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岁月仍可回头望（十二）

第129章 岁月仍可回头望（十二）

　　第二天。

　　宋释之一整晚没睡好，不到七点就醒了过来。他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位置, 苦涩难言。

　　昨天, 宋释之一时难以忍住心头的真实情感, 对着孟衍就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孟衍本就有些醉意, 对于自己的行为也没什么分寸, 所以才有了那一亲吻。

　　但是后来, 孟衍明显清醒了一些, 又听见了宋释之那突然而至的话语。

　　徒留下了一句‘对不起’，转身便走了出去。这会儿，估计还在卫莱那边的帐篷里。

　　宋释之早就会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等它真正到来, 孟衍转身而去的那一刻。心，却像是多了一个空洞。从昨晚到现在，宋释之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浅眠状态, 脑海里全是自己和孟衍相处过的画面。

　　宋释之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七。

　　他钻出帐篷, 诺大的营地上还没有人影, 大大小小的帐篷摆落在各处, 大家都在安睡。

　　宋释之将自己的背包收好，赶去洗手间随意洗漱了一番，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他不想见到孟衍，不想看见两人相视而觉得尴尬的神情，更不想看见他躲避自己。如此, 便只能由他先撤退，先躲开。

　　宋释之步行了好久，这才找到一公交站，返回了市里。到家时，已经快到八点了。宋父才一起床，便听见开门的声音。

　　“…释之，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爸。”宋释之喊了一句，“抱歉，昨天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宋父见宋释之的脸色不好，立刻走上前去，“怎么回事？脸色怎么那么差？”

　　宋释之不想让对方担心，只好随意扯了个小谎，“我不习惯睡在帐篷里，一晚上没睡好。反正他们醒了也是要回市里的，我干脆提早点回来了。”

　　宋父皱眉，问道，“我原本还打算去外头随意吃个早餐应付一下。这样，我现在下厨给你弄碗面条，你吃了再好好补个觉。”

　　宋释之摇了摇头，“爸，我好累啊。想先睡觉，等等醒了，我自己去买吃的。”说罢，便转身回了房间。宋父站在原地，只能无奈道，“…这孩子。”

　　——

　　还在国庆期间，不用早起，昨晚又闹得颇疯。卫莱睡到快十点钟才醒了过来，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身，却发觉身后的人一直睁着眼睛，不免吓了一跳。

　　“阿衍？你醒了怎么不起来？”

　　“…卫莱。”孟衍直呼其名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卫莱一听这话，立刻半撑着身子，问道，“…什么事情啊，搞得那么严肃，还喊我全名。话说，你昨晚怎么突然跑来我这边了。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滚一边去。我和你说正事，别瞎逼逼。”孟衍干脆也坐了起来。

　　卫莱刚欲接话，却听见帐篷外响起贺嘉铭的声音，“衍哥？阿卫？是不是你们啊？起来啦，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孟衍蹙眉，这才对着卫莱说道，“先出去吧，回去问你。”

　　两人出了帐篷，便听见贺嘉铭抱怨道，“真的是你们两个挤在一块睡觉啦。”

　　“怎么？”卫莱反问。

　　贺嘉铭继续说道，“学霸一大清早给我发了个短信，说是自己先回去了。也真是的，干嘛那么着急。”

　　孟衍听见这话，一愣。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帐篷。回想起昨天的那一幕，孟衍只觉得思绪烦乱不已。一边的卫莱察觉到了孟衍的情绪。

　　昨晚孟衍突然跑来自己的帐篷……这一大早，宋释之又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这两人，不是真的闹矛盾了吧？

　　卫莱一想到这一可能性，立刻又跟着皱了眉头。他心道：完了，昨晚让学霸去住，估计阿衍把气都撒在他身上了。能把好脾气的学霸都直接给气走了……

　　怪不得阿衍刚刚说要和我说正事。

　　几人收拾妥帖，这才原路返回。孟衍和卫莱的家离得近，两人一回市区，就一同去了孟衍的家中。

　　国庆期间，孟衍的父母出国旅游，年长几岁的哥哥外出处理公司事务，没再回来。如今孟家，除了保姆阿姨，便只有孟衍一人。

　　卫莱坐在孟衍的房中，开门见山地问道，“…阿衍，你是不是和释之闹矛盾了？”

　　孟衍皱着眉头，没有答话。

　　卫莱一看见这情况，立刻道，“啧啧。还真是……说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孟衍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阿卫，如果我说……会莫名其妙地觉得一个人很有趣，会担心他生气，在意他的情绪，不想他和我以外的人来往密切，甚至…还想和他做不该做的事情。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卫莱听见这一番话，震惊到一时噤声。过了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靠！还能有什么，这他妈不就是喜欢上了吗？我说你昨天干嘛要拒绝游怡笙，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卫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到底谁把你给收了？！从小到大也没见你对哪个女生那么上心。”

