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庶子卿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1章 太子上门


第131章 太子上门


天色变化让人始料未及, 刹那间风起云涌, 嘈杂响声处处, 吵的人心烦。


崔俣似乎全然没注意到这些,眸光微敛,脑中思绪快速转动。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尤其直面危机的时候。眼下他几乎已经确定,日前感觉到的, 他将与杨暄一起面对的危机,就在今日, 就在此时!


只一点有误,他以为一定是他二人一起遇事, 结果却并不尽然……


猛然想到这处,崔俣关心则乱,有那么一瞬间,心中充满惊惧担忧,特别害怕杨暄会因为他行事太冲动, 造成不可逆收拾不了的结局。


可狂风从窗外吹进,吹起他宽大袖袍, 发丝因此飘飞起落,将视野遮有的些朦胧,风铃尖锐声音入耳时,他突然醒悟过来。


杨暄……不可能那么蠢!


诚然,杨暄牵挂他,见他被围, 不确定是否安全,定然心急,不可能避走,还会千方百计潜入,亲眼看到他安全才能放下心。


但杨暄武艺高强,不知遇到过多次生死危机,称的上训练有素,哪怕再心急,也不会不小心,因为若真是危局,他便是崔俣唯一得救机会,保住他自己,方才能有机会保护崔俣……


越是这种时候,杨暄越不会乱,他会潜进来,也会尽最大能力,保证不暴露!


崔俣放缓呼吸,下意识恢复心境。


没错,定是这样……而且异能预感里,也只是感觉有些不大顺利,有小惊险,却无生命危机。说明这一轮,他与杨暄是能扛过的!


他要相信自己,相信杨暄。


太子如今境况敏感,哪怕一点点暴露可能,他也不想有!那怎么办呢?怎样能不过度使用异能,又能及时知道杨暄什么时候出现,并给予提醒呢?什么样的提醒方式,隔这么远,不见面,杨暄亦能明白?


崔俣心思急转,一呼一吸间,不知道想出多少方法,又立刻否决,继而思索下一个……


他还必须得一心两用,因为面前有个不好招惹的越王!


越王正微眯了眼,等着他的答案。


崔俣略一想,是了,越王方才问:本王之前,是否有人来找过你?


崔俣微微阖目,眼底慧光闪耀,片刻后又熄灭,再睁眼时,已是一派平静。


“不瞒王爷,方才,平郡王殿下来过。”


这话说的轻淡,效果却似一方巨石砸到平静水面。偏生说话的人表情一如既往安静从容,仿佛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暗波汹涌。


越王回想了下方才见到的人相貌,很快记起,他觉得眼熟,是因为见过,那人确实是平郡王身边行走的!


看着应了自己招揽,又偷偷密会平郡王,如此两面三刀——


越王猛一拍桌:“你到底是谁的人!”


随着他这一动作,他身后侍卫猛的欺上来,刀拔出鞘!


木同一直站在崔俣身后,之前气氛安静便罢,如今别人亮刀,他哪还会闲站着?立时上前两步,挡在崔俣身前,两手一晃,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排薄薄柳刃,‘刷’一声脆响,夹在指间,所有刀刃皆对着越王及身后方向!


皇宫里出来的侍卫手中兵器自是不凡,寒光厉厉,一看就知其锋利坚韧;木同虽说动作快的像变戏法,十指间夹满又细又小薄刃像闹着玩似的,可那薄刃刀身弧度,刃面冷光,懂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好货!大东西做的漂亮不算什么,小东西做这么精致才耗时耗料耗钱!


且这薄刃刃面反射光线极为不同,似是泛着幽幽蓝芒,定是淬了某种奇毒……


这一刻的木同,与方才静悄悄站在崔俣背后的人影不同,他眉扬目厉,像蓄力的豹,像拉满的弓,整个人似乎变成锋利兵器,纵千军万马,亦锐不可挡!


他一人气势,对上皇宫数名精养禁卫军,半点不落下风,谁敢小看!


窗外乌云卷卷,狂风四起,吹的树叶哗哗作响,有那脆弱经不住的,“啪”一声折断,落了下来。


崔俣直直看着越王眼睛:“我以为王爷信我。”


越王眼神与声音一样冷漠,隐隐带了些气恼:“本王亦曾以为,先生可信!”


“所以……”崔俣目光静静滑过越王身后一干侍卫,“王爷要杀我么?便在今日,便在今时,斩我于此?”


