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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092浴室PLAY


第92章 092浴室PLAY

  于少卿忽然朝于少北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于少北一惊。

  他猛地一个转身,把自己隐在了拐角墙壁的后头。

  什么嘛。

  抢弟弟女朋友的人又不是他,他躲什么躲啊?

  可是躲都已经躲了,这个时候如果走出去,只会让大家都更尴尬而已吧?

  于少北身体靠着墙,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花板。

  见鬼,这种眼睛酸胀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少卿哥,怎么了?”

  熊宝贝吻得正投入呢,于少卿忽然停了。

  熊宝贝睁开眼,茫然地问道。

  “我好像看见少北了。”

  “啊!不会吧?!少北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

  熊宝贝顺着于少卿的目光看去,走廊上空无一人,并没有看见于少北的身影。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于少卿收回目光。

  熊宝贝拍拍胸脯,“吓我!肯定是少卿哥你看错了。

  这个时候,少北应该还在病房里陪着欢儿呢。

  而且以少北咋咋呼呼的性格,要是看见我跟你亲热,肯定早就跟炮仗一样地跳出来,大骂我们狗男女才对嘛。

  哈哈哈哈!”

  否则,被前男友撞见自己跟现男友接吻神马的,不要太尴尬!

  于少卿:“……”

  骂自己狗男女什么的,不要太别致!

  谈话声渐行渐远。

  于少北这才从拐角处走出。

  靠!

  难道在宝贝心里本少爷就是个炮仗么?

  仔细想想,自从两人分手后,每一次碰面,确实是“火花四溅”。

  “活该你被人甩!”

  于少北脑子一抽,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靠!疼死小爷了!”

  于少北跑去男洗手间一看,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不说,嘴角都出血了。

  “妈的,智障!”

  于少北瞪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右手高高地抬起,又无力地放下——到底是没舍得再把另一张脸给打匀称了。

  ……

  “咚咚咚——”

  从医院出来的一路,于少卿车载拉亚的手机和弦声一直“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少卿哥,不接没关系吗?

  欢儿的爸爸可是书记呢。

  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

  熊宝贝看着蓝牙屏幕上交替跳跃的“林诗月”、“言怀瑾”这两个名字,一颗心七上八下地。

  林阿姨肯定是从那位警官口中听说了,她被放走了的事情。

  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兴师问罪来了吧?

  少卿哥不接电话,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处在言叔这个位置,一举一动皆被人看在眼里。

  他不会因为这么件小事就不惜跟于家杆上。

  他是个政客。

  趋利避害是刻在他们的骨子里的凉薄。

  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会做。

  何况,我背后还站着于、宋两家,言叔就算是想要动我,也没那么容易。”

  言欢一口咬定是宝贝推的她,如果和解谈不成,宝贝铁定得吃官司。

  一个不好,搞不好就得吃牢饭,一辈子前途尽毁。

  可这傻丫头,倒似乎一点也没想着自己,反而担心他会不会因此受牵累。

  于少卿从小就性子沉稳,又是家里的长子,家里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父母的注意力便一直都放在少北的身上。

  似乎从小到大,不管他遇见怎样的难题,都习惯了以一己之力抗下。

  父母理所当然地相信他能够处理好,少北更是习惯了他替他收拾烂摊子。

  第一次有人替他担心,担心他能不能处理好,是否会因此受波及。

  这种被亲近之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好。

  红绿灯,于少卿伸手揉了揉宝贝的脑袋,唇角微扬,眼底眸光柔和,似星河影映。

  熊宝贝不知道于少卿心底曲曲折折的心事,对于、宋两家在罗市有怎样的势力更是半点不知,只是听说欢儿的爸爸要是想要欺负少卿哥没那么容易,总算是放心下来。

  少卿哥的生意做那么大,要是因为她把欢儿爸爸得罪了,公报私仇,给少卿哥找麻烦,她可得愧疚死。

  从医院驱车去L大,不过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车子抵达L大校门,于少卿替宝贝解开安全带,宝贝却迟迟没有下车。

  “怎么了?”

  于少卿一手扶着方向盘,侧过头。

  “少卿哥,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回学校?”

  熊宝贝仰起脸,可怜巴巴地问道。

  反正选修课的考试已经完美错过,回不回学校,意义也不大了。

  大不了下个学期,多报一门选修课,把学分修足就可以了。

  于少卿微微皱了皱眉,眸光担忧地望着宝贝,“还是害怕么?”

  “嗯。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欢儿被撞飞倒在血泊里的一幕。

  少卿哥,今天晚上我不想一个人睡觉。

  我怕会做噩梦。”

  熊宝贝的身体到现在都还是微微有些发抖。

  哪怕是言欢自己推开的她,那种经由自己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你的面前倒下,背脊发凉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宝贝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并不少见。

  神经中枢在受到过分的刺激,大脑就会一直模拟事故的发生状况,不断在脑海里回放与创伤有关的内容。

  这是典型的创伤性再体验症状,也是PTSD也就是创伤应激障碍的一种。

  如果不及时进行心理干预,只怕会留下心理创伤。

  鉴于宝贝之前就因为童年的经历就有严重的心理障碍,这一次,于少卿不敢掉以轻心。

  “好,那就不回去。”

  于少卿当机立断地给宝贝的班主任打了电话。

  班主任之前也分别向当时在场的同学包括伍媚跟宝贝在内,都一一了解过情况。

  只是几个同学似乎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语言组织并不十分清楚,只一口咬定是宝贝推的言欢。

  宝贝平时在学校表现良好,班级人缘也不错,班主任私心里是信得过宝贝的人品的,只是问她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宝贝却是不肯说。

  于是电话一接通,就着急地询问于少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欢为了陷害宝贝,借用宝贝的手把自己推到马路上去,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因此,于少卿并没有向班主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含糊地表示言欢跟宝贝之间有一些误会,等明天,他会亲自带宝贝去探望言欢,这件事会尽量私下解决。

  必胜客视频过去没多久,前段时间宝贝又遭到了夏琪的绑架,现在又陷入了故意伤人这起案子,因为熊宝贝,他们L大都不知道上了几次当地的头条新闻了。

  学校领导人私底下找班主任谈过话,班主任也感到十分头大。

  听于少卿说会争取私下解决,班主任也就不再多问,能够尽量私下解决就好,否则教育部门的领导该找他们校长谈话了,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这个班主任。

  于少卿在电话里表示宝贝精神受到了点刺激,晚上申请不住校。

  班主任一直以为这个电话号码是宝贝的监护人熊家树的,家长打电话过来说要把孩子接回去住,班主任自然没什么意见。

  湘堤半岛。

  “抱歉,因为家里很少会来客人,也没有备有女士拖鞋。”

  于少卿把客厅的灯给打开,打开鞋柜,给宝贝递了双拖鞋。

  是一双蓝底拖鞋,中规中矩,很少卿哥STALE。

  “我才不是客人,我可是这间房子的女主人,所以,没有关系!”