　　孟衍长相出众，追求他的女生不少。但是孟衍却似乎从来都看不上眼。

　　“不过…阿衍，你怎么突然问我怎么白痴的问题？”卫莱反应过来，立刻幸灾乐祸道，“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摆明了就是喜欢上人家了。居然还跑来问我，怎么，秒变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孟衍没有理会卫莱的调侃，他盯着对方，这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丢出一句，“…我知道。但是这个在意的对象是男生。”

　　“……”卫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我说，我好像喜欢男生。”孟衍看着卫莱，一脸平静地说出这话，显然是已经想通了。

　　卫莱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这才不确定地问道，“等等！你说的这人…不会是宋释之吧？”

　　“嗯。而且……”孟衍抿了抿嘴，有些懊恼地说道，“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吻了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

　　孟衍并不理会卫莱的反应，在他看来，这些反应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还有…释之对我表白了。”

　　“等等等等！”卫莱顿时惊了起来，“哥啊，我求你了。慢慢来，一个个说。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

　　卫莱走到他的身边，“你是说，你觉得你喜欢释之。”

　　“嗯。”

　　“然后昨天晚上，一时没忍住…吻了他？”

　　“嗯。”

　　“再然后，释之也恰巧喜欢你，和你告白了？”

　　“嗯。”

　　在得到这三个肯定地回答后，卫莱直接大手一挥，“这不就好了嘛！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在一起不就得了！你现在还在纠结什么？”

　　“可是…昨天晚上，我突然意识到我对他的感觉，又听见释之和我表白……”孟衍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况，懊恼不已，“头一次被男生表白，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卫莱听到这里，再联系上前前后后的事情，也算是明白了，“…然后你就留下刚刚和你表白过的释之，跑到我这里来了？！”

　　“……”孟衍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卫莱一拍自己的额头，数落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如果释之真的喜欢你，被你不清不楚地吻了之后，和你告白…结果你跑来我这边。你这让他怎么不误会？你就无形之中使劲伤人吧！”

　　孟衍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又被卫莱如此明确地一说，瞬间就变了神色，“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又被释之表白。我真的…真的很乱。”

　　孟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女生，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没有遇见过自己心仪的对象。但是他却也没有往自己是同性恋那方面去想。

　　宋释之突然闯进他的心里完全是个意外。

　　昨晚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又突然被宋释之一表白。想让孟衍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确太难了。

　　卫莱拍了拍孟衍的肩膀，这才安慰道，“…我知道。但是我和你说，如果你真的对释之有感觉的话，最好还是早点和他说清楚。该在一起就在一起，这年头，同性恋也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衍听见这话，心情才稍微平复一些。他转身就朝着房门走去，却一把被卫莱拉了回来。

　　“你去哪里？”

　　“…找他。”

　　卫莱无奈，“你昨晚睡好觉了没有？”

　　“……”孟衍转身，回答道，“没。”

　　“同理可得，释之肯定也没睡好。”卫莱出声道，“今天六号了，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也让释之好好休息。明天七号返校，我们寝室另外一个室友三点水，说了国庆出去旅游，玩到九号才回来。我把寝室留给你…你和释之他好好谈谈。”

　　孟衍沉默着，半晌，卫莱才听见他的答话。

　　“…好。”

　　……

　　第二日，七号。

　　宋释之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学校出发了。宋释之把数学作业本落在了寝室，国庆期间，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他无法完成，只好提早前去学校。

　　下午三点半，学校里还鲜少有学生的影子。宋释之回到寝室，还未来得及拿出钥匙，却见寝室门虚掩着。宋释之皱了皱眉头，猜想着是谁提早回来了。

　　他一推门，却在寝室里看见了孟衍。

　　离两人的上一次见面，只隔了一日。宋释之一想起孟衍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只觉得无法呼吸。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孟衍，也不知道两人再次见面后，该说些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宋释之就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却没有想到，孟衍更快一步地走到宋释之的身边，猛地将寝室门给关了上去。

　　宋释之被抵在门和孟衍之间，却不敢转身。

　　孟衍看着他的态度，不免也有些难受。他张了张嘴，却还是选择直接说道，“释之，我喜欢你。”

　　宋释之的身形一顿，似是不敢相信刚刚从孟衍口中而出的话语。

　　“…释之，你看看我，好不好？”

　　孟衍没有强迫宋释之转身面对自己，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丝恳求。

　　宋释之知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就无法逃避。何况，孟衍刚刚那句‘我喜欢你’，对于宋释之来说，无异是个巨大的震动。

　　宋释之勉强保持着脸上的镇定，他转身。孟衍就在他的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两人沉默着，呼吸声虽然轻微却清晰可闻。

　　宋释之想到那日的亲吻，开口道，“…你要说什么？”

