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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更 我不在乎
见他神色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柳苏源心情很复杂,扪心自问,刚才他是生了怨气的,如果不是宴暮夕缠着泊箫,又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儿?他也不用受宴云山的羞辱,他早就想到俩个人的身份如云泥之别,祝福的少,看笑话的人多,也想到会被人指指点点、揣度他柳家高攀,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一时还有些难以接受,他虽不是把脸面看的比天大的人,可自尊还是有的。
“外公,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难受好么?心里有气、有委屈都冲我发泄,直到您舒坦了为止。”见人家不语,宴暮夕请罪的语气更真诚,态度也越发小意谦卑,膝盖更是毫不客气的往下压去,把自己的骄傲踩在了脚底下。
柳苏源一惊,回过神来,赶紧用力把他托起来,“少爷,使不得。”
他担不起这一跪。
可宴暮夕很固执,“使得,我爸惹您生气了,虽说我也报复了回去,但对您的伤害依然造成了,父债子偿,您就让我跪吧。”
楼梯间,偷听的俩人面面相觑,少爷这是玩苦肉计呢还是真心实意的想负荆请罪啊?为什么他们这么惶恐?真想亲眼看看呐。
柳苏源终于松了口,长叹一声,“少爷有这个心就够了,我不气了,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怎么能一样?你没有错,我不怪你。”
“外公,您真是大仁大义、恩怨分明。”宴暮夕立刻感激的拍起马屁,“我和泊箫有您这样的外公,我真是太幸福自豪了。”
柳苏源哭笑不得,“这话,你可别在外面乱说,让楚老爷子听到该难受了,那才是你的亲外公,对你也极好,可不能伤了他的心。”
宴暮夕没羞没臊的笑道,“在我心里,你们不分彼此。”
柳苏源对上他,也是有几分无可奈何,摇着头坐下,见他还站着,像个犯错的孩子,脸色好看了些,指了指椅子,声随口道,“坐吧。”
这话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篇就翻过去了。
宴暮夕从善如流的坐到他对面,见桌面上有茶具,很有眼力的烧水泡茶,美颜上的殷勤讨好毫不掩饰,看的柳苏源心里又一阵纠结复杂。
要说他讨厌宴暮夕吧,那肯定不至于,相反,他是欣赏他的,毕竟这么完美的人谁会不喜欢呢?真要给自己当孙女婿,他哪能不乐意?可偏偏他背后的晏家,让他觉得太沉重了,泊箫真要嫁进去,可不只是当个妻子那么简单,还有晏家主母的身份。
那就是个大牢笼啊,他亲眼见证过,当年楚家大小姐何等风华绝代,是帝都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可嫁进晏家后,就像是一朵花,渐渐的衰败凋谢了,那种苍凉、无奈、郁郁寡欢,他作为旁观者都觉得哀伤,他又怎么忍心让泊箫重复这样的悲剧?
气氛沉默着,两人一时无言。
水烧开,宴暮夕开始洗杯泡茶,茶香很快袅袅升腾,空气中弥散开一股花的清甜。
……
楼上两人静静品茶,听不到动静的詹云熙无聊的跟邱冰窃窃私语,“你说大爷这是何苦呢?明知道不是少爷的对手,还这么瞎蹦跶,不是自取其辱吗?唉,刚才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邱冰看向他,“你是同情大爷?”
詹云熙叹道,“有点,毕竟他那么大年纪了是吧?呼风唤雨、被人恭维巴结了半辈子,谁给他吃过气?可现在呢,唉,少爷怼的那些话,着实句句戳到他痛处,我都觉得脸上啪啪的响,不过……”话题一转,他又摇头晃脑的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大爷对柳伯说的那番话也实在太过分了点,少爷要是不来,指不定后面还会有多难听的,我都快忍不住冲过去怼两句了。”
邱冰只是听着,没发表态度。
詹云熙早就习惯了,歪着头又喃喃了句,“你说,少爷的嘴巴是不是也太狠了点?我看大爷离开时脸色相当难看啊,走路都不稳了。”
邱冰意味深长的道,“这样才能堵上大爷的嘴,再说,不狠一点,柳家人的心里能舒坦?那是在为少夫人出气呢,少爷这时候的态度很关键。”
得罪老子,也得维护媳妇儿。
詹云熙担忧道,“但也让两方结下仇了啊,还有大爷和少爷之间,唉,本就关系不怎么融洽,现在倒好,彻底撕破脸了。”
邱冰不以为意,“就是没有柳家的事儿,少爷也不把他当父亲看,所以,少夫人不会背上破坏他们父子关系的罪名。”
詹云熙“嗯”了声,想到什么,又问,“你说,大爷这回该死心了吧?”