  熊宝贝换上拖鞋,身份代入地还挺快,半点没有违和感。

  家里没有备女式拖鞋,不就说明少卿哥家里平时很少或者根本没有异性出入么?

  熊宝贝穿着大大的拖鞋,在房子里晃荡,心里美得不行。

  熊宝贝下巴微抬,像个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把客厅里里外外地巡视了个遍。

  少卿哥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

  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不说,茶几、地板也都擦得光明几净的。

  这对家里从来就没有整洁超过半个小时,就必然会遭到熊小玖灾难是式洗礼的熊宝贝而言,忽然有一种从猪窝来到人间仙境的错觉。

  不过,这也说明少卿哥很爱干净啊!

  颜值高、家世好、身手棒、脾气NICE、私生活干净,还爱收拾,讲卫生。

  简直完美!

  江风吹来咸湿的空气,窗帘随风摆动。

  熊宝贝好奇地走过去,把窗帘一拉,罗江上星星点点的船火映入她的视线。

  “天呐!传说中的江景房!”

  也不嫌丢人现眼,熊宝贝双臂展开,面对着一片一望无垠的江景发出大大地感叹,要多土有多土。

  偏偏,就是有人爱极了她这副没心没肺的小傻子模样。

  身体被圈入一个温暖的温饱。

  有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处。

  “欢迎回家,于太太。”

  于少卿轻轻地咬了咬宝贝的耳朵,用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轻声地呢喃。

  于少卿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得不行,眼下声音被刻意压低,那种由胸腔共振发出的声音,还是立体环绕的那一种,不要太撩人了。

  熊宝贝耳尖发烫。

  “唔。”

  耳朵本来就是敏感的部位于少卿那么一咬,宝贝整个人像是通了电流一般。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嘤咛了一声。

  男人的眸光浓郁的如同这泼墨的夜色。

  于少卿握住宝贝的手。

  “时间不早了。

  你明天还得上课。

  走吧,先去洗澡,洗完澡我再给你上药。”

  纳尼?

  熊宝贝有些傻眼。

  气氛正佳,窗外的月儿高挂,江面上跨海大桥的灯不要太漂亮,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撸一发,噢不,是吻一发才对的咩?

  洗澡,上药神马的,不带这么破坏气氛的啊。

  等等,上药,上什么药?

  剧情实在有点脱纲,熊宝贝表示,完全不能跟上学霸的思维。

  “家里没有女士睡衣。

  你先穿我的T恤,等你洗澡的时候,我再出去给你买。

  伤口记得不要碰到水。”

  于少卿把手里事先准备好的白色T恤交到熊宝贝的手里,就那样留下一脸懵逼地的宝贝,关门出去了,步伐还带了那么点急促的意思。

  熊宝贝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

  还好啊,没有汗馊馊的,也没其它奇怪得味儿,怎么少卿哥就这么急切地催促她洗澡了?

  于少卿关门出去,疾步走向卧室的洗手间,拧开盥洗台的水龙头,用冷水泼了好几把脸,稍稍压下小腹窜起的邪火,这才拿了茶几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于少卿刚把车子开出车库,车载蓝牙便“咚咚咚”地响起了手机的和弦声。

  于少卿瞥了眼来电显示,“母亲”两个字令他微微皱了皱眉。

  想是言怀瑾夫妇联系不上他,找的母亲。

  于少卿可以不接言怀瑾跟林诗月夫妇二人的电话,宋方怡到底是他的母亲,除非必要,于少卿不像跟母亲的关系弄得过僵。

  到底是接通了电话。

  “于少卿,你是不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你这是要为了一个熊宝贝得罪言怀瑾跟林诗月夫妇么?

  那样一个上不了台面且人品下作的女孩,到底哪里值得你不惜得罪林家,也要护她到底?”

  依然是不问缘由的问责。

  墨色的眸子如波澜不掀的千古幽潭,于少卿双手握着方向盘,专注地注视着路面。

  等宋方怡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声音沉沉但清晰地开口,“母亲,宝贝是我的妻子。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的男人,岂非太过无能?”

  宋方怡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瓷杯的手柄,气得手中的茶杯差一点没有再一次给摔个粉碎。

  没有任何的解释,他就是这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护定了那个熊宝贝。

  宋方怡一度无法相信,如此强硬的近乎挑衅的话,竟然会出自她那个性子清冷的儿子的口中。

  宋方怡气极,单方面切断了通话。

  嘟嘟嘟地声音在寂静地夜里格外地刺耳。

  于少卿开了广播。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瓜。

  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瓜。

  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叮当咚咚当当,葫芦娃。

  叮当动动当当,葫芦娃。

  本领大……”

  也不知道是哪个电台,竟然播的是《葫芦娃》的儿歌,听着倒像是某个歌手翻唱的。

  男歌手热闹欢腾的歌声一下子充斥着车厢。

  于少卿回想起那日在学校医务室,宝贝在他背后,轻快地唱着小毛驴的情景。

  眉宇间的郁色散去。

  唇角微扬。

  公寓里,宝贝还在乐呵地冲着澡。

  “我有一根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还要变个都是漫画,巧克力和玩具的家。

  如果我有机器猫我,我要叫他小叮当,竹蜻蜓和时光隧道,能去任何的地方。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忘词的部分,一律啦啦啦地过去了。

  想到自己今天这就算是登堂入室了,熊宝贝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得意。

  有一种真正参与到少卿哥生活当中的真实感。

  但是,很快,熊宝贝就“啦啦啦”不出来了,刺激着破口的肌肤,那滋味,不要太酸爽。

  这是熊宝贝洗过的最“艰苦卓越”的澡,没有之一。

  在医院时也没觉着那么疼啊。

  要了老命了!

