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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Chapter 106 婚礼


第107章 Chapter 106 婚礼

  婚礼当天, 宾客们从落脚点前往现场, 中转站是九十英里海滩最南端的阿希帕拉镇。

  阿希帕拉镇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镇, 常住人口不过数千,几乎没有公共交通, 除了每天一班的小巴。

  但是这里环境优美,空气纯净, 蓝天碧海, 有世界上最美的海滩, 以及令人难忘的落日。还有冲浪、滑沙、投钓、骑马、沙滩车等深受游客欢迎的项目。

  他们此次邀请的宾客并不多, 两家加起来不到百人,都是至亲密友, 媒体一概没有受邀。

  十月十六日, 所有宾客都已到齐,一大早就从旺阿雷的度假村出发,驱车前往阿希帕拉镇,用过早餐后已经是十点多了,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承办方的车就来了, 载着宾客们浩浩荡荡的前往婚礼现场。

  海边的沙滩上, 场地已经布置完毕。

  鲜花堆砌而成的拱门优雅庄严,悄然立在白石台矶前。门后的仪式亭穹顶之上是两只晶莹剔透的水晶天鹅,优雅的长颈交成一个心形, 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亭子的四角各系着镶有小贝壳和海星等的花球,花球下缀着细长的丝带,与两边垂落的白纱一起徐徐飘舞。

  仪式亭通道两边是低矮的铁栅栏花架, 架子上放着蓝色的花球,映着雪白的细沙,清新而浪漫。

  宾客们签到之后就陆陆续续在两边的椅子上就座,场中响起轻松悠扬的音乐,

  候场也就两首歌的时间,当司仪上台宣布新人即将入场的时候,大家立刻自发的安静下来,转头望向了入口处。

  随着深情优雅的音乐声响起,一身白色礼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新郎在万众瞩目中登场,笔直的站在仪式亭前,一脸期待的望着通道尽头。

  ‘汪汪汪’,就在这时,忽然有小狗的叫声传来。就见一个穿着礼服的小男孩牵着一只吉娃娃跑了过来,脆声喊道:“新娘来了、新娘来了……”

  那只小狗脖子上挂着一块小木牌,木牌上画着一对新人的卡通形象,正欢快的跟着小男孩又跑又跳,它原本想要朝新郎跑去,被那小男孩给拽了回来。

  宾客们不由得会心一笑,纷纷鼓起掌来。

  有人正低声跟同伴交流,兴奋的谈论着那小男孩的身份。

  小男孩身后一匹白马拉着一辆沙滩马车,正载着新娘缓缓而来。

  新娘穿着样式简洁的婚纱,头上并未戴珠宝首饰,而是在发上覆着一顶用花卉、绿植和小浆果编织成的花环。透过覆面的轻纱,可以窥见明艳照人的娇颜。

  “好漂亮啊,”人群中不由得响起赞叹声,“太浪漫了,天呐!”

  “咦,那个人是谁?新娘父亲吗?”新娘下马车时,一个气宇轩昂、高大英挺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现在车前,优雅的一笑,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这不是那个美国人,前段时间新闻上有啊,被星典的肖霈霈差点杀死的……”有人按捺住激动和惊讶,小声解释道。

  “我知道他,晨光的小情人嘛!哎,网上都在流传,说他俩之间……”

  “嘘!”

  ……

  言晏挽着霍威的手臂,缓缓踏上了通往仪式亭的通道。

  小灰灰牵着明明,迈着大大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

  他后面跟着两个穿着蓬蓬裙带着花环的小花童,挎着小篮子边走边往空中抛洒花瓣。

  芬妮穿着海蓝色的伴娘装,发上戴着一顶小花环,稍稍落后半步,小心翼翼的提着言晏长长的头纱后摆。

  这一刻对靳安来说简直如梦如幻,他耳边只听到天籁般的音乐,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由远及近的妻儿,激动的热泪盈眶,有好几次差点哽咽。

  正自恍惚之时,明明扑过来蹭着他的腿,他这才回过神来,蹲下身接住小灰灰,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满怀激喜的低声道:“儿子真棒。”