邱冰摇头,“我看够呛,大爷指不定也去搬救兵了。”
闻言,詹云熙就无力的垮下肩膀,“都说年轻人爱作,大爷怎么年纪大了,反倒是作上了?这叫什么事儿!父慈子孝的活着不好么?”
邱冰若有所思。
楼上,两人品了两杯茶后,柳苏源开口了,“你父亲会再找你的麻烦吧?”
宴暮夕淡淡一笑,“外公放心,他没那个本事。”
柳苏源默了片刻,又道,“他事业没你做的好,从这方面拿捏不了你,可在辈分上,他终究是你父亲,一旦传扬出去,对你名声到底有损。”
闻言,宴暮夕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凉意,“我不在乎,应该说早就不在乎了,我跟他的父子情分在二十多年前就斩断了。”
二更 哄好一个
听到这话,柳苏源顿时吃了一惊,他虽知道俩人父子情分淡薄,却也没想到会严重到斩断的地步,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宴暮夕握着茶杯,汲取着茶水的温暖,声音却暖不过来,清冷无波,“因为是他害的我失去了母亲,成了一个没有妈的孩子。”
闻言,柳苏源面色变了变,就想到了楚昭阳的香消玉损,楚昭阳是得癌症去世的,具体的他不清楚,只看到她一点点的憔悴消瘦下去,如枯萎的花。
宴暮夕为他解惑,“我妈得的是乳腺癌,这类癌症跟女性体内激素失衡异常有很大的关系,而激素异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情志不舒,我妈再豁达不过的人,如何会变得抑郁?”他顿了下,声音里带了一抹恨意,“外公就算不知道其中详情,可也该知道,宴子安跟我相差半年,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妈怀着我的时候,他就出轨了,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比这个更残忍愤怒的吗?”
柳苏源张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劝。
宴暮夕冷笑起来,“他自以为瞒的很好,以为我妈什么都不知道,可只要做过了,就会有迹可循,妈又不傻,女人的直觉还是有的,更别说栾红颜还暗中故意放出了消息让我舅舅知道,我舅舅怕影响妈的身体,忍着痛没告诉她,但最后,她还是知道了,她再聪明洒脱,也接受不了背叛,哪怕那个男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求她,她也心死如灰,她想离婚,他却不肯放手,用我和姐困住了短暂的一生……”
柳苏源心疼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你还没有记忆力……”
宴暮夕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喃喃道,“我姐有,我姐不小心看到了,那一幕对她来说无疑更是巨大的伤害,所以,她遇上封白后,早早的就嫁过去了,就是不愿再留在晏家。”
宴明珠二十三就嫁给了封白,比豪门圈里的其他千金小姐,早了不止一年两年。
柳苏源长叹了声,“大爷确实风流了些。”
宴暮夕声音又冷然如冰,“他风流我不管,但伤害了我妈,我绝不会原谅他,什么父子之情?在我这里,他就是一个害死我妈妈的刽子手。”
“少爷……”
“外公,您不用担心,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冷静了,更不会去做什么冲动的事儿,我说这些,只是让您清楚,我跟他的关系并不会因为您和泊箫而有什么影响,我跟他本就水火不容,而且,他也绝不会成为我和泊箫之间的障碍,他没那个资格。”
柳苏源怔怔的看着他,眼底有讶然,也有怜惜,“那,那老爷子呢?”