  熊宝贝饱含着量泡热泪,总算是极其艰难但还是顺利地完成了这次的洗澡大业。

  于少卿的T恤很大,熊宝贝穿在身上,衣服下摆长至大腿处,效果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似的,画面别提多滑稽。

  熊宝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噗嗤一声笑出声。

  到底还是好奇,就着衣服嗅了嗅,香香的,似乎还有于少卿身上特有的清冽的气息。

  熊宝贝挺心满意足。

  熊宝贝开门出去,下身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凉飕飕的凉意。

  熊宝贝快速地撤回浴室,“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机械地扭过头,看了眼被她脱落在地上,在洗澡过程当中,早就被她给湿了个彻底的内衣内裤,内心咆哮不已。

  没有内衣内裤,让她怎么出去啊!

  虽然少卿哥的T恤是够长没错,基本上不要弯腰神马的也不会走光。

  但是,挂空档神马的,也未免太让人羞涩了吧?

  出去,还是不出去,这是一个问题!

  “叩叩叩。”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

  于少卿低沉清越的嗓音透过门扉传来,“宝贝。换洗的衣物我都已经给你买回来了。

  就放在门口。”

  艾玛!

  少卿哥太贴心了!

  要不是身上挂空挡,熊宝贝还真想冲出去,按住对方的脑袋,大大地啵一个。

  艾玛,不能想,一想就要荡漾!

  “宝贝?”

  以为宝贝没听见,于少卿在门外试着叫了下宝贝的名字。

  “噢。好。

  知道啦。”

  宝贝赶紧回过神,扬着音量应了一声。

  侧耳听了会儿,确定脚步声已经远去,于少卿应该已经不在门外之后,熊宝贝这才打开一条门缝,伸出一只手臂,动作迅速地把门外叠放在地上的衣物给拿了进去。

  换洗衣物,熊宝贝以为也就是睡衣神马的。

  结果当看见一条粉蓝色猫咪卡通内裤,以及黑色的BRA之后大脑有三秒钟的当机。

  都说直男的审美直得毁天灭地,但是摸着良心讲,这小内裤可爱的不要不要的,这BRA的款式也性感到飞起。

  熊宝贝低头,盯着手上的内裤跟BRA,所以,少卿哥刚刚说要出去买东西,就是她手上的这两样玩意儿么?

  不知道怎么的,熊宝贝想象着于少卿在各种不可描述的目光注视下,进入女士内衣店,然后一脸淡定地给她挑选内衣内裤,耳尖却微微发红,熊宝贝想想就觉得那画面萌得不行。

  熊宝贝一个人在洗手间傻乐了半天,最后才有些小雀跃地穿上小内内跟BRA。

  嘿嘿!

  少卿哥第一次给她买贴身衣物呢,多值得纪念呐!

  其实,睡前洗澡的时候,熊宝贝是从来不穿BRA的,反正睡觉的时候要脱啊,谁还费劲去穿。

  这不,今儿情况特殊呢么。

  内裤一般都是均码,除了太胖的,一般人绝对都差不多。

  就是这BRA。

  尺寸契合地诡异……

  想宝贝想起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当时少卿哥好像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头去来的。

  不会那一次就……就知道了她的尺寸吧?

  那少卿哥的手也未免太神奇了!

  等等……

  她关注的点好像有哪里不对。

  熊宝贝猛地甩了甩头,甩去心底的诡异感,心想,或许只是巧合呢?

  熊宝贝从浴室里出来时,没见着于少卿,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听见主卧的浴室里传来哗哗地水声。

  原来是在洗澡啊……

  脑海里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熊宝贝一个人嘿嘿猥琐地笑了几声,蹑手蹑脚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熊宝贝的计划是这样是的,突然打开浴室的门,然后对着于少卿的身材,吹个流氓,再欣赏欣赏美男出浴图哨神马的。

  然而,当浴室的门打开,一团湿热的空气铺面而来,花洒下的男人微带着惊讶转过头,清隽的面容在氤氲的水汽下,仙得不行,简直像是要羽化登仙而去,如果忽略男人此时全果的事实的话。

  熊宝贝就那样被眼前的男色迷了眼,腿软得不像话!

  忽然就心生怯意。

  看见男色竟然没急哄哄地就要扑倒。

  这简直不科学!

  “对,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熊宝贝就那样说着连三岁小孩儿都骗不过的蹩脚借口,心跳如擂鼓,仓促地就要夺门而逃。

  手腕被扣住,身体被一股力道给拉了过去,按在了墙上。

  没有磕疼脑袋,因为对方的手及时地护在了她的后脑勺。

  她这是,被,被“壁咚”了?

  熊宝贝睁圆了一双杏眼,脑海里才堪堪闪过这样的念头,男人带着湿润跟水汽的吻就随之落了下来。

  于少卿全身果着,男人炙热的身体与她的紧密贴合了一起。

  狂热的、激情的亲吻,如狂风骤雨办,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走一般。

  熊宝贝的双腿一软,差点没能站稳。

  于少卿察觉到了,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间,及时地扶住了她。

  熊宝贝双手无力地附在于少卿的胸前,不敢乱动,安分得不可思议,只是迟钝的觉得今天晚上的这个亲吻,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想逃,可男人的吻太过炙热,怀抱太过温暖。

  抱着她的人是少卿哥啊。

  少卿哥和他们都不一样的。

  熊宝贝轻颤着睫毛,到底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没有舍得把少卿哥给推开。

  这是,同意的信号?