越王眉心紧皱,没有回答。


似是迟疑了。


崔俣久久候不到回音,阖眸浅浅一叹:“可见,王爷还是心善的。”


被看穿犹豫态度,越王也不生气,挥手让手下退回:“本王自不是随意滥杀之人。”显然崔俣这个‘心善’马屁,拍的他很有些满意。


侍卫们退下,杀机散去,木同自也收了手里薄刃,重新无声站到崔俣背后。


越王表完态,就不说话了,看似神态轻松随意,实则紧紧盯着崔俣,很明显,他不想杀崔俣,还是想听听崔俣怎么解释这事。


崔俣也没让他失望,略一整肃,方道:“在下自认无王佐之才,入世历练,只为得道,所求所望,不过大安稳固,江山万年。修道之人,修一颗心,一点执念,道心坚定,方能大成。为此,在下非平郡王之人,非王爷您的人,在下,是大安朝的人!”


“任何于江山有益之事,在下都愿意做;任何与江山无利之事,在下都愿意阻。此话,在下与平郡王亦曾直言,在王爷您面前,同样不会说谎。”


这话有些无礼,因为直接,当面的拒绝了越王招揽,很不给越王面子。可越王听着,初初确实生气,细细一想,又觉得如此正好。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若心内想法颇多,人品浮躁,随随便便就跟了谁,怎值得他折节下交?


“不过本王还是觉得,先生与本王更亲近,”越王眼梢凝着笑意,“先生方才可是自称‘我’了,在平郡王面前没有吧?”


有时过于有礼,是一种疏离,随便一些,才显的亲密。


越王觉得,崔俣与平郡王没半点交集,不可能一下子就亲近……看着崔俣破天荒有些窘迫的表情,他更加自信了,崔俣还真就是同他亲近一点!


他自认是个好王爷,体贴的不再追问此事,只道:“先生虽不是本王的人,本王求助时,也不会不管吧?”


崔俣颌首:“只要王爷不做对大安不利之事。”


越王差点笑出声,他怎么会做对大安不利之事?这大安,将来可是他的!


崔俣不愿承认是他的人没关系,只要愿意帮忙,他怎会计较这点说法?


“平郡王方才——”


越王话刚出头,崔俣就果断截断了:“在下不喜透露与人谈话给第三人知晓。”


这是拒绝了。


虽这是个好品质,但越王还是有些不悦。他忌讳自己的话被漏出去,也不喜欢别人不向着他。


崔俣眉心微蹙,修长白皙指尖点了点桌面:“不过以越王聪慧,平郡王在担心什么,您定猜的到。”


越王眼睛一亮,坚定抚掌:“必是太子回宫之事!”


崔俣略颌首,似控制着对越王的敬佩,又似鼓励越王继续发散思维:“与您纯孝不同,更多人担心的,是将来。”


越王果然没让崔俣失望,略思索一番,双眸微眯:“他担心将来没他的位置。”


“人的安全感越少,想的就越多,平郡王此次到访,实乃偶然,在下并不知情。”崔俣淡声道,“不过在下肯定,平郡王对您虽有提防,却无杀心,您尽可放心,无需因在这此见过他,便生嫌隙。”


越王怔了一下。崔俣这是在劝他和兄弟好好相处?


还真是悲天悯人。


他对这高人知道的还是太少。总以为调查资料里的东西太假,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善良,没有心机,没有欲|望?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全无私心之人?


如今看来,这样的人还真是有的。


纯净的像天上月,安静的像水中星,方正又忠直,衬得世间所有美好之词。


看来若要使其臣服,得换换法子,威逼利诱那一套不好使。


越王一边想着,一边随口问:“平郡王希望太子回来么?”


崔俣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回为他‘不能把平郡王的话传出来’……他眸光微敛,避重就轻:“太子承先帝遗愿,绶紫金印,封为东宫,乃是正统。回不回来,他都是正统,一日握有东宫紫印,一日会被朝臣惦记。”


越王心中微叹,可不就是这个理?


就因为如此,平郡王才害怕,害怕太子回来抢走所有风头,资源人脉;自己才害怕,害怕这么多年汲汲营营的东西失去……那个位置,是所有皇子心中想往,欲念所在!


可它偏生被一个看不顺眼的人生生占着!


于越王而言,这个话题越渐沉重,触不得,碰不得,甚至听一听都难受的紧!