　　他的视线向下，不敢直视孟衍。

　　孟衍微微弯下身子，使得两人的视线看了一个正着，“释之，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你，又听见了你的告白，所以……”

　　孟衍来之前想过很多，脑海之中演练过无数次开口的话语。但是如今，面对上了宋释之，他却发现，自己的言语那么苍白无力。

　　“…你那天说的话，还作数吗？”孟衍问道。

　　“什么？”宋释之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但是他却不敢多做猜想，生怕孟衍的一句话，就会把他那个微弱的猜想击碎，把他那不堪一击的感情彻底碾碎。

　　孟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抿了抿嘴唇，这才又是一次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喜欢我？真的吗？”

　　宋释之听出了他的紧张，这才抬头。孟衍见此，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继续看着宋释之。

　　“嗯。”宋释之应道。

　　既然已经把话说出口了，宋释之也不想去否认。

　　只是宋释之没有想到，孟衍在听见这个答案的下一刻，突然就将他拥入怀中。

　　“释之，我也喜欢你。”

　　宋释之一时无言，任由孟衍的话语传入耳中，“对不起，我那天一时没忍住，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吻了你……释之，其实我也很喜欢你。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女生，所以才没有发觉自己对你的心意。我很在意你，在意你的一举一动。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听见你说…有喜欢的人，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快气疯了……”

　　一连串直白的话语朝着宋释之迎头砸来，由于这个拥抱，两人贴得很近。宋释之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孟衍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那么炽烈。

　　“孟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释之被他拥入怀中动弹不得，只能怔怔地问道。

　　“知道，当然知道。”孟衍放开宋释之，很是认真地问道，“释之，既然你也喜欢我。那…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宋释之看着孟衍，情绪越发沸腾翻滚，“…嗯，什么？”

　　“和我在一起。”

　　宋释之的眼眶一热，却还是故作平静地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孟衍重重地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好。”宋释之终是不忍让他失望，也不忍让自己期待已久的感情落空。话音刚落，孟衍的吻便欺了过来，攫住宋释之的唇畔，携带着丝丝甜意，似裹着蜜糖而下，欲罢不能。

　　宋释之开窍得早，初中时，意外地看见了一网上读物，这才知道了同性恋这样一个群体。那个时候的宋释之对此一知半解，也不敢继续深究。直到进了一中，见了孟衍。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或许也是那个团体中的一员。

　　高一期中，学校组织年级段的篮球赛。

　　那天，宋释之原先的班级正好对上了孟衍他们，那是宋释之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孟衍。虽然，他在场下，而孟衍在场上。

　　毫无疑问，孟衍所在的班级大比分地赢了宋释之的班级。

　　但是宋释之的心里却丝毫不觉得失望，他听见那些女生为了孟衍每一个进球在欢呼，为了孟衍每一个帅气的举动而呼喊。

　　而那个时候，宋释之虽然保持着明面上的镇定，但是在心里，却和那些女生一眼。他的视线从头到尾跟在了孟衍的身上，没有偏移半分。

　　那次的球赛后，孟衍几乎立刻就名扬了整个年级段，甚至在高年级段也小有名气。宋释之走在路上，偶尔都能够听见女生们对于他的讨论。

　　这样的次数多了，宋释之不免也就上了心。

　　高二的分班，宋释之完全没有想到会和孟衍分到一个班级。甚至，还慢慢地有了交际牵扯。喜欢男生这样的事情，虽然并不病态，但是终是没办法大声宣告于众。何况，宋释之也不觉得，孟衍会喜欢上一个男生。

　　宋释之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孟衍充其量作为普通朋友。可越是接触，他就越是难以忽略孟衍在他心里的存在。

　　就在他以为这份感情要永远沉寂下去的时候，孟衍…却和他告白了。

　　……

　　孟衍一脸笑意地坐在床头，看着宋释之收拾着从家里带来的衣服。

　　宋释之看了他一眼，不由提醒道，“…别看了。”

　　“你好看啊，为什么不让我看？”孟衍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在不久前，他和宋释之之间才算彻底建立了交往关系。

　　孟衍虽然也觉得对于宋释之的喜欢来得有些快，但是喜欢就是喜欢，没那么多大道理可讲。孟衍从小就喜欢随心随欲，自在而为。既然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就一定要将其讲出来。

　　一想到宋释之也喜欢自己，孟衍整个人都觉得分外地神清气爽。两日以来，积压在心里的沉重感也跟着一并消散。

　　“哪有你长得好看。”宋释之反驳了一句，手上却是不由自主加快了动作。他避开孟衍的视线，生怕让他看见自己此刻有些发红的脸颊。谁知，孟衍下一秒就将他的举动看穿。

　　“释之，你脸红了是不是？所以才不敢看我。”

