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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路遇他


第102章 路遇他

  她进了恭房里, 抬头看了一眼后窗,利索地挽起衣袖,将宽大的裙摆拴在一起, 就着角落里摆放的凳子踩了上去,爬上了后窗。

  墙壁离得后窗并不算太远, 林书棠长腿一迈,就跳上了墙头。

  她没顾得上那些尖利的瓦片划伤她的手臂, 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巷子,下面随意堆积着沙袋。

  林书棠心一狠,直接跳了下去。

  好在她筋骨软, 从小就皮实得很,上山打鸟下河摸鱼的事情没少干,这点高度除开刚开始腿脚有些震麻以外,并没有出现崴伤。

  林书棠不敢再耽误, 连忙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巷子。

  她不知道沈筠有没有在她身边安插暗卫,但想来若是有, 也不至于连她如厕都跟着。

  林书棠将头顶的发饰都解了下来, 混进了人群里,凭着记忆里朝着最近的赁场走去。

  她眼下没有乔装,实在招摇,需得尽快赁一马车出城。

  -

  沈筠入了皇宫,圣上依功封赏。

  谁也没有想到, 于边关京都几次战役里力挽狂澜立下累累军功的沈筠竟然只求了一纸婚书。而对此圣上竟然也欣然同意。

  出了宣政殿以后,众人窃窃私语,就连季怀翊免不了震惊。

  虽说自大牢那一夜,他便知晓林书棠在沈筠心中地位不可小觑,却也不料, 他竟以军功前程换了与林书棠成婚。

  有了圣上亲赐良缘,想来即便定国公和老夫人再如何不满意,也不得不应下这门亲事。

  而有诰命在身,便也证明林家一事在圣上那里算是翻了篇,任是谁也再不能欺辱了林书棠。

  季怀翊看了一眼眉眼间浮着淡淡喜色的沈筠,失笑地摇了摇头,原是他此前杞人忧天了,沈筠分明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消息顷刻便传遍了阖宫,长宁公主乍听此言,满眼的不可置信。

  沈筠哥哥何时身边有了姓林的女娘?

  长宁恨得将桌上摆放的花瓶一挥袖全部扫了下去,她站起身来,即刻朝着宣政殿走去,准备去向沈筠证实一番。

  却不想,将将走出宫门,便听下面的人禀报,城北失火,有人里应外合攻破了城门,放走了大牢里太子和二皇子部下,此刻大批余孽正欲冲入宫门。

  长宁骇得面色尽失,被宫人护卫着入了殿内,只待着御林军前去擒拿。

  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长宁只是想着沈筠的事情,眼泪便止不住地流。

  -

  林书棠在很多时候都觉得,上天算是眷顾她的,总在她失了希望以后又抛来橄榄枝。

  可眼下这个时候,却坏了她的大事。

  分明如今玉京已经安稳,沈筠入了皇宫,她只要速度够快,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玉京。

  可是突然的起事,打了林书棠一个措手不及。

  沿街的烽火烧得她面红耳热,就连眼前都是刺目的火浪在翻滚。

  金吾卫下令,所有无关人等全部回避,若有逗留者一律按叛贼处置。

  眨眼间,长街上便空无一人,来来往往的百姓皆躲回了屋中,再不敢再在街上抛头露面。

  林书棠无助地站在街边,客栈也全部闭门谢客,不会轻易接待人,只怕是叛贼伪装。

  听见耳后逐渐靠近的齐整的踏步声,林书棠慌不择路,径直跑进了一旁的巷子里,眼见一辆马车停靠在巷边,想也不想,便火速躲了进去。

  掀开车帘,林书棠赫然愣在原地,她本以为这是一辆空荡的马车,却不想,里面居然还坐着人。

  身后,军队齐整划一的步伐逼近,铁甲狰狰的撞击声发出嘹亮的声响,林书棠一颗心砰砰得跳个不停,有些乞求地看着身前锦衣玉袍的男子。

  男子眼神自上而下将她扫视了一下,眸光里似得了一点趣味。

  他转过头,轻轻呷了一口茶,没说话,显然没有要撵林书棠下车的意思。

  林书棠心回落了下去,就着跪倒在地上的姿势趴在角落,捻息屏气,直到声音远去,她紧绷的身子才浑身松懈。

  “多谢公子。”

  林书棠盈盈一拜,预备下车,那人终于开了口,“你可是要出城?”