宴暮夕呼出一口气,勾起唇角,“爷爷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透彻的?他同意,就是我领个男人回去他都没意见,更别说是泊箫这么完美的孙媳妇儿了。”
柳苏源嘴角抽了下,有点无言以对。
宴暮夕举起手,又信誓旦旦的下保证,“外公,我可以对您起誓,我会好好守护泊箫,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她就是我的眼睛,是我的心尖肉,是我的……”
柳苏源感动是感动,却也被他肉麻的有点受不住,于是咳嗽两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父亲能来找我,想必也去找过泊箫了吧?”
所以,你看,已经有人欺负过泊箫了,那时候,你在哪儿呢?
闻言,宴暮夕眼眸闪了闪,“他确实去找过泊箫了,不过,他没露面,而是让他的司机程谦见的。”
“那有什么不一样吗?”柳苏源听到宴云山果然已经去过了,顿时有些不悦起来,宴云山都能跟他说那么难听的话了,那对泊箫还会客气?
宴暮夕忙道,“外公先不要紧张,程谦不会羞辱泊箫的。”
“你确定?”柳苏源不太信。
宴暮夕意味深长的道,“您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到这里吗?就是程谦跟我说的,在泊箫那儿,他能留有余地,在您这儿,他没办法出面,就只好请我来了。”
柳苏源愣了下,“程谦是你的人?”
宴暮夕摇头,“也不算是,只能说他是个聪明人,小事儿他一般都不会理会,但兜不住的事儿,他不但会跟我通风报信,也会跟老爷子说。”
柳苏源恍然。
“所以,您尽管放心,而且,我刚才也警告他了,他不会再对您和泊箫下手,只会联合别人来讨伐我,我等着看他再自取其辱。”
柳苏源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您家的对门和楼下,我都已经买下来了,以后里面住的都是我的人,他们会时刻保护泊箫,这事儿,您知道就好了,先别跟泊箫说,我怕她想多,以为是我在束缚她的自由。”
他说的一脸恳切,态度又这么端正,考虑的又如此周全,柳苏源彻底无话。
楼梯间,詹云熙低声问,“少爷这算是把准外公哄好了吧?”
邱冰点头。
詹云熙就摇头晃脑的道,“少爷这张嘴不但怼人厉害,哄人也不在话下啊。”
邱冰指了指珑湖苑的方向,“把那位哄好才是真的好。”
詹云熙一脸夸张的忧愁,“那位还真是不好办呐,少爷还没把人追到手,大爷就上门无理取闹的给人家下马威,人家还敢喜欢少爷吗?”
邱冰道,“那就看少爷的本事了。”
老的都征服了,小的……还会远吗?
三更 怎么哄女人
柳苏源送宴暮夕主仆三人离开后,站在店门口抽了根烟,他没有烟瘾,偶尔才会摸一根,看着吐出的眼圈一点点消散,就仿佛满腹的心事也随之蒸发了。
林家羽没过来说什么关怀的话,只远远的看着。
其他的人则还处于震惊中,没想到普通了半辈子,会在今天遇上了奇缘,看到了一国之首富,这得是多么值得吹嘘的资本?不过发了朋友圈显摆,硬是没人信。
柳絮从厨房走出来,站到他身边,没什么情绪的道,“爸,您对晏家那位大爷是不是太客气了点?这种人自诩高高在上,好像就他是个人,我们都是蝼蚁一样,您何必对他尊敬?依着我说,就该泼他一脸凉水,让他清醒清醒,自己管不好儿子,却拿别人来撒气,真是可悲又可笑。”
柳苏源不轻不重的斥了声,“不要乱说话。”
柳絮哼了声,“就咱们父女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您可是被他羞辱了,这口气就算宴暮夕帮您出了,我也会在心里记一辈子。”
柳苏源就叹道,“我没事儿,宴云山那个人就这幅脾性,也不是只冲我,当年,我在晏家后厨工作时见多了,他在外面看着对人对事儿彬彬有礼,可在家里,对佣人都有些轻视,他思想里大概太老派吧,有这种阶层差异……”
柳絮冷笑着打断,“什么老派思想,他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一副有钱人的嘴脸,看谁都觉得低他一头,可是爸,您不为别人,冲着泊箫,您也得挺起腰来,不然,泊箫以后在他面前也抬不起头。”
柳苏源复杂的问,“你就一点都不反对泊箫和少爷的事儿吗?”
