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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起来收拾洗漱了,庭韵送永乐去英语幼儿班。

  阿伟仍是老样子,无话,低眉顺眼地服侍她们登车子。

  庭韵暂且舒一口气,还好,应是醉酒后胡思乱想,只是这种事入梦实在让人尴尬,蓦地一阵脸红心跳。

  天气晴明,惠风和畅,梅雨季终于过去,家家户户挂出被褥晾晒。

  在车上,许太太打电话过来说郭家的事。

  “郭家真是疯了,儿子咯嘣死了,看谁都像凶手似的,我前日好心好意去探望,竟被郭太拿扫把赶出来,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凶手,是许家和周家害了他儿子!”

  许太太“哎吆”一声,重重喘息了几口,直嚷头疼、胸口疼。

  “妈多保重,那家人横遭祸端,急痛攻心得糊涂,也不必太理会。”

  郭世湛在周家的婚宴上出事,不明不白地一命呜呼,郭氏夫妇自然怨怪周氏,自然了,若不是跟许氏的姻亲,儿子也不可能巴巴儿跑到周家老太太的寿宴奉承。

  因此一并恨上这两家,只是苦无证据。

  “我怎能不烦心,你妹妹还在那个家,这阵子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送完永乐,庭韵指挥阿伟去三妹家。

  许三妹家住湾仔时代广场附近,庭韵只在三妹结婚和生产时来过两次。因郭家三代同居,多有不便。

  这一点不同族裔的人杂居,街道上许多异域面孔出没。

  到了郭家楼下,三妹已提前下来迎接庭韵。

  忙完了郭世湛的丧事,三妹正筹谋着搬家,有些财产也需分割,郭家两老却不肯放独孙,声言那是郭家唯一香火,若带走,不如先拿根绳子勒死了老头老太再说。

  三妹脸容憔悴,厚粉底也遮不住坏气色,足见这阵子不好过。

  庭韵握住三妹的手,温声安慰:“别怕,一切有我。”

  两人携着手上楼,进了郭家。

  郭家是上下两层的复式建筑,上下加起来大约二千尺面积,算得上是殷实之家。

  郭家两老在小客厅等着来客,脸色不善。

  五岁的小外甥不在,三妹一早将他带去托儿所照管。

  “郭伯、郭母,好久不见!”庭韵搭讪着招呼,“郭妹夫的丧礼赶上我生病,因此没亲自过来悼念,实在抱歉!”

  郭老先生把头扭到另一侧,不看她。

  郭老太面色略好些,回说:“不敢劳烦。许小姐登门,有何贵干?”

  阿伟帮忙提了个果篮上来,放在二老前面的几上。

  郭老太冷眼瞧了那果篮一眼,冷笑说:“我儿子在周家的寿宴上出事,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周家家大业大不假,横竖再饶上我们两条老命,也要去讨个说法的。”

  “是是,”庭韵赶忙接着二老的恼恨,“郭妹夫终究是在周家出事,周家和我都有照管不周的责任。郭妹夫大好的年华,竟不幸夭折,实在让人痛心!一想起来,我都要忍不住落泪的。”

  那郭老先生拿眼瞟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二老没有让座的意思,庭韵自顾自坐在二人对面的沙发上,叠起两腿。

  “当时,郭妹夫喝多了酒自己去洗手间,可是过了好一会还没回来,我便跟三妹一道去看看,进了洗手间旁边的VIP休息室,才发现郭妹夫摔倒在地,后脑上流了好多的血。”

  这是许庭韵之前跟三妹串通过的说辞,真正说出来时,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坦坦荡荡的姿态。

  她此刻表情里既恐惧又惋惜,鼻头一酸,扑簌簌落下泪来。

  原来演技佳的不是袁之仪,没有任何表演基础的她大可胜任无辜弱女角色。

  因为别人表演为逐利,她许庭韵为挣命。

  郭太太有些动容,眼泪立时被招引出来,只是抽着鼻子哽咽。

  说来说去,儿子怎么死的,都是儿媳一面之词。即便报了警,警方那里至今没查出个所以然,况且尸骨都已无存……

  郭氏夫妇第一次从儿媳之外的人那里,听说儿子出意外时的状况,两人竖起耳朵,听得认真。也在极力寻找破绽。

  “许小姐,正常人会因一次跌跤丧命?”

  “有人因吃鱼卡到鱼刺窒息。”

  “你……话怎么能这么说?”郭先生气得颤抖。

  “抱歉,我为二老的损失感到十分遗憾。”庭韵冲阿伟使一个眼色。

  后者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郭伯郭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毕竟郭妹夫在周氏的宴会出事,我们十分同情痛心。您二老只得一颗独苗,物价飞涨,有一笔养老钱防身到底好些!”