　　宋释之把最后两件衣服往柜子里一塞，这才深呼一口气。他停顿了几秒，走到孟衍的身侧，对上他那明亮的双眼，心头一动。

　　…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啊。

　　“孟衍，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宋释之低声道。

　　“嗯。”孟衍没有反驳，很是直接地说道，“毕竟情话对你才说得出来。”

　　宋释之听见这话，心跳又是漏了一拍。他的耳根子泛红，出卖了他故作镇定的神色。孟衍了然，将他往床上一带，使得宋释之坐在了他的对立面。

　　“释之。”

　　“嗯？”

　　“…你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早？”孟衍问道，“我一大早就来了，还以为要等到傍晚，你才能回来。”

　　孟衍为了第一时间见到宋释之，和他把话说清楚。这国庆的最后一天，可是起了个大早。拿着卫莱留给他的寝室钥匙，早上不到九点便来到了寝室。

　　到了中午，孟衍也顾不上外出吃饭，随意从卫莱的柜子拿了几袋零食就打发了中餐。左盼右盼了好几个小时，这才等来了宋释之。

　　宋释之闻言，只是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明白了孟衍提早回校的原因。他心头一暖，嘴角也泛起了笑容。

　　孟衍见他突然而至的神情，不免有些心动，忍不住俯身在他的脸侧亲吻了一口，“…好软。”

　　“……”宋释之被孟衍这一连串的言行举止弄得脸颊通红，却又丝毫不觉得反感，只能呆呆地愣在床上，一时没了举动。

　　孟衍贴近宋释之，见他如此模样，越发忍不住逗弄道，“释之，你是不是在害羞？”

　　宋释之反应过来，一把将伸手捂住了孟衍的嘴巴，“你别说好了。我回学校是为了写数学作业。你别打扰我了。”

　　说完，宋释之便快速起身，朝着自己的书桌走去。

　　孟衍也不拆穿他，用手撑着床面，半仰着身子，盯着他的背影。但是，这脸上的笑容却是怎样都止不住了。

　　宋释之拿出数学作业本，见身后没了动静，却又忍不住转身看去。

　　孟衍见他转身，直勾勾地眼神落在他的脸上，依旧扬起嘴角。

　　宋释之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撩拨的话语，立刻抢先问道，“…你数学作业呢？写了吗？”

　　孟衍没有想过宋释之会突然询问这件事情，微微一愣，“…你问我这个干嘛？这数学作业谁爱做谁做…我可没……”

　　…没兴趣。

　　孟衍还未把话说完，就见宋释之蹙起了眉头，立刻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没写。”

　　“数学作业本在哪里？”

　　孟衍伸手抚了抚鼻子，极为不确定地说道，“…应该在寝室吧？”

　　“拿来。我们一起写。”这一刻，宋释之突然‘学霸’附身。对于宋释之来说，不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是错误的做法。以往只是作为朋友、同学，宋释之还不敢多说。

　　但是如今，既然两人戳破了这层关系，那么宋释之可就有理由去管了。

　　“我能拒绝吗？”

　　宋释之听见这话，只当孟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想着对方原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两人才刚刚确认关系，就逼着对方做不愿意的事情……恐怕孟衍也会对自己有怨言吧？

　　宋释之想到这一层，便只好回答道，“好吧，那就算了。”

　　说罢，就转过身去。孟衍见他如此，还当他不高兴了，立刻着急地开口道，“诶诶，释之，你别生气啊，我没说不写。你教我！你教我就写！你等着，我去找数学作业本！”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宋释之自然是听见了孟衍那着急的语气，这才明白过来，对方丝毫并未生自己的气。不仅如此，反倒还十分在意自己的情绪。

　　一想到这儿，宋释之终是忍不住心里泛上的甜意，轻笑出声。

　　……

　　孟衍跑去寝室，没有发现数学作业本的踪迹，立刻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了教室，这才从书桌里翻到了那本崭新的作业本。

　　孟衍紧紧把作业本攥在手里，又是飞快地转身朝着寝室跑去。

　　卫莱和方成杰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一看见孟衍这一熟悉的身影立刻拦截道，“阿衍！”

　　“衍哥！”

　　卫莱看着孟衍急匆匆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那件事情解决了没有？”

　　孟衍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方成杰也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却还是自顾自地问道，“衍哥，篮球场打球去不去？嘉铭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孟衍随意地挥了挥手，“不去。我有正事要做。”

　　说罢，也不等两人的回应，转身朝着寝室跑去。

　　“喂！衍哥，什么正事啊？！”方成杰喊话道。

　　孟衍背对着他们跑着，挥了挥手中的数学作业本，“写作业！”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在一起，孟撩撩和柿子都不啰嗦~撒花。

　　----

　　今天7k 字，接下来几天都是大字数的更新，然后一直到完结。

　　22点捉了个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