柳絮眼眸闪了闪,“有什么好反对的?宴云山反对都没用,你和我就能拗过那位大少爷了?难道您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他对泊箫是志在必得,谁拦也没用,既然是这样,那再担心也无济于事,索性顺其自然。”
柳苏源皱眉,“那你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
“他俩就算彼此有情有义,可想顺利走到一块儿,也不是简单的事儿,今天是宴云山拦着,明天不知道还有谁,晏家少夫人的位子咱们不稀罕,可有的人是稀罕,那些人跟泊箫无冤无仇,但她挡了别人的道,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样,你也不担心?”
柳苏源的声音已经带了不悦的火气,柳絮却还是神色淡淡的,“您过于紧张了,爸,不是有宴暮夕在吗,他既然想跟泊箫在一起,那就要有扫清一切障碍的本事,一个男人如果连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了,那他也不配拥有她。”
“你真是……”
柳絮已经转身。
柳苏源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曾经遭受的一切,苛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
再说,宴暮夕离开后,就直奔珑湖苑,他可没忘记最需要哄的那个可能心里还憋着气呢,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去讨好人家。
詹云熙帮着出谋划策,“哄女人嘛,就是送花、送礼物,送她所有喜欢的东东,一件不行,就两件,直到她开心为止。”
宴暮夕摇头,“对我这种首富来说,这样的套路是不是显得太简单、太没诚意了?别说一件两件,就是买座商城给她都行,但还是过于敷衍。”
詹云熙,“……”
好吧,忘了您巨有钱了,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招数对您无用。
“还有憋得办法吗?”
詹云熙想了想,“有的。”
“比如?”
“请吃大餐……”
不等他说完,宴暮夕就嫌弃的打断,“这世上还有什么大餐能比得过泊箫的厨艺?你确定不是在害我?”
詹云熙噎的不行。
“再想,想个符合我智商的。”
詹云熙嘴角抽起来,符合您智商?那您干脆自己想呗,您一百八的智商,我才一百二,我跳起来也够不着啊。
“发什么呆?赶紧想。”
詹云熙苦命的绞尽脑汁,最后道,“要不您还是像之前对您外公那样,先下跪负荆请罪,再甜言蜜语的哄吧。”
宴暮夕白他一眼,“会管用吗?”
詹云熙呵呵笑着,“应该管用吧,他们是祖孙俩,吃味不会差太多的。”
宴暮夕好像真听进去了,沉思起来。
车子到了珑湖苑,要下车时,宴暮夕忽然问,“那要是我把全套都做足了,她还是不肯消气呢?”
“呃?”詹云熙也束手无策了,他见宴暮夕看似脸色平静,可眼神有点飘忽,不由惊异起来,天哪,少爷这是紧张了吗?
一直没开口的邱冰这时肃着脸,一本正经的道,“那您就得用霸气一点的手段了。”
“嗯?”宴暮夕眼睛一亮,“怎么霸气?”
邱冰清了下嗓子,“网上不是说,一对男女如果吵架闹了别扭,男人只要扑上去强吻一顿,就什么矛盾都能解决吗?”
“嘶……”詹云熙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盯着邱冰,这货突然开窍的速度一日千里啊,比自己还生猛,强吻?你咋不说睡一觉?
