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03章
赵三旺若是知晓村里人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定会狠狠拍膝盖大喝一声有远见!他娘的,他们在桃李村碰壁了,连里长的面都没见到。
到桃李村已是太阳落山的时辰,在家躲了半日阳的汉子担着水桶行走在石板路上,瞧见面生的人,赵三旺不等对方询问便主动报上身份:“大兄弟,我们是晚霞村的人,里长在……”
不等他说完,汉子直接担着水桶疾步离开。
“啥意思啊?”赵三旺有点傻眼,“我这么大个人,他当看不见啊?”啥态度啊!
“算了,我们直接去里长家吧。”吴有良连忙摁住他,这厮性子有些混不吝,生怕他惹麻烦。
赵三旺冲着汉子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一路累得口干舌燥,心头火更是憋得厉害,心说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家田在哪儿,不然高低得扯两把谷子再走。
进了村,一路上没看见啥人,倒是家家户户炊烟升腾,能听见小娃在院内咋呼的声响。
一路走至里长家,隔着紧闭的院门,赵三旺高声喊道:“里长在家吗?”
里面传来回应,院门却没开:“谁啊?”是个妇人的声音。
“我是晚霞村的赵三旺,有事找里长,劳请开个门。”赵三旺寻思这声儿应该是里长的婆娘,连忙补充了句,“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里长的老妻闻言一顿,把准备拨开的门栓又给别回去,想了想才道:“你们回吧,我家老头子不在家,前几日去县里了,还不知那日才回来。他也管不了人命官司,这事儿归县里的大老爷管,你们找错人了!”
说罢,就不再吱声了。
她也没扯谎,老头子真不在家,几日前就去了县里,一为躲清净,二是儿子上回托人寄了信件回来,说在府城一切安好,就是有些想吃家里的腊肉了。
人有人路,鼠有鼠道,虽然老二被征走,但人多的地方就有秩序,秩序需要人来管,老头子这个里长也不是白当的,使银子和县里的衙役搭上了府城的线,出钱给儿子谋了个安稳活计,不用出去打打杀杀。虽然花费不小,但老大也不敢吱声,毕竟家里就两个儿子,不是老二去,就是老大去,他二弟算是为了他去送死的。
这事儿没敢拿到明面上说,更不敢让村里人知晓,对外也只说老二生死不知,老头子去县里是有事儿,里长么,本就和泥腿子不同,认识官老爷,多有应酬,倒也没人生疑。
至于躲的清净,就是晚霞村这事儿。
赵大山猜的没错,于家弯的人断水源一事,不但里长知晓,桃李村的所有人家都知晓。甚至不止他们,连周围好几个村的人都知情,甚至搬石头扛沙包是几个村的人一起出的力。
原因也简单,现在干旱缺水,还有就是心里不舒坦,要给他们村添堵。
到底是里长,不好明着来,躲着就成,只要不出面,就能当做不知,晚霞村的人要闹,也只能找于家弯的人闹。至于于家弯的人怕他们吗?肯定不怕啊,于家弯是个大村,听名字就晓得,村里十户九户都姓于,团结的很,晚霞村就是个小村,真闹起来定讨不了好。
几个村都说好了,真撕破脸时就直接叫人,水是一定要断的,是撒气,也是真的缺水,于家弯一拦,他们上头也能多担几桶浇地。
晚霞村的人寻上门是意料之中,里长老妻也懒得和他们多掰扯,干脆就连门都没开,态度摆的很明显。
出了桃李村,赵三旺一行人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大山说的果真没错,里长和于家弯的人是一伙的。”吴有良磨牙嚯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们前脚断我们水源,后脚里长就去了县里,这怕不是知道我们要上门找他,所以故意躲着吧?”
