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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师徒19


第73章 师徒19

  十年的自我封闭之中,炎奚的梦里几乎全是阮天琅。

  每一个画面, 甚至每一个动作都和阮天琅息息相关。

  他双眼失明, 住破庙, 被野狗追,长期食不果腹, 瘦弱得仿佛一折即断。

  数个夜晚, 炎奚都紧紧地咬着牙齿,想要撑过这漫长的寒冷。

  在阮天琅带走他之前, 他就受伤了,是和其他人抢饭吃被活生生打的。

  病了,无法动弹, 只能喝瓦上飘进来的雨水。

  要是饿了,连老鼠他都生吃过。炎奚忍住那些恶心的味道, 唯一的信念就是想活下去。活得跟狗一样也没关系, 只要能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报仇。

  常年如此, 炎奚的心死死紧闭,不再相信任何人。

  只有师兄,只有他来到他的身边,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浓疮, 照顾了他一夜。

  冬夜极冷,破庙里还时常刮进来雪花,冷冷的拍打在木板上。

  炎奚迷迷糊糊的问:“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遇到了你。”

  仅仅……只是因为遇到了他?

  炎奚早已坏掉的眼睛流出泪水,他遇到了多少人, 为什么他们不救他,偏偏……是阮天琅救他。

  炎奚昏死了过去,不再有戒备,甚至把阮天琅作为依靠。

  他曾活得像只狗,是阮天琅让他有做人的机会。

  修习琴道的人大多数都是君子,怜悯苍生。他却狠心狠毒,至始至终上天都不曾怜悯他,今后炎奚也不会怜悯任何人。

  除了,阮天琅。

  那日在禁地,谢川能看到季子修的记忆,甚至进入他的幻境之中把他救起,一旁的炎奚也完全看见了。

  他一开始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修为高深如师兄,会被夺舍。

  可下一刻,炎奚却发觉是自己错了。

  因为愧疚,阮天琅不愿意进入轮回。

  早在日日夜夜的祈求之中,魂魄散去,只存下一股执念。

  要不是季子修的来临,他只会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千百年都不会变。

  炎奚的眼里含着热泪,身体颤抖了两下。

  这对于他们,已经是个无解的局。

  纵然,万般舍不得,师兄也不会在回来。他的魂魄消失在天地之间,就连转世……也找不到了。

  季子修重新来一次,不过是为了帮师兄了却心愿。

  炎奚笑了起来,眼底含泪:“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师兄放心不下我。”

  他还和那日一样,在破庙里,他明明那么脏,可师兄却任由他蹭在自己的怀里。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推开过他。

  现实对于他们来说,是如此的残忍。炎奚憎恨命运,甚至开始觉得,他就是师兄命中的一个劫难。这一切的起始,都是因为他。

  所以,炎奚陷入了梦境当中,想要在梦里看到阮天琅。

  可这些,风微和季子修仍旧不给他,非要留下他的性命,把他叫醒。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炎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泪水落到季子修的脸上。

  明明可以反抗,季子修却岿然不动。

  他静静的看着炎奚,感受到了他指尖的颤抖。

  即使只是个壳子,炎奚也依旧舍不得去伤害。

  “你不反抗吗?”炎奚问。

  季子修盯着他:“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炎奚陷入自我封闭的时候,季子修就大约猜到了这是为什么。

  没想到,今天这个猜测变成了现实。

  “是啊,可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

  他虽然看不见,可季子修那些细微的变化,炎奚一直明白。他之前不愿意深入去想这是为什么,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九曲连环阵里,炎奚就明白得清清楚楚了。

  “我知道了你的事情。”

  除了阮天琅,炎奚并不会对任何人抱有同情。炎奚忍不住嘲笑自己,他有朝一日竟然和谢川的心情重合了。大概对于谢川来说,师兄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季子修吧。

  季子修微微一愣:“你想做什么?”

  炎奚的手完全松开了,他慢慢的放开了他。除了最初的那一下真的动了杀意以外,后面大多就是虚张声势。

  炎奚狠狠的捏住他腰上的铃铛,脸色苍白:“无家无归处,没想到当年谢川那句话,竟然成了我的一生。”

  他的家,永远离开了,再也找不回。

  炎奚打开了门,木门发出咿呀的声音,外面的光一下子就透了进来。因为十分刺眼,季子修下意识眯起眼,看到阳光照在炎奚身上,他的周身有尘粒飞散。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遇上系统的。”

  季子修的心一跳:“你打的什么主意?”