  熊宝贝进来之前,于少卿并未想过今晚要与宝贝发生些什么。

  一是宝贝年纪太小。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儿下手,哪怕这个女儿已经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哪怕平时宝贝并不排斥他的接触,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失控,将手滑进宝贝的衣服,小丫头僵硬的反应。

  因此无论如何情动,在亲密过程当中,于少卿也从未有过半点逾越。

  二是时机不对。

  宝贝今天本来就受到了惊吓,时机实在是不成熟。

  他希望两人的第一次,是在恰当的时机,宝贝已经能够全身心接受他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发生。

  而不是任何条件都不具备的现在。

  然而,眼下的情况却有些失控。

  当少女穿着他过于宽大的T恤,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眸光带着狡黠最后却逐渐转为错愕乃至迷恋的神色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便再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花洒不知道设么时候已经被关了。

  贴着墙拥吻的两人,彼此之间的呼吸交错,空气都染上暧昧的气息。

  到底是善存一丝的理智。

  于少卿一手揽在宝贝的腰间,在手掌有自己的意识之前,于少卿极力克制住抚摸隔着衣服薄料的肌肤的冲动。

  于少卿把头靠在宝贝的肩膀,呼吸急促,如狂奔了三十里地的孤勇士兵。

  肌理分明的后背,覆了薄薄的水汽一层,也不知是方才没有刚透的水花,还是薄汗。

  有那么一瞬间,熊宝贝还正当以为自己会被“就地正法”,搞一出浴室PLAY神马的了。

  背抵着冰凉的墙面,身体却烫得不行。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少卿哥。”

  “嗯?”

  压低的低沉的上挑的尾音,沙哑性感得可怕。

  ……

  熊宝贝被“请”出了浴室。

  身上的衣服有点湿,熊宝贝溜去了于少卿的卧室。

  于少卿的卧室跟客厅一样,收拾得非常整洁。

  衣柜打开,T恤、衬衫、裤子,夏款、秋款、冬款、春款,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熊宝贝随意抽了件T恤换上,把刚才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

  做完这些事情,熊宝贝是彻底地没事干了。

  熊宝贝打开电视,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无聊着换着频道,时不时地拿过手机看一眼上面的时间。

  三十分钟过去,于少卿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

  熊宝贝是个经验上的矮子,理论上的巨人。

  她要是不知道为毛于少卿一个大男人冲个澡要花费那么长时间,那她就是个傻子。

  想到方才浴室里的那一幕,老司机熊宝贝也不由地老脸一红。

  箭在弦上。

  熊宝贝不是男人,却也明白临门一脚时要抽身离开,需要多大的抑制力。

  熊宝贝抄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可劲地揉了揉。

  嘿呀!

  她的少卿哥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她上辈子肯定是个盖世英雄,拯救了整个宇宙吧?

  要不少卿哥这样的极品怎么就能落她手里了呢?

  熊宝贝是越想越美。

  快十点了。

  往常这个点,熊宝贝差不多该洗漱,准备上床睡觉了。

  到底是没抵过常年的生物钟。

  熊宝贝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皮越来越沉。

  于少卿洗完澡出来,熊宝贝早已躺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

  她的身体蜷缩着,唇角上翘,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白皙的大长腿就那么露在外面,衣服宽松的领口滑下一边,露出凝白的香肩以及香肩上青红的掐痕,曲起的手臂上,也零星散布着长短不一的红痕。

  于少卿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事实上,在医院的时候,于少卿就注意到了,宝贝的手臂有伤,那是尖锐的指甲才有可能造成的痕迹。

  于少卿稍微一猜,便知道会是谁的杰作。

  忍着怒气,去书房取来了药箱,从中取出棉签跟碘伏。

  当时就应该带宝贝去急诊看看的。

  只是那个时候宝贝的情绪有点慌张,他忙着安抚宝贝的情绪,倒是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哪怕于少卿已经尽可能地把动作放轻,当棉签触碰到伤口时,宝贝还是一下子被疼醒了,从沙发上惊坐了起来。

  “别动。”

  于少卿把人又给按了回去,“忍一忍,你身上的伤必须上药才行。”

  熊宝贝迷迷瞪瞪地看着茶几上的药箱,大脑还蒙着呢。

  于少卿把蘸了碘伏的棉签往她肩膀上的伤口一涂,熊宝贝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啊!”

  湘堤半岛的高级公寓某一单元的夜里,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听着特别像是凶杀案的现场。

  熊宝贝怕疼,特别怕疼,属于通神经特别发达的那一种。

  上次被罚了两天的抄写,肩膀就跟废了似的,于少卿给她按摩,她都能疼得跟破了处似的,这一次更是嚷嚷得像是一头嗷嗷待宰的猪,叫声之惨烈,让于少卿都产生了一种他仿佛不是在给对方上药,而是在上刑的错觉。

  好在,除了手臂跟肩膀破了皮,像小腿那样的地方,也就是被踹了乌青,上药倒是不疼。

  “身上还有哪里有受伤吗?”

  看得见的地方于少卿已经统统上了碘伏,如果就连肩膀这样的地方都能用伤,身上其它地方保不齐也会有。

  “还有后背呢,可疼。”

  熊宝贝洗澡时照过镜子,知道后背青了一片。

  欢儿的妈妈下手可黑!

  熊宝贝把衣服一卷,就趴在了沙发上,露出后背青青紫紫的掐痕。

  动作不要太豪放。

  宝贝皮肤白皙,那青紫得淤痕在身上便极为打眼。

  于少卿心里本就有气,这一下更是沉了脸色。

  背后只是淤青,没有破皮,

  碘伏涂在背后,清清凉凉的,一点也不疼,加上于少卿的动作实在太过温柔。

  熊宝贝的眼睛一闭一闭的,就又睡了过去。

  “好了。起来吧。”

  于少卿把用过得全给棉签给扔进了垃圾桶,又把东西收拾进医药箱。

  等了许久,却不见熊宝贝从沙发上起来。

  把人的脑袋掰向他这边一看,这心大的姑娘可不就是又睡过去了么。

  于少卿去洗手间洗了手,洗去手里的碘伏,回来时,宝贝怀里抱着保证,睡得可香。

  于少卿没有吵醒宝贝,而是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

  宝贝在睡梦中,感觉到有温暖的热源,本能地挪了挪脑袋,双手圈住于少卿的腰身,睡着的小模样看着可安分。

  于少卿动作轻柔地把人给放到床,熊宝贝都不带醒的。

  等到于少卿也掀开被子上了床,熊宝贝就循着热源,跟八爪鱼似似,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于少卿顺势把人给搂进怀里,关了灯。

  一夜无话。

  熊宝贝天凉时,还每天风雨无阻地晨跑。

  自从入了夏,人家是冬眠,她是夏眠,每天都是寝室里最后一个起床的。

  大概是昨晚睡得特别早的缘故,这一天宝贝竟然也醒得格外地早。

  打着呵欠,熊宝贝闭着眼睛,摸摸索索地就要爬下床铺去洗手间放水。

  一脚没够到阶梯,踩了空。

  “咚”地一声,熊宝贝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KINGSIZE的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床被,脑袋上面是水蓝色地中海风格的吊灯。