睡觉的梗,被宴暮夕说了,他似十分赞同邱冰的话,“没错,古人也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怎么合起来的呢?当然是亲热了,阴阳相合,天下太平。”
说道后面,还激动的抚了下掌。
詹云熙幽幽的看了邱冰一眼,看你干的好事儿,你是在怂恿少爷体内的猛兽汹涌而出好不好?他早就蠢蠢欲动了,现在被你这么一提醒,可算是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受人之所,推荐一本文文,《学霸,你女票又撩妖了》
叶嘉莹觉得,任西顾就是专门克她的存在,
第一次见面,她就因为从妖怪手中救了他而被年级主任当着全校新生的面强制退离开学典礼,
再见,阴差阳错的她就成为了任西顾的舍友,
从此一入宿舍深似海,叶嘉莹开始了撩妖与被撩的高中生活,
原以为考上大学后就能避开任西顾,谁知那块牛皮糖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开了。
任西顾,燕城任家二少,淡漠凉薄,桀骜嚣张,是燕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谁能想到,他在高中时期就开始步步算计着某少女的一颗心,
白天陪上课,晚上陪捉妖,还要防着时不时冒出来的各种情敌,
七年养成,在大学毕业那天,任西顾给了叶嘉莹一场举世无双的盛大婚礼。
下午还有两更。
四更 智商下线
主仆三人各怀心思的上了楼,这回,宴暮夕没秀智商的自己解密打开门,而是整了下衣服,一本正经的的按下门铃,然后耐心等待。
然而,他的彬彬有礼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是没听见?”宴暮夕转头问身后的两人。
詹云熙眨眨眼,“不然再按一遍试试?”
“言之有理。”宴暮夕煞有其事的又按了一遍,这回还清了下嗓子,身姿站的特别笔挺。
詹云熙和邱冰面面相觑,少爷要不要把紧张表现的这么夸张?夸张到他们都感觉到了,早知如此,之前程谦找上门来时,就派人拦截多好。
门铃响了片刻,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于是,宴暮夕抬手敲了起来,没敢太使劲,不过节奏感掌握的挺好,仿佛一首曲子,大有不开门就演奏到底的架势、
詹云熙嘴角抽了下,试探着道,“少爷,少夫人是不是不在家?”
不然,被折磨骚扰早跑出来骂人了。
宴暮夕好像才想到还有这个可能,恍然大悟道,“对啊,泊箫还有可能出门了啊,难怪我怎么叫门她都不开,以为她没听见呢,是我错怪她了。”
詹云熙默默吐槽,您不是错怪她,您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不就是见人家不理你害怕了吗,至于这么遮遮掩掩?还有,您的智商是不是下线了?
邱冰此刻也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零,原来连少爷这样的天才都没法躲得过这个魔咒呀。
“那接下来怎么办?”宴暮夕似喃喃自语。
詹云熙忍着无语,跟指导小学生似的建议道,“要不您给少夫人打个电话问问人在哪儿?”
闻言,宴暮夕冲他夸道,“看不出来,你最近变聪明了很多。”
詹云熙呵呵笑,是您变笨了好吧?
紧跟着,宴暮夕又道了句,“给你加薪。”
这四个字犹如甘霖,詹云熙立刻就笑得真诚无比,“呵呵呵,谢谢少爷,我一定不辜负您的这番厚爱,再接再厉,将聪明才智发扬到底。”
宴暮夕点头,一副他孺子可教的样儿,然后拿出手机,走到正对电梯那里的小露台打电话去了。
詹云熙知趣的没跟上。
邱冰鄙视的扫了他一眼,“马屁精。”
詹云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也拍一个试试。”
邱冰冷哼了声,一副不与他同流合污的高冷样儿。
见状,詹云熙不爽了,凑近他小声的嗤道,“你以为你就高尚啦?高尚的人会撺掇少爷去强吻纯情少女?我拍马屁只是为了哄少爷开心,你呢?你是去祸害别人。”
这罪名,邱冰当然是不会认,立刻反驳,“我是急少爷所急,想少爷所想。”
詹云熙撇撇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也掩饰不了你内心的龌龊,强吻啊,亏你想的出来,你想的出来,少爷就干的出来,你们俩真是……”
邱冰给他个白眼,“你最纯洁正经行了吧?”
詹云熙傲娇的抬起下巴,“必须滴。”
邱冰懒得再理他。
詹云熙也不再贫嘴,竖起耳朵听宴暮夕在说什么。
……
宴暮夕给柳泊箫打电话也不是头一回,但这次的心情最复杂,拨出去后,手指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微微收紧,呼吸也急促了些,等她接起,他条件反射般的道,“泊箫,我错了。”
那边,柳泊箫正在陆云峥打工的地方吃饭,明澜和乔天赐也都在,不过看到是宴暮夕来的电话,还是走出店门去接的,“你说什么?”