  林书棠回头望。

  “正巧,我也是,不如送姑娘一程?”

  “可是眼下情形,城门应已关闭。”林书棠垂眼,语气有些失望。

  “这场起事成不了气候,城北失火,金吾卫封锁鼓楼大街,不过是为了瓮中抓鳖。”男子似乎很笃定。

  “只要离开了这里,穿过云坪坊,去了最近的城东,那里自然安全。”

  见林书棠看他,他又轻笑了一声,“鄙人拙见,姑娘若是不信,自可以离开。”

  林书棠见他锦衣华服,这马车装潢造价也不菲,想来此人身份也定然不一般。

  方才听他侃侃而谈,倒似有几分道理。

  前些日子,西越早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今日这阵仗,倒像是有玉石俱焚之意。

  想到自己一个女子,不说沿街随时会出现的金吾卫和反贼,就单说靠她一双腿脚要走出云坪坊,也实在不容易。

  虽不知此人有何打算,但到底情况也不会比眼下更糟。

  林书棠退了回来,“那便多谢公子。”

  男子笑了笑,示意林书棠落座。

  巷尾处的一扇圆形拱门被推开,有人朝着这处走来,轻松跳上了马车,接着便是扬鞭的声响。

  林书棠坐在靠近车门的一处,仔细听着外间的动静。

  等马车驶出了巷道,便就着长街疾驰了起来。

  林书棠一颗心也跟着飞扬,砰砰乱跳个不停。

  此时只希望沈筠受制于叛贼,还在皇宫内赶不过来。

  驶出的巷道一侧高楼内,三皇子立于窗前,眼神从马车绸布帐顶上移开,远处升起的滚滚浓烟已渐近消亡状态。

  “父皇到底还是想要制衡,有意留下太子和二哥的人,可是不忠者自是百次不用。我这一举,可提前掐断隐患,助我大晟百年基业稳定。父皇应是高兴的吧。”

  身后的人躬了躬身,“自然。殿下为国殚精竭虑,圣上若是知晓,定然欣慰。”

  三皇子不再说话了,只是笑了,眼看着那辆楠木马车远去,成了一个泥点子,他摇开折扇,“这个林书棠倒是有意思,三番五次的要逃。也亏得沈筠这般有耐心,竟还能将她带在身侧小意温柔地护着。”

  “殿下这一次可要助她离开?”

  三皇子微侧身,瞥了一眼身后的人,一副他在说什么笑话的模样。

  “当日我们能

  够浑水摸鱼,捡了大便宜,可亏得林书棠要逃,才使得沈筠弃了即将到手的军功也要追去。即便我有心可怜她,父皇也决计不会叫林书棠轻易离开。”

  “那殿下为何今日还要纵容沈修闫……”

