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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章

  和唐静互道晚安, 吴原推开徐漾的房间门,无语地发现刚才盖好的被子整个儿被踢到了床下, 而床上的某人光裸着上半身睡得昏天黑地, 胸口随着呼吸声起起伏伏。

  吴原放下解酒汤,捡起被子给徐漾重新盖好, 徐漾平时醒的时候不是傲得二五八万就是笑得晃眼睛,可一旦睡着了却像个小孩似的静谧乖顺, 眼皮轻阖着,不是很浓密却很细长的睫毛也比平时看着柔软。

  吴原沿着床边坐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

  有点痒。

  “学长。”他压低声音唤道。

  虽然不忍心把徐漾叫醒,但不喝解酒汤就睡的话第二天肯定会头疼。

  本以为要连续叫几声徐漾才会有反应, 谁知徐漾听到声音后立刻翻了个身冲向他,眼睛没睁, 似乎还在睡梦中, 只是凭摸索摸到了吴原的手,一攥。

  “……嗯?”从嗓子里沙哑回应。

  吴原有点想笑, 抿着嘴说:“喝了解酒汤再睡吧。”

  “……你喝了吗?”

  徐漾闭着眼睛说。

  吴原:“你先喝。”

  徐漾:“……你先,喝完了我喝。”

  吴原叹了口气,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说, “剩下的都是学长的。”

  徐漾后背一蜷,闭着眼睛找到了他的腰,搂住,“就喝这么点儿啊?”

  吴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睁眼就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的。

  “我没醉, 喝两口就够了。”

  徐漾点点头,用宠溺的声音道:“那你把爆米花都吃了吧。”

  吴原:“???”

  “学长……”

  吴原这一秒才意识到徐漾刚才说的都是梦话。

  徐漾把他搂得更紧,梦里头两人正靠在一块儿看电影,刚才两人推来推去的饮料其实是可乐,中间还放着一大桶爆米花,他扭头,看着吴原笑说:“咱们看完电影去哪儿?”

  吴原没回答,伸手捏了下他的脸。

  一下就把徐漾捏醒了。

  电影的大屏幕散去,昏暗的适合搞事情的光线被暖黄色的灯光替代,他仰头,吴原正垂下眼看他,徐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枕在了他的腿上,两只手紧紧捞着他的腰,一时还有点迷瞪,眼眯着说:“……小学弟?”

  吴原:“学长,阿姨熬了解酒汤,你喝一点吧。”

  徐漾花了五分钟才闹明白自己现在在哪儿,但又觉得此刻的姿势舒服无比,一点也不想起来,耍赖似的闭上眼,抱着吴原开始装睡,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两声呼噜。

  等了半晌见吴原没有动静,又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往上看去。

  吴原端着碗,一边拿勺子搅着,一边帮他吹里面的汤,漆黑的眼睛里也像是有了浮动的水波,神情在灯下很柔和。

  “学长,我知道你醒了。”他说。

  徐漾忍俊不禁,撑起胳膊肘坐起来,毫无征兆地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响亮的一声落地,他爽快地端起吴原手里的汤,仰脖咕咚两下就见底了。

  吴原抿了抿有点热的嘴角,接过碗起身,准备到厨房去洗,然而寸步难行,徐漾喝完了就从后面把他抱住,喝醉了的人都沉,他后背被徐漾压着,微微低头,徐漾闭着眼睛,对着他的耳朵说:“小学弟,你怎么那么好呢。”

  把吴原拉回来,他细细地吻着他的唇,“我好爱你啊。”

  吴原本来要推开他的手垂了下去,闭上眼睛轻轻地承着他的吻。

  刚喝了醒酒汤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徐漾简单冲了个澡,准备刷牙的时候下巴就枕在吴原的肩膀上,昏昏欲睡的样子。吴原把牙刷递给他,才懒懒地接过,刷着刷着却又玩心大起,含着满嘴的牙膏沫凑过去要去亲吴原的脸,被吴原一掌顶着脑门推到门边上去了。