  床头柜上,还摆放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全家福。

  这一摔,熊宝贝可总算是清醒了。

  是了,她昨晚没回学校,跟少卿哥回到他的住处来着。

  不对,她跟少卿哥已经结婚了,这里往后,也会是她的家了。

  卧室的床一点也不高,熊宝贝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到底是没有抵得过心里的好奇,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

  照片的年代有点久远了,照片有点泛黄,边上还有点卷毛,画面也不甚清晰。

  像是被人随意丢在了角落,后又被人拾起,然后珍重地地裱在这个相框里。

  应该是在照相馆拍的。

  照片走的是民国的风格。

  爸爸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坐在雕花的紫檀椅上,爸爸的身旁,站着一个模样周正穿着一身长褂子的小男孩,妈妈坐在爸爸的旁边,怀里抱着个小婴儿,嘴角微微上翘,眸光含笑,怡然如一朵雨后的丁香,清清凌凌,灵韵逼人

  一家四口,很是和谐。

  于少卿常年稳坐罗市第一男神的宝座,男神小时候的颜值自然也是十分在线的,粉雕玉琢的小正太,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熊宝贝的目光在小卿卿上就移不开眼了。

  天了撸,少卿哥小时候真的好软萌,好可爱,好想亲一口啊!

  最令熊宝贝惊艳的,还是宋方怡年轻时的美貌。

  年轻时的宋方怡不像现在,总是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相反的,很像是江南水乡的世家小姐,整个人都透着江南水乡的气韵跟灵动。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这少卿哥的妈妈到底是怎么得罪岁月了,这把杀猪刀怎么就能把一个软妹纸生生地霍霍成了女魔头呢?

  麦片浓郁的香气飘进了房间。

  熊宝贝的肚子配合地咕噜咕噜地响了响了起来,醒来时的尿意再一次卷土重来。

  熊宝贝没工夫再去想,为什么宋方怡这些年的变化会这么大,她赶紧把照片给放了回去,去卧室的洗手间放了水。

  嗅着食物的香气,熊宝贝一路寻到了厨房。

  于少卿穿着围裙,手里掂着平底锅,他的身姿笔挺,熟练地翻着蛋饼,看着不像是在烹饪,倒像是在挥墨书写,赏心悦目得紧。

  窗外的阳光照在颠勺的男人身上,柔和了男人身上清冷的气质,有一种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熊宝贝悄悄绕到于少卿的身后,双臂圈住他的腰身,脑袋在他的后背拱了拱,脆声声地道,“少卿哥早安。”

  身体被宝贝抱着,限制了动作。

  好在,鸡蛋饼也煎得差不多了。

  于少卿关了火,把淘气的某个小丫头片子给拉到身前,眉眼含着清浅的笑意,低头看着熊宝贝,眸光温柔,“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有一会儿啦。

  少卿哥,你在做什么早餐啊?

  好香。”

  熊宝贝伸长了脑袋,在看见锅里煎黄软嫩的蛋饼之后,眼睛陡然一亮,“啊!我最爱的鸡蛋饼!”

  闻言,于少卿把鸡蛋饼起锅,分别装在两个碗碟里。

  熊宝贝伸出手就要撕一块下来吃,“小心烫!”

  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呼呼呼——好烫好烫好烫!”

  熊宝贝双手捏着耳垂,烫得龇牙咧嘴的。

  “让你贪嘴。”

  嘴里说着责备的话,到底还是握过宝贝的两只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刚起锅的鸡蛋饼,能不烫么。

  “呜~还不是少卿哥你的鸡蛋饼太有诱惑力了!”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也是没谁。

  于少卿关了水龙头,用吸水毛巾把宝贝的手擦干,也就指尖上红了一层,倒是没有出水泡。

  “洗漱过了么?”

  于少卿端起两碟鸡蛋饼外走。

  熊宝贝拿着筷子跟在身后,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

  眼睛巴巴地瞅着碟子里软黄嫩香的鸡蛋饼。

  ……

  熊宝贝进食的速度很快。

  也就五六分钟,一个鸡蛋饼就被她消灭干干净了。

  “要再个煎一个么?”

  于少卿热了牛奶给宝贝递过去,认真地考虑小妮子是否已经吃饱。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

  话虽如此,熊宝贝仰头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于少卿,脸上只差没有写着快来投喂,快来投喂这几个字了。

  于少卿失笑。

  掌心在宝贝的发顶揉了揉,“当然可以。”

  于少卿再一次返身进了厨房。

  大概是经常下厨,不一会儿于少卿就端了一碟色香味俱全的鸡蛋饼出来,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早餐过后,熊宝贝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瘫在餐椅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于少卿洗碗碗出来,见到的就是宝贝毫无形象瘫在餐椅上的模样。

  “小懒猪。

  起来,消消食。

  也差不多该去学校了。”

  于少卿捏了捏宝贝的鼻尖,把人从椅子上拉起。

  熊宝贝屁股跟点了炮仗似地,一下子就窜得老高。

  “啊!对,对。

  我还要去上学呢。

  今天可是老巫婆的课啊!

  几点了?

  几点了?”

  她刚刚吃早餐好像花了不少的时间?

  天呢!

  千万别迟到啊。

  必须课要是挂了,她舅一定会拿刀把她劈成两段的!

  “才六点半。

  放心,来得及。”

  “什么?才六点半?”

  熊宝贝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她不到六点就起了?

  可真够早的。

  熊宝贝一想,自己都起得那么早了,那少卿哥得是几点就起来给她做早餐了啊?

  比她还早呢。

  得是起得多早啊?

