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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虞城和姚屯


第44章 虞城和姚屯

  天刚暗下来, 虞城西门便就点起火把, 站着守门的卫兵。人们习惯在黄昏归家, 像见落日就回巢的鸟儿,少有人会在天黑后返回。当虞苏带着姒昊,出现在虞城西门外时, 守卫的火把照在虞苏脸上,认出他是虞茅的小儿子,挥手放行。守卫对于他身旁的姒昊和一条狗崽, 不过是瞥了一眼。

  姒昊跟着虞苏进入虞城, 他看到虞城聚落里点点的灯火,那是一户户的人家, 在夜幕下,像天上的星辰, 自从离开任邑,姒昊再未见过这样的大聚落。想着虞苏自小在这里长大, 姒昊对虞城有了几分亲切感。

  白日,姒昊离开姚屯的屋子,往深林里探索。他初来虞地, 只约略知道虞城的方位, 那时他不是在找虞城的所在,只是想看看湖畔之外是怎样的去处。紫湖美得像梦境,而及谷大的超乎他的想象,他不知不觉,走得太远。闯入神木地域前, 他其实有一种感觉,像是一种召唤,受某种东西的驱使,他不停地迈开步子,未曾停歇,朝向一个未知的地带。

  最终,他在神木之下,见到了虞苏。

  此时,跟着虞苏,走向通往虞城北区的道路,姒昊仍在想,这就是人们说的神灵的指示吗?姒昊一向务实,他大不信这些,却仍觉得不可思议。

  借夜幕的遮掩,进入虞城。这一路,没人去质问姒昊,去打探他。人们忙着在家吃饭,在屋中闲谈,即使有人迎面撞上,最多看一眼姒昊,想也许是南区人,所以才面生。

  虞苏带着姒昊,来到自家的院子前,两人还没进院门,他就听到院中母亲着急的声音。

  “苏儿,你上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让你去採菇,你……”虞母一通说,朝虞苏赶去,院中昏暗,她还是一眼看到站在虞苏身旁的高大男子。

  在及谷遇到姒昊,虞苏和姒昊坐在神木下交谈分离后的事情,不觉已到黄昏。採菇的队伍要回城,禾姊来神木找虞苏,虞苏托她传话虞母,说他在林中遇到友人,天黑前会回城去。禾姊和虞苏家是邻居,跟虞母关系很好。禾姊没有立即应下,而是打量一番姒昊,见他不像恶人,才放心离开。

  禾姊必然跟虞母传达了,不过虞母会担心也很正常,此时天早黑了,虞苏才回来。

  “他是?”院中昏暗,虞母看不清姒昊的模样,但他的身影,不像虞苏那些伙伴,很陌生。

  “阿母,他就是在角山放牧的蒿,他搬来虞地住了。”虞苏介绍姒昊,他常在家提姒昊,虞母认识。

  “哦……”虞母懵了,角山离虞城可有段距离,他怎么突然搬出任方,跑来虞地呢?虞母是个好客的人,没再多想,招呼姒昊:“来,到屋里坐,刚烧好饭,你们也饿了。”

  “打扰了。”姒昊向虞母行了下礼。院中昏暗,他看不清虞母样子,只觉是个温和得体的人。

  平民间很少会行礼,姒昊的谦和礼貌,倒是给虞母留下一个好印象。

  “多亏你照顾我们家小苏,还得好好谢谢你。不要客气,进来吧。”虞母热情招呼。虞苏平日常提姒昊,虞母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有几分熟悉感。

  虞父本来在屋中,听到外头声音,人往门口探看。屋中火塘燃烧,照明足,光芒映着门口,姒昊迈步进门,虞父正好立在门旁,对于他不凡的仪貌,感到惊讶。

  姒昊的仪貌压根不像一位牧羊人,他十分英俊,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从容稳重,虽然他才刚成年。

  “阿父,他是角山放牧的蒿。”虞苏跟父亲介绍姒昊。虞父点了下头,他刚已经听到他们在院中的交谈,他对姒昊说:“小苏常提起你,今日才得见上。蒿,你几时来虞地?有落脚的地方吗?”

