看看隔壁殷家也就是不顺眼,那帮混混没事欺负欺负。可前几个月院子的主人平反了,不但发还几年的工资,连院子都发还。

  一院子的租户原本是向房管所交租钱,这下子居然要向私人交房租,听说人家还不想继续租房,要住户们腾院子,这下可闹腾翻了天,谁都不肯搬,索性连租金都不交了,连带隔壁的殷家都遭了池鱼之灾。

  “噢——”

  这下子曹富贵恍然,原来是这样。他眼睛一眯,连声感谢公安同志,说是回头要制锦旗感谢人民公安为人民,一手拉着小乔,又连声感激老师和齐同学的支援,结了这件案子,一行人各回住处。

  小乔骑车载着自家阿哥,齐振国带上了程导员,一路回程,黄胖和猢狲则送殷立和五爷他们回家。

  “哥,你别让我担心行不行?”乔应年平稳地骑着自行车,轻声问自家阿哥,没等他回答,无奈地叹息道,“不闹腾,哪里还是我的富贵哥?我只希望你在做什么事前,都先想想我。”

  曹富贵抱着小乔肌肉分明,曲线充满张力的腰身正乐呵,闻言嘿嘿嘿地闷声而笑,知我者自家小崽子也!

  “你阿哥晓得事情轻重!我这条命金贵着咧,哪里舍得冒险?”

  等小乔和他的老师,还有齐振国回了学校,曹富贵躺在招待所狭小的房间里,越看这屋子越不顺眼。

  啧!小乔起码要在这京城里头读四年书,难不成这几年他这陪读的都要住这脚都伸不开的招待所?还是去租个鸡窝似的破屋子?看看京都人民的居住条件,真还不如咱们乡下人住得宽敞。

  不过,说起来,老殷家隔壁这么大个院子,倒不是不能打打主意啊?

  心里惦记着事,曹富贵一大早就起来了,拎着黄胖和猢狲去做了面锦旗,大张旗鼓地送到派出所,感谢公安们公正执法为民。顺道么,和邵公安混得熟了,悄悄打探了隔壁人家的住处,曹富贵就打算摸上门去,问一声,这院子主人家愿意不愿意卖?

  至于说什么麻烦,什么闹腾,哎呀!他乐于助人小雷锋,为民解忧曹善人,那可真不是吹的。麻烦?只有麻烦怕他曹阿爷,哪有曹阿爷怕麻烦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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