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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顾长安这三年一直是一副药罐子模样, 给人一种活不长了的感觉,但他连感冒都很少有,来医院全是看朋友。

  电梯在五楼打开, 顾长安左拐进一条长廊, 迎面有个小护士过来, 对他露出既害羞又惊喜的眼神。

  “顾先生,你来了啊。”

  “嗯。”

  顾长安来的次数其实不多, 这一层护士站的小护士却都记住了,每次碰见都会打招呼。

  小护士关心的问:“顾先生,我看你的气色不是很好, 要不要做一个体检?”

  顾长安笑着说不用。

  小护士更害羞了,她想说什么,面前的人已经迈开脚步从她身边经过, 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依依不舍的扭脖子看了看,小护士就继续投入工作,不是你的, 就不是你的, 别想了。

  顾长安停在病房门口,他尚未有什么动作, 门就从里面开了。

  何吕拎着水瓶, 看样子是打算去烧水,哭过了,眼睛很红,鼻子也是, 他看看顾长安,皱了皱眉头:“我建议你抽个时间做个检查。”

  这么一会就听说了两次,顾长安摘下眼镜捏捏鼻根:“你还不知道我?”

  何吕噎住。

  有的病不是药物能解决的。

  何吕打了水回来,倒一些在盆里兑成温的给施张擦脸擦手,他的动作很熟练,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头发染成了黑的,也剪短了,酷炫的运动鞋变成皮鞋,耳朵上的耳钉都拿掉了,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成熟的像变了个人。

  顾长安看何吕忙活,买车那会他跟施张还好好的,后来才出的事,人生总有意想不到的时候,哪怕你有防备,还是把你打趴下,挣扎半天都起不来。

  “施张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何吕说老样子。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顾长安半响轻声说:“起码他就在你的眼前,身体是温的,胸口有心跳,你能看得到,碰得到。”

  何吕给施张擦脸的动作忽地一顿,他就着这个姿势侧过脸看深坐在椅子里的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顾长安起身走到床边:“上次不是说施张有时候会有反应吗?多说点他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就那么些,我翻来覆去的说,都能倒背下来了。”何吕闷声说,“不高兴的事倒是一大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顾长安听着他的语气,有一瞬间以为是施张,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久了,会被对方影响,他抿唇:“也可以说说,没准能刺激刺激他。”

  何吕抬头:“你跟我来真的?”

  顾长安意有所指:“说都没你了解施张,他想听什么,你应该清楚。”

  何吕的连一阵红一阵黑,别说动嘴,他连手都动了,能想到的法子都试过了,而且不止一次。

  “老张他妈晚上来过。”

  顾长安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打你了?”

  何吕扯动嘴角:“打了没用,除非打死,他妈知道。”

  以前施张的妈妈很喜欢他,每次去都留他吃饭,给他做好吃的,还让他带一部分走。

  出柜那会儿,施张的妈妈看到他,就像是见到了仇人,又是哭又是骂,恨不得扑上来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现在好了些,可以说话了,就是回不到以前笑容满面的时候。

  何吕可以理解,老两口就那么个儿子,早早就给张罗相亲,催着快点找个姑娘结婚生子,没想到会有那样的事情。

  他把毛巾丢进盆里,力道有点脱离控制,水溅起来,打湿了床单,很快留下一块深色印子。

  瞪着床上闭着眼睛,满脸病态的男人,何吕的眼眶发热,是你他妈把我拖拽到这条路上来的,说会对我好,只对我好,哄的我一愣一愣的,感觉飘上了天。

  结果呢?你天天的躺着,从去年躺到今年,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跟别人好去,不管你了。

  何吕抬起胳膊在眼睛上面擦了擦:“长安,你哭吗?”

  顾长安在走神,没听清:“嗯?”

  “陆城死……”何吕及时改口,差点咬到舌头,“离开三年了,你想他的时候会怎么样?”

  顾长安说:“抽根烟,吃点糖,喝一两杯酒。”

  何吕问道:“哭吗?”

  顾长安反问:“哭什么?”

  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的何吕:“……”

  心就一点点大,装不了多少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往里塞,一点也不往外倒,爆炸是早晚的事。

  到了那时候,人就完了。

  何吕严肃的说:“长安,人有时候要适当的哭一哭。”

  顾长安转移话题,问起何吕家里的情况。

  何吕看他明显不想回应,就没有再多提,撇撇嘴说:“我姐生二胎,我爸妈都过去了,他们对我不抱希望了,懒得过问,随我怎么着。”

  “不过问也好,省得看到我这样,又要气出病来。”

  顾长安说:“总有接受的一天。”

  “我现在不想了。”何吕弯腰把男人身上的博被往上拉拉,“人不醒,想什么都没用。”

  他的语气埋怨,表情却不是,有些许无奈:“因为这家伙,我都没办法好好工作,现在基本就是个专属护工。”

  顾长安隐约看到施张眼睑下的眼球转了转,等他仔细去看时,却发现没有,不知道刚才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病房里静了会,顾长安说:“珍珠这个周六结婚。”

  “知道。”何吕说,“我不去了,红包你帮我稍一份,回头转账给你。”

  顾长安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晚饭吃了吗?”