  那二老抻着脖子去看数字,脸上表情有片刻空白。

  庭韵从这二人的表情读出,接下来的谈判应会顺利。

  “三妹有意搬出去住,她年轻新寡,对未来也有自己的盘算。二老没有异议吧?”

  许三妹在一旁坐着,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那郭太太冷哼一声,不做言语。那意思却是明确的,丈夫刚死个把月,未亡人就搬离公婆和旧居,赶不及地开展自己的新生活,良心何在?

  “我没意见,现在也不是封建时候,谁拦得住寡妇再嫁?”郭先生语气冷硬,显然对儿媳十二分不满。“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孙子是我们老夫妻二人在世上的唯一念想,要带走独孙除非勒死两把老骨头。”

  许三妹情绪激动地霍然起身,“也不必说这样的话,我在这屋子住下便是,长长久久地为您儿子守着活寡!”

  庭韵叹一口气,摆摆手,示意三妹稍安勿躁。

  她转向郭氏夫妇,哀恳地说:“孩子需要母亲,郭伯郭母难道忍心看到母子骨肉分离?再者,养育幼儿需要大把精力,这跟含饴弄孙并不同。二位辛劳半生,正该颐养天年,肩上背这重担实在过于辛苦!”

  “不辛苦,为自己的孙子辛苦什么?!”郭太太咬牙,“许小姐,不管你信不信,一想到小孙孙离开我,我是恨不能从这楼上跳下去的!”

  然而,生命是顽强的。历经风浪、有气力活到六七十岁者更顽强。

  庭韵微微一笑,“自然了,二老跟孙子并非永不见面。即便搬到新居,我保证,二位也可时常过去探望!”她转向三妹,“三妹,你说是吗?”

  许三妹冷冷点头,并不看公婆,把头扭向一边。

  “郭伯郭母,既然如此,二位还有什么疑虑?”

  郭太太脸色似有松动,垂首不语。

  那郭先生却是冷笑,“到时候还不是一拍两散,许三小姐有新生活,还顾得上应承我们?依我说,孙子由我们二老看顾,三小姐也可更自在开展新恋爱、新婚姻,岂不两全其美?”

  “你……”三妹嘴唇气得青紫,说不出话来。

  到这里,庭韵已瞧出郭世湛那般纨绔,到底是有家学渊源的。

  她冷笑说:“郭伯伯这话不对,普天下的父母爱子之心是一般的,没道理放着母亲不跟,小孩子跟祖父母生活的道理。再者,就算打抚养权官司,只要不能证明母亲不具备抚养条件,法官是不可能支持祖父母一方的!”

  郭太太凄声尖叫:“她害死我儿子,她是杀人凶手!这样的女人,如何教育子女向善?”

  庭韵吃了一惊,郭太太如何得出此结论?

  “我早知二人关系不睦,各人有各人的盘算。我儿子死了,谁最称心如意?”

  许三妹索性自暴自弃,“是,叫警察来抓我吧,我害死你儿子,抓我去偿命好了!”

  郭太太气得几乎背过气去,恨恨说:“有你进去的一日,急什么?”

  庭韵赶忙喝止三妹,继续做调停人。

  “郭伯郭母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我三妹绝不可能杀人,既无证据,还是不要胡乱臆测。这些话让康康听到也实在不好!”

  康康是郭家仅剩的独苗。

  庭韵语重心长,“祖父母和母亲互相厌憎,恕我直言,康康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恐怕不是好事!不如大家放开手,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其实,我三妹还是尊重二老的,若是不尊重,把康康直接带出去,您二位有何办法挽回?”

  谈判又进行二三十分钟,到最后,郭氏夫妇气焰终于弱了,同意孙子跟母亲搬出去,只是强烈要求随时可去探望。

  许三妹答应了。

  庭韵舒一口气,告辞。

  三妹送她到楼下,“二姐,多谢你!若非你出面,不知要僵持到何时?”

  庭韵自嘲,“我欠你,再者,也不过是钱的功劳。若没有那张票子,纵有生花妙口,任我说到唇干,恐怕也难打动二老。”

  许三妹唇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笃定道:“二姐,你并不欠我。”

  庭韵想起小外甥康康,心中感慨,想着不见也好。这笔债,终究是还不清了。

  “这是我之前那间公寓的钥匙,你去过的,还记得地址吧?也不必找房子,你带康康过去住就是!”她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三妹。

  “回头,我再让秘书尽快找一个靠得住的佣人,好过去照料你们母子。”

  许三妹动容,扑簌簌掉下泪来,“二姐,我不知怎样谢你!”

  “亲姐妹不必言谢。”

  “不,别的也罢了,没有康康我是活不长的,多谢你帮我!”

  三妹神情忽然无限哀婉,眼神中又是欣喜,又是愁困,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狂态。

  庭韵只当三妹说的是今天舌战郭氏二老,万想不到她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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