宴暮夕豁出去一般的道,“我说我错了,我有罪,我害你受委屈了,我不该因为相信程谦不会羞辱你就坐视不理,我该立刻出现在你身边替你挡去所有的凄风冷雨……”
柳泊箫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的话,“晏少爷,你不用向我道歉,我也并没有生你的气,你若真的愧疚,那么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不能!”
他回的斩钉截铁,让柳泊箫一阵气闷,“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你跟我道什么歉?”
“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来显示我的诚意。”
“好,那你可以不喜欢我吗?”柳泊箫如他所愿,换了一个要求。
宴暮夕哀怨起来,委屈巴巴的道,“泊箫,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喜欢你的心根本不受我的控制,因为它已经是属于你的了,不然你管管它?”
“……”
她怎么管?
“泊箫,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你请罪,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宴暮夕的姿态放得很低,声音也软软的,让人狠不起心来拒绝。
柳泊箫揉揉眉头,“不必了,我并没生你的气,那个来找我的人又不是你安排的,而且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所以,就这样吧。”
“不行的,泊箫,虽然你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但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一定要当面向你请罪,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宴暮夕义正言辞,态度十分坚决。
“真不用……”柳泊箫这会儿不太想见他,便一再推脱。
可宴大少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个劲的磨,像讨不到糖吃的孩子,“求你了,泊箫,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想见你……”
柳泊箫服气了,跟他说了地址,不过也警告他不要进来,等她跟朋友吃完饭,自会去找他。
宴暮夕欢喜的应了。
不远处,詹云熙听的快要晕了,问邱冰,“这是少爷吧?真的不是别人吗?”
少爷哀求也就罢了,怎么还撒娇了呢?
邱冰也被宴暮夕刺激的神色麻木,不确定的道,“应该是吧。”
少爷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小时候都不懂幼稚可爱的人怎么长大了反倒是会了?
五更 谢谢你,泊箫
柳泊箫接完电话,回到大厅,靠窗户的那张餐桌上,明澜正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鱼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走过去,随口问道,“云峥呢?”
她只看见乔天赐在给客人点餐。
明澜抬起头,见她回来,俊朗的脸上就露出笑意,“她被叫去厨房帮忙了,后厨那边忙不过来了。”
柳泊箫“嗯”了声,拿起筷子,吃起碗里的面。
面有些坨,她也感觉不到。
明澜目光一黯,伸过手去抽走她的碗,在她怔然的目光里,倒掉坨了面,又给她盛上一份热乎的,这才柔声道,“吃吧。”
柳泊箫笑了笑,“谢谢。”
明澜又低下头,拿筷子翻动着碗里的菜,“跟我还客气什么。”
柳泊箫没再接话。
俩人默默的吃了一会儿,桌面上的酸菜鱼却还剩下大半,乔天赐趁着不忙,走过来聊了几句,“今天的酸菜鱼是不是不合你们胃口?”
明澜已经脸色如常的跟他笑闹起来,“怎么会?你亲自端上来的,还能有错?”
“那你怎么不多吃点儿?”乔天赐看着他问。
明澜拍拍自己的胸口,“最近要去试镜,我得时刻保持好身材,这可关系到我将来的前途,怎么能因为一道酸菜鱼就破戒?”
闻言,柳泊箫好奇的问,“去试镜?什么剧组啊?”
乔天赐也来了兴趣,“男几号?角色是正面还是反面?哪一种类型的人物?”