  “看一场好戏罢了,于我们又没有损失,何乐而不为?”三皇子轻轻扇了扇折扇,这玉京的天儿又要开始热了。

  -

  宫门楼下的起事果不其然顷刻便被平息。

  不过是一些余孽心有不甘,殊死一搏罢了。

  没有完备的计划,没有称手的兵甲,也没有一个领事的主心骨,全靠一腔情绪煽动,自然兵败是注定的事情。

  沈筠扔了长剑,抹掉脸上沾染的鲜血。

  他肤色本就白皙,此刻沉着脸的模样,显得眉目愈发冷峻。

  他朝着路边停着的马儿走去,单手解开身上的半甲。

  身后的人忙不迭地跟上,说是林书棠在他走后便去了茶楼。

  沈筠未置一词,翻身上马,便勒绳前去。

  可不想到了茶楼,林书棠却迟迟未归。

  跟随的丫鬟回了厢房,见着沈筠亲自来了此处,忙吓得个个跪地求饶。

  不用细问,便一五一十得道了出来。

  说她们一开始是在外间等着,可姑娘却一直没有出来,小桃唤了一声也得不到回应。

  姑娘近来心情不好,她们也不敢催着,只又在外面等了一刻钟,却不想里间还是半点声响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她们终于觉出一丝不对劲来,也顾不得姑娘会怪罪,连忙推开了门进去,可是里面哪里还有姑娘的人影!

  只那墙面上的后窗大大开着。

  丫鬟们顿时害怕极了,想着姑娘兴许还没有走远,又赶紧派遣了几个人追去,希冀若是能在公子发现之前将姑娘寻回,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不想,城北骤然失火,玉坪坊乱了套,丫鬟们害怕林书棠在途中出事,这才不敢再隐瞒,连忙回了厢房来禀报。

  可厢房内的人哪里又是吃素的,瞧着姑娘迟迟未归,便留了一个心眼,立时派了人去禀明公子。

  如今,看丢了姑娘和瞒而不报两项罪名,便足够主子将她们发卖打死。

  丫鬟们立时肠子都悔青了,万不该轻易相信了姑娘。

  厢房内寂静无声,丫鬟们不敢哭得太厉害怕更加惹主子厌烦,回禀了事以后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首突兀地响起一声冷笑,打着旋儿,竟比凛冬的簌雪还让人发抖。

  沈筠坐在桌边,低眼瞧着一个个抖如筛糠的人,面色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

  她们皆怕他,唯有她不怕。

  莫不是他平素里的确待她太好了,所以叫她一次又一次敢欺瞒他,算计他,忤逆他!

  沈筠猝然站起了身来,朝着厢房外大步走去,撂下的命令掷地有声。

  随着敞开的门窗隐隐约约落了进来,丫鬟们寒毛卓竖,听见公子近乎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令给城门卫,封锁城门,严禁任何人进出。”

  “城东,我亲自查。”

  -

  马车外的声响逐渐落了下去,穿过一条长街以后,便又听见不远处传来摊贩叫卖的吆喝声。

  林书棠面上情不自禁露出笑意,转过了身欲要向来人道谢,话还没出口,男子便率先站起了身来,“在下于此处还有要事要办,姑娘可愿稍待我一会儿?”

  不等林书棠回答,他又轻轻笑了笑,“此处距离城门还尚远,要去赁场也少不得一顿距离,姑娘若是赶时间,我就叫小厮先送姑娘去赁场。”

  林书棠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用,公子已经帮我至此,哪里还敢叨扰。”

  本身就是她上了别人的便车,哪里还有叫别人因为她而耽误了自己事情的道理。

  她站起身来,“既公子有事要先忙,小女万不敢耽误,就在此处下车。多谢公子一路照拂。”

  “我去不了多久,你安心在这处等着。”男子轻轻摇头,叫林书棠不必挂齿,“不出一刻钟,我必回来。”

  林书棠来不及拒绝,那人便已经掀帘离开。

  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林书棠多次想要就此离开。

  但到底蒙受别人恩情,这般不打招呼就离开,到底不妥。

  无论如何,当面道别才算是全了礼数。这般想着,饶是林书棠心中再有些慌乱,仍旧还是坐在了原处。

  心中也不免担忧,是不是那位公子遇到了什么难处。

  林书棠想着,便打算出去看一看,顺道也打探打探情况,透透气。

  侧身时,车帘轻动,林书棠心间一喜,“公子,你回来了。”

  话落,那双拽着青布车帘的指骨用力,外面天光大泄,映照的沈筠那张青穹玉面越发冰姿雪魄,狭长双眸轻扬,如沁了水的冷玉,“阿棠,可让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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