  他们两个都起得挺早,所以即便是在早餐上多花了点时间,因为避开了上下班高峰期,熊宝贝提前二十分钟就坐在了阶梯大教室里。

  因为争风吃醋,熊宝贝把言欢给推倒在大马路上,害得言欢出车祸这事在L大传得人尽皆知。

  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她们投注在熊宝贝身上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了点轻蔑跟嫌恶。

  熊宝贝问心无愧,对同学们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低着头,若无其事地给伍媚还有607的三只发微信,告诉她们她已经给她们都占了座,顺便让赵文茵替她把市场营销的书带过来给她。

  自从上次动物尸体包裹的事件过后,熊宝贝对607的三只,尤其是许悠悠别提有多愧疚了。

  说到底,夏琪要吓的人是她。

  结果倒是因为抢着要拆包裹的悠悠替她遭了罪。

  这一次难得有机会替三只占座,熊宝贝还是很高兴的。

  平时的秒回君,“大尾巴的小小舞”童鞋,这一次破天荒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她信息。

  熊宝贝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关了4G,结果赵文茵、景晓萌跟许悠悠的信息都陆陆续续地发进来,唯有“大尾巴的小小舞”没半点动静。

  昨天的事赵文茵跟景晓萌她们也都听说了,一见到宝贝,先是被她身上红红紫紫的伤痕给吓了一跳,得知是言欢的母亲给抓的,两人这才想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聊几句,上课的预备铃响了。

  许悠悠可能早上又跟她男朋友外出用早餐去了,在预备铃响起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伍媚依然没回信息。

  这下,熊宝贝是真的担心了。

  老巫婆的课迟到可是一律重修的啊!

  趁着老师还没来,熊宝贝赶紧俯着身子,给伍媚打了个电话。

  手机过了许久才被接起。

  “喂——”

  是一道慵懒磁性男声。

  熊宝贝的心咯噔一下。

  为什么她打娘娘的手机,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人?!

  “雾草!你谁啊?伍媚呢?你把她怎么了?”

  “小嫂子?”

  略带迟疑的声音。

  胸包别的大脑有一秒钟的当机。

  “怀,怀远哥?”

  “嗯。”

  男人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困倦,似乎是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

  熊宝贝卡壳了。

  原本打电话是想要问伍媚,是不是胆儿肥了,老巫婆的课都敢翘。

  倒是电话那头的方怀远似乎猜到了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小舞还在睡觉。

  我已经替她跟班主任请过假。”

  介于清醒与困倦之间的男声,声音性感沙哑到不行。

  熊宝贝一边想着娘娘真是好福气呢,怀远哥声音这么性感,一边傲娇地想着,我家卿哥哥的音色也是一点不输人呢。

  哎?

  好像哪里不对……

  娘娘还在睡觉?

  怀远哥的声音听上去又像是刚睡醒的样子,难道昨天晚上,娘把怀远哥给睡了?

  啊,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

  “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熊宝贝迟迟没有出声,又没有挂断电话,方怀远握着手机,困惑地问道。

  “噢,噢,没有了。

  那什么,怀远哥,注意节制啊!”

  这种因为鱼水之欢,耽误了上课神马的,要不得啊,要不得。

  方怀远一愣。

  不等他解释,熊宝贝那边已经仓促地挂了电话。

  思及熊宝贝挂断电话之前所说的话,方怀远的勾唇,缓缓地笑了。

  他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注视着床上隆起的小山丘,用脚踹了踹小山丘的轮廓。

  小山丘一动不动。

  “起来吧。

  别装了。哥知道你已经醒了。”

  靠!

  死男人!

  伍媚闭着眼,躺在被窝里继续装死。

  “怎么?昨天晚上扒我衣服的勇气去哪儿了?

  有胆子非礼我,没胆子负这个责么?”

  “哗啦”,被子被一把扯开,露出少女小兽般凶狠的眼,以及恼羞成怒的脸蛋。

  把少女不服气的表情尽收眼底,方怀远抱胸,斜靠在床背,斜睨着伍媚,“冤枉你了?

  昨天晚上,借酒行凶,要扒我衣服的人,不是你?

  男人的贞操就不是贞操?”

  伍媚一下子就炸了。

  “靠!

  方怀远,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跟温语早就上过床了吧?

  呸!一根黑黄瓜,也好意思在姐面前谈什么贞操?

  你有什么破贞操而言啊?”

  “……”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方怀远最不喜伍媚没大没小的语气,伍媚以为,这一次对方又该动手教训了自己,然而男人却只是沉默着。

  过了许久,方怀远才微皱着眉,一本正经道,“伍媚。温语曾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他没有****,不过是跟男女朋友之间正常的男欢女爱,他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至少,在那天小舞闯进他的房间之前,他一直都是那么认为的。

  然而,这句话,方怀远却并没有说出口。

  小女孩一时的迷恋跟能够维持多久?

  他需要谨慎地审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便不能轻易地做出任何地回应。

  伍媚全然不知方怀远心中的顾虑,她只知道,她的腹部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一般,五脏六腑都都疼得厉害。

  脑海里全是那日她闯进房间时,男女身体交缠着的画面。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心存侥幸。

  不停地安慰自己,那天哥哥是喝多了,酒后乱性,他不是真的要跟温语上床。

  可是今天,哥哥今天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他根本一点也不排斥跟温语发生关系,搞不好,他们他们都做了千百次了。

  她能破坏一次,还能回回头破坏么?

  “哥哥你说得对。”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伍媚怒气冲冲地下了床。

  方怀远扣住了伍媚的手腕,毫无意外瞥见她发红的眼尾。

  食指抬起伍媚小巧的下巴,英俊的脸庞逼近她,唇角勾笑,“就那么喜欢我?都伤心得哭了,嗯?”

  所以说,什么青年才俊,律界精英,那都是表象,这人根本就是披了人皮的流氓而已。

  伍媚想也不想挥出拳头。

  “王八蛋!”

  她是眼瘸了才会看上他!

  抬手轻轻松松地接住伍媚伸过来的拳头。

  “既然醒了,就别赖床了。

  去洗漱。

  我去给你做早餐!”

  方怀远在伍媚的屁股上拍了拍。

  昨晚伍媚发酒疯,屁股可没少挨揍。

  方怀远这一拍,疼得伍媚当场就朝他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方怀远显然是很有经验了。

  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再伸出五指,把伍媚的小脸一推,竟也没生气,还捏了捏她因为怒极而绯红的脸蛋,看了眼腕上的压牙印,啧了一声,骂了句“小畜生”,便施施然地起床去给两人做早餐去了。

  熊宝贝呆呆地握着手机,还沉浸在伍媚竟然真的把方怀远给睡了的这一重磅消息里。

  身旁的许悠悠戳了戳她的手肘,熊宝贝还以为是发呆被老师被抓住了,赶紧回过神,把手机放回进抽屉里,迅速地瞄了眼许悠悠摊开的书本的页数,把书本也翻到相应的书页。

  可把许悠悠给逗的。

  “都期末了,又不教新课。这堂改自习了。”

  许悠悠小小声地道。

  “啊?”