  姒昊恭敬地说:“我来虞地有两日了,住在姚屯。”

  姚屯,虞父知道,那个屯子住的人不多,而且住得散,无一例外都是姚氏。他一位在角山放牧的牧人,怎会跑到虞地的姚屯去住呢。虞父还想再问点什么,虞母和虞苏已经将食物端上来,虞母招呼说:“趁热吃了,先暖暖胃再谈。”

  秋日夜晚冷,两人又都从外头回来,怕他们着凉,虞母给虞苏和姒昊都盛上一份热羹汤。

  虞苏家的伙食不错,有鱼羹汤,有蒸粟饭,还有两碟沾菜的酱味,其中一碟是豆酱,一碟是肉酱。姒昊哪知道,他沾的豆酱,是虞苏早先要做予他吃的。

  在进食中,虞父仍不忘和姒昊交谈。虞父见的世面多,对姒昊有怀疑。

  “你父母是姚屯人?”虞父问。

  “不是,是一位姚屯的朋友,将他家旧宅借我居住。”姒昊如实交代。

  “怎会独身一人离开角山?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虞父继续询问。

  “为躲避家父的仇人,才去角山放牧,现今又来虞地。”姒昊将他能说的,尽量讲述出来。

  听到姒昊的话语,虞父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这位少年言谈举止像个贵族,恐怕不简单。任虞两地的人们,为避仇两地搬家不罕见,也难怪他父母双亡,年纪轻,却一个人在角山放牧。

  “我听小苏说,你很小就没了父母。”虞母听到姒昊避仇家的话,觉得这孩子真可怜。

  “是的,我出生不久,他们就都殁了。”姒昊提起父母,很平静,“我由舅父抚育长大,今年十六岁才离家。”对于虞苏的父母,他说的句句属实,虽然他有隐瞒。

  虞母听得唏嘘不已,因这是悲惨的事情,虞母没再追问他父母是怎么死的。

  “姚屯那里孤零,你不如搬来虞城住,我帮你找个住处。”虞父在虞城是个有声望的人,有他撑腰,别人不会对姒昊这个外来者有意见。

  “承蒙厚遇,我能捕鱼打猎,在姚屯正好生活。”姒昊鞠躬,他待虞父颇敬重。从虞父的言语可知他性情耿介,而且有一副热心肠。

  姚屯就在及谷,打猎捕鱼方便,但人们都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去住,姚屯偏僻。虞父见姒昊拒绝,也不再说什么,猜测他怕给人添麻烦,或者有其他顾虑。

  虞父和姒昊交谈时,虞苏一直默默听着,他原本心里有些担心,此时见父亲不再询问姒昊的事,低头勺鱼羹吃,样子悠然,心才放下。虞苏了解父母,他们待人宽厚,就是知道姒昊是洛姒族,也不会嫌弃他。至于自己心里在担心什么,虞苏也说不清,也许是怕父母和姒昊相处得不融洽吧?

  将姒昊带回虞城见父母,一是因为神木离家近,安全,而且有热饭菜给姒昊吃;二是父母早晚也要知道他存在,因为自己日后将频繁地跑姚屯。

  一顿饭吃完,虞父又在和姒昊交谈,他问姒昊能在虞城住几天?姒昊说明日天未亮便得回去,他暂时不想引人注意。

  虞父倒还理解,这少年实在长得太惹眼了,他在家住两天,估计邻居都要跑来打探。

  “要是在姚屯缺点什么,你不用客气,跟我们说。”虞父愿意提供些帮助。

  “得带些米粮去。”虞母说道。姚屯那边米谷少,不像虞城好获得。

  “吃得有湖泊山林。”姒昊回道。

  “碗盘衣被那些也有吗?”虞父询问。

  “缺几件陶器。”姒昊老实回答。虞苏为他烧制的陶器,几乎都留给了壶,壶很喜欢,而且他匮乏。姒昊不舍,但壶对他有救命大恩。

  “陶器家里有,苏儿烧了好多,正好给你带上。”虞母笑道。

  夫妻俩又和姒昊谈了几句,虞父起身离开,说他得去趟社里,虞母到火塘边忙碌,收拾炊具碗碟。

  虞苏拿一个粗陶碗,盛上食物,到院中喂食大黑。不得不说,大黑是条很聪明的狗,进来虞城后它不声不响,表现得十分乖巧。

  大黑吃得兴起,狼吞虎咽,它这几日奔波,像主人一样饮食不周。虞苏拍拍它的头,想着姒昊来虞地两日,还好有它相伴,要不真是太孤零了。

  姒昊出屋子,来到院中,看着棠梨树,还有星空和圆月,所有所思。虞苏走到他身旁,和他并肩站着,两人在黑暗的院子里,双手悄悄执住。

  虞城的夜晚,真是祥和、美好。四周邻里间传来亲和的交谈声,小孩的嬉笑声,还有年轻人呼朋引伴的声音,这才是家园的感觉。

  夜里,姒昊被安置在虞苏的隔壁房间,以前虞苏大哥虞昔的寝室。虞苏跑去找他,两人坐在草泥台上,轻声交谈。虞母见他们亲密,脸上带着笑容,也就没去管他们,本还想喊虞苏带人去社树那边逛逛呢。