  他将孩子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然后大步迎了过去。

  仪式亭两边的傧相将小花童也抱到了旁边,眼看着新郎走向新娘,宾客们不由得激动起来,纷纷起身走了过来,有人情不自禁的拿着手机站在通道旁的花架前拍摄着。

  隔着薄薄的轻纱,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中那亮闪闪的光彩。她的眼睛不由得模糊起来,往事历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相识至今,竟然已经是第八年了。

  仿佛还是在昨日,她正在化妆间与旁边的人谈笑,起身回顾间看到那人静静的坐在一边,正含笑望着她。

  那遥远而恍惚的笑脸,渐渐与眼前的面容重叠。

  她以前在戏里演过很多次结婚的情景,本来以为早就麻木了,可是从她踏上那满地花瓣、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胸中就涌起了一股子莫名的震颤,喜悦、激动、兴奋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充满了胸腔,让她想要大笑又想要痛哭,离他越近她就越激动,就连握着捧花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大步朝她走来,却并没有等霍威将她的手递到他掌中,而是激动难耐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忘情的紧搂着,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宾客中有人尖叫起来,接着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靳安这才如梦初醒,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她,却依旧恋恋不舍的握着她拿捧花的手腕。

  芬妮禁不住热泪盈眶,原本她一直对靳安心怀芥蒂,自从当年在惠灵顿与言晏相遇,从姆妈口中得知颁奖礼他失约的事后,一直觉得他不可信。

  后来从惠灵顿到美国,经历了很多事,她一直作为挚友陪伴着她,看着她与病魔对抗,看着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又跌倒,看着她时常陷入噩梦中无法自拔,也看着她最终一点点的好起来……

  她以为言晏会永远记恨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但是却又发现她始终爱着,爱是真的,恨也是真的,所以数年间依赖着他毫不间断的信息,却又不肯回复只言片语。

  后来神奇的是他们不仅冰释前嫌,而且旧情复燃,好像不曾受到半点影响。而她也迅速的痊愈,变成了一个完全正常的人,好像不曾受过伤。

  她想他们都那样了,竟然还能迎来守得云开见月明,那她跟霍威,绝对是有希望的吧?她泪眼汪汪的转过头去,看到霍威正一脸慈祥的将言晏的手交到了靳安手中,并轻声祝福着。

  新郎挽着新娘往前走去,她忙冷静下来,跟过去接住了她手中的捧花,本来以为已经熬过了那阵子,没想到在宣誓仪式时再次哽咽出声。

  旁边有人撞了撞她的手肘,她泪眼朦胧的侧过头,看到一张温柔迷人的笑颜,他耸了耸肩,递给她一块雪白的手帕。

  她立刻破涕为笑,接过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眼角的泪水,“我的妆、我的妆没花吧?”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他笑笑道,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芬妮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转过头去,看到仪式亭中的新人正将装着爱情宣言的瓶子扔进了大海,只听得‘噗通’一声,碧蓝的海面溅起了一片细碎的水花,那透明的玻璃瓶正飘浮在海面上,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司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接下来是交换戒指的仪式。

  她又有些激动起来,忽然看到有人把戒枕交给了小灰灰,他郑重的托着两枚亮晶晶的戒指走上台阶,举到了单膝跪地的靳安面前。

  他朝着小灰灰粲然一笑,拿起一枚精致的钻戒套在了她的手指上。然后言晏给他戴戒指的时候,芬妮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这个时候只期盼着仪式赶紧结束,自己就不用时哭时笑的丢人了。

  正当她心潮起伏思绪纷乱之时,忽然感到手臂上凉凉的触感,耳畔再次响起催人泪下的音乐和激烈的掌声,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五彩的泡泡正在面前升起,映着阳光仿佛气色的彩虹一般。

  而那彩虹后,一对新人正在接吻,此时婚礼的气氛已经达到了□□,要不是拿着捧花,她也一定会使劲鼓掌的。

  就在她觉得已经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却发现切完蛋糕后还有个互喂的环节,于是她又激动的哭了出来。然后她就想着以后再也不当伴娘了,这种甜蜜的折磨真要命……

  仪式过后,终于到了用餐环节。

  芬妮也终于可以陪着新娘下去换衣服了。

  “你怎么了?又哭又笑的?”言晏挽着她,哭笑不得道:“你一哭我就想哭,你一笑我也想笑,可是大家都看着,我当然得死命忍着。怎么忍呢?就悄悄用指甲掐着手指,你看,都快掐破了。”她伸出手掌给她看,手指上好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你看我干嘛?你不是应该看着你的新郎吗?”芬妮有些好笑道。

  “我不能看他,你不知道……”她压低声音凑过来道:“他比你哭的还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芬妮有些惊讶道:“他一个大男人家哭什么?不就结个婚嘛,有这么激动?”