“也是难为他了,这大热天的跑县里去。”吴大柱老实汉子一个都忍不住阴阳怪气嘲讽,心头也是窝火的很,大热天走一趟不容易,别说见人,愣是连院门都不愿开半扇。
“走吧,回家磨刀去。”知晓此行会不顺利,但没想到这么不顺利,隔着院墙说话的态度也是够侮辱埋汰人,赵三旺心头憋着火,“明儿不把于家弯的人打服气,我他娘的就不叫赵三旺!”
紧赶慢赶,回到村里时,天都黑了,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到村第一件事先敲锣,天气热,夜里也没凉爽多少,开着窗睡觉都觉得热,这阵家家户户都会在院子里铺凉席,点着艾草睡觉。听见敲锣声,大家伙就知道去桃李村的人回来了,热的睡不着的干脆全家出门去村头,像赵小宝这种带着爹娘在神仙地呼呼大睡的则万事不知。
赵二田从村头回来,进院就说:“三旺他们白跑一趟,连里长的面儿都没见着,说是去了县里,也不知真假,桃李村的人都不和他们说话。”
围着高墙的院子里铺着好几张凉席,三房人,连带五个小子都躺在凉席上,比别人家好些的是他们有在小溪里湃了一日的野果吃,野梨,红地果、刺泡。虽然不能把哥哥嫂子侄儿全带神仙地避暑,但在进去前,赵小宝给他们留了不少解渴的果子,冰冰凉,可解暑了。
“定是做贼心虚!”朱氏骂骂咧咧,“这事儿指定是他们几个村的人联合起来欺负咱,一群丧良心的东西,碍着他们活路了不成,这么能耐咋不去县里府城闹?最看不上这种小人行径!”
“明日我们要不要跟着去?”坐在凉席上啃梨的罗氏见男人把草鞋蹬到了老三他们的凉席上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膝行过去把鞋子捡回来。
“你们去干啥。”赵二田打了个哈欠,老三鼾声响亮的很,他听着也有些犯困,拖过枕头躺下,“保不齐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你们去碍手碍脚,不如好生在家待着,免得还要分心看护你们。”
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得劲儿呢?罗氏越想越气,还是没忍住伸手拧了拧他的大腿肉。
星空漫天,蝉鸣声声,鼻尖萦绕着艾草气息,在燥热中偶尔吹过来的一缕凉风中缓缓入睡。
翌日,天还未亮,晚霞村就醒了。
几十个汉子扛着锄头,身后跟着一定要去的一群妇人,乌泱泱一群人跟在几个村老身后出了村。
踏入于家弯的地界,就有人进村去报信。
晚霞村的人瞧见了,也没拦着,赵山坳几个老头看了眼被堵住的河流,用石头堵还不算,居然还用沙包拦着,这是一点水都不想给他们留啊!此消彼长,下游彻底没了水,上游却是打水都不用弯腰杆。
真是一群烂心肝的东西,忒不当人了!
赵山坳彻底怒了,指着河对身后的人道:“去,把石头和沙包给我全部挪开!”
晚霞村的汉子连草鞋都没脱,直接就下了河,抬石头的抬石头,扛沙包的抗沙包。
正忙活着,于家弯的人急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几个老头,对方许是没想到他们行动这般迅速,已经挪了一半,眼看着存了几日好不容易储存起来的河水跟泄了闸一样往下游流去,顿时气得面红脖子粗,拍着大腿连连吼道:“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我住你十八辈祖宗的手!”李来银指着他,“姓于的,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心眼咋恁坏呢?我们村是哪里得罪了你不成,居然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
“给我拦住他们!”于家老头直接忽视他,连忙叫身后的汉子去拦赵三旺他们。
晚霞村的汉子挡着不让于家弯的村民下河,推攘间,不知是谁先动手,两方人本就藏着火气,都觉得是对方理亏,谁也不让谁,这一下就跟火星子滴到了油锅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汉子们起先是肉搏,你一拳我一拳,从岸边打到了河里,滚了一身的泥浆,妇人们也是扯头发,掐胳膊肉,你骑在我身上扇巴掌,我翻身坐在你的肚子上抽耳光,嘴里骂骂咧咧,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你个天打雷劈的东西,老天咋不降下一道雷劈死你们!断水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个缺德玩意儿!”