崔俣又言:“平郡王心内忧惧,担心这一日过早到来。”


他声音很轻很柔,从容的像是随意提起,又像藏着什么隐意,话中韵律十分独特,引人思索。


越王在这气氛里,不知不觉就叹气了:“是啊……这一日,早晚会来!”


“其实人之恐惧,大多源于未知,就像头上有一把剑悬着,你不知它何时砸下,方才害怕。可若万事了然于心,所有把握在手……比如你将那只剑先行拿下握到手里,或者你约了某剑手于某日某时帮你取下,抑或你寻了吸剑磁石,将其诱下……你主动想办法将局破了,就不会再有烦恼……”


崔俣话音娓娓,似是相劝:“王爷不必思虑过多,心放宽些,车到山前,终会有路的。”


“未知……恐惧?”


崔俣又劝:“思虑太多不过凭添烦恼,手里握有什么,才更重要。”


他声音不急不徐,不轻不重,端的是正正好,仿佛渺渺佛音,指示着人们找到正确的路……


越王双眸微眯,眼珠不停转动,内里全是思索。


……对啊,太子不回来,就像砸在他头上的剑,未知,即是恐惧。若一直如此,他便一直活在恐惧里,而太子不除,朝臣永不会忘记……


把这剑拿下来……是了,如果他主动出击,安排太子回了宫呢?


破局……手里握有什么最重要……


如若他亲自请求太子回宫,并精心的在前方挖坑设计陷害呢?


他不想太子回宫,是因为一直以来,他与母妃心存疑虑,觉得太子不是想象中那般简单,可每每试探追杀,总得不到确切结果。


事情总是影影绰绰。刺探张掖军营,每每有些所得,埋进颗钉子,必然被摧毁;循迹追杀,不是最后证实杀错了人,就是没有结果;前去长安西山皇慈寺,总是能看到杨暄本人……


搞的他与母妃都不知道是太子真的厉害,还是张掖军营土管理太好,他们插不上手。


可小心无大错,他宁愿把太子当成劲敌来待。


一个人的聪明能力,能有多少呢?就算太子厉害,暗里养了些人马,知道他和母妃在算计,每每避开,可有一点非常明确,那就是太子从未来过帝都,这洛阳官场,没太子丁点人脉。


这里是他越王的大本营!


太子在外,他没法搞,若将太子诱到洛阳呢?若有这么一个局,能让太子回京之时,就表露出无能之态,父皇失望,朝臣失望,那这太子不管什么结局,谁会关心?


届时,就可以明目张胆的除了!


太子不回宫便罢,一旦回来,就是死局!


越王只是想想,就觉得兴奋。但这事不能与崔俣明言,崔俣太干净,太善良,一定不喜欢听他这样的计。遂他换了个方式:“你说……那碰不到摸不着,只存在人记忆里的东西,是不是就像那明月光朱砂痣,大家都只记得它的好?”


崔俣眼梢蕴起笑意:“人性便是如此,不在眼前的,总比身边的令人向往。”


“若这明月光朱砂痣到了眼前,大家发现原来它不是白的那么透红的那么美,而是又黑又脏,扶不起来的货……”


崔俣眸底笑意更深:“自然是加倍失望。”


“这样的东西若毁了……”


“不会遗憾,不会惋惜。”


越王笑声渐大,心内主意初定。若一切顺利,他就能除去太子这根悬在头顶的剑,再也无大患了!


太子不回宫,一回回用这样方式刷着存在感,才是大逍遥,才是最自在,他以前真是蠢透了!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人接到自己地盘,一局磨死!


为什么要阻止太子回宫!太子早该回宫了!


“可是这主意父皇必不会允许,要怎么样说服父皇呢……”


越王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很低,似乎只是自言自语,没想说给别人听。


崔俣假装听不到,一如既往姿势优雅的拿起茶盏慢慢喝茶,心里却美开了花。


对!就是这样!越王你大胆的往前走!什么也别怕!走到太康帝面前跪请太子回宫吧!


崔俣对这一次的计也很满意,看效果,应该会和他想的差不离。今日两番会见,他都没提任何建议,平郡王是自己开窍,有了想法,他只是顺着附和一下;越王这里,是因为平郡王所忧想到自己,慢慢有了主意,他仍然只是附和,都不知道人家在想什么……


人都是很自我的,不管结果好是不好,二人以后忆起今日,都是他们自己的聪明果断,与他崔俣半点干系没有!