  “你就在旁边,难道你没听到……噢,你在那里神游物外呢,司仪都发现了,然后让人把音乐声调大了点,幸好没有媒体,不然靳安婚礼失声痛哭的话题大概得上新闻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用孩子逼婚呢!他一哭我就乱了方寸,什么都不想了,就想跟他抱头痛哭。所以我得拼命忍住,不能盯着他看。”

  “至于吗……”芬妮有些愕然道,“怎么连孩子都不如?我看你儿子在旁边的儿童游乐区跟几个小孩子倒是玩的挺开心,也没见激动的大哭呀!”

  “小灰灰知道什么呀?只要我俩在一起,他就睡觉都能笑醒了。”言晏附在她耳畔悄声道:“我觉得他好像精神有点不对劲,要不等完了后带他去找皮克医生瞧瞧?你知道吗,他不停地跟我说对不起。交换完戒指有个接吻的环节嘛,吻完后他就抱着我不停的在我耳畔说言晏对不起,对不起言晏,我以后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你是说,他一直对当年颁奖礼的事耿耿于怀,快魔症了?”芬妮问道。

  言晏忧心忡忡的点头道:“好像是……那件事我真的不怪他,但是我没法开口去说。”

  “你现在害怕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吗?”芬妮问道。

  她想了想,点头道:“怕。”

  芬妮忍俊不禁道:“不错,挺般配的,你俩以后倒是可以做一对病友。互相监督,一起治疗。”

  她们换过敬酒的小礼服后回来后已经开席了,独具地方特色的大餐引得宾客们称赞不已。

  从甜点、酒水、水果再到每一道菜品,都是精心准备的,而且承办公司之前也了解过每位客人的饮食禁忌,所以每一桌都是按照客人的喜好口味变换。

  言晏和芬妮刚一过来,原本正和伴郎说话的靳安立刻迎了过来,握着她的手关切的问道:“你饿不饿?我先给你拿点吃的吧?”

  “喂,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呢,”芬妮打趣道:“怎么有人结个婚给结傻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连颂给你拿?”他像是突然被打断有些不悦,敷衍道。

  “我什么也不想吃,就想霸占着你的新娘子。”芬妮故意与她做对,哼了一声道。

  言晏忙笑着开解,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道:“你今天没事吧?一会儿要敬酒了,可别一激动又掉眼泪,不然要给人笑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抓了抓头发道:“一辈子就这一次,难免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你放心吧,我现在早就冷静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皱眉道:“我只盼着大家赶紧吃完饭散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单独相处了。你说,如果结婚只有新郎和新娘两个人多好呀?”

  “人家婚礼动辄宴请上千人都没有说过什么,你就一百来个人还不耐烦了?”言晏被他的孩子气给逗乐了,抬手给他整了整揉乱的头发,道:“走吧,先去敬酒。吃完饭还有节目呢,大家漂洋过海的过来一趟,不能就让人吃个饭就走吧?一会儿有骑马、冲浪、滑沙、捡贝壳等活动,你可不能偷懒。对了,晚上还有篝火舞会……”

  “你别说了,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逃婚了。”他捶了捶脑袋,一脸无奈道。

  “要不,咱们偷偷跑吧?”他忽然抓着她的手道。

  言晏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抬手拧了拧他的耳朵道:“拜托了,这不是在演电影,这是现实中,你清醒点吧!咱们跑了接下来让你爸妈和我妈去敬酒招呼客人吗?忍一忍吧,自己的婚礼都煎熬成这样,以后你儿子结婚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那边芬妮正和连颂有说有笑,好半天了才看到他俩达成一致往这边走来。

  “你那哥们,是个妻管严吧?”芬妮双手抱臂,悠悠的问道。

  “哪里还用管呀,他就是个妻控。”连颂摸着下巴道:“还没结婚前就在做资产评估呢,然后什么都乖乖的拿去交给言晏保管。结果人家没要,他还委屈巴巴的找我喝酒,各种想不通,觉得人家不重视他……”