  熊宝贝茫然地抬起头,可不是么,老巫婆就在讲台上坐着低头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呢,根本没看底下。

  同学们也都在低头看书。

  期末考了,学习氛围还是挺浓的,毕竟谁也不想挂科。

  既然书本都已经打开了,熊宝贝也赶紧翻到划重点的页数,准备把划重点的部分都抄在本质上,好方便集中背诵。

  熊宝贝要做笔记了,这才发现忘记让赵文茵她们给她带笔了。

  凑巧许悠悠今天带了两支笔。

  “谢谢啦,悠悠。”

  熊宝贝眉开眼笑地接过许悠悠递过来的笔。

  “宝贝,那个早上开着一辆沃尔沃,送你来的人是谁啊?”

  许悠悠把笔递过去,到底没忍住心底涌动的八卦之情,附到宝贝的耳畔压低音量问道。

  “嗯?”

  熊宝贝正要拿起笔写字,闻言扭过头,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不许跟我装蒜啊。

  我跟鹏宇出去吃早餐的时候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今天早上,你从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车上下来。

  我记得,你舅舅开的是辆白色POLO吧?

  少北开的是黑色的Q5。

  所以早上送你来的人肯定不是你舅舅也不是少北。

  那个人,是你刚交的男朋友吧?

  你刚买的果7还有手上的I&DO对戒,就是他送的对不对?”

  许悠悠言语之间有难掩的羡慕以及不易察觉的嫉妒。

  熊宝贝总觉得许悠悠的语气有点奇怪,不过一时之间她也说不出哪里奇怪,见许悠悠还在好奇地望着自己,熊宝贝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你真交男朋友了啊?

  天呐!

  你的保密功夫做得可真好!

  你男朋友真大方。

  6000多的果7呢,说送就送。

  还有这个I&DO对戒,可一点也不便宜。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说起来,我们谁都没有见过你男朋友呢。

  不如找个机会大家见面,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呗。”

  当初许悠悠跟鹏宇交往,悠悠也是带着鹏宇请大家吃了顿饭的。

  现在她跟少卿哥在一起了,悠悠提出要她跟少卿哥请大家吃一顿,也算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于是熊宝贝笑眯眯地道,“好啊。

  改天我问问他。”

  “那就一言为定了噢。

  可不许食言啊!”

  许悠悠说着就扭过头,用手机跟继续跟朋友聊微信了。

  熊宝贝眨了眨眼。

  她只是答应问问少卿哥而已,怎么就成了一言为定,好像她已经答应下开似的?

  不过许悠悠已经转过脸去了,再加上讲台上老师警告地看了过来,熊宝贝也只好闭上嘴,不好再说些什么。

  算了,改天等她先问过少卿哥再看吧。

  ……

  于少卿送宝贝去学校后,并没有直接开车去公司,而是打了个电话给卫展。

  在“嘟”了一声之后,电话便在第一时间就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卫展干脆利落的声音。

  “于总。”

  “我让你准备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于少卿把车子调头,开往琼英的方向。

  “都准备好了。您现在在哪里?需要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吗?”

  “嗯。我现在在去琼英的路上。

  算上路阻的时间,大概35—40分钟后会到。

  你先在医院门口等我。

  对了,替我买一束探病用的鲜花。

  等我到了,我再联系你。”

  “好的,总裁。”

  于少卿说35分钟左右会抵达琼英医院,卫展在路上花了二十来分钟。

  刚抵达医院,不到五分钟,果然看见熟悉的车牌出现在后方的后视镜。

  再没有人比于少卿更加守时。

  卫展在于少卿停好车后,带着放在扶手箱里的文件,下了车,敲了敲于少卿的车门。

  车窗降下,露出于少卿清隽的脸庞。

  接过卫展手上的文件袋和鲜花,放到副驾驶上,于少卿对卫展吩咐道,“我上午会迟点去公司。如果有要签的文件,放在办公室给我就好。”

  “好的,总裁。”

  于少卿重新启动车子,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医院。

  卫展看了眼于少卿车子离去的方向,眼底若有所思。

  L大女生把同学推至马路,害得同学重伤住院这则新文,昨天的热门新闻推送,他也看见了。

  哪怕两位当事人均做了打码,卫展还是认出了其中一位是总裁父亲世交的独生女名叫言欢,其中一位便是总裁夫人了。

  新闻报道,好像那位言小姐重伤住院,住的就是这间医院。

  于少卿拿走得那份文件里头装的是什么,再没人比卫展更加清楚。

  言家这位小姐年纪轻轻,城府极深,手段又是那般阴绝,车祸这件事到底是谁害的谁,还难说得紧。

  那位言小姐也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一口咬定是总裁夫人推的她,害她出了车祸,重伤住院。

  听说言家也是放出消息,一定要告熊小姐,告到她坐牢为止。

  熊小姐有于总护着,言家的算盘,只怕注定是要落空的了……

  琼英医院,VIP病房。

  “叩叩叩——”

  克制有礼的敲门声。

  林诗月因为昨天在医院守了一个晚上,今天一大早就被言欢给劝回去休息去了。

  病房里,只有言家的佣人李阿姨在给言欢喂着软糯的红薯粥。

  “肯定是太太放心不下,又过来看您来了呢。”

  听见敲门声,李阿姨笑着对言欢说了一句,便把粥放在了一旁的床柜上,把手往两边的衣服上擦了擦,前去开门。

  言欢的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不会是妈妈。

  如果是妈妈过来,不可能会敲门。

  也不会是爸爸,爸爸今天要上班。

  是少北他们?

  但她记得,他们早上三个都有课……

  会是谁?