“你们村缺水,我们村就不缺了?你们拦着是几个意思!”
“就拦,就拦!比缺德谁比得过你们?!一个个心眼子多的跟池塘里的莲藕眼子一样!你们就不配用水!”
“兵爷就该把你们全抓走,你们才是最该被抓走的人!”
越打越上火,晚霞村的汉子不顾阻挠把石头和沙包沙搬开,于家弯的汉子见此就跟心口被剜下一块肉,这档口水就是命啊,一个个气得眼睛发红,凶光乍现,举起锄头就朝赵三旺当头锄了下去:“让你搬石头,我让你搬石头,看我不锄死你!”
好在赵三旺反应及时,整个人往旁边一扑,一张脸卧在了河沙里,锄头险之又险和他擦身而过。
“娘希匹的!”赵全见此一个肘击顶在用手臂勒着他脖子的汉子,趁着对方吃痛,他直接把人甩出三丈远,直接从岸上跳到河里一把扑倒朝赵三旺挥锄头的汉子,双手掐着对方的脖子,把他的脑袋狠狠埋在污浊的河水了,任由对方一个劲儿扑腾四肢都没松手。
两个于家弯的汉子见此大叫了一声“瓜六”,其中一个搬起一块石头就朝赵全脑子砸去,只是还没挨到人,就被眼疾手快的赵勇冲过来一把扑倒在河里。
河里打做一团,四溅的水珠子砸在岸边。
于家几个老头指着赵山坳破口大骂,彻底撕破脸了,扭头对本村一个妇人道:“去把另外几个村的人都喊来,他们晚霞村的人敢来我们的地头撒野,今日就让他们晓得啥叫好歹!”
赵山坳举着锄头,闻言冷笑两声,半点不虚:“贼喊捉贼,是你们于家弯的人不做人事断我们水源,就算往外说,也是我们占理!我们只想搬开石头挪开沙包,先动手的是你们于家弯的汉子,我们不还手难道要站着挨打不成?万没有这样的说法!”
“断的就是你们的水源!”不曾想于家几个老头连装都不装,为首的看了眼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高大健壮的赵老汉父子几人,恨恨直咬牙,“当初你们村死了这么多人,我们还信以为真,来来回回进山下山几趟帮着抬尸体,说什么遇到流民躲到了深山里面去,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征兵刚过去他们就下山了,怕不是提前得了信儿藏了起来。故意演给我们看!”
“真是好一出大戏!”
“不去戏班子扮角儿真是屈才了!”
他越说越生气,尤其眼下看着晚霞村有这么多年轻力壮的汉子,心里头更是不平。他们于家弯可是大村啊,村里本该有更多的壮劳力,结果呢?多了一群望门寡,还有数不清的娃子没了亲爹,想到当初他们好心帮晚霞村的人埋尸体,那股气就怎么都顺不下来。
活了几十年,人老成精,能有几个傻子?
有些事情就不能细想,越想越不对头,晚霞村才几十户人家,虽然平日里因为道路不通不咋往来,再想到那几十具尸体,再瞅瞅这些和他们村的汉子打得乌烟瘴气的汉子,就是用脚指头算都对不上数!
亏得他们当初战战兢兢巡视后山,一日不敢松懈,生怕流民闯进村里烧杀抢掠。原来竟是他们多想了,流民怕是早就死绝,被晚霞村的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可惜没有证据,就算去县衙报官也没啥鸟用,大老爷可不会管流民的死活,晚霞村的人只要咬定以为死的就是村民,后来才知道是流民,至于谁杀的,他们也不清楚,反正第一波下山的老不死们见到的就是一堆焦尸。
咬准了这么说,谁又能拿他们如何?