  芬妮不由得掩口轻笑,道:“据我所知言晏可不缺钱,国内有公司国外有投资收入。”

  “你们在说什么呢?”他们走了过来,言晏笑着问道。

  “我们在商量,一会儿客人们要灌新郎酒的时候,该怎么招架。”芬妮笑道。

  “他呀,”言晏指着连颂道:“他的酒量你可千万别小瞧。好了,走吧!”四人相视一笑,缓缓入场……

  次日傍晚,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望着落日的余晖洒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行。

  此时宾客已经散尽,所有亲朋好友都回国了,就连小灰灰也被言妈和靳妈好说歹说的给带走了。靳安终于盼到了梦寐以求的二人世界,可他依旧对昨晚失败的洞房花烛夜耿耿于怀。

  “你应该把我摇醒的,我一向浅眠,你稍微叫两声就醒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睡过去呢?哎,你是不是故意的?”

  海浪涌过来,轻轻的撞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轻轻的落在她雪白的脚面上,她笑着缩了一下,道:“你已经念叨一天了,烦不烦啊?是你自己不听劝,非要说红酒没事,结果几杯下去就被撂倒了,最后还是连颂把你背回去的。小灰灰没见过那种场合,高兴的什么似得,那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篝火晚宴,我当然得陪着他呀!等回去以后早就累的连澡都不想洗了,哪里还有功夫叫你?”

  靳安磨着牙,一脸的不忿道:“在你心里,儿子果然比我重要。”

  言晏沉吟道:“好像真是这样,”她点了点头,忽然坐直了身体,道:“你说儿子都回国去了,了,我怎么能一个人在这里呢?我得赶紧回去陪他,你说对不对?”

  “对个鬼呢,”他横臂过去搂着她的腰道:“现在是在度蜜月,我把所有的档期都推后了,你敢把我丢下回去找儿子,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呦,我好怕怕呀!”她夸张的笑着,“你能把我……”

  她正得意之时,声音却戛然而止,他一手扳过她的脑袋,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搂着她的腰,正蛮横而霸道的吻着她,直到她浑身虚软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

  “什么蜜月啊,叫的那么好听,还不就是每天变着法子的过没羞没臊的生活吗?一个月太长了,我觉得……”她一边抚着有些肿胀的唇,一边抱怨道。

  冷不防他的手忽然顺着腰攀了上来,一边继续往上攀一边笑嘻嘻的问道:“你觉得什么?”

  她转头望去,远处的沙滩上还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忙喘了口气道:“我觉得一个月刚刚好,你的手可以拿开了吧?”

  “这还差不多。”他的手缓缓滑下去,依旧搭在她腰间。

  言晏把脑袋轻轻搁在他肩膀上,眼神悠悠的望着遥远的海平面,脑中忽又响起昨天婚礼上的事情。有些事虽然很难面对,但若是刻意回避,其实对谁都不好吧?

  她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道:“靳安……”

  “该改口了。”他宽大的手掌揉着她的脑袋,提醒道。

  “那……安安?”她学着靳妈妈的口吻,忍着笑道。

  他先是愣了一下,不禁笑了,抿了抿唇,微红着脸道:“也行。”

  “那件事,你一直都在介怀吗?”她迟疑着问道。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夕阳寂寂无声,只有细碎的海浪拍击,一**的在沙滩上来了又回。

  “对不起,”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抖索了一下,又紧了紧,道:“对不起,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接完电话进来的时候,应该去后台找你的……希平姐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着,让我不要冲动,不要犯傻,她的声音像紧箍咒一样萦绕在我耳畔。你也知道,那时候我什么都是听他们的……我当时真的吓傻了,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后来觉得应该先想办法撤稿,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我想尽办法也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所以我没脸去见你……”

  “对了,那些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你应该还不知情,当年我跟小谭之所以出手打人,就是因为那个混蛋拿着照片胡言乱语。但是当时碍于种种情形,我没法把实情说出来,其实后来想想,如果当时说出来了,也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我本以为可以保护你,却不知道我们做的一切都在肖霈霈的算计中。她算准了我不会供出打人的真正原因,也算准了轻而易举就能把你骗过去一样。”