  深夜,虞母和虞父睡去,虞苏还在姒昊房中。房中的门窗关上,一盏小油灯在燃烧,提供十分有限的照明。姒昊坐在草泥台上,虞苏坐在草泥台下,他将头枕在姒昊的大腿上,姒昊抚摸虞苏的头发和背,两人就这样相伴着,没有言语。

  今日他们重逢的欢喜,都在神木下诉去,此时留予他们的是一份余韵,但足以让他们一遍遍的品尝。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里的油膏快烧尽,灯火黯淡,它提醒两人时候不早了。虞苏起身,将油灯挑亮,让它最大发挥余光。姒昊跟着站起,来到虞苏身后,他默默地搂住虞苏的腰身,两人贴靠在一起。

  夜深人静,再小的言语,也可能从房中传出。虞苏转身,和姒昊抱在一起,两人无声拥抱,也只是拥抱。

  姒昊放开虞苏,摸了下他的脸庞,虞苏嘴角微微笑着,眉眼含笑。

  当虞苏轻轻推开门离去,姒昊人已躺在草泥台上,他知道虞苏就睡在他隔壁,一墙之隔。

  这一夜,姒昊睡得舒坦,躺在虞苏家中,仿佛躺在落羽丘的小屋般,它们都有家的气息。

  凌晨,姒昊醒来,听到房门外的声响,虞苏家人已经起来了。

  推开房门,姒昊看到虞母在火塘边烧饭,虞苏和虞父在院中,他们用稻草缠陶器。陶器被放进一口竹筐里,层层叠放,足有一筐。准备给姒昊的东西,不只这一筐陶器,还有一袋粟米,一袋面粉和一罐豆酱。

  姒昊很动容,他知道对虞苏父母而言,他不过是昨夜才相识的人,就只因为他照顾过虞苏,便如此善待他。虞苏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难怪他那么温柔,亲和。

  姒昊盛情难却,用右肩搭着两袋米面,虞苏抱着一罐豆酱,还背着一只装陶器的竹筐。他们一前一后走着,正要出院门,听得虞父说:“及谷的路不好走,我陪你们过去。”虞苏说:“阿父,我认识路。”

  虞父从门后拿出一把长矛,跟上来,说道:“天还没亮,怕你们遇到野兽。”

  出行的两人变成了三人,在天蒙蒙亮时,走出虞城西门,进入及谷深林。

  按虞父的说法,从虞城西门,前往紫湖,最安全的道路,是走虞城猎人的通道。这条通道,要经过神木,然后直穿白林,抵达紫湖畔的姚屯。

  “日后要是有船,来虞城很便捷。从紫湖划船,前往小紫坪,往东走段林路,就到虞城了。”虞父对及谷相当熟悉,他年轻时,不像现在这么慵懒,曾是位活跃的猎手。

  “林中巨木多,可以做艘独木船。”姒昊回道。他本就有这个念头,有艘船,方便捕鱼,还能拉近和虞城的距离。

  三人来到神木地域,虞父教姒昊怎么辨认方位,他指出林中的四棵老树。朝南的那棵老树,是棵松柏,它最粗的枝干,所指的方位就是南。跟着它的方向,笔直往前走,能到紫湖的姚屯。

  姒昊跟虞父道谢,他铭记在心,下趟知晓怎么走,不至于在这老林子里迷路。

  一路向南,进入白林。这里树木有着白色的树干,它们挺拔,不蔓不枝,直穿云霄。钻出白林,眼前豁然开明,水域无垠,他们已抵达紫湖。

  到这里,姒昊认识路,换他带路。他将虞苏父子,领到湖畔的一处高地,上面有一座破旧的土屋。

  登上高地,走近一看,屋子是木土结构,屋顶用的瓦板,虽然饱经风雨,看着还算结实。屋子显然被人整理过,那些本该长在院前,屋顶和台阶,门缝的杂草,都消失无踪。

  虞父进屋,将房子仔细看过,出来说:“屋顶,门窗都得修补,秋日风大。”他眺望前方的湖畔,见到两头喝水的鹿,问道:“蒿,你找过水源了吗?”

  “找过了,附近有口井。”姒昊回答。水井就在屋后,一个坡道下。姒昊去提过水,也见过另一户人家在那儿挑水。

  这片高地,树木稀疏,住户零散,给人孤零之感。这一带,被称做姚屯,算上姒昊,也只有几户人家。

  午时,虞父离开姚屯,独自一人。

  虞苏跟父亲说,他要留下帮姒昊修补屋子。秋日的日子,本来就清闲,虞父同意,但让虞苏别待久,怕他母亲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昊总见过岳父岳母了,以后可得好好表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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