越想越窝火!正好如今缺水,那就干脆拿他们村开刀,好叫他们知道他们几个村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我们村偏的连鬼都不愿意来,我们从哪里提前得信儿!少给你不要老脸断我们村水源的行为找借口,我告诉你,我李来银不是被唬大的!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今儿我把话就放这儿,若是有人敢拦着我们,那就大家都不要活了!”李来银一把挤开赵山坳,隔着人群,冲着于家老头狂喷唾沫。
他没觉得自己村做错了啥,里长不是啥好鸟,求他半点啥大小事儿都要拎篮子鸡蛋才行,偶尔还嫌糟践,拉脸子,要捉鸡鸭才行。平日和乡亲们也不咋来往,当初他去桃李村哭惨,他们几个村的人也是冲着看热闹的心思跟在后头,虽然他们确实帮着抬了两趟尸体,但这也不是他们断水源的借口。
何况,若不是大根他们把流民杀了,你猜流民吃饱喝足后会不会去屠他们的村子?
且当时那种情况,连他们自己都心头存疑,不敢完全相信赵大根说的是真是假,他们连自个亲家都没有通知,咋可以嚷嚷得十里八村都知晓?
征兵是朝廷的意思,是皇帝老儿和官老爷们的意思,和他们有啥关系?
这么能耐,那就去大老爷面前横啊!
不过是看他们好欺负,看老天爷迟迟不下雨,看地里的庄稼,看河里蓄着的水。
说到底,他们为的还是他们自己的私心!
“三爷,莫要和他们废话!”于家弯一个年轻汉子举着锄头,看着晚霞村的人满脸凶光,“五婶已经去叫人了,既然他们说自己村的汉子死了一大片,眼下多出来的这些人就算不小心再死几个,也是正应该的!”
干旱没个头,既然晚霞村的人做初一,那他们就做十五。
断水源是经过了里长的同意,连带其他几个村的人都有帮忙,就算晚霞村有意见也没用,这世道从来都是人多说了算!
就算死了人也不怕,里长说了,晚霞村的人不敢闹到县衙去,他们怕被抓去当壮丁!
反倒是他们,家里已经有兄弟被征走,大老爷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何况现在外头各地大旱,大老爷哪有闲心管这事儿,他们多收两石粮,晚霞村少收两石,交上去的还是那个数,官爷们不会追究的。
几个村的人来得很快,百十个汉子拎着锄头过来。
河岸边儿,一左一右站着两方人。
晚霞村孤立无援,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五个村子的人,全都是汉子,妇人都退到了身后,人数占绝对优势。
这时候说啥都显得多余,于家弯敢去叫人,他们还来了,这事儿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五个村的人,合伙抱团排挤晚霞村。
“大根,不流血怕是收不了场了。”几个老头围着赵大根,手头攥着的锄头紧了紧,“流血没啥,丢命也没啥,但必须要打过,不然不划算,这回不让他们疼,下回还敢欺负咱。”
走到这一步,日后方方面面指定都要挨欺负,但也不能让人没有顾忌的欺负,至少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对方得要掂量掂量他们会不会狠狠啃下他们一块肉才行,要让他们害怕。
这回一定要让他们狠狠记住痛。
“哪回打村架不流血就能收场?”赵老汉瞅了眼对面的人,大致一数,五个村的汉子加在一起差不离得有一百多个人,按一户出一人来算,还是有好些人家当缩头乌龟没来,估摸是把闺女嫁到他们村的人家,连昨儿嚷嚷着要回娘家讨说法的妇人也没在于家那头发现兄弟的影子。
甭管他们出于什么心理没来,这样挺好,免得父女姐弟两相为难,场面还不好看。
“娃子们,这几个村的人混不讲理,合起伙欺负咱,断我们水源,绝我们生路,甭管是为了地里的庄稼,还是为了婆娘儿女,咱都不能退缩,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赵山坳扭头看向村里的汉子,这会儿已经不管什么赵李周王还是吴钱郑朱,眼下大家伙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绝对不允许有人胆怯,流民进村时的不团结只能发生一次,“我话撂在这儿,不要怕死,只要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就一定会看顾你们家人,像他们几个村欺负孤寡这种事儿绝对不会发生在咱们村子,我赵山坳拿命保证!”