  徐漾靠着门假装委屈,装得还挺像。

  吴原转头时,徐漾眨巴着眼抵着浴室门,就是不让他出去。几次试图开门无果,吴原无奈地叹了口气,仰起头,在徐漾左脸上落下羽毛似的一触以示安慰。

  这下可把徐漾给美坏了,得瑟地侧过右脸,一指:“这边也要。”

  吴原:“………………”

  ******

  晚上在家有多惬意,白天在公司就有多忙。

  大三角项目第五个合作谈好的时候,陆申秋的判决也下来了。

  前段时间一直不能在各大媒体前抛头露面的徐漾彻底洗脱嫌疑,陆陆续续地开始接采访,虽然跟之前比对他感兴趣的媒体少了很多,但什么都有个恢复的过程,一切按部就班地来,总会慢慢好转。

  量刑后才允许家人探视,一周之后,吴原去了趟看守所。

  之前一直以为那里的环境很不好,去了后发现至少有空调,四周洁净。登记自己名字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位警官,看上去三十出头,个子很高,眼神很锐利,从头到尾惜字如金,把吴原送到家属探视的房间后就走了,马靴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步伐声,小狱警见了都给他让道。

  吴原静静地坐在那,等着陆申秋出来。

  他其实并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什么,但无论怎么样他都是陆申秋的弟弟,作为家人,理应过来看一看。

  陆申秋出来的时候,吴原差一点没认出。

  虽然隔着一道玻璃,但还是能看清陆申秋现在的状态。黑衣服里包裹着消瘦的骨架,脸颊也凹陷下去,那副无边眼镜,大概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剩下的有棱角的东西,眼睛刚出来时没神,看见吴原了才稍微亮了一亮。

  “……哥。”吴原看着他说。

  陆申秋对他一笑,面对面地坐下来。

  “小原来啦。”

  声音很哑,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该说些什么呢。

  很多话以前就说尽了,这时候没必要再提,说绿海,大概也不是陆申秋所关心的。

  “晚上睡觉有被子么?”

  吴原想了想,有些生涩地道。

  陆申秋一愣,笑了:“有啊。”

  “床比想象的软。”他补充道。

  吴原点头,“吃饭呢,够不够吃。”

  “大锅饭,没什么味道,但是能吃饱。”陆申秋笑说。

  他把手搭在台子上,手腕上的骨骼清晰突出。

  吴原点头比刚才慢了些。

  “其他人呢,好相处吗。”

  陆申秋推了下眼镜:“还行,我不怎么和他们说话。”

  一阵沉默。

  吴原:“……我给哥带了点衣服,还有日常用品。”

  陆申秋笑道:“还是小原惦记着我。”

  吴原不语。

  “因为你心软啊。”

  陆申秋向前凑了凑,手也往前移,如果没有那层玻璃,会让人以为他想握吴原的手。

  吴原抬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正对上陆申秋的笑眼。

  “上次见面的时候……”

  吴原随着他的话回忆,想起了两人在绿海总部的分道扬镳。

  陆申秋声音温和:“小原明明知道哥哥会和你说实话,却没有录音,最后就那么走了。”

  吴原默然。

  陆申秋笑起来:“咱们认识那么多年,小原你一直都是这个性格,从没变过。”

  “……”

  “哥哥真是羡慕你啊。”

  “还有十分钟。”

  背后看报纸的狱警忽然提醒道。

  “还有什么想跟哥哥说的吗?”陆申秋看着吴原问。

  看守所明明有空调,大概也有换气系统,这时候却感觉不出来了。

  “……有的。”

  在陆申秋的注视下,吴原拿出一张前段时间刚洗好的照片。

  陆申秋一看就笑了:“都是熟面孔啊。”

  照片是上次在新公寓里照的那张,一帮年轻人姿势扭曲地聚在中间,笑得两排大牙咧出来,哪怕是平面都遮不住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欢乐气氛。

  陆申秋笑着笑着就没有了声音。

  吴原:“哥。”