说道这些,明澜的眼底亮起光彩,“是一部青春偶像剧,根据网络上一本很火的小说改编的,男几号我也不知道,先去试试看,什么角色也得导演说了算,我只有被挑选的份儿,不过,能有机会总是好的,就算是在里面跑龙套我也会演。”
乔天赐点点头,“不错,态度很端正,新人就得有这个能屈能伸的觉悟。”说着,还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闻言,明澜就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极为动人,就像是有阳光在他脸上跳跃,瞬间,周围的女性就都花痴的看过来,甚至有几个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讪。
乔天赐咳了声,“低调点,太招蜂引蝶了不好,抢我风头了知道吗?我才是店里的颜值担当。”
明澜捶他一拳。
柳泊箫看俩人闹,也勾起唇角,等乔天赐又走开去忙碌后,又问了一句,“去试镜是你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还是别人介绍的?”
听到这话,明澜一愣,“有区别吗?”
柳泊箫漫不经心的道,“没有太大区别,我就是随意问问。”
明澜道,“是朋友介绍的,就是昨天你比赛的时候,我原本跟天赐和云峥越好去给你加油,可朋友突然喊我要见个圈里的人,那人有不少路子,吃的就是这口饭,给剧组介绍演员,从中间得点好处,当然,介绍的都是些小角色,能不能上也得看个人,不是拿了钱就一定能保证什么,可就是这样,还是很多人趋之若鹜。”说完,自嘲一笑,“只要有一线可能,谁都会想抓住。”
柳泊箫点点头,斟酌着道,“这是好事儿,想进这个圈子,就不能太清高,只有等你变得强大了,才能骄傲的活着。”
闻言,明澜有些动容,“我以为你会瞧不起这样的行为。”
柳泊箫笑道,“怎么会?天赐刚才不是也说了嘛,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而且,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不是泯灭人性和道德,用些小手段没什么,我没那么迂腐古板。”
明澜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泊箫,谢谢你能这么说。”
他最怕的,就是她的瞧不起。
柳泊箫嗔道,“这有什么好谢的?跟我再说说,你那个朋友是怎么帮你引荐的呢?是你搬去跟他一起住的朋友对吧?他也会去试镜吗?”
见她感兴趣,明澜心里很高兴,兴致勃勃的说起来,“是,他本名叫刘涛,跟咱们在一个学校,不同班,你应该是没有印象,他觉得自个儿的名字太寻常了,出道时就自作主张取了一个艺名,叫云天,呵呵呵,是不是诗意的很矫情?可他一意孤行,非说这个名字会大火,你知道云水吧?最近风头很盛的一个女明星?”
柳泊箫虽然不关注娱乐圈的八卦,但还真知道这个人,因为上庸古城的大门外,有一块很显眼的广告牌,上面的女人就是云水,给某个牌子的化妆品做的宣传,她去店里时,就扫了眼,看到了那个名字,至于人嘛,长的也很美,一双眼含情脉脉,欲说还休。
见她点头,明澜说的更起劲儿,“云水这个名字也是艺名,她本命叫张芸芸,名字也挺俗气的,出道时,公司给狠下了一番功夫包装,她也算争气,出道没多久就红了,刘涛羡慕,就用云天这个名字了,说是能沾云水一点光,说不准也能红起来。”
柳泊箫笑笑,静静的听着。
“云天比咱们早一年来帝都,他一开始也是两眼摸黑,找不到门道,后来认识了那个圈子里的掮客,省下两个月的生活费想赌一把,结果,赌赢了,到现在为止,一年的时间在三部戏里露过脸,小导演也认识几个,虽然没火起来,可好歹算是进了这个圈子了。”
“那个掮客叫什么?”
“大家都喊他勇哥,全名我也不知,混这个圈子,有时候就得装傻,也不敢太好奇,云水给我引荐时,是在一家茶室里,说的话也不多,看着挺有城府的人,不过他在圈里的口碑还不错,拿了钱就会办事,不像有的人,光知道敛钱压根背后不出力。”
“那你给了多少?”
明澜苦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嗯,来之前我妈给的生活费,后面要是不想办法赚回来,我就得吃土了。”
柳泊箫玩笑般的给他打气,“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明澜顿时眸生异彩,灼灼的看着她,“你相信我能成功?”
“嗯,从来没怀疑过。”
明澜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谢谢你,泊箫。”
微末时的鼓励,胜过成功后的喝彩。
今天的更新结束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