  遇到系统只是千分之一的机会,没看到那些原主大多数都化作了执念,而不是保留下了灵魂吗?

  炎奚微微的转过头:“师兄的执念不是想对我好吗?你要拒绝回答我?想清楚。”

  季子修抿着唇:“如果我劝你放弃,你会放弃吗?”

  “不会。”炎奚的手心里一直拿着铃铛,“你说放弃就放弃?我做不到。”

  季子修彻底沉默了。

  他没有立场劝炎奚放弃,所有快穿的宿主都没有这个立场。

  要是当初有一丝这样的想法,他早就埋骨在那个漆黑的地宫,到现在都还被锁在那里。

  无法投胎,亦无法轮回。

  宛如诅咒一般。

  沉默了许久,季子修给出了答案:“对不起。”

  他这样不是对炎奚好,而是害了他。

  炎奚却像是早就预料到那样,慢慢的走出了这里。

  自那以后,季子修和炎奚的关系处在了冰点。

  即使见面,也只是擦身而过。

  炎奚回到了琴雁峰,日日在上面弹琴。而沈十二早被安排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结丹,沈瑜便陪在他的身边,两人算是暂住云仙宗了。

  约莫十天后,苏晴成功筑基。

  她是五灵根,自小修炼便十分刻苦,却也花了十年才筑基。

  季子修等在外面,苏晴出来看到季子修的时候,眼睛一亮的跑了过来:“师尊!”

  季子修朝她轻轻一笑:“不错,根基牢固。”

  得到季子修的夸奖,苏晴笑弯了眼:“师尊,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你炎奚师叔已经醒来了。”

  苏晴十分高兴:“真的?太好了!师尊这十年来一直为这件事情操劳,现在总算救回炎奚师叔了!”

  季子修揉了揉她的脑袋,又给了她一根簪子:“这上面存了我三道剑气,以后可保你安全。”

  苏晴拿到东西,问:“师尊,我筑基以后是不是该下山历练了?”

  季子修微微一怔,陷入了回忆当中。

  才不久之前,谢川也是刚刚筑基,被他以下山历练的名义带出了云仙宗。

  季子修的手狠狠收紧,就连一旁苏晴叫他的声音都没听见。

  苏晴有些疑惑:“谢川师弟呢?”

  季子修的身体僵硬,把刚刚放到苏晴脑袋上的手慢慢收回:“去看看你炎奚师叔吧。”

  他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更让苏晴觉得奇怪。只是炎奚师叔昏迷了十年,她的确应该去看看的,苏晴只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回答道:“是。”

  刚到琴雁峰这边,苏晴就听到风微和炎奚正在说话。

  “师兄为你的事情也算尽心尽力,这十年来他几乎日日去禁地看你,害怕你出事。可最近你们都奇奇怪怪的,也不说话,到底怎么了?”

  炎奚轻抿了一口茶:“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他不肯回答我。”

  风微有些无奈:“就……因为这个?”

  炎奚没有再答话,把杯子放下,厉声道:“谁!?”

  苏晴也没打算隐藏自己,可刚刚听见炎奚师叔和风微师叔在议论师尊,她就下意识躲了起来。没想到她已经极力收拢自己的气息了,却还是瞒不过炎奚。

  苏晴慢慢的走了出去:“炎奚师叔,我是苏晴。”

  苏晴除了在季子修面前还有些小女儿状以外,面对其他的人的时候却十分稳重。风微说她行事越来越像季子修了,也不是胡说八道的。

  炎奚才恍然道:“原来是你。”

  他根据气味和声音判断一个人是谁,已经过去十年了,苏晴也和十年前变化太大,他一只半会儿竟然没有听出来。

  因为苏晴是兰音的女儿,风微看苏晴一看一个顺眼:“苏晴,过来吧,多久出关的呀?”

  苏晴毕竟是在风微和季子修的照看下长大的,对风微的态度倒不像是对炎奚那么生疏了:“就在刚刚不久,师尊担心我,还亲自来接我了。”

  苏晴此时只有十七岁,失去父母那一年也不过才七岁。转眼间她也筑基了,风微也算对得起兰音了。

  风微听到苏晴的话,又连忙说:“是吗?那师兄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

  苏晴飞快的看了炎奚一眼:“师尊有叫我来拜见炎奚师叔。”

  风微轻叹一声,在苏晴面前分毫不忌讳,继续他刚刚和炎奚的话题:“那个问题很重要吗?重要到你非得和师兄闹翻?”