“我李来银也保证,都敞开手干,给自己争一争,若是怕死,往后退,那就要做好被断水的准备,想想地里的庄稼,想想粮仓里剩余的粮食,想想日后会饿肚子的爹娘和儿女!”
“他们晚霞村不要脸,全村合起伙来瞒骗人,骗我们给他们埋流民尸体,拿我们当幌子躲流民,简直不干人事!”另一头,几个村的领头人也在说,“我们的儿子兄弟被抓走当壮丁,如今生死不知,他们家家户户却没少一个人,继续过如今这般安生的日子,你们说凭啥?既然承了我们的好处,那就要在别的地方还回来,老天一直不下雨,还不知要旱到啥时候,处处都缺水,地里更是一日少不得,现在就到了他们还的时候!”
“还!还!”
“还我们水!这是你们欠我们的!”
“去把河道堵住,不准他们搬,谁敢搬就打死谁!”
五个村的汉子眼睛发红,一伙人直接冲到河里,把之前被赵三旺他们搬开的石头沙包重新搬回去堵住,赵三旺等人见此肯定不能让他们堵,当即跳下河把人撞开,推攘间直接打到了一起。
数不清的汉子跟着跳下河,搬石头拦水,赵大山他们则拦人,岸上岸下打成一片,这次不再是赤手空拳,而是举着锄头往对方脑袋上锄,一个个下手极重,都是往死里去。
“操|你娘的!”
赵三旺下河拦人没拿锄头,干脆抱起一块石头就朝对面汉子脑袋砸去,对方也不甘示弱,踉踉跄跄躲开后,因踩着泥沙站不稳当,身子晃悠两下后跌坐在河里,恰好手边有个沙袋,他大吼一声举起就砸在赵三旺身上,随即整个人像头恶犬一样扑过去压在赵三旺身上,把他的脑袋狠狠摁在水里。
赵三旺吃了一肚子的污水和泥沙,感觉五窍都要被堵满了,费劲儿挣了两下挣不开,心头一片绝望之际,摁着自己脑袋的手忽地一松,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翻身而起,抬手一抹脸,发现是吴大柱救了他,这会儿正把那人摁在水里狂抡拳头。
“大柱让开!”赵三旺大喝一声,吴大柱一听他声音,连忙往旁边一躲,趁着对方还未起身,赵三旺抓住机会扑过去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本想捡石头砸,但只抓住一把泥沙,二话不说全给他塞嘴里。
有和汉子相熟的人见此,朝着赵三旺就举起了锄头:“老子锄死你!”
流向下游的河水污浊中带着一片血红,遇到石头凸起处,蜿蜒婉转。
岸上,有人肩头被剜出一道口子,带着泥巴的锄头深深地陷在骨头里,一拔之下,竟是分毫未动,只有凄惨的哀嚎响彻耳边。
有人挥锄头,抬起间砸到的却是身后之人。
尖叫,吵闹,鲜血四溅,河边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天气炎热,太阳晒得汗水直下淌,几个村的村长站在后头,眼看着大家伙火气越打越旺,下手越来越狠,晚霞村的人竟是像不要命一样往前冲,一个个都打红眼了。
看着已经乱的招呼不住的场面,地上洒了无数的血,分不清是谁的,有汉子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四肢软塌塌的垂着,身下一片血红,被人踩来踩去。
无数的血脚印凌乱斑驳,痛呼声连连,次等场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已然超出了他们的心理预期!
几个老头大汗淋漓,鼻尖满是燥热血腥,打眼望去,倒在地上的竟多数是他们几个村的汉子。
咋会这样?不该啊?明明他们的人更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