  何吕摇头:“没。”

  不多时,顾长安跟何吕坐在医院斜对面的小面馆里面,一人要了一份兰州拉面,大碗的。

  何吕往碗里倒辣油,问顾长安要不要。

  顾长安刚说完不要,闻着香味就改变主意,也来了一点。

  俩人稀里哗啦的捞面条吃,很快就热的汗流浃背。

  何吕吃完三分之一,对面的顾长安一碗已经见底,他不可思议的呆滞一会:“长安,你不会一天都没吃饭吧?”

  顾长安喝下去两口面汤,声音模糊的说:“早上吃了个小面包。”

  何吕:“……”

  他脱口而出:“要是大病在就好了。”

  说完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顾长安没捕捉到那一幕,他轻笑出声:“说起来,我是看着大病长大的,说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带他,一点都不为过,说出去却没人信,都以为他比我大,而且大很多。”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个事,那会儿我真以为你二十来岁,大病三十多岁。”何吕捞一筷子面条吹吹送到嘴里,“不怪我,他长得老成,你刚好相反,长得嫩。”

  顾长安放下碗筷,拽了张纸巾擦嘴:“也不知道大病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我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何吕似乎想说什么,又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说出口。

  从面馆出来,何吕买了两根老冰棍,跟顾长安一人一根,蹲在马路边吸溜了起来。

  大夏天的,白天有白天的酷热,晚上有晚上的闷热,都非常难熬,下半夜前别想舒坦。

  顾长安吃着冰棍,看着车辆跟行人在他眼前晃动,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放映着他的一生。

  何吕扭头正要说话,看顾长安拿着冰棍,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是要哭不哭的表情,冰棍都化了,滴了一手,他愣了愣将一包纸巾递过去。

  顾长安擦掉手上的冰棍水,还是黏糊糊的,他随口问:“你晚上在医院都干什么?看电视?”

  “不看。”何吕说,“医院里有蚊子,我晚上守在床边抓。”

  顾长安:“……”

  吃完冰棍,何吕回医院,顾长安回家。

  顾长安刚坐进车里,季青就打来了电话,说五名死者的身份已经查到了四个,分别是15岁的张小米,16岁的陈敏,15岁的刘佳阳跟赵星星。

  四个女孩不是同一时间失踪的,最早失踪的是张小米,失踪有一年多了,家里竟然都没报案。

  原因是她偷跑了出去,留信说自己喜欢上了个人,怀孕了,还说要给对方把孩子生下来,家里认为她小小年纪不学好,不想让人知道,丢不起那个脸。

  至于那男的是谁,她家里什么都不知道。

  剩下的陈敏,刘佳阳,赵星星她们三个都是今年上半年失踪的。

  陈敏跟着奶奶在乡下生活,没读过书,一天学都没上过,也很少到外面去,就帮家里干农活。

  有一天下午,陈敏进山砍柴,天黑了都没下山,第二天也没回来,她奶奶找到亲戚帮着进山找人,把山翻遍了,喉咙喊哑了都没找着,没办法了就去报警,警方那边有记录,说去山里搜查过,没有线索。

  刘佳阳跟赵星星是同学,一起失踪的。

  失踪那天是周末,根据调查,她们是约好一块出去玩的,出去了就没再回来过,双方家长一直抱着一丝希望在等着孩子回来,战战兢兢的期盼着,却等来了孩子已经遇害的消息,而且还死的那么惨,情绪很激动,无法接受。

  目前为止,四名死者除了性别都是女,年龄都处在青春期,是未成年少女,生前遭受过暴虐,死后被切尸油炸之外,没有其他共同点。

  除了刘佳阳跟赵星星是同学,其他人的社会关系都没有什么牵扯,互不相干。

  凶手行凶的工具是什么,目前还不能确定,但为了快速带走被害人,使用药物的可能性极大,这条线警方在追踪。

  还有个死者身份查不出来,警方依旧在继续排查人口工作。

  季青在电话里说:“现在除了孙大庆,我们还发现了另一个可疑人物。”

  顾长安问是谁。

  季青说是个初中老师:“明天你跟我去他家里走一趟?”

  顾长安说:“可以。”

  季青得到答复后叮嘱顾长安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顾长安启动车子离开,他不急着回去,而是开着车在这座城市兜圈。

  回去也是一个人,寂寞跟思念会被无限放大,受不了。

  靠近西郊庆阳湖的时候,顾长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好像在湖边看风景的人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魁梧身影,他下意识打偏方向盘在下个路口掉头。

  找个地儿停好车后,顾长安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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