  炎奚的动作一顿,慢慢的说出一句话:“比命重要。”

  炎奚不避讳苏晴和风微两人,也是想接着他们的嘴把这话传给季子修。

  炎奚又抿了一口茶,风一吹,肆意葱茏的青竹沙沙作响,带来丝丝凉意。

  而他一如十年前,双眼蒙着白布,温润而淡然。

  只是炎奚却不再抱着琴,他对风微说:“风微师兄,我想换本命法宝了。”

  “你的定禅琴怎么办?”

  炎奚的嘴角缀着一抹淡淡笑意:“不用的东西,早就该毁了。”

  风微越发无法理解炎奚的想法。

  劝了这么半天,炎奚连他这个师兄的话都不听一听了。

  风微拉起苏晴:“走吧,别打扰你炎奚师叔了,他才刚刚醒来,没空理我们这些人。”

  苏晴的表情错愕,可还是跟着风微走了。

  临走前,她回眸看了一眼。

  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独自一人坐在青竹林前,清风吹起他的发丝,绑在后面的白布条随风而动。

  他纹丝不动,动的却是周围。

  一股莫大的悲哀笼罩在炎奚的身上,等苏晴回过神的时候,还一直想着那个画面。

  “这琴声就算奏一万年又如何?早没了能听我弹琴的人了。”

  这琴道,不练也罢。

  ……

  自风微擅自把谢川逐出云仙宗过后,谢川的处境就变得更加难堪。

  云仙宗弟子遍布天下,就算不是云仙宗的人,也想杀掉谢川,以为能得到云仙宗嘉奖。

  谢川在外面的日子越发的难熬了。

  约莫十天,他已经不止发现一次跟踪的人,半数以上对他产生了杀意,只是害怕他身后有人,才没有继续冲上来。

  谢川一路北上,到达了一个地方。

  天武国坐落在云岚大陆极北之地,常年气候寒冷,冰川环绕。虽然还是秋天,可这里已经下雪了。

  一眼望去,已经是白雪皑皑的一片。谢川脚踩在雪地上,慢慢的朝着前面走着。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那袍子的帽兜挡住了老者大部分脸,只露出下巴和脖颈。

  干瘦的皮肤看着十分可怖,他桀桀的笑了两声:“我们这一路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云仙宗的人,你确定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师尊下的命令来杀你的吗?”

  谢川冷着脸,眼眸如同黑夜那么深:“他不会。”

  老者眯起眼,很快又一笑而过。

  谢川这么肯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动摇他的心神。

  他可是看中了谢川的身体,想作为自己夺舍以后的容器。

  这么好的灵根,谁看了不动心?

  老者的修为比谢川高出好多,却仍旧不敢动手。这个谢川好歹是云仙宗宗主的徒弟,虽然只是筑基,却不知底细,夺舍只能有一次,生性多疑的他觉得不能大意。

  很快,路上那些前来送死的人引起了老者的注意。

  他桀桀的笑了两声,满是阴冷:“现在我们来找冰种火,可你是纯冰灵根,要是在丹田种上这种东西,估计时时刻刻都会痛不欲生。”

  谢川的脚步一停:“你不是说,冰种火会让我的修为快速提高吗?”

  他像是完全不在乎那些东西一样,老者微怔之后,立马笑道:“自然,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他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我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老者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什么东西,他把自己的脸更加藏在黑袍里。

  这袍子有阵法,不怕谢川能看出他的样子。

  谢川和老者走在冰原上,正在此时,谢川又发现了一个来找死的。

  “出来。”

  谢川用气凝出冰剑,指着一侧石头。

  那人似乎被吓住了,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滴落下来,砸在雪上。

  他撤了隐身符,露出来原本的模样。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谢川却没有回答,他的沉默,让气氛一时之间紧张无比。

  谢川是冰灵根,在冰川上冰灵气最多,他的感应力也最强。

  可谢川却不想回答他,见他一身云仙宗人的打扮,便问:“你是云仙宗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

  他咽了下口水:“外门弟子。”

  那人又说:“你背叛师门,宗主早就下了追杀令。”

  谢川如同雷击一样愣在原地,他愤怒的看向他:“你是说这些天,那些人来要杀我,都是……师尊下的追杀令?”