  “那时候你肯为我出头,我真的很感动。”即便过去了那么久,此刻想起来眼眶还是不由得泛红了,“后来的事情我慢慢也明白了,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对我赶尽杀绝。现在看来,理由简直滑稽的可笑。她甚至根本不知道我和晨光的关系,只是觉得我像她……可是善恶终有报,她最终不是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吗?就算余生不在监狱里,也只能在精神病院了。”

  她苦笑着直起了身体,抬起手臂搂着他的肩膀,柔声道:“我们现在能在一起,都是上天仁慈。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做一棵任人践踏的小草,可是既然顶开了头上的巨石,迎来了雨露阳光,那就不能白活一世。从前的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你不能放下,那就无法拥抱新生。我不知道任何安慰你,但你可以想想,如果当时你没有出去接电话,你上台来和我站在一起,那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们了。你连赢得荣誉和成就的机会都没有,而我也会失去成长的机会。我们真的只能抱团枯萎,那样的情况下,爱情又能支撑多久?”

  靳安张了张嘴,侧过头来怔怔的望着她,那种假设太可怕,他有点不敢去想。

  言晏继续道:“肖霈霈真正想要践踏的人是我,但是如果你已经和我站在了一条船上,那么她对你要么拉拢要么打压。你肯定不会像郭玢一样投靠她,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任何人沾上都要完,何况你的事业才起色,多少人都盯着你准备找你的错处,她只需要稍微推波助澜就能让你陷入泥沼不得翻身。老黄再讲义气再忠厚,到底也是商人。如果你已经成了没有价值的废棋,他还会继续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吗?就算他愿意,那兴盛其他股东能愿意吗?你的同事们会甘心吗?”

  靳安默默的低下头去,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些只是假如,”他复又转过来端详着她,沉声道:“我想过无数次,大不了我退出娱乐圈,我可以找别的工作,做个小职员或者去考个教师证,像我爸一样当一辈子老师,我肯定不会饿死的。但是我唯一没有把握的是那个时候你还会不会爱我。”

  言晏倒是真的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曾经想过、想过为了我退出娱乐圈?”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年我明白了一件事,你对我来说比我的梦想和事业更重要。也许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宏图大志!”

  “你不在的那几年,我无数次萌生退意,但我知道你热爱这个行业,而且你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让你失望。所以我要做到最好,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想让你知道我没有虚度光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因为你都没有跟我说过分手,你是不会就那么扔下我不管不顾的。我觉得,你一定像我爱你一样的爱着我吧?”

  “可惜那时候我好像与世隔绝,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整天生不如死。不然的话,也许我们能早点团聚。”她很是感慨道,紧紧抱着他道:“人生的苦痛和幸福一样多,早点把苦痛经历了,那以后就都剩下幸福了,不是吗?”

  “是!”他转过头,挨着她的脸颊蹭了蹭道:“我会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因为这些都得来不易。我会好好爱你,爱我们的孩子。因为这些我差点永远失去。”

  “我也会好好爱你,用我的余生。”她闭上了眼睛,全身心的依偎在他怀里。

  西天绚烂的晚霞映在海面上、映在沙滩上、映在礁石上,他们相拥在一起的影子岿然不动,仿佛跟这海天和夕阳融为了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  捋一下时间线:

  第一年:夏天拍《朝华录》,秋末杀青宴。随后言晏接新戏《盛世红颜》。

  第二年:夏天言晏《盛世红颜》杀青。 仲夏《朝华录》开播,八月底结局。结局前玉容cp直播,感情升级。十月同赴新西兰旅游。冬天,《天庭外传》开机。

  第三年:《天庭外传》大概三四月杀青。五月前任事件升级。五月底《珠联璧合》开机。紧接着合作《相约在明天》,腊八节《天庭外传》开播并带火靳安。

  第四年:年初《相约》杀青,靳安爆火。六月份法国亚眠相会。7、16新剧盛典颁奖礼……

  第五年:言晏三月份生下小灰灰,十月到十一月言妈带孩子回国。十二月底言晏和芬妮、姆妈离开惠灵顿,前往美国。

  第六年:三月,小灰灰一岁。

  第七年:三月,两岁。言晏圣诞节回国取童年照片。

  第八年:五月粉重逢与戛纳。六月初相继回国,十月十六结婚。

  还有一章,正文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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