  看护开了门,病房外,站着一个身高腿长,模样清俊,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以及一份文件袋的男人,端得是芝兰玉树、清俊无双。

  饶是李阿姨见惯了跟言家来往甚密的模样出挑的男男女女,不说楼家那位出了名俊美的楼小公子、就说自家小姐天天跟在身后倒追的那位于家二公子,于少北,那模样也是一等一的。

  可眼前的这位,比起于家二公子,不说相貌,但就那一身沉稳的气度,就不是于家二公子或是楼小公子那种青涩未退的小青年们能够比得上的。

  还有,探病捧鲜花的见得多了,可这人手里还拿着文件袋,可真够古怪的……

  “你好,请问言欢严小姐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于少卿微微朝李阿姨点了点头,客气有礼。

  声音也是清清越越,犹如水扣玉石,听了叫人说不出的舒坦。

  于少北跟言欢从小玩得好,两个人经常窜门子,于少卿却因为年长于他们,加之上了大学后就创业的缘故,跟言家的往来并不密切,因此李阿姨未曾见过他。

  李阿姨是言家的帮佣,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这相貌如此出众,待人还这般温和有礼地,确实是少见。

  也不知什么样的人家,养出这么个出色的人物。

  “噢。是,是的。

  我家小姐确实是住这件病房。

  您请进。”

  李阿姨心思活跃,倒也没误了事。

  她侧了身,客气地领着于少卿来到言欢的病床前。

  言欢靠在床前,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脸上也涂了药水,右腿小腿打着石膏,高高翘着,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蛋此刻有些苍白病态,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就那样水盈盈望过来时,看上去很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有十个男人见到这样的病美人,九个怕是都会生出恻隐之心。

  “少卿哥,您怎么来了?”

  言欢虚弱地开口,眼神有诧异,也有一丝难以察觉地警备。

  “我是特意过来探望你的。

  怎么样,今天感觉身体好点了吗?”

  于少卿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眼底的戒备,他笑着把手中的花递出去,脸上是恰当好处的关心。

  即使今天是来摊牌的,于少卿依然礼数周全得叫人挑不出半点的错处。

  言欢已经从母亲的口中得知了宝贝被于少卿给带走了的消息。

  那位民警竟然告诉他们,少卿哥自称是宝贝的丈夫,这才言欢看来,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哪怕她之前就觉得少卿哥跟宝贝有点暧昧,她也不认为少卿哥真的会娶宝贝。

  宋姨能答应大儿子娶小儿子的前女友?

  因此,在言欢看来,于少卿在民警面前以宝贝的丈夫自居,多半是为了让他们家能够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宝贝罢了。

  言欢可不认为,于少卿真的是来探望自己的。

  想要和解么?

  呵呵,那她设计的这一切,岂不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谢谢少卿哥的关心,好多了。”

  垂眸掩去眼底的阴冷,言欢虚弱地笑了笑。

  言欢的手受了伤,李阿姨是个机灵的。

  言欢的眼珠子转了转,李阿姨便伸手把于少卿手上的花给接了过来。

  听了自家小姐的话,李阿姨把话插进花瓶里,忍不住插嘴道,“结果的昨天才出的车祸。

  哪有这么快就会好呢?

  您是不知道,我家小姐可遭罪了。

  昨晚麻醉药效过去,疼得一晚上没睡呢。

  要我说,那个熊小姐也是太狠毒了。

  就算于二少爷要跟她分手,也不关我们家小姐的事啊。

  怎么可以把气撒在小姐的身上,把小姐往大马路上推呢。

  亏我们小姐以前对她那好。

  简直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昨晚,言欢当着父母的面,告诉警方,是宝贝推的她。

  当警方询问到动机,一开始言欢茫然地表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林诗月的逼问下,才吞吞吐吐地告诉父母,宝贝跟少北已经分手了,还把宝贝在校门口见到她跟少北拥抱的事情也告诉给了警方。

  这两者乍一听,好像没什么关系似的,可是明眼人一想,就都明白了。

  感情是小姑娘以为言欢是造成她跟男朋友分手的原因,所以才一怒之下把人给推到大马路上呢。

  早晨李阿姨来接班时,又听林诗月转述了一番,可把她给气的。

  那位熊小姐她也接触过,她家夫人跟小姐对她多好啊。

  就为了于二少爷,就对小姐下这么重的手,太不是个东西!

  李阿姨完全是转述了言欢的说辞。

  言欢昨天在父母跟警方面前,能够面不改色地撒谎,面对于少卿时,却到底有些心虚。

  尤其是听到李阿姨如此诽谤宝贝,他脸上也没有半分怒容,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言欢这心里越是没底。

  “李阿姨!”

  才开了口,言欢便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尖锐。

  在李阿姨诧异的目光下,言欢勉强地笑了笑,她温温软软的开口,“李阿姨,我忽然想喝吃春华街那家的骨头汤了。您去给我买回来,成么?”

  李阿姨没听出言欢是为了支走她,只当小女孩是真的嘴馋了。

  春华街那家“蒋家私房菜”的骨头汤香而不腻,可不正适合正在养伤的小姐喝呢么!

  “哎。好。我这就去给您买回来。

  但是,这样一来,您可就一个人在医院里了,没问题吗?”

  李阿姨拿了钱包就要往外走,到底是放心不下言欢,又折了回来,顾忌地看了于少卿一眼。

  “放心吧。

  有医生跟护士呢,不会有问题呢。”

  “倒也是。”

  李阿姨放心地走了。

  李阿姨一走,病房里便只剩下言欢跟于少卿两人。

  于少卿没有急于开口,反倒是言欢被这一室的沉默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于少卿年长她跟少北许多,常年的积威使得她对少北这位兄长有着本能的惧意。

  “少卿哥是为了宝贝来的吧?

  其实我跟我爸妈还有警官说了,我说了宝贝只是一时失手,并不是存心的。

  是我爸妈坚持要起诉。

  对不起,少卿哥。

  这件事,我,我也做不了主的。”

  言欢说着,便又把头低下去,看上去十分愧疚的模样。

  于少卿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文件袋给递过去。

  因着言欢的手上也缠了纱布,于少卿是把文件袋里的文件以及照片,拿出来,放在她身前的被子上。

  言欢的手不方便去翻文件,然而,照片是最为直观的。

  目光在触及被子上散落的照片时,言欢如遭电击,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地渗人。

  不,不可能的……

  她明明每次都很小心。

  为什么?

  为什么少卿哥还是会有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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