窗外狂风渐歇,云层却越来越厚,天色阴的惊人,安静气氛里,似蕴着一场极大的暴风雨。


越王眉头紧皱,盯着茶盏的目光一眨不眨,显然想事情出了神。崔俣一边在旁静坐,一边心里感受着凶吉……


忽然,心头一动,是时候了!


崔俣便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枝竹笛。见越王看向他,他微笑道:“我见王爷眉心紧皱,愿奏一清曲,盼解王爷烦忧。”


越王亦笑:“先生还擅音律?如此,本王倒是要仔细赏鉴一番了!”


崔俣走到窗前,站定,深呼口气,执笛横于唇畔,很快,一阵悦耳笛音响起。


笛音悠扬委婉,圆润明澈,仿佛展开一卷长画,你能看到长河落日,杨柳依依,有长亭送别,有夜鸟归巢,有热闹夕阳,更有寂静月梢。


曲调活泼开场,转而缠绵忧伤,再入活泼思念……所有场景,都那般鲜活,那般生动,与这自然美感,悠扬乐声带与人们的享受相比,那些烦恼的讨厌的人生,好像都没什么可眷恋的。


……


最近事情颇多,时机也很紧要,崔俣不想透支异能,便想了个巧法。如今境况,他要怎么提醒杨暄呢?自然是能传出更远范围,更大的声音。


正好他会笛。


他不必知道杨暄回来的确切时间,只在心里感受,现下吹笛是不是大吉便好。初时感受没任何提醒,好像在说无所谓,吹不吹都无好效果,也不会有反作用,一次次结果相类,直到方才,异能提醒他:大吉!


这个时候吹笛大吉,多简单,杨暄必然回来了!


他吹的这个曲子,杨暄很熟,因为杨暄曾用叶片吹过一样的曲子,为他送行。


他不必表达太多,只消告诉杨暄,自己安全无虞便好!


只要杨暄确定他没事,便不会关心则乱,因越王出现铁桶般的包围,自家护卫的不动亦都不再是问题,杨暄必不会冲动!


……


崔俣想的很好,动作却略慢了点。


诚然,他是一直盯着时机动的,一感觉到可行,立刻就拿了笛子来吹,可杨暄会武功啊,那速度,比他走到窗前还快!


杨暄一回来,立刻感觉到不对,客栈还是那个客栈,外面却无息无声不知站了多少暗桩,掌柜伙计都不敢对眼给暗意了。再绕到崔俣后院墙外,气息更加可怖,数十近百护卫暗侍,把院子围的结结实实,几乎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重逢心喜立刻被担忧罩住,杨暄心下一沉,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是谁敢关掳他的崔俣!


可正如崔俣所料,杨暄不傻,内心冲动只是一瞬,便冷静了下来。冲动是魔鬼,打草惊蛇是笨蛋所为,不管这么多年经历沉淀,还是他的智商,都告诉他要谨慎。


他便以自己高深莫测的武功,寻到一处护卫力量最薄弱的口子,巧妙的引开一个,跳进院子……


一进院子,他就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正摸着暗器,往窗边的方向走,看起来像要下手暗害。他没客气,立刻飞纵过去,从背后捂住人嘴,手腕一翻,把这人脖子给割了。


便在此时,他听到了崔俣的笛音。


崔俣很好,还能愉快的吹笛子……


杨暄心下一松。


摸到这里,看到近卫身上熟悉的腰牌,他方知道,里面的人,不是他爹,就是他兄弟。这行为鬼祟之人欲行到窗边放暗器,是想杀崔俣?是自己意愿,还是主家特意安排?抑或是……此人目标,本就是主家?


杨暄眸底精光闪烁,心底快速思索……


崔俣一曲吹罢,浅笑垂眸,修长指尖滑过碧青竹身,背影映到别人眼里,就是个大大的美字。


看一个男人看到呆住……越王难得有此体会,清咳一声,走到崔俣身前:“先生好妙的笛音!”


崔俣侧头微笑,眉心红痣映着旁边赏瓶里凝着水珠的粉荷花瓣,更显气质如玉,灵气十足。


这是一种无关性别,令人怦然心动的美!


作者有话要说:  俣美人颜值暴击中——


越王:本王这是……要弯?(⊙v⊙)


太子:喂喂,孤就在窗下。▼_▼


木同:心疼熊太子一秒,不能再多。→_→


小老虎:心疼熊太子一秒,不能再多。→_→


暗卫&河帮&客栈掌柜伙计:+身份证号。→_→


谢谢闵烛大大和清风明月大大投喂地雷!!~(≧▽≦)/~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