  那人被吓得不轻,慌慌张张的点头:“你背叛云仙宗!追杀你怎么了?就该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销魂刮骨!”

  谢川咳嗽了两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完全是伤心极了。

  他笑着笑着,忍不住哭了出来:“师尊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谢川的一点点的期望,也被这条追杀令所粉碎。

  他的心犹如万根针扎似的那么疼,整个看上去失魂落魄。

  那人趁他现在这个状态,急急的出手,没想到谢川只一招,冰剑飞入他的身体,那个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老者站在一旁,满意的看到谢川表现。

  他就是想要通过这个局,让谢川心神大乱。

  老者说:“你还渴望什么呢?你师尊不是早就抛弃你了吗?”

  他心头的火焰慢慢熄灭,只在嘴里嘟囔着一句话:“他下了追杀令……”

  “是啊,追杀令。”老者眯起眼,“云仙宗创立那么些年,下追杀令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惹上一回。”

  谢川的气压更低。

  “你的心还不够狠,要是喜欢,直接抢夺过来,怕什么?”

  他的声音一直在谢川的脑子里回荡,就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老者见谢川的心神更加混乱,当机立断,神识进入谢川的身体里。

  谢川才筑基,根本就没修炼出强大的神识来,趁他病要他命,可是至理名言。

  等他进入到谢川的识海里,却感受到了满满的寒气。

  谢川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你可真心急。”

  老者发现了不对,立马想要冲出去。可这一次,谢川打的主意就是想把他绞杀。

  这些年季子修花费在谢川身上的东西绝不是白费,他的功法是师尊亲自挑的,吃的天材地宝也是师尊亲自挑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被人夺舍?

  谢川眯起眼,他带他来这个雪原,本身就是错误。

  他可是冰灵根呀。

  嗤。

  很快,远远不断的冰灵气涌入到谢川的身体里,他的身体完全不缺这些东西。那个老者小看了十成灵根的威力,阮天琅能千年修到地仙,就证明谢川也有这潜力。

  很快,老者的神识就被完全吞噬了。

  而他的所有记忆,都全数朝谢川涌了过来。

  谢川挑出想知道的部分,发现老者并没有骗他,这里的确能找到冰种火的。

  他虽然笑了,可笑容却嗜血而残虐:“真傻,早在南影秘地师尊赶我走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能靠抢夺。竟然还在用这件事,企图来动摇我的心神?”

  魔修也有这么傻的?

  他不过将计就计,陪他演了一出戏。

  老者的身体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谢川挑开他的黑袍,发现他早就该寿终正寝了,只是用秘法强行撑着。

  见到他的脸,谢川道:“原来是你?”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人就是十年前血洗村子的魔修。

  谢川动用灵气,幻化出万把冰剑,悬于天空之上。

  他轻笑道,眼睛渐渐染上血红:“再见了。”

  随着他的话一落下,冰剑一前仆后继的刺在他的身上。

  那具身体变得血红,露出白骨,随后……面目全非。

  这次,当真是尸骨不存。

  谢川在一旁看着,这才收了手。

  他渐渐朝着远方走去,脑子里全是冰种火。

  他仿佛又陷入了一场梦魇之中,在茫茫尘世里沉浮。

  日子久了,唯有一心念,迟迟无法忘怀。其余的,皆是生死不惧。

  几个月后,谢川成功找到冰种火,置于丹田之上。

  他是纯冰灵根,被烈火焚烧,疼痛让无法动弹。

  他的脸贴在冰上,巨大的疼痛,让谢川的脸色惨白。

  疼的不仅仅是伤口,还有心脏。

  更可怕的是,还有什么画面在脑子里一遍遍的飞闪而过。

  为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最终,连爬都爬不起来。

  冰种火已经在他的丹田里燃起,谢川之前本就是筑基巅峰的修为,只是被他自己给压制了。现在,得到冰种火的谢川修为更是暴涨,一下子提上了金丹修为。

  他死死的咬着牙,忍受着这股疼痛。

  之后的一个月,他都在忍受着这种东西。

  若要说执着,没人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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