  陆申秋:“……”

  吴原垂下眼:“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哥是很有能力的人,妈之前也说,哥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

  “……”

  吴原:“只是哥从不信任别人。”

  “如果哥能试着真心和别人相处,一定也会像照片里的大家一样……”

  陆申秋从头到尾都没接话,吴原说完最后那句,也没有再说。

  看陆申秋的态度,大概是不爱听的。

  十分钟一眨眼就过。

  “过两周我还会再来看你。”

  吴原站起来。

  陆申秋低着头,吴原以为他不会回答,然而在转身的时候,陆申秋忽然道:“那你别忘了。”

  吴原抿了下唇角:“不会的。”

  陆申秋笑了笑:“除了小原,也不会有别人来看我了。”

  在吴原怔愣的时候,狱警已经把陆申秋带回去了。

  接近正午十二点,陆申秋刚回去车间那边就开了饭,他没有胃口,事实上过去几天,他吃饭的时候少之又少,经常是在劳动班拘役完回去倒头都睡,看守所里鱼龙混杂,看他这种人最不顺眼,开始那几天没少给他下马威。

  “你又不吃饭?”

  房间门口响起一道声音,刚才带吴原登记的警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来,双臂交叠靠着门,一条长腿微屈着,鞋尖在地板上磕出“咄”的一声。

  陆申秋没有回话,好像没听见一样,拿起吴原送来的包,一件件翻看里面的东西。

  所以他没注意到警官径直朝他走来,一直到对方揪起自己的领子时,才慢慢抬起头。

  警官视线冷冷,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在看守所里这种事情家常便饭,不劳动的,不听话的,不懂规矩的,随时都会吃巴掌。

  对于社会的渣滓,谁都不会手下留情。

  陆申秋扶起被打歪的眼镜。

  “肖警官有什么事吗?”

  肖栋提着他的领子往上,眼镜一眯,“你听好了,这里没人看你的脸色。”

  陆申秋表情变都不变。

  “也没人会伺候你把饭端到你嘴边,”肖栋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就算你在这里闷声不响把自己憋死,也没人会过来哄你。”

  使劲一甩手,陆申秋随着他的力道撞在墙上。

  肖栋:“大家都不欠你的,别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

  陆申秋笑了笑,终于开口了:“在这里跟死有什么区别吗?”

  他在吴原面前撒谎了。

  这回肖栋没打他,直接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磕。

  或许他们这些警官都受过特殊训练,手上掌控着力道,看着那么使劲,却除了“咚”的一声,没撞出血来。

  “疼吗?”肖栋说。

  陆申秋不说话。

  肖栋:“疼就说明没死。”

  上周心理咨询师那里得到汇报,说陆申秋现在的状态已经属于中度抑郁,再这么下去,百分之八十的人会有自杀倾向。

  心理咨询也做了几次了,效果都不怎么好。

  肖栋:“你今年多大?二十六?二十七?”

  陆申秋被他揪着头发,迫不得已抬头,额头上青了一块,里面隐隐能看见淤血。

  “出去撑死也就二十八岁,隔壁那么多判了十几年的都活得挺滋润,出去又是一条好汉,你在这儿伤春悲秋个什么劲?”

  头皮被拽得生疼,陆申秋素来不喜欢仰视别人,眼里划过冷光:“松手。”

  “活过来了?”

  肖栋似笑非笑,放了他的头发嫌恶地拍了拍手。

  “还是劳动干得太少,从明天开始加两个小时。”

  陆申秋抬眼。

  “不服?不服就去吃饭,别他妈到时给我晕在工厂里,少干一小时继续加。”

  陆申秋站那不动,肖栋扣着他的肩膀往外使劲一推,把他推了个踉跄。

  “赶紧去!还让人送你是怎么着?”

  陆申秋终于开始挪动脚步。

  肖栋看着他背影悠悠补了句:“今天有肉菜,现在过去没准还能捞点肉沫吃!”

  陆申秋回了他一声不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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